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 「解析」

同一時刻。

在首途研究所園區一角的維爾特斯個人研究棟。

「......話說回來，這本魔導書真是厲害啊！一本書就能涵蓋從惡魔召喚到附身的全過程，讓人感覺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在一間雜亂擺放著各種魔法道具的房間裡，阿斯彼薩爾手持一本複製的魔導書，驚嘆地喃喃自語。

「是啊，從召喚到役使、附身、同化，能根據用途進行細緻調整的點也不錯」

回答的是維爾特斯。他也同樣手持魔導書，隨意翻閱著。

他手中的是從福圖納那裡沒收的樣本。

「......總之解析也完成了，複製的部分也搞定了真是太好了。話說回來，維爾找我幫忙可真是少見啊？這次似乎很認真呢，你這麼喜歡嗎？」

維爾特斯沒有回答，默默地翻著書頁。

阿斯彼薩爾看到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我可是熬夜幫忙解析的，至少告訴我一點吧？」

「......我只是非常想要一種能召喚特定目標的方法。特別是這個能以喜歡的形態召喚，對我來說正合適而已」

「難道說你接受任務時向羅提出的條件，和這個有關嗎？」

維爾特斯微微皺眉。看到這個，阿斯彼薩爾似乎明白了什麼，垂下了肩膀。

「我明白了。我不再多問了。但是，能不能至少告訴我這個？維爾你變得更強想做什麼？」

即使在阿斯彼薩爾看來，維爾特斯這個人的戰鬥能力也很高。

因為移植的部位，他擁有即使是轉生者也能輕易擊敗的攻擊力，以及能充分運用這種力量的判斷能力和戰鬥直覺。

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他可以說是世界頂尖的實力者。

如果是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這種動機，阿斯彼薩爾也能理解，但維爾特斯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如此，卻經常基於合理的考慮行動。

他主動行動，阿斯彼薩爾認為一定有某種明確的理由。

「話雖如此，你倒是很配合啊」

聽到這個，他很快就放棄了學習脈輪。他認為，就像羅一樣，與其靠自己彌補不足，不如從外部添加更適合自己。

對維爾特斯來說，正是這種可能性是他最渴望的東西。

正因如此，他認為力量應該盡可能用自己原有的東西來補充。

為了讓魔法適性較低的獸人也能使用，在實用性和安全性之間取得平衡的手法相當不錯。

「好好，我明白了。我不再追問了。——話題一轉，這本魔導書裡可以召喚的惡魔名稱，總覺得有點耳熟呢」

在這個世界生活得越久，阿斯彼薩爾就越是思考。

「不過，這種限制只能選擇一種的機制似乎是後來添加的」

原本他認為如果在自己死前能搞定就好了，但人生是無法預料的。

但是，不知是否因為周圍沒有與魔導書相性良好的存在，最終只停留在實用階段而沒有進一步發展，這是一個很大的缺點。

阿斯彼薩爾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將魔導書放在膝上，撫摸著封面。

包括他自己在內，儘管保有日本的倫理觀，卻能輕易地奪取生命。

看來有點疲倦了，他決定小睡一會兒，站起來朝裡面的臥室走去。

此外，維爾特斯基本上不離開奧拉托里亞姆，所以沒有理由冒險獲得力量，這一點也加強了他的想法。

實際上，這個魔法道具還有很大的發展和應用空間。

扭曲對當事人來說真的只會帶來好處嗎？

作為達賽因的首領，他目睹了各種非人道的實驗和移植，看到了無數進行惡魔部位移植的人，這使得他的這種想法更加堅定。

不僅是肉體，精神上也會出現這種變化。即使是轉生者也不例外。

「......各自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

阿斯彼薩爾將手中的魔導書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站了起來。

「原本是可以處理多個適合的惡魔，但可能是考慮到使用者的能力極限吧？隨意引出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也只會導致死亡，雖然性能下降了，但變得更容易使用了吧？」

「——比想像中更快地搞定了啊」

從這點來說，脈輪這個存在對他來說是非常順手的東西。

「......什麼意思？」

通過努力克服不可能。這當然也不錯。維爾特斯並不輕視努力這個行為。

相反，維爾特斯與脈輪相性不好。可能是因為進行了惡魔部位的移植吧。

「嗯...雖然看起來很有趣，但可能不適合我吧？我對於將異物放入體內有些抗拒」

維爾特斯只是不悅地瞪了阿斯彼薩爾一眼，沒有回答。

根據正在指導的特拉斯特所說，因為體內運行能量的通道出現了扭曲，如果不進行調整的話，很難運用脈輪。

如果不是從外部移植其他東西，那邊可能更適合他。

維爾特斯恍然大悟。

「好了，工作也結束了，我該走了。如果還有什麼事的話再叫我吧？維爾你很大方，大多數工作我都會接受的」

再加上羅這個存在。這兩個要素的結合，讓他的願望得以實現。

只是，他認為如果通過改造就能解決問題，那樣更快更合理，所以自然而然地會採用世間稱為外道的手段。

「嗯。默認設置的是72種惡魔，當你在書上登記自己的魔力時，它還貼心地自動選擇與你相性最好的，真是體貼的設計啊」

「那是當然的。即使是要做出不使用的判斷，也需要充分了解嘛。對我來說，比起這個，那個所謂的脈輪可能更有吸引力」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

「......需要嗎。維爾你用這種說法很少見啊。難道是為了某人？」

「什麼都不做。只是因為需要才這麼做而已」

雖然像檮原有鹿這樣的例外也存在，但強大的力量會扭曲當事人的存在方式，麻痺某些東西。

他相當欣賞進行這項改造的貝倫加利亞。

維爾特斯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人一樣。

從這點來說，他的思考方式與羅這個人很相似。

維爾特斯這樣想著，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輕輕呼出一口氣。

正因為接觸過各種轉生者，阿斯彼薩爾才會這麼想。

阿斯彼薩爾輕笑著離開了房間。等腳步聲完全消失後，維爾特斯靠在椅子上。

變成與原來不同的形態會多多少少給存在帶來扭曲。

相反，阿斯彼薩爾認為自身就是自身的意義所在，所以認為不足之處應該靠自己彌補。

維爾特斯同意阿斯彼薩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