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 「禮物」

「退一百步說，假設聖劍是你們的所有物，那麼要求交出魔劍又是怎麼回事？那個也是諾西斯教團的所有物嗎？如果是的話，邊獄的氾濫就是你們管理不善的結果囉？」

畢竟自稱是所有物卻完全無法控制。

你知道在巴拉爾弗拉姆死了多少人嗎？既然要主張所有權，至少也該掌握住韁繩吧，你這無能的傢伙。

瓦爾德馬輕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在否定。

「不不，魔劍是在我們管理範圍之外的東西。關於交出魔劍，是因為它很危險，所以我們希望——不，是請求能讓我們來管理。還有，你的話有一個錯誤。確實，鑄造聖劍的不是我們。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可能不屬於任何人。但是，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原本應該在我們的管理之下。也就是說，最先獲得它的是我們諾西斯教團。那麼，誰擁有所有權應該不用多想吧？」

我故意誇張地哼了一聲，表示嘲諷。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這種人說的話很容易想像。

所以我直接扔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回答。

「啊，也許是這樣。如果你們沒有那麼狼狽地從烏爾斯拉格納逃走的話」

我強調「狼狽」這個詞，瓦爾德馬稍微僵硬了一下，他身後的人傳來憤怒的氣息，但我不在乎，繼續瞪著瓦爾德馬。

把一切都丟下後又若無其事地回來，只說些對自己有利的話，別開玩笑了。

如果想談什麼權利，至少先為這個國家的重建做出一些貢獻再說話吧。

「既然現在說要歸還，當初為什麼不直接帶走呢？——啊，對了，因為你們一直找不到能使用它的人，所以做不到吧」

無論如何，當時巴拉爾弗拉姆還健在，所以從兩個方面來說都無法帶走，但那不關我的事。

雖然我非常厭惡這些傢伙，但能夠隨心所欲說話的這種情況倒是挺不錯的。

不需要顧慮或考慮對方感受的對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許是難得的。

反正這次談話除了確認我們即將開戰的事實外，沒有其他意義。

那就讓我們盛大地決裂吧。順便我也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痛快一番。

最近精神上疲勞的事太多了，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瓦爾德馬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眼神中帶有些許探究的意味。

從你們布陣的時候起，就明顯看得出是打算用武力解決的。

「首先道歉你的無禮！然後好好地談判——」

身後的瑪妮西亞想要插手，但我默默地用手製止了她。

「埃爾曼聖堂騎士？那是什麼？」

「抱歉啊」

「太無禮了！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艾恩教團果然是野蠻的呢！」

「你！從剛才開始就太無禮了吧！？這裡是談判的場合，應該懂得最基本的禮節吧！」

如果堅持下去情況會好轉的話，我會再稍微低聲下氣一點，但如果諾西斯不行動，奧拉托里亞姆也不會動，所以該開始就趕快開始吧。

打斷瓦爾德馬話的是他身後一直沉默站著的樞機主教少女。

「......你是說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交出聖劍嗎？」

況且，如果真想和平解決，就應該像之前來的馬韋裏克那樣按照正常程序來。

「請等一下！」

而且她的行動也是意料之外的。

我這麼回答後，樞機卿少女哼了一聲，不快地回到原來的位置。

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少女身上，但樞機卿少女完全不在意，帶著憤怒的表情大步走向這邊。

......雖然是好的意義上。

「隨妳怎麼說」

「哪有傻瓜會答應一個連最低限度的體面都沒有、毫無利益的要求？如果真的想談判，首先應該說明為什麼需要聖劍，魔劍有多危險，我們持有它有什麼不好，不是嗎？連情況都不說清楚就用粉飾過的理由提出要求，別開玩笑了」

「好吧。那麼——」

「......看來談不下去了」

「......真是嚇了一跳」

我溫和地抓住樞機卿少女的手，將其拉開。

既然對方也判斷談不下去，那就該是告別的時候了。

我打開一直緊握的拳頭，裡面有一顆魔石。是通訊魔石。

我聳了聳肩，對露出些許困惑表情的瑪妮西亞示意，然後趕緊朝著我方陣地走去。

瑪妮西亞說嚇了一跳，應該是指樞機主教卿的事吧。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也成功激怒了這些傢伙，心情舒暢了不少。已經沒事了。

那個女孩的行動似乎出乎意料，瓦爾德馬看起來有些洩氣，但就這樣，與諾西斯教團的談判破裂了。

其他人似乎也快要爆發了，有人甚至想伸手摸武器，再繼續挑釁下去恐怕很危險。

雖然不知道這會讓情況向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壞的方向發展，但應該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可以期待一下。

「......抱歉，但和你們沒什麼好談的。如果想表現誠意，應該先從你們開始吧，別要求別人做你們自己做不到的事」

被說到這個份上，瓦爾德馬終於忍不住露出惱怒的表情。

「嗯、嗯。很遺憾，但我們將在三天後向你們宣戰並發動攻擊。諾西斯教團擁有寬容的精神。如果你們願意乖乖交出聖劍和魔劍，我們隨時準備撤離，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我原以為她只是沒有發言權的跟班，但她突然行動起來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關於談話的走向，我事先已經解釋過可能會變成這樣，所以她並不驚訝，最壞的情況下我們考慮過可能會被襲擊，但既然沒有發生，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和平解決了。

我現在只想痛快地羞辱你們。你就繼續去探尋不存在的意圖吧。

哈，是想揣測我過度挑釁的真意嗎？那就太可惜了。

突然建立據點就說要談判，簡直讓人想問是不是在耍我們。

「我倒想說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談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在離開與他們會談的地方稍遠處，瑪妮西亞輕聲說道。

她這麼說著，怒氣沖沖地抓住坐著的我的盔甲領子。

「嘛，算是一個小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