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衝突」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791 字
確認在場的高等精靈全數死亡後,我在神殿上頭著地。
雖然地上散落著被燒死的那些傢伙的屍塊,但我沒去管它們。
附近有剛纔在神殿裡被我解決掉的那些傢伙開出的大洞。
我從洞口往裡面看,發現薩維奇正用尾巴破壞著沒有發光的柱子。
我再看向僵住不動的妖精,有幾個人的頭和身體分家,倒在地上。
他們大概是以為我離開後神殿會露出破綻,結果抵抗後被特拉斯特砍死的吧。
阿奎爾正在對付剩下的幾隻格里戈裏,但雙方勢均力敵。
既然沒有替換用的身體,格里戈裏的力量也會減弱,所以現在還無法斷定誰勝誰負。
……是阿奎爾先被耗盡體力,還是對手先倒下呢?
不過,不管最後是贏是輸,那些高等精靈都會死或瀕臨死亡吧。
雖然因為費了不少工夫,所以希望阿奎爾能活下來,但就算死了也沒關係。
它已經充分達成任務了。
至於戰場那邊……看來沒問題。
精靈戰士們被莫諾斯和蛾人逐一獵殺,想逃走的傢伙則成了塔策爾姆和哥布林的獵物。
相較之下,精靈的攻擊卻無法對蛾人造成任何傷害,對莫諾斯也起不了作用。
說起來,那些傢伙本來就是為了對付精靈而創造出來的生物。
只要沒有格里戈裏的幹擾,就不可能輸。
再加上阿奎爾的能力又稍微強化了那些生物,最後加上死去的精靈會爬起來攻擊同伴的痛苦三重奏。
對精靈們來說,這根本就是惡夢吧。
順帶一提,不在這裡的悉伽羅與吉沃丹,正與預備兵力的半獸人及巨魔一同在村子周圍布陣,收拾打算逃跑的傢伙。
結束之後,就按照約定成為服從他的部下吧。
因為解決阿布多拉之後,還要對付羅。
自己的目的是向精靈復仇,既然最無法原諒的叛徒已經受到處分,只要結果令人滿意,自己就不會有任何怨言。
……裏克霍德,當這個距離消失時,就是你的死期。
破壞了我們原本和平生活的可恨敵人。
裏克霍德同樣對阿布多拉的體能感到驚訝,被拉近距離只是時間的問題,但他不想浪費時間,決定一決勝負。
……事已至此,精靈族沒有明天了吧。
既然與格里戈裏敵對,順利的話或許能與直接殺害宏典大人的傢伙們交手,自己或許也能在那場戰鬥中成為一分子。
阿布多拉對自己的肉體力量感到驚訝。
裏克霍德確實有必勝的王牌,但還不能使用。
以劍擊落飛來的魔法,同時更進一步縮短距離。
『……唔!』
一想到能夠將那些傢伙大卸八塊,一股漆黑的愉悅便湧上心頭,但馬上告誡自己,並將意識拉回眼前的敵人身上。
在進入攻擊範圍時揮下。
看到飛來的魔法後,便能以動態視力加以應對,身體能力也追得上。
但只是以哥布林而言,現在他重生為哥特薩卡後所獲得的身體能力,根本不是哥布林可以比擬的。
我將視線轉向稍遠處。
他的優先順序是身為家人的人民,再來是自己,眼前的阿布多拉則是其次,終究只視為障礙。
裏克霍德雖然如此回答,內心卻有些焦急。
不是因為眼前的戰鬥,而是其他事情。
那個男人只要不傷害自己,基本上什麼都不會做。
阿布多拉的曲劍斬裂裏克霍德的魔法。
雖然看過悉伽羅與莫諾斯,但當自己變成那樣後,才確切理解了。
也就是說,只要持續證明自己有用,就不需要擔心。
那裡是阿布多拉與裏克霍德的死鬥現場。
他使用的武器也是從以前就一直使用的高品質魔法武器,強度是尋常的劍無法比擬的。
火球劈成兩半,水球被劍身彈開,風刃被手臂揮開,石彈則是根本不防禦,以肉體的頑強無視。
飛行道具除了牽制以外,派不上任何用場。
裏克霍德往後跳開,同時連續發射魔法。
面對長年覬覦的獵物,確實有些興奮,但不知為何思緒的核心依舊冰冷,非常冷靜。
裏克哈爾德使用了<火球>、<水球>、<風刃>、<石彈>等魔法,試圖阻止阿布多拉的突擊,卻無法阻止。
相反地,一旦判斷有害,就會採取激烈手段加以排除。
王牌一定用在那傢伙身上。
這也是受到與格里戈裏的「契約」影響,不過本人已經接受,所以毫無抵抗。
當然他對義兄也有想法,但理性上把其切割。
相對地,阿布多拉反而十分冷靜。
真的太棒了。這樣就能贏,而且毫無問題。
為防萬一,我有交代他們活捉其中幾人,或是盡快把頭顱帶回來,既然沒有聯絡,應該沒問題吧。
整修完畢後,萊利便開始負責指揮,看起來相當有幹勁。
「怎麼啦?只會逃嗎?」
相對地,裏克霍德身為國王,也接受了格里戈裏的祝福,身體能力和魔法技能都大幅提升,雙方的身體能力都非比尋常。
他對於那個名叫羅的男人,有部分想法。
……是想洗刷污名嗎?
一想到這裡,就令他熱血沸騰。
雖然很抱歉,但只能請他死心了。
首先得處分叛徒。
……那麼,剩下的……
同樣沒有效果。
阿布多拉麪不改色地用曲劍擊落裏克霍德的魔法連擊,同時奔跑。
雖然把他們的包袱推給那個男人,裏克霍德也感到很可惜,但應該以這個村莊的和平為優先。
好一點是全族被殺,壞一點是成為實驗材料,至少不會有好未來。
開戰前似乎有人打算逃到其他村子避難,看來讓他們留下來是對的。
……然而。
那個男人太危險了。雖然這麼做會違背格里戈裏的意向,但憑自己現在的能力無法應付。
與以前無法相提並論的壓倒性力量。
以他的體能,本來應該只能勉強可以看穿攻擊,但要以劍擊落就太勉強了。
裏克霍德在心裡咬牙切齒。
那麼自己沒有理由執著於那些傢伙。
恐怕是身體被改造時動了什麼手腳。
『你纔是!你沒打中哦。』
無論如何都要消滅障礙物。
裏克霍德發動魔法。
雖然身心的消耗都很大,但他顧不了那麼多。
多重起動。<土壤>、<肥沃>、<繁茂>。
裏克霍德將雙臂的外皮變化為樹木,表面長出如長槍般的樹枝。
<土壤>是將自身肉體變化為控制植物成長的土壤的魔法,<肥沃>是種植種子,<繁茂>是讓種子成長。
雖然裏克霍德不擅長近身戰,但並非一竅不通。
他以單臂擋下揮來的劍,操作樹枝的伸縮纏住對方。
「唔!」
阿布多拉想抽回劍卻無法掙脫,表情因惱怒而扭曲。
他用剩下的手臂拉長長的樹枝,刺向阿布多拉。
硬化至極限的樹枝比一般長槍更銳利,輕易就能貫穿單薄的鎧甲。
——但是。
刺出的樹枝並未刺穿,而是停在皮膚上。
……刺不進去!?
『這個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裏克霍德剎那間試圖拉開距離,但阿布多拉在握劍的手上用力。
阿布多拉利用了裏克霍德封住的劍,握緊拳頭擊向裏克霍德的腹部。
『嘎……啊……』
衝擊與痛楚令裏克霍德呻吟,身體彎成ㄑ字形。
他感受著口腔內累積鮮血的觸感,看向阿布多拉想確認發生了什麼事,發現側腹伸出某種黃綠色的尖刺。
裏克霍德顧不得形象。
他將手臂的樹枝束緊至並伸長至極限。
裏克霍德的焦躁已超越極限,現在不是保留實力的時候。
要在近身戰解決對手。
判斷難以拉開距離的裏克霍德,在內心咬牙切齒的同時追加魔法。
荊棘纏上阿布多拉,但荊棘的針刺不穿外皮。
將武器藏在體內?不,是構造上就是這樣的生物嗎?
他瞬間明白正在做什麼。
此時,神殿進入視野一角。
多虧<荊棘鎧>,衝擊力道雖輕,傷勢卻很深。
阿布多拉想給裏克霍德致命一擊,摧毀他的頭顱,裏克霍德卻伸長嵌入腹部的樹枝,將阿布多拉推出去,強行拉開距離,同時解除劍的束縛。
見到此狀的阿布多拉也露出猙獰的笑容發動魔法。
羅正以魔法轟飛神殿上半部。
『……什麼!?』
以前無法使用什麼了不起的魔法,如今卻能在戰鬥的同時做到這種事。
『這是--什麼……』
再這樣下去,顯然只有時間會白白流逝。
植物產生的劇毒正要滲入阿布多拉的皮膚,但是阿布多拉「哼」地嗤笑一聲,空手抓住纏繞自己的荊棘,將其扯斷,剩下的荊棘則強行拉向自己。
同時荊棘變成紫色。
那是強化身體的魔法。全身肌肉隆起,視野變得清晰。
<收穫>、<花冠>。
右手以荊棘形成圓形的盾牌,化為樹木的身體表面長出荊棘。
阿布多拉的高超戰鬥力讓裏克霍德更加焦躁。
前者是聚集周圍樹木的力量治癒傷口,後者是提升防禦力與魔法抗性,兩者都是高等精靈才能使用的魔法。
簡直就像是為了對付精靈而生的肉體。
——尖刺正在吸血。
裏克霍德揉著下巴,發動魔法。
眼前的阿布多拉露出殘忍的笑容。
身體各處傳來灼熱的觸感。
在阿布多拉揮拳之前,盾牌的荊棘散開襲向他。
「我要上了。」
這個動作的目的不是貫穿,而是將尖刺推出去。
〈活性〉。
『Αζαζελ大人,請借我力量。』
裏克霍德舉起盾牌迎擊。
那上尖刺正刺在自己的身體上。
裏克霍德的身體浮在空中,朝著阿布多拉的方向飛去。
來到適當的位置後,拳頭再度刺向腹部——之前荊棘盾牌擋下了這一擊。
阿布多拉的手傳來擊碎下巴的觸感。
雖然刺進全身的尖刺拔出後鮮血泉湧,但總算成功掙脫。
他的頭來到絕佳位置,阿布多拉放開劍,追擊側頭部。
說完,他便開始發動那股力量。
〈荊棘盾〉、〈荊棘鎧〉。
裏克霍德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有東西貫穿了<荊棘鎧>刺在身上。
趁著裏克霍德的身體失去平衡時,再往另一側打一拳。
『別哦哦哦哦!』
剛覺得擋下攻擊的瞬間。
同時朝腹部踢了一腳。
他親身體會過高等精靈的危險性,沒有大意。
既然如此,儘管危險,也只能使用了。
裏克霍德下定決心。
『喫了這招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異常的硬度,以及對魔法的抗性。
當他的頭回到原本的位置,再從下方往上撈似地再打一拳。
連續使用魔法造成的頭痛襲來,裏克霍德以意志力壓下頭痛,緊盯著對手。
他握緊掛在脖子上的「某物」。
由於無法完全抵消掙脫的力道,整個人在地上翻滾。
傷口緩緩癒合。
阿布多拉踏碎腳下的地面,筆直衝去。
還在思考之際,刺在身體上的尖刺開始脈動。
——勉強…
「就只會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