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慟哭」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990 字
——城塞聖堂最深處。
建於該處的宅邸庭園裡,正上演著一場戰鬥。
進攻宅邸的人們,與防守宅邸的人們。
前者是具備犰狳特徵的轉生者—石切,以及支援他的雙頭犬太郎。
後者有三名。
他們是轉生者,同時也是獲頒諾西斯教團最高階——聖堂騎士稱號的異邦人。
藤堂以戰槌掃開太郎口中吐出的火焰,與之交戰。
他身穿白色全身鎧甲,頭戴類似水桶的頭盔。
背上原本披著豪華的披風,但如今已經燒毀,只剩下一半。
北間與石切交戰。
他穿著黃綠色的細身全身鎧甲,手持大鐮刀。
剩下的聖堂騎士三波使用了殺手鐧『解放』後,因為反作用力而動彈不得,蹲在地上按著被克里斯黛拉砍斷的手臂。
「嘖,你到底有沒有幹勁啊!?」
「沒有哦。畢竟我的工作就是在這裡拖住你們。」
石切笑著回應北間的不耐煩。
在成功讓阿斯彼薩爾們進去的當下,他的工作完成了一半以上。
之後只要在這裡拖拖拉拉地打到分出勝負即可。
石切心想。
這傢伙在戰鬥上很適合與自己搭檔。
北邊房間的鐮刀雖然銳利,但也僅此而已,無法突破石切的防禦。
聽到藤堂茫然的低語,北間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雖然勉強還能動彈,但強烈的倦怠感和虛脫感讓人無法參加戰鬥。
以及刺耳的寂靜。
雖然兩人轉眼間就跑遠了,但北間和藤堂有更在意的事情,所以沒工夫去管他們。
他無視北間的疑惑,嘀咕了兩三句。
而她的安危正受到威脅。
……這傢伙真的是魔物嗎?
他原本還在思考原因,但已經開始隱約察覺到理由。
當她覺得數這些都毫無意義時,與北間戰鬥的石切突然拉開了距離。
再加上克里斯黛拉她們前往的地方——是潔娜薇拉所在的聖堂。
被樞機卿的身份束縛,失去了自由的少女。
而且,石切打算徹底拖延時間,所以他不會魯莽冒險,而是專心防守。
而是過於聰明瞭。
她揮出了多少刀?
宅邸裡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和大量的屍體。
相反地,太郎的心境平靜如水。它認為照這樣下去,自己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職責上。而且它的動作沒有一絲大意。
「……你們對潔娜薇拉做了什麼?」
北間的聲音不由得低沉了下來,但石切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聳了聳肩。
石切說完,對著還在戰鬥的太郎吹了聲口哨。
藤堂強烈想保護一提到外面或日本的事就會開心地露出笑容的她。
在時間限制內,這股力量甚至能讓人產生無所不能的錯覺,但一旦超過時間限制,就會反轉成束縛身體的鎖鏈。
拜此所賜,戰況完全陷入膠著狀態。
恐怕需要休息幾個小時。
她基本上都在那裡祈禱。
北間不由得發出聲音。
「抱歉,看來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所以我們要撤退了」
而那些刀又被擋下了多少次?
「……這是……」
也就是說,那隻狗會一邊攻擊,一邊讓另一個頭觀察攻擊的徵兆。
沒有任何聲音。這個事實讓兩人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雖然已經看不出原形,但很容易就能想像出它原本是個人類,而且還能看到它身上原本穿的衣服碎片散落一地。以及衣服的主人是誰。
當一個頭在攻擊時,剩下的頭在做什麼?
藤堂無意識地壓住急促的呼吸,往最深處的大聖堂跑去。
一開始藤堂的攻擊確實命中太郎的身體,但隨著時間經過,太郎也變得能夠躲開,最後連擦傷都辦不到。
太郎從容地躲開藤堂的攻擊,一找到破綻就朝他吐火。
沒能解決那個女人──克里斯黛拉,讓三波懊悔不已。
穿過走廊打開門進入聖堂。
北間從未見過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不禁擺出架勢,但石切只是將手貼在耳邊,小聲地嘀咕著什麼。
這個事實讓藤堂感到焦躁,同時也感到恐懼。
「啊……啊……啊啊……」
藤堂也對此有所自覺,所以一直試圖命中,但始終無法如願。
因為他的同伴已經進入深處,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了潔娜薇拉的身邊。
看來這把鐮刀的本體是在柄的部分,即使刀刃斷裂也會重新長出來。
兩人急忙向宅邸跑去。
「誰知道呢。 我的工作是拖住你們,我的老大已經不需要我了,讓我逃走。 你們要是好奇就去看看吧?」
藤堂搖搖晃晃地走近那東西,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而在它身後,有一個人將戰鬥的趨勢盡收眼底,卻對無法自由行動的身體感到焦躁。
她只能責備自己的不中用。
因為實在不忍心直視這個年幼少女過於淒慘的死狀。
藤堂將注意力放在那裡,注意到試探般的視線。
太郎聽到後立刻轉身。
北間察覺到他在與人通話,不祥的預感讓他背脊發涼。
麻煩的是,它偶爾會將攻擊與觀察的責任對調,讓雙方都能休息。
在離兩人稍遠處,太郎和藤堂也正在戰鬥,但這邊也同樣陷入膠著狀態。
原本莊嚴的聖堂被破壞殆盡,地板和牆壁上都是無數的傷痕。
石切也轉身縮著身子滾走了。
然後在最深處,有個紅黑色的東西。
而且它沒有積極進攻,明顯是在爭取時間,沒有要殺死自己的意思。
它不只是智能高。
雖然只是推測,但主要的原因應該是兩個頭。
是三波。她已經使用了轉生者的王牌-解放。
既然他們還有閒工夫聯絡——
鐮刀的優勢似乎在於能夠多次更換刀刃,但從字面上來說,對付不喫這一套的對手就如同天敵一般。
它顯然能和人類一樣思考、判斷。
「潔……娜…?」
敵人的強大固然可怕,但這個事實更讓藤堂感到焦慮,動作也變得遲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藤堂的痛哭聲響徹了教堂。
「梓,沒事吧?」
「……嗯……還好……吧」
我——克里斯黛拉一邊看著回答阿斯彼薩爾的梓,一邊從隱藏通道走向出口。
最前面是埃爾曼聖堂騎士,中間是達賽因的兩人,最後面是我。
「快到出口了。 我先去看看情況。 稍等一下」
埃爾曼聖堂騎士說完,就消失在通道深處。
過了一會,傳來金屬敲擊的聲音。
從聲音判斷應該是梯子吧。
「為了以防萬一,能告訴我接下來的行動嗎?」
「是啊。 首先要把妳藏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再去王城……」
「阿斯君,我……」
「不行。 梓妳什麼都不用做。雖然藏得很好但妳還是很難受吧?」
聽到阿斯彼薩爾這麼說,梓低下了頭沒有反駁。
我也能理解。
和我們匯合的時候她的動作很沉重,甚至有種全身都在痛的感覺。
「沒事的。 我已經和石切先生聯繫過了,他很快就會過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好嗎?」
「……我知道了。 對不起……在這種時候……」
「不用道歉。 梓已經很努力了。 妳就好好休息吧」
既然沒有對策,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總之,既然不清楚城內的構造,那除了直接進去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他不這麼做是因為不信任對方嗎?
不過,作為緊急情況的逃生通道,事先準備一些也不奇怪。
我自己也只去過幾次城堡,沒辦法帶路。
「嗯。 應該是相當多……」
「希望不要被捲進去」阿斯彼薩爾略顯不安地說。
「我知道了。 那就從正面進攻吧。 我估計,現在那邊應該很熱鬧,應該不難進去」
「……我知道了。 那就趕緊去城堡吧」
為什麼要這麼做?
「剛才也說了,我們的目標只有宰相阿美莉亞。 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 當然包括在城裡的樞機卿」
互相瞭解對方的能力,才能讓合作更加順暢。
「不是你的同伴幹的嗎?」
還是說,有什麼事情需要對同伴保密嗎?
「姑且確認一下,你知道城裡有什麼隱藏通道嗎?」
「不知道,我從來沒聽過」
阿斯彼薩爾說完後,開始具體討論。
我點頭後,通道前方正好傳來埃爾曼聖堂騎士要我們過去的聲音,於是我們便走向出口
「嗯~。 是這樣……不過他,有點祕密主義。 不太願意把底牌亮給別人看」
看到梓點了點頭,阿斯彼薩爾繼續說。
雖然肯定存在,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到了之後隨機應變吧」
「有魔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