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長舌」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4245 字
「——也就是說,相比其他物種,人類對於變異和變化的容忍度很高!懂了嗎?人類充滿了無限的可能!之後的日子真是樂趣無窮!我沉浸在進行穩定變異實驗的日子裡!多棒啊?在這過程中,我注意到了一件事!變異有個體差異。當然,即使是人類,即便規格相同,也有性別或體格之類的差異對吧?但是,這種差異的出現讓我產生了疑問!變異所需的要素。一開始我們就簡單地稱之為「因子」!首先,這些因子是什麼呢?從這裡開始!性別?體格?還是血統呢?你應該知道答案的一部分對吧?因為它包含在我們提供的技術中!答案是精神。本來,惡魔並不是沒有實體的能量生命體,而是擁有健全肉體的生物!那麼,那個能量是什麼呢?經過反復試驗錯誤,得出的答案是被稱為「業力」的魔力來源……是的!這個世界真有趣呢!魔法這種奇幻現象真的存在!而且,有些東西比那邊的科學技術還要方便呢!惡魔也有其獨特的器官——叫做惡魔器官,它能引起類似魔法的現象,基本功能……與人類差不多吧!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後天可以施展魔法,但惡魔是天生就能施展魔法的差別而已!也就是說,惡魔的狀態只是以業力的形式出現在這裡!因此,研究轉向了惡魔和業力的研究!業力是什麼?這方面的研究也非常困難!毫無疑問……它確實存在……但就是找不到……!位置我已經知道了!只要讓人施展魔法,觀察魔力的流動,便能迅速找出來源所在!位於大腦中心附近,大腦皮質下面——腦梁的地方,我已經探查到了!但不知為何就是找不到!我做過無數次的腦部解剖手術!它明明存在,卻看不見。然而,驗證過程中發現了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當人死後,它就會消失不見!真是奇妙!雖然是本人的一部分,但死後卻會消失。基於這一事實,我得出的結論是這樣的!「業」的真實身份是「靈魂」。哈哈哈,很厲害吧!?靈魂啊,靈魂!我從未測量過,也沒有精確的測量方法,所以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二十一克,但異世界真是太棒了!能證明靈魂的實在,光是知道這一事實,我就覺得死得其所了!那麼,靈魂死後會怎樣呢?這就引出了我接下來的疑問!看似消失了,可能是離開了本體去了其他地方!目的地會是邊獄嗎?那裡還有所謂的邊獄種,我真想有朝一日去看看!但對轉生者來說,那裡似乎是禁地!至少我沒聽說過有人去過那裡又回來的!所以無法實行真是讓人煩躁!呃,我們剛纔在談什麼來著?對不起,我跑題了!對,靈魂,我們在談論靈魂!也就是說,當惡魔被召喚時,只有靈魂的狀態來到這裡!因為不能帶來肉體,所以必須以某種形式準備!這解釋了那個能量體的由來!也許轉生者來到這邊的原理也是類似的?我已經問過所有人,但沒有人記得剛死後的事情!也許是因為沒有大腦,只有靈魂無法記憶?如果是這樣,靈魂也許不能記住事物,但可能有識別外界的能力!是不是隻有在轉生後的狀態才能開始記憶?問題真是無窮盡。知道這些就足夠作為一個起點!之後如果能將靈魂以對人類無害的方式移植,就可以成為惡魔……從而自由地引出力量!我最初嘗試的是在憑依時創造一條通道,使惡魔能夠進入人類的大腦!這是失敗的。因為承受不住大量的能量,頭部爆炸了!可惜了那些珍貴的樣本!奴隷是寶貴的資源,必須好好利用!但這種犧牲並非無用!方法本身是對的,只是需要控制流入的能量量,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就行了!想到這裡花了很多時間!我真是太笨了!話又說回來,限制了能量量的召喚進行得很順利!但似乎有相性的問題,不容易穩定下來!強行注入也不會爆炸,但只會損壞成廢人!真是麻煩!只差一步!如果能找出那種相性所需的某些東西,惡魔的研究將會大幅進步!這次,我讓你父親參與了召喚實驗,結果令人驚訝!居然成功了!老實說,我一點也沒有期待,所以很驚訝!這種不確定的事我本不想計算在內,但可能需要某種心理力量?這方面的驗證也是我想要做的!」
……老實說,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飽野滔滔不絕的話語從我的右耳進左耳出。
「……也就是說,透過部分召喚來盡可能地抑制負面影響,然後與惡魔融合?」
聽到阿斯君的提問,飽野拍了拍手,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阿斯彼薩爾!你理解得很快,很好!」
雖然我很想吐槽她,就這點事有必要說那麼長嗎,不過她確實幫阿斯君爭取到了治療的時間。
我的傷口也基本癒合,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我偷偷瞥了一眼潔妮特他們。
雖然傑爾琦稍為好轉了,但還沒有恢復意識。
臉色也很差,需要繼續治療。
「我明白父親身上發生了什麼。不過,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
「我的手臂變成這樣,是被什麼攻擊打的?」
「這個不行。這是商業機密!」
飽野才說完,石切先生就撞破了附近建築的牆壁飛了過來。
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能看出他消耗了很多體力。
「可惡!別給我到處亂跑!」
「啊哈哈哈哈,你這被虐狂變態怎麼這麼慢啊! 要是不甘心的話就打中我一下如何?」
石切咬牙切齒。
但他並未停止瞪視。
聲音的源頭是加迪歐。石板的一部分碎裂了。
「纔不會啊。妳這討厭的女人」
就在飽野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爆炸聲打斷了她。
「啊?什麼事!」
「那妳也來幫忙啊。這傢伙太硬了,針根本扎不進去,麻煩死了」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能算作戰力。
不知何時來到我身旁的西格諾雷抓住他的肩膀試圖阻止,但他無視,繼續瞪著飽野。
「我正在說話,你為什麼要打斷?」
原本計劃在排除了先遣部隊後,再穩妥地掌握組織,但沒想到計劃被看穿了,結果被對方以完美的形式奇襲了。
轉生者三人,再加上強度未知的普雷塔漢。
他們恐怕是在和我們戰鬥之前接受了某種處理,然後在那個時候被做了手腳。
看樣子,那個機關只對最近接受過處理的人有效。
「是啊。我也想早點回實驗室,一起上吧。啊,要是投降的話,作為實驗材料可以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怎麼樣?」
「莫名其妙的對話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的事情等我們趕快解決完就閃人再說。」
「說什麼傻話。 我們怎麼可能不準備任何手段就來強化你們。 你剛才也接受過強化處理吧? 那就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氣吧」
「不好意思,我可不奉陪。不過……呵呵」
飽野瞥了石切一眼。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點往事」
想逃走是不可能的。
加迪歐不知如何回應,保持沉默。
「哎呀?有什麼好笑的?」
聽到這話,飽野似乎感到厭煩地吐了口氣。
西格諾雷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而我們這邊只有受傷的我和阿斯君,以及石切先生。
石切也表示贊同,對著飽野比了個中指。
「有人說過跟妳類似的話。」
飽野的聲音中完全沒有感情。
阿斯君輕輕一笑。
飽野默默看向了加迪歐。
「喂」
開什麼玩笑。誰會喜歡當實驗材料啊。
只要他還活著,就有逆轉的機會。
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插手。一想到這裡,我就佩服他能忍到現在。
對傑爾琦他們應該沒有影響。
梅本以手掩面嘆氣,而普雷塔漢無奈地聳聳肩。
「別的話,像你這種程度的,隨便找多少個替代品都行,不聽話的孩子我不需要」
她似乎因為和傑爾琦的戰鬥受到幹擾而不高興。
聽到這裡,西克諾雷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連連點頭。
最壞的情況下,就算犧牲我的性命也要讓阿斯君逃走。
飽野這麼說著,彈了彈手指,加迪歐的雙肩、雙膝和下巴附近的部位從內部爆裂開來。
「好了好了,雖然因為有人插手而稍微冷場了,但浪費時間也不好,就讓我來制服你吧!」
「加、加迪歐!?」
加迪歐是因為那個機關才變成那樣的嗎。
飽野、梅本、針谷。這三個人的速度特別快。
針谷看到這一幕,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西格諾雷看了看飽野又看了看加迪歐,可能是判斷有危險,慌忙拉開距離。
阿斯君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繼續說:
「為、為什麼……」
「我說啊……我可不想跟你這種噁心的傢伙糾纏太久,只想快點和阿斯彼薩爾做點好事。我之前就看上他了……要是把我的那個插進去的話,他會發出什麼樣的叫聲呢,光是想想就……這不是讓人興奮難耐嗎?」
組織成員還剩下很多,雖然加迪歐已經出局,但阿爾格里尼和西格諾雷依然健在。
西諾雷急忙想要跑過去,但當看到飽野時似乎猶豫了一下,踏踏躊躇,不確定是否該靠近。
既然不能丟下傑爾琦不管,那就需要讓潔妮特保護他。
「哀醬?別殺了石切先生啊?我們要用他做召喚的觸媒來實驗呢」
「說起來,這次的事情是我們達賽因的內訌吧!為什麼圖克的傢伙要來多管閒事!最後還搶走我們的獵物,開什麼玩笑!」
「哎呀?是這樣嗎?是什麼樣的人呢?如果和我是同好,那我一定要和他聊聊!而且——」
從平常不怎麼出來的飽野也在的這一點來看,對方顯然不打算讓我們逃走。
既然事已至此,必須想辦法先撤退重整旗鼓…
她收起臉上的表情,醞釀出無機質的氛圍。
但即便如此,情況依然很糟。
「嗯,原來你會採取這種態度。那好吧。嗯?你的位階是「五」對吧?那就行了。<自毀機構>」
飽野進入戰鬥狀態,梅本也仿效她。
「那麼梅本醬去幫哀醬,我來制服夜之森!」
「我叫史蒂芬妮!」
梅本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遵從指示走向石切先生。
「好,礙事的人也走了,開始吧! 你們! 去支援」
成員們慢慢地包圍了我。
「那麼我和阿爾格里尼就去教訓一下兒子吧」
剩下的先遣部隊和阿爾格里尼似乎也認真起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纔好?
以這個戰力不可能正面擊敗他們。不逃跑的話就會輸。
輸了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這樣下去的話,阿斯君會被那些人喫掉的。
不知不覺間,呼吸變得急促,視野開始扭曲。
「夜之森真是的,一臉要哭的表情~。 妳覺得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解釋那麼多? 當然是因為穩贏啊?我們已經贏了! 所以剛才就勸你們投降了,妳真是不懂啊!」
飽野用憐憫的語氣說。
其實我也明白。
面對這種謎之遠距離攻擊和戰力差距,我們已經──
突然,周圍變得昏暗,周圍的物體只剩下輪廓。
……這是。
是弗拉格拉的能力。
他來到這裡,也就是說,羅輸了!?
不知何時,她被什麼東西壓在地上了。
梅本用嘲諷的語氣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話被打斷了。
踩爛她頭部的主人——羅如此呢喃。
下一瞬間,梅本的身體化為肉片飛散在周圍。
既然已經這樣了——
只剩下胸部以上的梅本發出混雜著困惑與痛苦的悲鳴,但隨著肉被壓爛的聲音而中斷。
「……這還真是爽快啊。」
阿斯君似乎也沒想到這個,表情有些驚訝。
「——啟動」
無視我的疑問,突然出現的羅環視周圍——
他這麼說。
弗拉格拉的這個空間,能讓人失去方向感和認知,一旦展開就很難逃脫。
原因我很快就明白了。
「哼哼哼。 真是可憐,這下已經完全——呃?」
「總之,把這些傢伙全部殺光就行了吧?」
不,是怎麼做到的?弗拉格拉怎麼了?
「誒? 怎麼了? 誒?」
「為什麼……」
「啊嘎啊啊啊!?什、麼、咦?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