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此居」

達賽因。

雖然是個有著近百年歷史的組織，但真正開始活動是在幾十年前。

他們的口號是「超越人類的極限」。

以此為基礎進行的活動就是惡魔召喚。

把惡魔這種異世界居民召喚出來，移植一部分到人體內。

這樣就能突破肉體的極限，進化成超越人類。

之所以拘泥於突破肉體的極限，是有原因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領導組織的阿斯彼薩爾的父親年事已高，來日無多。

他父親似乎完全不打算把積蓄的財產和組織交給別人，而是想透過復活永遠站在組織的頂點，過著富裕的生活。

簡單來說，他只是表面上把位子讓給了阿斯彼薩爾，實際上並沒有真的退位。

……說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不想死是人類的本能。

他應該積攢了不少財產，但身體已經動不了了，想花也花不了，一定很著急吧。

他的行動和想法我能理解。

雖然我覺得他想怎樣做就怎樣做，但前提是他完全忽略了阿斯彼薩爾的情況。

原因是能明顯看出他只是想讓阿斯彼薩爾做自己的替身，而且根本不想隱藏這一點。

那個所謂的父親似乎一點也不打算考慮阿斯彼薩爾的事情，而且毫不掩飾。

怎麼說呢，我很清楚那個所謂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了。

關於這部分，那傢伙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從表面上看不出來，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被看不起到讓人決心背叛的程度了。

背地裡則是招募組織成員。

透過與圖克的接觸，組織的根基變得穩固，才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其首都西吉羅是建在貫穿領地中心的普雷吉河上的城市。

我現在坐在太郎跟薩維奇拉的有篷貨車裡，旁邊是石切，對面是夜之森跟阿斯彼薩爾。

組織裡有各個由幹部負責的部門，各自擔任不同的角色。

接著是暗殺部門。

簡單來說，當時死在那裡的大半都是管理部門的人員，現在城市完全被諾西斯控制，而那裡的物品也全被帶走了。

順帶一提，根據地在奧迪亞。

雖然在城市裡需求很大，但反過來說，他們也沒辦法把生意做到城市外面。

「有點像小圈子或社團活動的感覺」。

……回到正題。

阿斯彼薩爾家，代代都是靠這門生意維生的。

「再來是達賽因表面上的身份──也就是我家的事……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跟你談談迪彭德雷。」

再來是負責移植等研究的部門、專門負責戰鬥的部門。

原來如此。這種情況連我也會放棄。

再加上，雖然他們似乎有辦法運用得到的技術，但既然無法開發出新的東西，就代表他們沒辦法自行發展。

迪彭德雷領。

負責管理組織物品，類似倉庫管理員，負責囤積不便公開的物品，或是將物品運送到需要的地方。表面上則是以商人的身分在各國之間奔走。

「——大概就是這樣，懂了嗎？」

「大概懂了。」

起初僅為了使往來成為可能而建造的橋樑，但不知不覺中橋樑的規模擴大，建築物逐漸連接起來，最終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城市。

「……然後，我家就是做這個生意的」

前者完全不會出現在檯面上，後者則是表面上以傭兵的身份活動。

說得好聽是合作，但其實只是用來掩護圖克的活動，就像一間幌子公司。

我們終於快要抵達第一個目的地迪彭德雷，所以我正在向阿斯彼薩爾詢問達賽因的事。

好吧，既然他想說，我就聽吧。

最後是負責統轄各部門、直屬首領的管理階層。

乍聽之下似乎沒什麼大不了，但這種手法意外地不容小覷。

簡單來說，就是把傻男人灌得爛醉如泥，再拉進組織裡。

阿斯彼薩爾的祖父對這一點非常不滿，所以想了很多辦法。

阿斯彼薩爾家完全掌握了水路，他們在城裡悄悄地建造了祕密倉庫，改造水路，從背後侵蝕城市。

從在王都遇到的女人身上就能看出，確實有人會上鉤。

老實說，我沒什麼概念。我大概只知道得依靠船來移動。

作為達賽因的祕密身份自不必說，在籌措資金等方面也需要公開行動的身份。

在水路上運送人員和物資。

「你知道達賽因是什麼意思嗎？」

不過，這個組織只能用「沙上樓閣」來形容。

負責處分對組織造成妨礙的人。

負責人是不久前遇到的名叫傑爾琦的女人，表面上經營娼館。

達賽因從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但當時還稱不上組織，只是個單純的集會。

……是義大利還是哪裡嗎？

從調查外遇到密探，無所不包，堪稱調查專家。

另外還有負責與其他組織交涉的部門，但因為太瑣碎了，就先不提了。

交通主要是靠小型的船舶。物資的運輸也主要靠船。

明明只要到此為止就好了，但阿斯彼薩爾得祖父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使得聚會變成了組織。

不，如果是我，可能在能動的那一刻就走了。

當然，那些人也不僅僅是做實驗。

無論做什麼事情都需要資金，這是常識。

表面上是諜報機關──也就是偵探。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結果是阿斯彼薩爾的父親沉迷下去了，不僅想延長壽命，甚至開始做長生不老的夢。

由於建在河上，所以城市中隨處可見運河，是一座水之都。

現在好像連領主都得聽他們的。

老實說，現在才問有點太晚了，但在這輛沒有窗戶的貨車裡，不聊點什麼也很無聊，所以我才會問阿斯彼薩爾。

負責人是和傑爾琦在一起的名叫潔妮特的女人。

最後是管理部門。

「寂寞的人和厭倦日常的人聚集在一起向惡魔祈禱，表面上是這樣，實際上是在互相發牢騷。 對參加的人來說是個放鬆的好地方」

「想像成威尼斯的話應該比較好理解吧？」

首先是勸誘部門。

「好像是「在這裡」的意思」。

……真是可憐。

我以前也說過，他們只是被巧妙地利用來檢驗新技術而已。

阿斯彼薩爾苦笑著，告訴我我的理解是正確的。

在我看來，關鍵部分全部依賴外來技術，結局已經可以預見了。

……控制了流通確實很強。

所以叫西吉羅的城市完全在達賽因的控制之下。

嗯，完全就是敵人的地盤。

「這我知道了，但是具體要怎麼處理你父親我還沒聽你說呢？」

「殺掉」

秒答。

阿斯彼薩爾回答的時候，表情和聲音裡已經完全沒有感情了。

「現在那個人就是個老禍害。 他現在臥牀不起，所以趕緊給他最後一擊，然後掌握組織。 然後和最後的轉生者談一談——不，應該會直接處理掉，所以羅和石切先生要做好準備」

我和石切默默點頭。

所以才把幹部集中到一個地方啊。

這樣一次就能把事情和處理都做完，對下面的指示也方便。

而且把老爸收拾掉之後，他們就無法反抗阿斯彼薩爾了。

如果順利的話應該能輕鬆解決吧…。

但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從他的話裡聽來，他是個相當狡猾的傢伙，我懷疑他應該已經做好了什麼準備。

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不信任對方，就表示對方是「潛在的威脅」。

既然他不相信阿斯彼薩爾，那他肯定在提防著阿斯彼薩爾。

「他沒有提防我們嗎？」

「……應該沒有吧？ 至少我們沒有表現出這種態度，也沒有和其他幹部說明。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在場的這些人」

我將視線轉向夜之森，她也點頭回應。

其他人又如何呢？沒人能斷言。

……話雖如此，這還是不足以讓人安心。

距離目的地應該不遠了。

視線前方，可以看見小小的城鎮。

我只說了句「這樣啊」便結束話題，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事實上，石切已經看穿了阿斯彼薩爾的不滿。

譯註： 本話的標題「此居」，轉換做中文的意思是「此處」或「這裡」，標題呼應文中所述達賽因的起源『在這裡』。

話題結束後，我從車篷探出頭，看向外面的景色。

表示他們沒有做出讓對方抓住尾巴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