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6 「雷速」

迸發的光芒以雷霆之速襲向法蒂瑪，意圖瞬間將她燒成灰燼，然而——

「就只有這樣嗎？」

所有攻擊都偏離了她，只是燒焦了附近的地面。

達拉瓦格普塔意識到不對勁。不是偏離，而是被故意引開了。

此時他們已經明白，這不是可以正面對抗就能取勝的對手，但他們的尊嚴不允許逃跑。如果一擊不能消滅敵人，那就重複攻擊。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萬次，直到對方被消滅為止。

但是，能夠連接大河的人非常有限，並非所有人都能像達拉瓦格普塔一樣發動同等的攻擊。

即便如此，他們仍然可以發動接近萬次的攻擊。他們將手中的粉末撒在地上，形成魔法陣。

他們正準備踩踏魔法陣從世界引出魔力——

「——我懷著敬畏向遍在於萬物的那位獻上祈禱」

——然而所有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達拉瓦格普塔等人感到困惑，探尋大河的氣息，卻大喫一驚。

原本應該被吸引的魔力完全不再流向他們。

他們意識到原因，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因為大河的所有流動都集中到了法蒂瑪那裡，他們試圖召喚的所有力量都被奪走了。

同時，正因為他們能在一定程度上讀懂流動，才更能理解。

流向法蒂瑪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應付的範圍——不，甚至連比較都顯得愚蠢的壓倒性差距。與其說是掌握了世界的流動，不如說是將整個世界變成了自己的盟友，如此不講道理的力量奔流。

「一個存在怎麼可能操縱如此巨大的力量？」

達拉瓦格普塔無法掩飾敬畏之情，喃喃自語道，但他冷靜的一面得出了這是不可能的結論。

那麼為什麼呢？他拼命思考。雖然這種思考已經毫無意義，但他無法停止思考。預見到幾秒鐘後自己命運的人們絕望地跪倒在地，只能像乞求寬恕一樣跪拜在散發著難以直視的魔力奔流和光芒的法蒂瑪面前。有些人不願放棄，試圖直接阻止她，但這些行動都毫無意義。

因為貿然接近的結果是他們立即被光芒燒成灰燼，結束了生命。

在達拉瓦格普塔的知識和常識中，眼前法蒂瑪的行為是不可能成立的現象。

法蒂瑪瞥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屍體，輕輕哼了一聲。

他的名字叫做首途。首途說話的對象是一位初老的男性，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有人正在通過影像觀察這一場景。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將蜈蚣和人混合在一起的異形生物。

「把這裡收拾乾淨」

最後向某人下達指示後，她通過轉移離開了這個地方。

步行要塞 獨立日III。雖然是考慮量產的簡易型號，但由於生產成本高昂，每次製造都會讓法蒂瑪露出不悅的表情。

達拉瓦格普塔出於近乎現實逃避的動機加速思考。

略顯興奮地說出這番話的是哈姆扎。他是首途的助手兼同事。

譯註：

「恐怕是在深海或類似環境中生長的吧。常規武器完全無法對它們造成傷害呢。相當有趣。那麼所長，先來看看我開發的新武器吧！」

——知道該何時建議是教導的偉大技巧。（譯註）

影像中出現的是一個全長超過百米的鋼鐵巨人。

「那麼，我們就從試作型規格外武裝『刃三型』開始吧。」

「啊，這就是神的作為嗎——」

留下的只有一座沉默的屍體之山和寂靜。

這裡沒有人能夠在個人層面上做到這一點。盧霍拉可能做得到，但他已經消失了，至少在這裡不存在了。

「等腳類是不是不錯呢。嘛，就像大王具足蟲那樣的東西吧。」

他們是流轉之塔的居民。智力和文明水平接近地動之塔的居民，但由於生活在更加嚴酷的深海環境中，他們擁有非常堅韌的身體。能夠承受巨大水壓的外殼對物理和魔法攻擊都有很高的抗性。

這就是充斥在這個戰場上的一切。原本是平原的地方因激烈的戰鬥而面目全非，到處都是彷彿巨大隕石墜落般的巨大坑洞。

「我懷著敬畏向遍在於萬物的那位獻上祈禱」「知道該何時建議是教導的偉大技巧」，原文是：「掛けまくも畏き萬物に遍在する御方に願い奉る」「示唆するかを知ることは教えの偉大な術である」，估計是類似極傳的真言（用來提升威力的禱文）。

在影像的彼端，一場名副其實的規格外戰鬥即將展開。

在這樣的環境中，有一羣存在正在向敵人發起衝鋒。它們的全長從十幾米到幾十米不等，巨大的身軀覆蓋著堅硬的外殼，無數細小的腳快速刮擦地面產生推進力，以超乎外表的速度前進。

「哦，讓我看看。這種能夠大張旗鼓地使用的機會可不多見，真是令人期待啊。」

轟鳴聲、爆炸聲，以及由此產生的熱量和衝擊波。

「你們明白了嗎」

「是啊，果然用來試射的靶子越堅固越好啊！」

如果想要毫無浪費地使用，就需要增幅和聚焦。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那個女人能夠揮舞如此巨大的力量？

目前已確立的方法是通過生物體內稱為「徑」的控制魔力的部分。這樣就可以最大效率地利用魔力。

但這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法。因為這相當於在短時間內將巨大的魔力奔流留在自己體內。人是無法飲乾大河的，吸收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會招致毀滅。

沒有發生任何物理性的破壞現象，只是他們的生命像蠟燭一樣被吹滅了。

第二句「知道該何時建議是教導的偉大技巧」讀上去好像怪怪的，但原文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就看作是這樣的真言吧。

如此陳腐的感想。

雖然思考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秒，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達拉瓦格普塔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作用在起作用，但儘管感覺不到熱量，靠近法蒂瑪就會立即消失。

在控制之前，身體就無法承受。如果想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從大河流來的力量，就需要通過某種方法進行增幅。簡單來說，達拉瓦格普塔他們就像是直接倒出從河裡汲取的水，浪費非常大。也就是說，使用的魔力量與威力不成正比。

法蒂瑪似乎對達拉瓦格普塔的感想很滿意，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就付諸行動。

「哎呀，選擇這些傢伙作為對手真是太正確了吧？」

以前只是輔助他的工作，但現在已經開始獨立開發各種東西。

也就是說，這超出了他的常識範圍，不可能得出答案。

隨後一陣大風吹過，五百萬條生命在轉眼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