7「可疑」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780 字
剩下的骨頭纏上根,硬是把它消化掉了。
記憶也順利吸收。
記憶的主人在大森林的村莊過着和平的生活,結果遭到哥布林夜襲,被綁走了。
家庭成員包括丈夫和一個兒子。
兒子被看似哥布林隊長的傢伙當着面解體喫掉。
丈夫同樣被抓走,似乎遭受了被迫挖炭礦或被哥布林侵犯的悲慘遭遇。
至於爲什麼我會知道,是因爲我親眼目睹了各種慘況。
記憶的主人不懂亞人語,所以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我聽得懂,所以回想時會翻譯。
哥布林在妻子面前鞭策着丈夫進行挖掘工事,一邊說着「這樣你的丈夫就是我的了」之類的話,興奮地舔着丈夫的臉頰。
真是罪孽深重。
只要能理解精靈語,發音就不是什麼難事。
或許是因爲外表和人類一樣,我試着說說看,感覺沒什麼問題。
果然是聲帶的問題嗎?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那景象相當不講理,但我卻沒什麼感覺。
這和前幾天看到哥布林凌虐人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那時明明湧起了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感情……
是因爲跟自己的經驗不一樣嗎?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回到原本的道路上,就這樣往下走。
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是男性精靈被關住的區域吧。
看來我似乎被監視了。我隱藏氣息,到處觀察時,一直被他看着嗎…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隻哥布林。
那麼,只要解決這傢伙再往裏面走就行了吧。
只要把礙事的傢伙全部殺掉就好。殺吧殺吧。
「站住。」
瞬間,哥布林一口氣拉近距離,朝我砍了過來。
如果只有兩個人,我還有辦法應付,但有三個人的話,我大概會失敗,引起騷動。
聲音從後方傳來。
我將手伸向腰間的劍。
外觀跟上面沒什麼不同,是洞窟般的通道與岔路。
對手用劍彈開飛來的短劍。短劍一邊旋轉一邊插在對手後方的地面。
房間旁邊有樓梯,恐怕下面還有。
我朝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前進。
奇怪,我誤判對手的實力了嗎?
如果人數很多,我有想做的事情。
終於接近目的地了。
這個樓層似乎大部分都是監獄。
每間牢房都有看守,最少有三個人,包含正在休息的傢伙。
蠢也該有個限度吧……丟臉死了。
所有人都是男的。裏面的傢伙跟上面的女人一樣,眼神死氣沉沉。
我拔劍擺出架式。
眼前要先解決這傢伙。嗯,一個人的話應該有辦法。
深處傳來微弱的呻吟聲與像是慘叫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
沒有岔路,完全是一條路。
我用右手舉劍砍去,同時用左手從腰間的袋子裏拿出一顆比較重的石子……卡爾握在手中。
我自問到厭煩,但差不多連思考都開始覺得麻煩了。
果然還是一個人去,不要被發現地逃走吧。
慘叫聲是從那邊傳來的。
這邊跟上面的娼館不同,完全是監獄。
到處都有被囚禁的精靈。
看守有兩個人嗎?從深處的房間傳來說話聲來看,那裏應該是守衛的休息室吧。
「我從你進入城堡後就一直在監視你。你的行動相當可疑。」
視線也很銳利,站姿毫無破綻。而且它還戴着手環…有等級嗎?
「你想抵抗嗎?這樣正好。」
對手不慌不忙地將我的斬擊架開。雖然被輕易應付讓我有點不爽,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又是那種區域嗎?
我循着慘叫聲往深處前進。
我繼續前進,來到一個寬敞的空間。前方還有另一個寬敞的空間,再過去就是寶物庫。
目的地在相當深處的地方。
我一邊後退,一邊用拔出一半的劍擋下攻擊。
就在我即將抵達目的地時,突然產生一個疑問。
因爲被踢飛讓我很不爽,所以爲了回敬對方而擲出短劍。
我開始想死了。啊,是不是已經太晚了……哈哈哈。
我在被架開的瞬間用手指彈出左手的卡爾,目標是眼睛。
我移動視線確認周圍,好像沒有其他人。
他似乎本來想盤問,但因爲我抵抗,就打算殺了我再報告嗎?
可以的話,我想吸收內部傢伙的記憶…
我依然沒有解決對手的結論,以及對此產生的猶豫。
接着我稍微後退,打算用沙子讓他睜不開眼睛,但對方一口氣拉近了距離。
我離開那裏。
這樓層的氣氛跟其他地方不同。寬度很寬,跟上層相比,大約是1・5倍左右的大小。
我隱藏氣息窺視,發現好幾個大房間各關着5~6個人。
對手有點驚訝地稍微睜大眼睛,但還是仰身躲開了。
我繼續下下層前進。
我走在平緩的坡道上,前往下面的樓層。
算了,無所謂。反正可以輕鬆地做各種事。
會不會太順利了?
『笑不出來啊…』
不妙,我被壓制了。
我本來想解放他們,引起騷動……但看來是沒辦法。
我配合對手的踏步刺出劍……在那之前腹部先被踢了一腳,整個人飛了出去。
在至今看過的哥布林中,它的體格相當好。它拔出厚實的劍,朝我而來。
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同等或比我稍微強一點纔對啊…
我不禁用日語嘀咕。
我真是太大意了,下次要小心點。話說,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修德拉斯城的警衛撒吉面對眼前的入侵者如此思考。
他從守門人那裏收到可疑半獸人的報告,所以正在監視。
沒有和夥伴們商量,如果對方做出可疑的行動就抓住他,打算當作自己的功勞。
結果,半獸人完全就是可疑人物。
說起來,他明明沒有帶着僱主哥布林卻持有通行證,這點就很奇怪了。
基本上,進入修德拉斯城的半獸人、巨魔都是哥布林僱用的專門負責勞力工作的勞動力。
那些傢伙雖然腦袋不好,體力和臂力卻多到有剩,所以搬運物資等工作都仰賴他們。
相反地,他們不適合動腦的工作,所以與商業相關的作業頂多只有隨行搬運貨物吧。
基於這種理由,打算獨自進城的半獸人太可疑了。
再加上通行證是貴重品。實在無法想像會交給半獸人保管。
實際上,開始監視後過了一陣子,他開始做出可疑的行動。
如果是奴隸的娼館區域倒還情有可原,但他連監獄區、寶物集聚區都下去了,明顯很奇怪。
恐怕有其他同夥,這傢伙的工作是聲東擊西之類的吧。
爲了保險起見,我向夥伴報告,要他們加強警備,不過既然目的不明,就有必要審問。
雖然想在毫髮無傷的情況下抓住他,但對方似乎有抵抗的意思,所以就隨便弄痛他,問出情報吧。
我用劍擋下半獸人砍過來的斬擊,進入短兵相接的狀態。
劍被壓了回去。
臂力是對方佔上風。種族之間臂力有差距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不在乎這一點。
不過,攻擊的犀利度明顯超越半獸人。
原因出在我身上嗎?
假設祂是人類,又是如何學會我們的語言?關於這部分,也必須問個清楚纔行。
在進入攻擊態勢前,不知爲何會瞬間看向我,停下動作。
不管怎麼說,原因已經很清楚了。順便也自虐了一下。
從他手上戴的細手環數量就能判斷。
我一開始還以爲他有什麼企圖,不過看來他自己並沒有自覺。
我配合衝過來的對手,用肩膀撞了上去。
對手很強。雖然很強,但我不認爲自己會輸。
奇怪。
他們從上到下有1~3等的階級,3等戴一個手環,2等戴兩個,1等戴三個,各自戴在手上。
而且他總是在出招前才這麼做,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打算做什麼。
換算成人類的冒險者,2等大概是中下~中的程度。
既然他能正常說話,我原本以爲他是半獸人,但這傢伙該不會是精靈……不,是人類……嗎?
在地上滾了兩、三次後,對手停了下來。我用腳踢飛對手在滾動時掉落的劍。
雖然這些都還只是傳聞而已…
差不多該想些正面的事情了。
眼前這隻哥布林是2級戰士。
雖然有點離題,不過以羅特費爾特的技術應該能贏過這種對手,卻還是落於下風…
我用沒拿劍的那隻手的拳頭打向對手的臉。對手飛了出去。
這樣應該行得通。
雖然會用,但是卻無法化爲自己的東西。
我要殺了你,二等哥布林。你之後將成爲我的糧食。
明明技術比對方優秀,卻因爲無法靈活運用而陷入這種荒唐的狀況,導致無法發揮實力。
即使將複數哥布林的記憶相互對照,這點也很清楚。
簡直就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的同時才採取行動。
既然如此,就活用這副強健的身軀,採取捨身戰術。
這麼一想,有些地方就說得通了。例如以半獸人來說過於嬌小的身軀,以及戰鬥方式等等。
我揮劍。對手往後跳,逃離攻擊範圍。
「知道」跟「會用」是不一樣的嗎?我生前好像在哪裏聽過這種說法。
我將劍揮到底時,對手一口氣衝了過來。
以近身戰取勝,以現狀來說相當困難。
這是怎麼回事?
很強。確實很強。單論技術的話,應該在我之上。
眼前這個對手有兩個。
羅特費爾特的本領應該比眼前的哥布林更高。
既然如此……差不多該用那個已經快要變成慣例的手段了。
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對手也一邊起身一邊歪着頭。
就是咬人。只要咬斷喉嚨,大部分的傢伙都會死。
意思大概就是,跟那種只是看過別人玩遊戲,就以爲自己也能辦到的傢伙沒什麼兩樣。
視野被遮蔽後,要攻擊喉嚨就變得困難。剛纔的攻擊被擋下,想必它對我有所警戒。
這對我來說正好,就趁他還沒恢復之前抓住他吧。
對手口中漏出氣息。由於緊貼在一起,無法使用劍。
這個階級以上的哥布林,智能似乎比較高,採取理性行動的個體也比較多。
雖然原因不明,不過對手似乎狀況不佳。
利用沙子或小道具攻擊視野,以及投擲攻擊,都不是半獸人的做法。
這已經不是悲傷,而是鬱悶了。
由於我某種程度上也能夠預測對手的攻擊,所以受到的傷害也很輕微。
1等以上的個體,根據個體不同,腦袋好像比一般人類還要靈光,戰鬥等各方面似乎也能達到很高的水平。
一般而言,要故意承受致命傷,等它大意時再攻擊喉嚨。
不過,很慢。很慢。
事實上,我至今爲止殺掉的傢伙,都是以咬斷喉嚨作爲最後一擊。
通稱『有等級』。
我就是個足不出戶,以爲透過間接的方式就可以瞭解世界的超級大笨蛋。
至於更上位的近衛兵,據說甚至能夠使用多種語言與魔法…
真是的,所以纔會說那些自殺的家裏蹲都是些見識狹隘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