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野心」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666 字
目前這個男人在說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
什麼?妻子?什麼話題?
我不禁看向埃爾曼先生和克里斯黛拉小姐,只見克里斯黛拉小姐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似乎很驚訝,但隨即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喂喂,你好歹也是個國王吧?跳過所有過程就直呼妻子是什麼意思??」
「閉嘴,一個僕從也敢多嘴。身為國王的我只有一個要求,聖女成為我的妻子,並將那把聖劍獻給我。然後艾恩和諾西斯教團都要成為我的下屬,並消滅那些反抗王權的奧拉托里亞姆和舊王族!」
……嗯……
我忍不住在頭盔下扭曲了表情。這種時候,戴著頭盔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說了很多,但就連我都看得出他的真實意圖。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想打倒敵人所以要我借力吧。而且從他提到奧拉托里亞姆時語氣加重來看,那纔是他的真正目標。
他竟然要我對付奧拉托里亞姆——對付羅所在的奧拉托里亞姆。
我不禁握緊拳頭,盔甲的金屬部分摩擦發出微弱的聲響。
「不,所以說——」
「沒關係哦?」
「啊!?不,妳在說什麼痛痛痛——」
我說著向前走去。
聽到這話,埃爾曼先生露出驚愕的表情,不知為何還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哦,妳倒是很識相嘛!那麼首先把頭盔摘下——」
我無視了他的話,拔出腰間的聖劍。
同時周圍的人反射性地舉起武器,但我無視他們,在距離尤爾舒爾王幾步的地方停下。
然後我將聖劍向前伸出。
我有些慌張地設法讓她抬起頭,然後聽她說明情況。
他默默地將劍收回鞘中,有些粗魯地坐回王座。
雙方都沒有說話。
僵持了一會兒,最先退讓的是尤爾舒爾王。
沒有敵人就意味著地位不會受到威脅。
被稱為巴烏德的騎士用戴著鑲有魔石護腕的手去觸碰聖劍——結果和剛才被彈飛的騎士落得同樣的下場。
我說出這番話時,連自己都覺得這不像平常的我,語氣略帶挑釁。
「哼,妳倒是說得好。行,如果我能拿到聖劍,妳就摘下頭盔並發誓效忠於我。」
「那個男人——不,這個家族原本是出產了許多近衛騎士的名門,聽起來很體面,但實際上他們的價值標準就是力量。」
我默默地將聖劍伸得更前,一副快來拿啊的樣子。
「不,這次我絕不會沉默。如果你還要繼續阻撓聖女大人和諾西斯教團的話——」
「......巴烏德,把那把劍帶到我這裡來」
她眼中充滿憤怒,直視著尤爾舒爾王,而尤爾舒爾王則用冷淡的眼神回望著本應是他女兒的她。
尤爾舒爾王突然舉起手,周圍的騎士們立即擺出戰鬥姿態,埃爾曼先生他們也相應地把手放在武器上。
「......至少,因為妳的闖入,尤爾舒爾王的氣勢被削弱了。我認為能夠避免戰鬥也是多虧了妳。」
「是啊。要不是妳插手的話,可能就真的打起來了。多虧妳啊,澤奈特小姐。」
「請住手!」
尤爾舒爾王命令站在一旁的高大騎士,騎士隨即摸了摸手臂上的護腕。
這意味著什麼?答案很明確,就是沒有明確的敵人。
「不、不,我纔是,要不是有澤奈特小姐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尤爾舒爾王用下巴指了指聖劍,他身邊的一名騎士正要去接聖劍的瞬間,整個人就被彈飛了。全身盔甲的騎士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在牆上才停下,痛苦地顫抖著。
「......」
埃爾曼先生和克里斯黛拉女士似乎也持相同意見,向澤奈特小姐表示感謝。
尤爾舒爾王不悅地扭曲了表情,從王座上站起來,抓起放在一旁的劍從鞘中拔出。
因此,在烏爾斯拉格納國內的領主中,尤爾舒爾的發言權相當強大。
「......哼,大概是施加了什麼不能觸碰的機關吧。真是小聰明。既然你有這個意思,我這邊也有對策」
「不過,前提是你能從我手中奪走這把聖劍。聖劍是艾恩教團領袖聖女的證明,如果你想讓教團成為你的下屬,那麼首先請你拿起這把劍——當然,如果你能正常觸碰的話。」
順帶一提,護腕在接觸聖劍的瞬間就粉碎了。
答案是否定的。尤爾舒爾家族每一代都變得越來越傲慢。
也許是能夠無效化魔法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麼,沒有明確敵人的人們能否一直保持其高尚品格呢?
地點是在國王的宅邸——據本人所說是離城堡稍遠的駐紮地。
我偷偷瞥了埃爾曼先生一眼,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我還是看到他手中也握著魔石。看來他們一直在向她轉播這裡的對話。
澤奈特小姐一到達就立刻低頭道歉,然後——
她聽到這些話後露出稍微複雜的表情,然後開始談論起尤爾舒爾王。
看到這一幕,尤爾舒爾王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雖然烏爾斯拉格納是內亂後誕生的國家,但由於地理位置的緣故,與其他國家幾乎沒有摩擦。
「遵命!」
我毫不退縮地說道。
世代培養出優秀騎士的名門,甚至自己開設了騎士培訓所——學院,致力於培養後繼者。不僅是守護王都的正規騎士,就連其中的精英近衛騎士,也多是這所學院的畢業生。
就在他準備放下舉起的手時——
「真的非常抱歉!」
我們現在在那裡的我的帳篷裡。
「請吧?」
「閉嘴,違抗我的命令逃走,擅自成為聖騎士的妳已經不是我的女兒了。從我眼前消失。別讓我看到妳那令人不快的臉!」
雖然她的突然出現讓我喫了一驚,但我注意到她手中握著一顆魔石。
原本露出驚訝表情的眾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稍後便像是理解了一般,閉上了半張的嘴。
這時,嵌在護腕上的魔石發出了光芒。恐怕是某種防禦系的魔法道具吧。
是澤奈特小姐。
「父親大人,你為什麼總是想用武力壓制那些不順從你的人呢!?這種做法不可能永遠奏效!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尤爾舒爾王的這番話,總算是平息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尤爾舒爾領。
澤奈特小姐拔出腰間的細劍,將劍尖指向尤爾舒爾王。
「就與我決鬥吧!如果我贏了,請你遵守承諾讓我們通往巴拉爾弗拉姆」
澤奈特女士這樣說著,向我深深鞠躬。
「......興致全無。夠了,你們全都給我消失」
看到這一幕,尤爾舒爾王的表情略微抽搐了一下。
——那隻手被突然打開的門和從那裡進來的人制止了。
這種傲慢,慢慢地侵蝕著領主,扭曲了他們的思想。
他們最初懷抱的騎士之道,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力量和勝利就是正義」的信念。
這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是自然而然的發展。
無法勝利的騎士什麼也守護不了。無法守護的騎士還有存在價值嗎?
不知不覺間,「勝者即是正義」這樣的不成文規則形成了,而作為頂點的尤爾舒爾領主也不例外。
領主——現在的尤爾舒爾王,如果不是發生王都事件的話,本該以嚴格的領主身分結束一生。
但是,王都遭到襲擊、雅各國王死亡,以及其他領主爭相覬覦空缺王位的局面,使得事態無法如此發展。
結果,尤爾舒爾自稱為王在某種意義上可能是必然的。
在他「勝者即是正義」的理念下,以武力吞併各地。
現在的烏爾斯拉格納騎士國就是這樣形成的。
尤爾舒爾王——不,尤爾舒爾這個地方至今培養的一切,以野心的形式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