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無我」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754 字
我——海蒂再次與她對峙。
雖然外表和記憶中的亞德爾芙沒什麼變化,但看她剛才的動作,不用確認也知道裡面是另一個人。
「最後我有件事想問妳」
我盡量裝作平靜地說。
雖然把衝過來的敵人全滅了,但我也受了相對應的傷。
多虧了防具,傷勢並不嚴重,幾乎感覺不到疼痛,目前沒有問題。
但是需要時間調整呼吸。
雖然不期待她回答,但還是想問一下。
對方沒有回答。我繼續說。
「真正的亞德爾芙怎麼樣了?」
「——啊——」
「不用再掩飾了。 我知道妳和她交換身體站在這裡。 …那我換個問題。 前任家主怎麼樣了,能回答我嗎?」
我打斷她裝傻的回答,她似乎也放棄了,沉默片刻後,亞德爾芙架著短弓輕輕嘆了口氣。
「前任家主在選拔後病死了。 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妳」
「……我知道有個人和妳做過類似的事情交換了身體。 順帶一提那個人已經死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所以我還沒等他說完就回答了。
實際上,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他和羅是怎麼分開的,但至少羅看起來不像被控制了。
他本人也說沒問題,所以可能已經死了或是以某種方式無力化了吧。
「……死了?」
聽到我的回答她有些動搖,舉著武器的手微微顫抖。
被破壞的牆壁上留著乾涸的血跡。很明顯是戰鬥的痕跡,而且是幾天前的。
越往裡走,內部的慘狀就越發明顯,但我努力不去在意,尋找她的氣息。
同時眼前出現了一根冰柱。
只要思考這棟建築物的構造與冰柱刺出的方向,就能明白對方會一邊追擊一邊刺出冰柱。
但是為什麼這棟建築的天花板上會開個洞呢?
我繼續往上走,發現情況更加詭異。
我在她拉弦之前,先一步踢了過去。
要是再往前一步就會被那根冰柱抓住了。
我立刻往旁邊一跳躲開,然後衝了上去。
我在心裡搖搖頭,繼續追她。
我抬頭一看,發現天花板上開了個洞。
不給她瞄準的機會。
亞德爾芙說完的同時射出了箭。
我趁機著地,一口氣衝上前縮短距離。
我立刻從洞口向上層走去。
我一邊落下,一邊確認敵人的位置。
不太可能不知道。
對方的部下不在這裡很奇怪。
冰柱接連刺出,緊追在後。
我用刺刃輕輕敲了敲,雖然能破壞,但很花時間。
這個距離我比較有利。我拔出刺刃衝了上去。
亞德爾芙似乎判斷躲不過,便用弓打落短劍。
亞德爾芙發出痛苦的呻吟,短弓脫手,用空著的手護住傷口,往後退去。
但是,已經太遲了。這樣一來就是我的勝利——
我拔出塗毒的刺刃正要刺過去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後僵住了。
下一瞬間,地板長出了尖端銳利的冰柱。
「啊……咕……」
我來到走廊,地板似乎也相當老舊,腳踩上去便發出嘎吱聲響——
我聽到咂舌聲,她朝我擺出架勢,但已經太遲了。
有沒有能走的地方呢…。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但對方沒有逃跑。
我想追上去,卻停下了腳步。冰柱堵住了通往裡面的出入口,無法通過。
「……不是要保護我嗎?」
……亞德爾芙為什麼要逃到這種地方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可以說是致命的空檔。
沒有聽到類似腳步的聲音。
腳上傳來踢碎骨頭的手感。
我下意識地按住傷口,但血流不止。
「海蒂大人。 我也有件事情想問您。 …不過您應該不會老實回答,所以只能靠實力說話了……呢!」
血噴了出來。
至少只要能讓她無法使用那把弓,戰況應該會對我相當有利。
我一邊奔跑,一邊掌握冰柱刺出的間隔。
看上去,好像沒人啊…。
「嘎……哈……」
由於我清楚對方會繼續追擊,便立刻起身奔跑。
我的腳準確地踢中了她的側腹。
第一根、第二根,我在第三根刺出時踢向柱子底部,穿過地板往下層跳去。
結果,我的刺刃擦過她的肩膀,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短劍刺進了我的喉嚨。
雖然從腳步聲能大致判斷出對方的去向…。
由於我判斷他無法逃走,便主動迎了上去。
是陷阱嗎?但如果是陷阱的話,她的行動看起來又很隨機…。
近身戰對我有利。
是藏起來了,還是用魔法消除了聲音?
既然如此,只要在冰柱刺出後立刻往下層跳,就能找到對手。
就這樣瞄準肩膀刺過去——之前我停下動作。
即使被躲開也不會影響下一步動作的短劍纔是正確選擇。
她似乎傷到了內臟,可以看到她口中吐出少量的血。
……是埋伏嗎?
……那把弓,還能做到這種事嗎!?
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對方應該對我的話很感興趣,想要得到更多情報。
從這個情況看,這個據點在幾天前被什麼人攻擊,然後淪陷了。
雖然一瞬間猶豫該不該用鎖鏈分銅,但分銅一旦失手就會露出很大的破綻。
冰柱後面傳來腳步聲。是想拉開距離嗎。
但是,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仔細想想確實很奇怪。依照地圖,這裡應該是傭兵的宿舍兼執勤所。
我拔出短劍投擲出去。
我立刻往前跳,縱身一躍。
我跪倒在地,身體癱倒。不妙。這是——
還來不及思考,我的意識——就消失了。
亞德爾芙忍耐著側腹的疼痛,看著剛剛解決的女人。
老實說,剛才真的非常危險。
魔力也即將枯竭,弓也用不了幾次了。
雖然沒想到她會挖穿地板偷襲,但既然得到了勝利的結果,那就這樣吧。
我樂觀地想著。
結果,因為殺了她,所以沒辦法從她那裡得到情報了。
雖然很在意同胞的事情,但現在還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吧。
仔細聽的話能聽到微弱的喧囂聲。
我知道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的目的是抓住那個叫羅什麼的冒險者,而不是解決海蒂。
雖然開始前就消耗了我不少精力讓我很生氣,但還是把這當成排除了不確定因素吧。
「…好疼…」
被踢的地方痛得要命。
而且從肩膀傳來類似麻痺的感覺來看,剛才的刺劍上應該塗了什麼東西。
先解毒和治療吧。身體裡的毒量很少,應該還能再撐一會兒。
我一邊想著得想辦法和部下取得聯繫,一邊撿起掉在地上的弓,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我的耳朵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我順著聲音看去,發現剛才被我割喉的女人站了起來。
海蒂用玻璃珠般無機質的眼神注視著亞德爾芙,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弓,緩緩地拉弓射箭。
箭矢在衝進房間後,以直角轉彎,精準地射中亞德爾芙的後腦勺。
弓會貪婪地吸收使用者的魔力,形成箭矢。
從她手中的弓飛出的箭矢受到魔法影響,描繪出不可能的軌道。
海蒂一言不發。因為她低著頭,所以看不到表情。
但是為什麼,她還能站起來?
魔法的名稱是<瞄準>,可以操縱物體的軌道,原本她應該不會使用這種魔法。
箭矢射出。
海蒂確認目標死亡後,踩著輕飄飄的腳步轉身離開,回收裝備等物品。
接著,響起陶器碎裂的聲響。
雖然不清楚她是怎樣逃過死亡,但我還是拼命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下意識地叫了出來。
壓抑混亂的思緒,往建築物出口前進。
箭矢奪走目標的熱量,瞬間將目標凍結。
同時,海蒂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我有把握。手上確實有把人殺死的感覺。
「…什麼!?」
亞德爾芙立刻看向弓,發現就在海蒂身旁。判斷自己無法搶到弓,於是轉身逃跑。
她拉弓的同時使用了魔法。
此時,亞德爾芙已經從走廊衝進室內,消失在海蒂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