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翼獸」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976 字
我製造的魔物共有三種。
一種是通用型的悉伽羅，還有其他兩種。
其中，一種是作為航空戰力準備的。
……這真是太糟糕了。
眼前的獸人村莊正遭遇慘烈的情況。
半獸人們正在拚命抵抗，但數量卻在不斷減少。
我看向在空中肆虐的那些生物。
它們有著特徵性的喙和翅膀。
形態近似於恐龍中的翼龍，全長約八到十米。
展開翅膀時看起來會更大。
表面被黑色細小的鱗片覆蓋。
此外，每邊配有兩個眼球，視野相當廣闊。
因為其軀體具備使用魔法的大腦，所以能夠施放一定程度的魔法。
我將它命名為康加瑪託，名字的由來是一種出現在非洲一帶、類似翼龍的未確認生物。
我準備了二十隻。這個生物的製作過程相當困難。
製造是成功了，但不知為何它們幾乎不能飛行。
在製作過程中我想到了「航空力學」這個詞，但對我這個只知道這個詞的人來說，應用是不可能的，最終雖然它們飛起來了，但需要相當的力量。
……魔法真是偉大啊。
總之，這些生物是利用翅膀配合使用<飛行>魔法來飛行的。
翅膀僅是輔助，主要靠魔法，這對生物來說是不應該的扭曲，但既然它們能飛，就算了，就這樣完成了。
照這個速度，應該不用一個小時就能解決。
之後只要交給迪蘭和亞歷克斯指揮，讓悉伽羅和士兵們處理就好。
而且被康加瑪託奇襲後，他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重整態勢，是不是有點缺乏危機意識啊？
獸人中能使用魔法的幾乎沒有，只能竭盡全力防禦。
好了，下一個目標是堡壘。
我只要隨便抽出一些記憶，說出敵人的配置和這附近的地形就行了。
真是輕鬆。
魔法是<火球>，從空中不斷轟炸。
聽到這件事，他們心中湧起的是憤怒。
被陡峭的巖壁夾在中間的狹窄通道。
只要能壓制住他們，武器的供給也會停止，應該會輕鬆許多。
雙眼因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殺戮而閃閃發亮。
這也很可怕。
這次讓我來見識騎乘戰鬥吧。
下面是硬地面，大多數都會立即死亡，即使幸運存活下來，也難以繼續戰鬥。
根據最初遇到的哥布林所言，敵人是人類，但看來情況不太一樣。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把那些傢伙帶過去。」
基本上，雖然沒有巨魔那麼誇張，但那些傢伙都是些笨蛋。
生前就歸他統率的那些傢伙雖然程度有差，卻也都是類似的貨色。
根據哥布林的報告，派出的斥候失去聯繫，所以他們似乎很快就會來到這裏。
同伴們死了，卻被迫做著不願做的事。
話雖如此，這一帶是半獸人的領地。
戰鬥完全是一面倒的局面。
在大頭目出現之前，應該會是簡單的殲滅作業。
當然，我不可能去指揮，就算叫我做也辦不到。
明明一開始還吵得很。
所以他們的領域是位於最淺的地方。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我無視於植物殭屍們前去進行戰後處理，拍拍萊利的肩膀。
巨魔的聚落離這裡很遠，所以就先放著不管，等處理完半獸人之後再來處理矮人吧。
萊利聽我這麼說，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裡是半獸人的聚落。
迪蘭在低聲說道「我的辛苦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抱怨就去找法蒂瑪吧。
是利用山路隘路建造的天然堡壘，也是長年來擊退無數襲擊的盾牌。
果然交給這傢伙是對的。
我可不管。
那些傢伙似乎沒料到我們會攻到這裡來。
他們在蒂亞多拉斯山脈紮根的時間相對較短。
半獸人們陸續裝備起發配到的鎧甲與戰鎚。
眼前的慘況正是這些努力的結果，但付出的努力讓它們的性能非常出色。
其他個體進行了魔法的地毯式轟炸。
這裡是利用半獸人們所用地形建造的堡壘。
……不過他們的韌性和力量都相當不錯，感覺能用的傢伙就讓他復活再拿來用就好。
半獸人的聚落到處冒著煙，完全沉默了。
只要分配到這種任務，顯然會樂不可支地行動。
他原本就是鬥爭心強，認定折磨他人至高無上的男人。
不可饒恕，他們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真是殘忍。
從他人身上掠奪而感到快樂的人類。
而且除了這裡以外，坡度都很陡，很難安全通行。
半獸人們嚴陣以待來到附近的敵人。
結果就是眼前的悉伽羅。
這種人只要不再感受到恐懼之類的負面情緒，就會變得很強。
我看到其中一部分急速下降抓住半獸人，然後急速上升將半獸人扔掉的情景。
那是矮人特製的武器。
……不過，是以幾十年為單位就是了。
這個地形非常適合他們戰鬥。
所以第一個攻擊的地方自然是這裡。
他們各自握緊手中的武器。
敵人似乎能操縱死者，不只哥布林和巨魔，連半獸人的屍體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我往旁邊一看，看到了萊利和悉伽羅們，他們看起來很無聊地觀察著戰場。
只要有這些，無論卑鄙的人類來多少，他們都能擊敗。
聚落還有很多，高階半獸人也還沒出現。
也就是說，如果想前進，就必須從正面突破這座堡壘。
正面交鋒是半獸人的強項，他們不認為自己會輸。
來吧，儘管被我們擊敗吧，他們暗自竊笑。
那個時刻很快就來臨了。
哨兵大聲報告。
半獸人們充滿鬥志，發出戰吼。
敵人是──哥布林和巨魔，以及曾經是同胞的人們。
他們全身長滿神祕的草，眼神空洞地各自拿著武器前進。
看到他們的模樣，他們更加憤怒。
燃燒的憤怒化為行動。
是突擊。
他們打開堡壘的門，咆哮著衝了出去。
他們的腳程不快，但離衝突還有一段時間。
面對半獸人的突擊，死者們沒有動作。
距離縮短。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動作。
再過一會兒，當雙方進入攻擊範圍時，帶頭的半獸人首級飛起。
突如其來的事態讓後方的半獸人停下腳步，但沒看到前方發生什麼事的人們沒有停下來。
結果，他們撞上停下腳步的人，摔倒在地。
這時，全體終於察覺到異狀。
當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時，敵人已經沿著壁面跑過來包圍他們了。
那就是乘坐感。
因為會劇烈搖晃，一般人坐個幾分鐘就會吐得一塌糊塗，但只要克服這點，就能以相當快的速度行軍。
不管怎麼看，這些魔物的體型都跟他們相當。
在那邊時，因為沒有說話對象，所以沒有自覺，但自從跟法蒂瑪對話後，我漸漸看出不對勁的真相。
一隻半獸人突然抬頭往上看，發出叫聲。
看來一時之間不會為命名而煩惱了。
以前看到這種景象，我都會隱約感受到某種陰暗的愉悅，但那種感覺也消失了。
前世我對許多事情都不甚瞭解，但對未確認生物卻有著異常的興趣，所以這方面的知識頗為豐富。
這個瞬間，他們領悟到一件事。
從我內心湧現的難以理解的感情……其源頭就是那個吧。
形狀酷似以前在荒野狩獵過的魔物「魯普斯」，但大小不同。
如果只論速度，甚至比薩維奇還快。
奇妙的不只是這一點，他們還跨坐在某種東西上。
我自認自己跟平常一樣，但回顧自己的言行舉止，卻覺得不太對勁。
那是偶然。
結果就是現在的狀況。
我創造的第三種魔物，與馬同等大小的狼。
判斷基準很簡單，就是麻不麻煩。
有人用斧頭劈開半獸人的頭，有人用長槍亂刺，有人用像厚重青龍刀的劍把半獸人的頭一個個砍下來……咦？那不是萊利嗎？
眼前的死者是誘餌。
毛色像是將黑暗凝縮起來般漆黑。
包圍他們的敵人一起從上方發動攻擊。
來源是地名，但那裡曾出現的獸是原型。
只要條件允許，他們甚至能攀登垂直的牆壁。
這段期間，我該怎麼辦？等她來？
話題有些偏離，但當我向下望去，似乎悉伽羅們正在巧妙地使用吉沃丹。
不過話說回來，也有缺點。
那些傢伙騎乘的野獸正附著在陡峭的牆壁上。
吉沃丹最大的優勢是不選擇移動的地形。
其他半獸人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半獸人們一陣動搖，相對冷靜的人則感到疑惑。
決定性的關鍵，是法蒂瑪提到海蒂時。
我們把殭屍配置在前方當誘餌，當半獸人衝過來時，再從左右兩側的牆壁發動奇襲。
這些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些傢伙就在那裡。
果然是因為排除了那個嗎？
在邊獄處理掉的，那個光是回想就令人厭惡的污點集合體。
他們看到砍下帶頭半獸人首級的人。
他們跨坐的東西也很詭異。
只有他的裝備莫名高級，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名稱定為吉沃丹。 （譯註）
他們可以自由伸縮帶鉤的爪子，因此能夠附著在牆壁上。
也有人把哥布林的武器搶來用。
萊利等人興高采烈地砍下半獸人的頭。
我打從心底覺得──告訴她我平安無事根本無所謂。
軀幹是人類，但頭部是野獸。
那乾脆放著不管吧。
她又不是小孩子，會自己想辦法。
該怎麼解釋這個狀況呢…
我看著被蹂躪的半獸人，卻沒什麼感覺。
照這樣看來，我們這邊應該不用多久就能解決敵人。
半獸人們感到疑惑。因為那是他們記憶中沒有的生物。
我從空中俯瞰著戰場。
位於正面的獸頭發出響徹雲霄的嚎叫。
我之後要去精靈森林，還要等她來太麻煩了。
對半獸人們而言的惡夢開始了。
如果告訴王都的海蒂，她應該會跑來這裡。
我有自覺自己的感情很淡薄，但自從從邊獄回來後，就變得更淡薄了。
兩者的眼睛都是紅色，發出不自然的燦爛光芒。
開什麼玩笑。
這也挺不錯的。
……我瞬間計算出這個結論…
我的大腦一致決定放著她不管。
結果就是現在的狀況。
也就是說，我只把海蒂當成這種程度的存在。
以前我還會多少把同行者放在心上，但失去感情的泉源後，我只會用「麻煩」或「不麻煩」來決定。
雖然我以前就有這種傾向，但這次我連煩惱都沒煩惱。
怎麼想症狀都惡化了。
我在心裡嘆氣。
真傷腦筋。
雖然把那個殺掉挺爽快的，但消失後又會帶來弊害，真是個讓人傷腦筋的傢伙。
心情好沉重。
什麼都感覺不到讓我很不爽。
就算看到眼前被蹂躪的半獸人們，這股不爽也沒有消散。
譯註：
吉沃丹，原文是「ジェヴォーダン」
「ジェヴォーダン」是基於法文中的「Gévaudan」，這是一個位於法國的舊省名，而該地名因其傳說中的「獸」而聞名，即著名的「獸之吉沃丹」（La Bête du Gévaudan）。這個「獸」據說在1764至1767年間襲擊了多人，成為了當地的恐怖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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