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對答」

好了，透過鎮長給我的記憶，我得知了一件相當有趣的事。

現在，這個國家正處於掙錢的好時機。

武器和材料之類的東西賣得非常火爆。

原因是因為這個國家的南端——與鄰國阿拉伯羅斯特爾的國境處，武器的需求急劇增加。

雖然與鄰國的關係很好，並不會引發戰爭，但確實處於一種緊張狀態。

那麼，問題的原因是什麼呢？事情有點複雜。

國境附近——靠近阿拉伯羅斯特爾的位置存在一個問題。

那裡存在邊獄種，簡單說就是亡靈。

那裡有一個被稱為邊獄領域的亡靈多發地帶，亡靈從那裡爬出來，襲擊附近的城鎮和村莊，甚至越過國境進入了豐塔納。

因此，附近的情況非常糟糕，冒險者和兩國的士兵及騎士忙於討伐，武器的需求也隨之上升。

武器和人員從各地匯集而來，場面非常熱鬧。

因此，阿普阿班的優質材料一進貨就被搶購一空，鎮長的興奮也是可以理解的。

目前，亡靈不斷湧現，鎮長希望在騷動結束之前賺取更多的財富。

……邊獄種嗎。

作為曾經踏足過邊獄之地的人，對此有些想法。

但是，邊獄領域到底是什麼？

即便是我所掌握的知識中也沒有那麼精確的描述。

據說，那片地是通往邊獄的入口。死者被那裡吹來的風捲入邊獄。

據說，邊獄之王被封印在那裡，從封印中洩漏出的魔力創造了邊獄種。

——等等，還有其他諸多說法，但總的來說，實際上對那裡瞭解甚少。

「我姑且把進入森林的冒險者和他們的委託人處理掉了。如果你那邊的預言沒有問題的話，希望你能履行約定。」

……確實在烏爾斯拉格納也有一個這樣的地方。

「你對邊獄這個地方瞭解多少？」

——我不太瞭解。但是，如果是一點點的話…

之後就祈禱那個叫什麼預言的能讓我滿意吧。

我思考了一會兒，但沒能得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雖然冷靜地進行了自我診斷，但還是沒有找到明確的理由。

聽說筥崎的預言某種程度上可以自己控制，但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即使是那個巨大的身體也很難控制，強行使用的話語似乎會失去意識。

突然聽到這種像政府機關櫃檯的回答，我不禁這麼想。

因為是飛過去的，所以和來的時候一樣沒有被攻擊，順利回到了原來的路。

那我就再查查記憶——

不過……這只是藉口吧。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我帶著薩維奇前往筥崎的所在地。

我在腦中規劃著路線，想著天亮之後回去，走向夜晚的街道。

為了以防萬一，我並沒有停止用魔法搜尋敵人，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氣息。

嘛，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等吧。

那就好，我直接進入了魔物的領域。

同時還有厭惡感。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稍微聊聊天吧。

和等待著我的薩維奇以及被洗腦的鳥會合。

總之，他希望我能等到預言自然降臨。

——死者堆積的天秤。現在只知道這些。

他沒有回答。

曾經去過邊獄的我，對再次踏足那裡有些抗拒，所以並沒有靠近，但或許有機會的話應該去調查一下。坦白說，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不會去那裡。

於是我改變了問題。

哎呀，真是意外的反應。沒想到他會回答我。

……算了。

不管怎麼說，既然事情應解決了。

世界上有幾個這樣的地方，雖然不斷有人前去調查，但很少有人能帶回成果，所以最終大家的認識就是那是一個危險之地。

一直站著也挺無聊的。

——殘滓。

洞窟內微微晃動。

但後半部分提到的天秤是什麼意思？難道有閻羅王在分派人去天堂或地獄嗎？

畢竟強行使用的結果就是死亡。

這樣委託就算完成了，不過那個大個子會不會接受呢。

什麼啊這是。

等太陽升起之後，我離開城鎮，前往阿普阿班。

為了以防萬一，我讓鳥去警戒周圍，自己進入了裡面。

雖然我不喜歡對他人抱有期望，但如果筥崎的所謂預言中有能解答這些問題的內容就好了。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殺了那傢伙，自己親自去找答案就行了。

不管怎麼說都太簡單了。雖然順利解決是好事，但順利過頭反而會讓人不安，和在烏爾斯拉格納與圖克和諾西斯戰鬥的經驗相比，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死去的人會被帶走這點沒錯。

實際上，他生前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睡覺，所以不難想。

他沒有理會我的驚訝，繼續說。

「那麼，關於世界各地所謂的邊獄邊界呢？」

也是，情報是商品。閒聊級別的對話他不可能回答。

似乎今天之內就能得到答案。

我聯絡了薩維奇，它說現在沒有問題。

他好像知道很多奇怪的知識，我想問他一些有用的情報…

看來他手稍微動了一下。

——…………

——只要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我到達最深處的時候，向他喊道。

實際上，我對邊獄這個地方很感興趣。但一想到那個垃圾可能會再次出現，我就對涉足那裡產生了強烈的抵觸情緒。

——我確認一下。請稍等。

真是抽象的的答案啊。前半部分還算能理解。

自嘲了一下對他人抱有期望這件事有些不像自己，然後命令鎮長不要管那個叫什麼斯特裡戈普斯的傢伙，讓他繼續裝成平時的樣子，然後離開了。

不過幾天時間，變化不會太大，跟我最後看到的時候沒什麼差別。

我花了幾天回到了筥崎的領域。

沒有什麼能比那個存在更讓我感到精神上的不適。

一句話就打發了。

雖然立刻給了回答，但光說殘滓也不知道是什麼殘留物啊。

「抱歉，可以再詳細說明一下嗎？」

——……是支撐世界的樹的殘骸。為了破殼重生，它貪婪地吸取生命。

「……也就是說，嚴格來說它並不是邊獄？」

——極為相近。兩者都渴求生命與死亡。

嗯——。

完全搞不懂。是我的理解力不足嗎？

還是他在故弄玄虛？大概是他的理解力問題吧。

雖然有收集到情報，但他自己也無法將其作為知識輸出。

「那麼，所謂的那棵樹是？」

既然是我問的問題，只能耐心地繼續問了。

首先問問我在意的詞彙。

樹這個詞有點讓我在意。

——死亡之樹克里弗特。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

克里弗特？那就是所謂樹的名稱嗎？

雖然知道名字也沒什麼特別的，但能隱約明白邊獄這個地方是那麼特別，與我們這裡重疊的領域具有某種意義。

之後我又問了兩三個問題，但得到的都是些不得要領的回答，似乎沒什麼收穫。

……關於邊獄的事就這麼多了嗎？

就在我打算換個問題時——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問個大方向的問題。

「那就好。結果只需要處理那個鎮長就行了嗎？」

——你是「否定」——

算了，我已經履行了承諾。接下來該你了。

他這樣說了。

我實在不覺得那些人有能力處理這裡的事……。

可以肯定的是，我絕對不是人類——。

「那麼，簡單來說，我是什麼……？」

——知道了。那麼，你想知道自己什麼事？

「那麼，告訴我吧？關於我的事情。」

你早說啊。根本沒必要強行解決那些在森林裡的人。

——問題不在鎮長，而在鎮長未來要僱的人。

——答案已經出來了。謝謝。危機已經解除。

稍作沉默後，答案慢慢地被說了出來。

轉生者？還是其他什麼？

不，應該說現在纔是正戲的開始。

也就是說，他原本打算之後僱個嗅覺敏銳的人來。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聽到這裡，我的理解加深了。

看來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