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夥伴」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779 字
「……不對,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怪物會出現在那裡?」
那傢伙恐怕是在穆斯林靈山把克里斯黛拉逼入絕境的傢伙。
難道達賽因也和格利柏的事有關?
但這也太奇怪了。
就算真是如此,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格里貝作為據點的價值很低。
老實說,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格里貝只是個鄉下,沒有值得特地燒掉城市的威脅。
還是說,他嗅到了那個實驗的氣味,想搶走成果?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他是為了某種目的幫助克里斯黛拉?
完全搞不懂他的意圖。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不過,雖然只是結果,但那個人救了我。」
據她所說,多虧那個人突然出現,她才能成功逃離現場,而那個人還壓制了阿拉克蘭和薩布麗娜,所以他們沒有追上來。
在那之後,她擊倒了前來追擊的恩斯特和溫格,甩掉了追兵。
從她能輕鬆以二對一擊敗同等級的聖堂騎士來看,這位大小姐也很不得了。
恩斯特和溫格也不是白當聖堂騎士的。
尤其恩斯特在前往格里貝之前,已經輾轉在國內各地戰鬥過,是個老手。
……他們怎麼可能弱。
只能說這次的對手太強了吧。
我這樣想著,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知道的也是這件事。我自然地擺好架勢。
………啥?
「能請你幫個忙嗎?」
也就是說,魔物的真面目是被用來做實驗的人們,而放出它們的是薩布麗娜。
德特瓦爾領現在是禁止出入,恐怕是被包圍起來,與世隔絕了吧。
「不是,小姐? 他們可是連臉都不露的傢伙啊? 這有點太難了吧?」
在途中看到了那個閃光。
如果強行越過護城河或試圖非法操作吊橋,精銳的聖殿騎士和異邦人會立刻飛奔過來。
也就是說,眼前的大小姐認為我表現出來的態度是願意全力協助她?
…………
「嗯。 那裡只要找一下應該就能找到」
克里斯黛拉用一如既往的直率眼神看著我。
說實話,我根本不想知道這件事。
下一瞬間,整座城市──至少克里斯黛拉的視野範圍內,所有建築物都被火焰包圍。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等一下等一下。 妳要殺進去嗎?」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魔物羣襲擊了陷入火海的城鎮。
上頭也是因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所以纔想隱瞞處理掉吧。
要突破多名聖堂騎士的防守,還要抓住樞機卿。
雖然這也可以看作是有勇無謀,但作為選項來說也不壞。
之後的內容實在很糟糕。
既然已經完全踏入了諾西斯的黑暗面,我也知道只能做好覺悟,但到底該怎麼行動呢。
「他們肯定住在教團的重要人物居住的設施,也就是城塞聖堂裡」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但畢竟也認識很久了。
我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了。
結果,那城鎮的毀滅形式,應該算是自取滅亡吧。
「嗯,可以是可以。 但是,要是這麼幹的話,馬上就會被守在那裡的精銳們包圍的」
不用的時候橋是收起來的,沒有正當理由的話連靠近都不可能。
還是說她有辦法嗎?
掌握到這麼多情報後,我開始看出一些端倪。
「這我懂了,那具體要怎麼做? 要去襲擊這裡的教團相關設施,尋找證據嗎?」
抓住樞機卿?讓他自白?不,這不可能吧?
「確實一個人很難辦到。 但是兩個人的話怎麼樣呢?」
我突然有種衝動,想把這個女人趕出家門,不過想起自己遠比她弱小,還是忍住了。
我在腦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但怎麼想都不可能。
說到底,想靠近他都是個難題。
諾西斯的影響力很強。帶著孩子逃跑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恐怕是被那個怪物逼急了,才會使出這招。
從它們不分青紅皁白地襲擊一切的舉動來看,肯定是控制失敗了。
我完全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在想什麼。
「那的確是相當驚人的景象,但問題在那之後。」
也難怪會下封口令。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在內部也不多。
克里斯黛拉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四面被護城河包圍,出入口只有正面的吊橋。
雖然我大概猜到了答案,但我還是抱著半放棄的心態問了這個問題。
「諾西斯在做壞事。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 那麼克里斯黛拉小姐,妳今後打算怎麼辦?」
王都的諾西斯相關設施都集中在一塊,其中最深處的居住設施——通稱城塞聖堂。
「不,我們要抓住樞機卿,讓他在民眾面前自白」
「揭露他們的惡行,糾正諾西斯」
雖然只要能抓住他一個人,目的就達成了,但那裡是異邦人的巢穴。
恐怕是因為克里斯黛拉對我藏匿她這件事非常配合,所以她才會善意地認為我全面協助她。
所以,要主動出擊,製造出不會被追殺的環境。
「吊橋不是可以從外面操作嗎?」
的確如傳聞所說,光掃過了整座城鎮。
我這麼一說,克里斯黛拉歪著腦袋,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總之我明白了」
問題在於那個魔物的真面目。從看到那個魔物的少女──伊馮的反應來看,那似乎是孤兒院裡某個孩子的末路。
「……就是那個吧? 要我幫忙?」
雖然比逃跑好,但難度上並沒有什麼改變。
既然那些人的實力還是未知數,這個計劃就太不切實際了。
不對,是我不想理解。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妳認真的嗎? 要是沒內應的話,想進去根本不可能」
我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
……這下子可不能公開了。
克里斯黛拉擊敗兩人後,從附近的馬廄搶來馬匹,朝城外奔去。
證據就是她依然認為我理所當然要協助她。
……開玩笑的吧?
我很想這麼說,也很想拒絕她,但事態不允許我這麼做。
要是她被抓住就前功盡棄了。
我的立場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要是我拒絕她,克里斯黛拉幾乎肯定會被抓到。
但就算我協助她,她被抓到的話就結束了。
從這位大小姐的個性來看,她不可能改變主意。
她一旦決定要做就一定會做到底。
無論我怎麼回答,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既然沒有其他選擇,那我連煩惱都做不到。
「……我知道了。 我幫你吧」
我只能這麼回答。
聽到我的回答,克里斯黛拉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選擇你果然是正確的。 那麼,你有什麼計劃嗎?」
……啊,這個問題也丟給我了啊。
一想到之後的事——我的胃就開始痛了。
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思考著,但沒有答案。
看到她的睡顏,我不禁感到心情平靜。
我無聲地坐在牀邊。
她睡得很香,還能聽到輕輕的呼吸聲,睡顏顯得天真無邪。
即使不得不殺死樞機卿,我也要守護伊馮的笑容和未來。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一直凝視著她安詳的睡顏。
但無論如何,我至少想讓她能昂首闊步地在外面走動。
我輕輕敲門,但沒有回應。
沿著走廊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個房間前停下腳步。
……我要保護她。我一定會保護到底。
伊馮。與我一起在那個城鎮生還的少女。
與此同時,我的決心也更加堅定。
儘管變成了帶著她到處走的局面,她卻一句抱怨也沒有,我對此感到抱歉,但也懷著感激之情。
之後,因為短時間內輾轉於各地,讓她受了不少苦。
為了改變形象,前不久把能遮住臉的長瀏海剪短了一些,露出了可愛的臉龐。
這或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悄悄打開門進入房間,看到一個少女躺在牀上。
埃爾曼聖堂騎士用一隻手遮住臉,垂下頭說要想一個人靜一靜,不知為何他用另一隻手按住腹部。我——克莉斯黛拉把他留在原地,上樓到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