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 「時潰」

「——你理解了惡魔的概要吧。也就是說，可以認為它們是被賦予了這樣的角色的存在」

......嗯，大致上理解了。

與其說它們是生物，倒不如說更接近於被固定在框架中的AI——不，雖然似乎有自我意識，但可能還是應該認為它們以某種形式受到限制比較好。

雖然我對它們是如何形成的非常感興趣，但現在這並不重要。

「那麼回到剛才的召喚話題」

雖然心想終於要說了，但為了避免再次偏題，我還是附和了一聲。

「基於剛才的討論，可以說惡魔的召喚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結構。畢竟，召喚者只需要開闢道路並吸引它們過來」

貝倫加利亞補充說，重要的是通道的大小和被召喚的存在——作為媒介的人是關鍵。

也就是說，儀式的規模決定了惡魔的等級，而與召喚者相性較好的惡魔會被吸引過來。

......因為相性好所以波長也合，使役也相對容易嗎。

原來如此，反過來說，如果試圖使役其他人召喚的惡魔，就會比較困難。

「雖然說是召喚，但實際上只是有限地召喚，嚴格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無法完全召喚嗎？」

「不是不可能，但很困難。如我剛才所說，惡魔本來就是巨大的存在。召喚時開啟的通道太小，無法通過。因此，即使能夠吸引強大的惡魔，能來到這邊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最低級的雜魚或許可以完全召喚，但由於智力和能力都很低，充其量只能用來稍微提升實力或增加數量。

老實說，我已經掌握了這方面的知識，我想要的是能穩定召喚更高級存在的方法。

「也就是說，只要能支付與開啟大通道相應的規模——也就是相應的代價，在技術上就沒有問題，是這樣嗎？」

「不，即便如此也很困難。理論上確實可行，但開啟過大的通道可能會對這個世界產生無法預料的影響。搞不好會成為比邊獄更大的威脅。要達到能夠使用權能的等級，即使將規模擴大到極限，完全召喚也很困難」

......原來如此。那麼盡可能地做到最好就行了。

「——我明白了。那麼呢？要進行那種規模擴大到極限的儀式，需要殺多少人作為代價？」

「我想起了一個約定。那是為了履行那個約定所必需的」

看著那個女人就莫名地想衝動殺掉她，真是奇怪。

她給人的印象通常是能巧妙運用各種事物，這個反應出乎意料。

我這麼說，法蒂瑪點頭表示當然。既然妳明白就好。

「我明白了。能給我們一些時間嗎？」

雖然封印後也不是不能使用，但一旦鎖鏈或鞘損壞就會立即失去，考慮到這個風險是不可取的。

「為什麼要特意進行那樣大規模的儀式呢？從戰力的角度來看，自己準備不是在可靠性方面更勝一籌嗎......」

「約定？」

「交給我們吧！一定會帶來的！」

「什麼事？」

「啊，那裡有聖劍是嗎」

「......就是這樣。我打算兩三天內回來，如果貝倫加利亞超過期限哪怕一秒，妳也可以殺了她」

「五天，不，如果能給我們三天的話」

正如法蒂瑪所說，至少可以確定她毫無品味。

「去這個國家的中央部分——好像叫恩貢加吉尼的地方」

她補充說，幸運的是我們已經得到了這裡，所以也可以涉足海洋，這在各方面都很方便。

這些我都知道。我在奧迪亞看過一次。

貝倫加利亞似乎不理解我在說什麼，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出了房間後，聽到背後傳來貝倫加利亞的喊叫聲，但我刻意裝作沒聽見，繼續走在走廊上。

「所以說，實際執行是不現實的——」

法蒂瑪難得地毫不掩飾她的厭惡態度。

如果她做不到，那就處理掉完事。

「需要多長時間？」

好了，這裡的事情已經辦完，趕緊去取聖劍——

當我提到這個名字時，她的表情顯示出理解。

「因為她很難控制。由於那個保密機制的緣故，我們無法將她變成眷屬，而且她與一個可疑的組織有聯繫，所以不能信任。雖然本人確實是個令人驚訝的蠢貨，但不能排除她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被植入了什麼的可能性」

「結果上來說，因為我受到了幫助」

「在您出發前，我有一件事想問」

嗯，如果拿到手的話就給首途吧。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想出些用途的。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就暫時擱置那個猴子的處置。接下來要做什麼？」

跨上在外面等待的薩維奇就出發了。我事先已經裝載了那個鎖鏈和鞘，所以準備方面沒有問題。

「是啊，有種小蟲子特有的煩人感」

我也對沒有情報的土地感興趣。

原來如此。那麼帶她去奧拉托里亞姆是很危險的吧。

「真是個粗俗的女人呢」

「等等！？為什麼會變成這種話題！？不只是單純的殺人，還需要設置召喚陣，需要費工夫和場地，最重要的是祭品的數量——」

「——那麼？你們在做什麼？」

目的地是這個國家中央的山間部。要在叫做恩貢加吉尼的地方回收聖劍。

「我們受法蒂瑪大人之命，要偵察未開發地區」

「如果可能的話想把它納入戰力，但看那個樣子希望渺茫啊」

如果做不到的話，這些傢伙就沒用了。失敗的話就處理掉吧。

「真少見啊。理由是？」

我無視不知為何開始拼命表態的柘植，站起身來，帶著法蒂瑪他們離開。

無論如何，關於大陸中部的事情還在等待情報，所以這是個適合打發空閒時間的任務。

「妳還不懂啊。我是說，要進行那種召喚，需要多大規模的召喚陣和多少祭品，給我一個準確的數字」

「這樣可以嗎？她似乎積累了相當獨特的知識，看起來可能有用，但我認為用完後處理掉比較合適」

我無視露出疑惑表情的法蒂瑪，離開了宅邸。

這些細節我不在乎。只是不要耍什麼小花招。

「嗯，既然我已經讓她證明自己的用處，在看到結果之前就先擱置吧」

在離開城鎮時回頭一看，伊費爾斯帶領著十幾名纖影者。

「我知道了。三天後把結果帶來」

......啊，是這件事啊。

如果能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就好了——

回答的是柘植。他摀住貝倫加利亞的嘴，不斷點頭表示明白。

果然是因為像蒼蠅和蚊子一樣嗡嗡作響很煩人，所以想拍死她嗎？

「是的，我讓首途分析了那個埃洛希姆．扎夫基，結果發現要完全使用它需要被選定」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真希望她能超過時間呢」

「是的，信息洩露的風險很高，如果您一定要用她的話，建議將她安置在森林邊緣並加以監視，或者乾脆把她扔到某個無人島上比較安全」

聽到這話，我恍然大悟。

難怪在分別時法蒂瑪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