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 「夢話」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797 字
首先浮現在腦海中的是:這女人在說什麼啊?
『昔日英雄』應該就是那個吧?似乎是指那些如飛蝗一樣擁有非同尋常強大力量的亡靈的總稱。
如果能使用魔劍就能擊敗? 不,不可能吧? 這女人是在說夢話嗎?這種想法自然而然地湧現,因為這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
老實說,如果是現在能使用兩把魔劍的我,面對那個飛蝗也許能打得有來有回,但坦白說我沒有勝利的把握。
如果只是逃跑的話應該沒問題,但她憑什麼說能夠擊敗呢?
還有聖劍?什麼啊,這附近也有嗎?
聽說沒有持有者這點也讓我有點意外。我所知的聖劍是會飛奔到某處對隨便什麼人搖尾巴的輕浮傢伙,但似乎並非如此。
從她的口氣來看,似乎有三把,其中一把沒有持有者。另一把她說在中央,看來是用來防備那個所謂的弗沙克沙斯拉的?最後一把被諾西斯教團帶走了。
關於魔劍的說法也很可疑。她真的只想要控制方法嗎?就算有方法,從我這裡問出來之後她打算怎麼辦?
要使用的話,沒有那把魔劍就無法談論下去啊。
......還是說她本來打算從我這裡奪走?
我忍住想要把她打個半死逼問各種事情這個非常誘人的想法,繼續確認。
「首先,我想確認一下。在從我這裡問出那個所謂的方法之後,你們打算從哪裡弄到關鍵的魔劍?」
「......諾西斯教團有兩把魔劍。我們打算想辦法至少借到其中一把來談判」
諾西斯擁有兩把魔劍?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說起來,法蒂瑪好像說過什麼。
算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的,但先記下來吧。
我本想問問組織的成立經過和那個所謂的魔導書的事情,但貝倫加利亞閉口不談,說在我教她如何使用魔劍之前不會再多說什麼。
......看來我不得不開口說些什麼了。
雖然可以拿被襲擊的事實作為盾牌強硬一點,但這個女人一旦增加對話的切入點就會發火偏離主題,為了繼續對話,有必要忍耐一下。
那麼,該怎麼回答呢?雖然並不存在什麼控制方法這種誇張的東西——
我內心輕輕嘆了口氣。又是這種反應嗎,看著人的臉做出這種表情未免太失禮了吧?
還有,為什麼要隨意戴上我說過要摘下的單片眼鏡?是想被殺嗎?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完全無法理解!像你這樣的生物怎麼可能存在!」
「也就是說,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控制方法......我就知道你不只是普通人類,你到底是什麼種族?那個外表是偽裝嗎?」
......看來她又回不來了。
「你是轉生者嗎?」
突然,貝倫加利亞發出小小的尖叫聲,然後大幅度後仰,從椅子上滾落下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既然不存在控制魔劍的方法,我們就必須用其他方式來處理阿帕斯塔維格。那麼,我想請求你的合作」
那就算了。菜都沒有了,我打算再點些酒。
貝倫加利亞始終沒有從妄想世界中回來,所以在收拾空盤子的時候,我順便要了加菜。
「......雖然不太清楚能夠使用魔劍的原因——等等,為什麼你擅自喫喝起來了!?」
「你能使用魔劍的原因也是因為這種體質嗎?」
貝倫加利亞的視線落在魔劍上,過了一會兒又移到我身上。她似乎非常專注,表情變得異常平靜,像換了個人似的。
我一邊將魔劍收回鞘中,一邊立即回答柘植的問題。
在精靈村莊用魔法製造的水鏡看我的人的反應和這個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我點的菜上來了,所以我決定無視還在喃喃自語的貝倫加利亞,開始用餐。
「你這傢伙......是在愚弄我嗎!?」
如果敷衍的話她可能又會煩人地發火,所以這次我老實回答了。
每次盤子空了我都會瞥一眼貝倫加利亞,但她沒有特別反應,所以我毫不客氣地繼續點菜。
「雖然我不太明白所謂的相性,但目前為止我使用起來沒有問題」
嗯,畢竟她突然尖叫然後開始大喊大叫,換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吧。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人類!那是什麼形狀!?惡魔和邊獄種的外表都比你看起來正常!就連轉生者比起你來說都是可以理解的形態——轉生者?難道說你的基礎是人類?」
試著束縛一下看看就知道了。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貝倫加利亞緊盯著魔劍,繼續提問。
「如果魔劍沒有被動過手腳的話,果然是本人的資質?業力的形質有關係——」
——因為連隱瞞都覺得麻煩,所以決定老實回答......看來會得到麻煩的反應吧。
因為覺得麻煩,我直接點了整桶酒,然後就這樣喝了起來。
果然來了。
「我只能這麼回答。如果妳認為是假的,那就試試看吧」
「——所以是這樣嗎?不,很難相信。雖然惡魔也是如此,但魔力量只是一個要素......真正重要的是——」
「客人。你知道小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用那個單片眼鏡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看到我大口大口地喫起來,那兩人似乎有話要說,但我無視了。
雖然柘植他們似乎有話要說,但我無視了。大約喝空了三桶後,貝倫加利亞終於回到現實。
我為了以防萬一解釋了一下,但那兩人似乎理解了,沒有說什麼。
我拔出魔劍展示給她看。反正你們也有那個鎖鏈吧?
中途突然情緒急轉直下。從憤怒轉為猜疑,再到推測。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只能說當它試圖奪取控制權時,我把它壓制住了」
可能是因為大發脾氣的緣故,她的臉色變得有點發黑。
「......我換個問題。你能夠不受相性影響地使用魔劍嗎?」
「因為妳一直不回神啊?那麼?可以繼續談話了嗎?」
「我先說一聲,我什麼都沒做」
雖然因為臉是虎臉所以不太容易看出,但他用略帶懷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沉默了。
我無視了陷入輕微恐慌狀態大聲喊叫的貝倫加利亞,將視線轉向其他兩人,發現他們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警戒,不如說更接近於困惑,這種困惑同時針對我和他們的主人。
她一邊小聲嘀咕著自己的推測,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魔劍。
「如你所見啊?」
當她恢復正常時,我已經被告知材料用完了,正在喝酒。
貝倫加利亞慢慢地戴上放在桌上的單片眼鏡。輕輕碰觸後,似乎啟動了某種功能,鏡片表面浮現出類似魔法陣的紋路。
貝倫加利亞臉色漲紅,憤怒地大喊起來。
這個笨女人居然天真地認為有了魔劍就能對付『昔日英雄』。
我這麼說後,貝倫加利亞又開始發火了。
「嗯,差不多吧」
......嗯,我猜她會這麼說。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起曾經見過類似的反應。
「——沒有被束縛的跡象?是和聖劍一樣被選中的使用者嗎......不,性質差異太大了。即使被選中,也不可能保持理智」
貝倫加利亞仍然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嘀咕著什麼,像是在說服自己。
該問的我都問了,如果不繼續的話,我打算喝光這裡所有的酒後,痛揍她一頓進行審問——不,把她送到奧拉托里亞姆讓法蒂瑪拷問也不錯。
「魔劍的控制方法是吧。很簡單。只要堅定意志就行了」
從剛才開始,這個女人的情緒起伏真是劇烈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作用......嘶!?」
左右兩人慌忙扶起她,但她的表情凝固著恐懼和驚愕。
既然無法控制,那麼想要拉攏能使用魔劍的人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當然,我的回答已經決定了。
「——那麼?你們作為回報能給我什麼?」
順便說一下,你們還得賠償突然襲擊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