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送出」

既然談妥了，接下來就只剩準備了，出發的準備整頓得出奇地快。

因為包括聖女在內只派出五個人，行李也不多，所以沒花太多功夫。

雖然我覺得該做的都做了，但一旦情況轉移到當地，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事已至此，除了祈禱外別無他法，雖然這讓人感到無力，但還是相信聖女吧。

......雖然也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如果她真的死了，就需要讓克里斯黛拉來擔任替身。

扶植上去後就死了，然後換下一個嗎。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種想法令人作嘔。

然後最大的問題是——向奧拉托里亞姆報告。

我不認為能一直隱瞞她的缺席。問題是要說到什麼程度。

對他們——或者說對法蒂瑪隱瞞事實是相當危險的。

光是想到要和她對話，我的胃就開始抗議，但如果老實全盤托出的話，就必須連同獲得的轉移魔石資料一起交出去。

當時在場的只有聖女、艾登、莉莉絲，還有我。

既然聖女他們要去那邊，那麼知道轉移魔石的就只有我了。

下次聯絡時保持沉默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一旦被發現的話——

——原來如此，那麼聖女海德維奈是要前往利布里亞姆大陸阻止邊獄領域發生的邊獄種氾濫嗎？

——是的，如果相信那些突然出現的使者的話。

我正準備去為聖女他們送行，就在這之前，彷彿算準了時機一般，法蒂瑪聯絡過來，我現在正在應對——

——我明白了，但有一點讓我在意。

——是他們的移動方式吧。

我料到她一定會追問這點，所以主動提出來。

甚至可以進行破壞活動，製造罪犯，為所欲為。

我正要說出口，理性卻敲響了警鐘。

「正如之前解釋的，我們消失後，會有替代人員出現在這裡。我們會讓他們攜帶與這邊聯絡和返回時所需的魔石，請把他們當作人質扣留」

雖然接近詭辯，但我並沒有說謊。我們確實沒有拿到實物，手上也沒有。

——...聽說他們擁有一種叫做轉移魔石的奇特魔法道具，似乎可以用它瞬間移動。

我拼命壓制顫抖的聲音，保持冷靜思考。

趁這個機會，就說是去調查魔物生態——

——很遺憾，實物...我們沒能弄到。對他們來說似乎也是很重要的東西，我們提出要求交出，但聽說連原料都很珍貴，所以被拒絕了——不過我打算作為成功報酬來要求。

胃部劇烈疼痛，不適感蔓延全身。

我思考著是什麼事——立刻想到了。糟了，難道這個女人——

最後是賈斯米娜和她的隨從們。

為什麼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話題？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會問聖女的替代人選是誰。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和聖女海德維奈是艾恩的象徵。

各種選擇在腦中旋轉，心臓急速跳動。

盧奇亞諾那傢伙，不知道有沒有空啊。

——是的，當然。我打算與你們分享。

以那個女人法蒂瑪的性格，她可能不會做到如此極端，但如果有必要的話，她應該不會猶豫。在我看來，即使只是將其加入選項都是危險的。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前去為聖女送行。

最終，我決定安全起見把一切都說出來。

——...............實際上——

她應該沒有察覺到聖劍的事。畢竟那是發生在其他國家阿拉伯羅斯特爾的事。

——好的，那麼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個別的問題。

那個不離開烏爾斯拉格納的女人不可能知道。

聽完後，法蒂瑪似乎很滿意，在確認了幾個細節後說了聲「好了」，結束了這場痛苦的對話。我差點把魔石摔在地上——但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將它收進懷中。

不，等等。可能只是在試探我。

——她稍微去了邊境那邊調——

禮拜時間已過，沒有其他人，而且這裡很寬敞，所以決定從這裡送他們出發。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就當客人軟禁好了」

——最近似乎沒看到聖堂騎士克里斯黛拉，她去哪裡了？

——是嗎。那麼等到手後，也會給我們這邊吧？

場景轉換到聖堂內。

我點頭表示明白聖女的話，然後對艾登和莉莉絲使了個眼色。兩人無言地點頭。

但是，根據事先的約定，如果隱瞞的事情暴露，後果會非常嚴重。

如果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老實說她去了阿普阿班。這樣就不算說謊了。

「那麼，埃爾曼聖堂騎士。後續的事就拜託你了。還有我寄存的那個東西——」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別的問題？

他們就可以隨意向任何地方派遣人手，暗殺對自己不利的存在。

該死！她是從哪裡聞到風聲的！？我們明明對兩人的裝備施加了魔法偽裝，讓人不容易認出本人，而且我也吩咐瑪妮西亞在離開烏爾斯拉格納之前不要與他人接觸的。

至於那些異邦人，葛西正在跟他們說話，所以我這邊沒什麼要說的。

——那還真是有趣呢。能不能想辦法弄到手？

雖然我這麼說，但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以奧拉托里亞姆那簡直像笑話一樣的財力，一旦製法洩露，他們瞬間就能從製造到大量生產。那樣的話會怎樣？

「......真想回去喝酒......」

汗水流進眼睛，刺痛不已。

我沒有確鑿的證據。雖然我確實打算讓克里斯黛拉擔任替身，但最好不要讓她知道埃洛希姆．基波爾的事。

雖然我苦惱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決定含糊其詞。

......啊，該死。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遭這種罪......。

該怎麼辦？該如何回答？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正解？

是要老實交代，還是要矇混過關。必須在被懷疑之前做出決定——。

即使我想逃走，那個令人厭惡的女人還是在魔石那邊等待我的回答。

——你聽說了什麼嗎？

我正在說她們將長期缺席，她卻沒有提出理所當然的疑問，比如即使她們不在，教團的運營是否沒問題。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才問這個問題？

雖然我想到了，但已經太遲了。聽到這話的瞬間，我全身冒出冷汗。

面對這種不講理的現實，我快要發瘋了。

這不是比喻，教團的存續可能會受到威脅，甚至——我可能會被殺。

看來她理解這一點，沒有抱怨就點頭了。

「......拜託了。另外，還有幾名跟我一起來的人留在這裡，等他們會合後——」

「明白了。我們也會照顧那些人的。有多少人？」

大概是被命令來調查這個國家的吧。

那麼目的地應該是尤爾舒爾和奧拉托里亞姆吧。前者暫且不論，後者只要不深入應該沒問題。

「總共約三十人。我已經告訴他們來王都，所以應該不久就會到訪」

我回答說知道了。這樣談話就結束了吧。

我已經給了他們用於聯絡的通訊魔石，如果有什麼事應該會傳達到這邊。

「——那麼我們出發了」

隨著聖女最後的話語，賈斯米娜啟動了魔石。

聚集的人們被光芒包圍，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名獸人出現在原地。

「......他們走了啊」

那個聖女，不僅自己要去，還把麻煩的東西推給我......。

我在心裡抱怨著，垂下肩膀，轉換心情。總之先去引導那些替代來的獸人吧。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揉著疼痛的胃，走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