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陷阱」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452 字
據他們所說,最近那些精靈就算進入他們的地盤,也不會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先設下陷阱之類的削弱敵方戰力,再乘勝追擊。
「真是安靜。」
我試著用魔法偵測,但沒有反應。
目前也沒看到什麼陷阱。
……算了。
雖然不能太樂觀,但還是別想太多,繼續前進吧。
我姑且有擬定接下來的計劃。
我打算先接觸黑暗精靈。
那些傢伙似乎對那個可疑的信仰抱持懷疑態度,所以正好可以打聽消息。
……話雖如此,黑暗精靈的數量比精靈少。
他們的聚落也很小,似乎位於森林深處,所以需要花點時間。
反正沒必要趕時間,就隨心所欲地前進吧。
雖然感覺會惹得阿布多拉抱怨,但你就專心處理被法蒂瑪推給你的工作吧。
薩維奇打了個呵欠,踩著小碎步前進。
我則是一邊警戒,一邊欣賞風景。
就算要接觸,也不知道怎麼做…
依照套路,應該會剛好遇到被攻擊的精靈美女,但我的行進路線附近有這種美女嗎?
很遺憾,沒有發生這種好事,反倒是薩維奇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薩維奇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低吼。
其實我很想遠遠觀察一下,但我不想強行突破,所以決定無視。
被發現就糟了,我讓薩維奇小跑步拉開距離。
我決定繼續前進。
雖然只能知道大概位置,但看來有人在監視我……不,是確認陷阱嗎?
看來是陷阱啟動後,會通知對方的構造。
也是精靈的天敵,精靈絕對不會靠近這些傢伙的生活圈。
雖然樹上也有動靜,但這邊的動靜很明顯。
雖然很麻煩,但也沒辦法。
反正我本來就想先接觸黑暗精靈,所以無所謂,只是會稍微繞點遠路。
不對其一一應付,而是用陷阱削弱敵人數量,這個方法不錯。
理由在於其肉體。
強韌的肌肉幾乎能擋下弓箭,體毛似乎能抵銷魔法的效果。
我向薩維奇確認,得知前方有無數這種類型的陷阱。
……沒有猴王嗎?
其他戈貝林格也接連從樹上跳了下來。
石頭命中樹幹之前,樹幹的一部分發出光芒。
我避開陷阱前進,但一直沒找到盡頭。
之後又走了幾小時,陷阱也到此為止,於是我轉換方向。
……看來沒問題。
名稱是戈貝林格。
根據我吸收的記憶,應該有好幾個精靈的聚落,但都在陷阱的另一頭,很難前進。
我決定不往北邊走,而是繞過陷阱往西邊前進。
到處都能看到香菇、野草和類似野莓的果實。
對方似乎沒發現我,直接往陷阱的方向走去。
據說粗如圓木的手臂揮出的拳頭,能輕易粉碎精靈的頭蓋骨。
外表近似大猩猩。
大小約五公尺左右。
氣味……我聞不出來。
……畢竟我聽說這裡的確有陷阱。
是斥候之類的嗎?
因為這些傢伙,阿布多拉似乎也放棄迂迴了。原來如此,哥布林要收拾這些傢伙似乎很辛苦。
過了一會兒,探測系魔法感應到某種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那個。
嗚哇。
是種地盤意識強烈,一旦踏入其地盤就會不由分說地發動攻擊的魔物。
我觀察著眼前這羣巨大的猿猴。
走了幾天后,風景開始出現變化。
這一帶已經超越精靈的生活圈。
往北邊前進。聽說這邊也有危險的傢伙,不過等遇到再說吧。
我也使用了探測系的魔法,但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我最先懷疑的是陷阱。
我問它氣味來自哪裡,它說就在附近的樹幹上,它正瞪著那邊。
原來如此,難怪會難以進攻。
基本上會成羣行動,首領擁有銀色體毛。
瞬間,地面突然長出類似樹木的東西纏住石頭,接著將石頭拖進地面。
伴隨著沉重的著地聲現身。
看起來全都是灰色的。
而且還有高等精靈的事,還是別輕舉妄動。
形狀雖是人型,但全身覆蓋著與人類相去甚遠的厚實肌肉與灰色體毛。
我用通訊詢問它,它回答有股奇怪的氣味。
帶頭的戈貝林格從四肢著地的姿勢緩緩站起身,輕輕轉動肩膀朝我走來。
位置大概在樹上。
……出現了。
我也不打算中陷阱,所以決定繞路。
順帶一提,這些好像都是能喫的。
至於為什麼精靈不靠近這一帶…
數量……十五隻。還滿多的。
執著心強,一旦侵入其領域,就會追著對方不放,絕不放過。
最近的動靜從樹上跳了下來。
不過,姑且不論質量,哥布林的數量的確很多。
姿勢接近四肢著地,但雙手握拳撐在地面。
我用魔法做出稍大的石頭,丟了出去。
是重量的差異。每當移動時,樹枝就會發出嘎吱聲。
我也從薩維奇身上下來,走到前方回應它。
隨著距離縮短,我清楚地看見了對方的表情。
人型魔物臉上浮現的是猙獰的笑容。
那並非殘虐的表情,而是純粹享受戰鬥、想讓我也享受戰鬥的神情。
我也揚起嘴角回應它。
雙方進入攻擊範圍。
瞬間,對方高高舉起拳頭朝我揮來,我在它完全舉起拳頭的瞬間,朝它的臉施放了<爆炸Ⅱ>。
戈貝林格發出巨響,身體向後仰。
煙霧散去後,魔物臉上除了有些焦黑,幾乎毫髮無傷。
戈貝林叫格開心地恢復有些失去平衡的姿勢,再度朝我揮拳。
我反而往前踏出一步,朝它的心窩處揮拳。
……沙包?
這觸感最接近沙包。
我的手感受到堅硬與彈性。
傷害沒有傳到體內。
它試圖抓住我的肩膀。
我反過來抓住它的關節,試著將它制伏,但它不僅體型龐大,力氣也很大,所以它奮力抵抗。
「呃。」
我的腳離開了地面。
它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將我舉了起來。
我的全身沾滿了噴出的血。
目標是脖子,將前端改為老虎鉗。
被抓住的頭骨發出嘎吱聲,但剪刀更快一步切斷了脖子的骨頭。
好硬啊。
稍微加快腳步吧,要是拖拖拉拉的,下一波戈貝林格就會來了。
我用力閉合大鉗。
是想捏碎我的頭嗎?
它們的皮意外地厚,所以不擅長應付出其不意的攻擊。
薩維奇和剛才截然不同,以輕快的動作跳躍前進。
當然是指剛才那些戈貝林格。
似乎只拘泥於一對一。
我不以為意,使勁握緊手臂。
儘管血花四濺,魔物仍毫不在乎地抓住我,用雙臂掐住我的頭。
話雖如此,老實說真是幫了我大忙。
要配合對手的數量來戰鬥嗎?
雖然偶爾會感受到戈貝林格的氣息,但多虧薩維奇拿出真本事和魔法的妨礙效果,我得以在被發現前拉開距離。
雖然我有拔除記憶的精靈的知識,但沒有實際遇過,所以無法妄下定論。
我發出喀嚓嚓嚓的聲音,像在威嚇般地開合大鉗。
它衝了過來。
我完全不明白它們為何不活用數量優勢……難道說,它們只跟數量相同的對手戰鬥……?
一對一的話,就算會陷入苦戰,但不輸。
周圍散落著許多屍體。
從變成難以直視的屍體的腦中吸取了記憶。不出所料,它們對於以多欺少的戰術抱著抗拒感。
剩下的魔物則回收屍體,退到後方。
我呸一聲吐掉嘴裡的血,定睛凝視其他戈貝林格。
如果它們同時攻擊我,我或許得考慮撤退……幸好它們的習性救了我。
喀嚓一聲,傳來硬物折斷的手感,頭顱掉落地面。
面對那種體型、動作,以及魔法難以發揮作用的肉體。
我皺起眉頭。
就算同伴被殺,它們也沒有表現出特別憤怒的樣子。
它應該會散開魔法,但在接觸狀態下,能防禦到什麼程度呢?
拉開距離後,我舉起背後的俱樂部怪物。
只要繼續往東移動,應該就能進入精靈的領域,但我的目的地不是那裡。
雖然值得尊敬,但我無法共鳴。
不曉得是不是脖子的防禦力比其他部位薄弱,刀刃從左右兩邊切開了戈貝林格的脖子。
第二隻之後,我用左手的蜈蚣從死角反覆攻擊,將它們擊倒。
朝我衝來的戈貝林格在進入攻擊範圍前,用拳頭敲擊地面,跳了起來。
甚至覺得與數量比自己少的對手戰鬥是種恥辱。
不惜賭上性命也要貫徹到底的信念固然值得敬佩,但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嗎?
因為不公平?
吸收完屍體,恢復體力與傷勢後,我跨上薩維奇繼續前進。
剩下的魔物面面相覷後,又有一隻魔物走上前來。
我在被毆打之前,對接觸的手臂發動了<枯死>。
我在空中調整姿勢,著地。
手臂失去水分——之前,我被扔了出去。
它描繪出拋物線,朝我跳來。
我的目標終究是黑暗精靈。
我沉下腰,擺好架勢,準備迎擊。
我當場坐了下來。
重力在空中突然變化,戈貝林格的表情流露出動搖,掉落在意料之外的位置。
為什麼?
我像這樣一邊躲藏一邊持續移動,總算在幾天後成功脫離它們的地盤。
剩下的那隻手臂朝我揮來。
這段期間,我全力使用魔法等偽裝和偵測,警戒四周。
刀刃碰到骨頭後就停住,沒有繼續深入。
這就是所謂的搥胸嗎?不管怎麼看都是大猩猩。
我在解除的同時,將怪獸俱樂部刺向它落下的位置。
至少在精靈的認知中,它們是會成羣結隊攻擊人的野獸。
在我思考的期間,第二隻戈貝林格一邊發出嗚吼吼的叫聲,一邊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胸膛。
剛才的戰鬥讓我掌握到戈貝林格的攻擊模式。
明明是類人猿,卻有很高的自我意識!
好累。
我發動<重壓>,加重重量,強行改變它的落下位置。
雖然我將它們全數殲滅,但它們直到最後都貫徹單挑的戰術。
對手像是在確認手臂的狀況,移動並確認不會妨礙戰鬥後,用四肢移動。
「……呼。」
距離聚落應該只剩一小段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