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IF 流浪賭徒(11)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91 字
全部殺光就完事了。
拉瓦利耶的想法是用力量突破這拙劣的陷阱。
但現實並不輕鬆。
「希爾黛。」
「在,哥哥!」
轟!轟!
兩條根本不該窩在這種鄉下的龍人族。
原本就是不容小覷的種族,
但那兩個鱗片傢伙更是其中格外強悍的存在。
嚓!
瞬間凍結的雙腳。
掙脫前頭頂墜落的火球。
光是應付那兩個就夠嗆,更何況對手不只有爬蟲類。
「呃…咳!」
不斷瞄準要害襲來的鐵矢。
普通弓箭手的射擊用肉眼看清躲開就行——其實硬接也無妨。
但這次不行。
這是必須每次調動魔力才能格擋的致命攻擊。
噗!噗!
接連刺入拉瓦利耶身體的兩支鐵矢。
「白癡。」
本該忙於討伐魔族卻特意前來…
「實力如何?」
「是個強大的魔族嗎?」
從魔族身上搶錢並殺害。
「該做個了結了。現在。」
他是個敏銳的勇者。
作爲遺言來說太寒酸了。
他所能做的,唯有孤獨地戰鬥至死。
「我明白哥哥爲什麼喜歡這個了。」
或許因爲這事有點詭異,她略顯猶豫。
確實是工程啊。我決定尊重弟子的意見。
「是嗎?」
「聽說你們自稱賭博團。難道不是自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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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
「菲利克斯。沒能入選名單很遺憾吧。拿着。」
我們這邊也不是沒有損失。
「…….」
反正不關我事就隨他去了。
「咯。」
本來我也只是被僱傭的,沒立場去擔心善後問題。
連拉卡耶兄妹都沒見就離開就是證據。
名聲大噪可沒好處。
按我的標準其實就是桌遊。
也沒忘記向僱主虛報戰功。
他似乎想說什麼,在地上抓撓着。
這位帝國皇族勇者,
死後也不會有人傳頌他的惡名。不過就是殺了幾名農民和兩個僱傭兵而已。
「是的。」
緊接着發生了比勇者來訪更稀奇的事。
純粹是對手太惡劣了。
還殘留着稚氣的面容,古銅色皮膚令人印象深刻的俊俏女弓箭手。
雖然難得從搬運工角色中解放展現身手,但那個仍露出複雜表情的妹妹也分到了應得的份額。
和我們一起在瓦萊達奧伯國當僱傭兵的兩名銀牌,被瞎眼的攻擊打中變成肉醬死了。
是用跳棋和骰子玩的遊戲。
「託露西小姐的福,我的同行們受傷較少就結束了戰鬥,這是謝禮。」
「能單獨滲透到後方的魔族怎麼可能弱。但還不算威脅級別的敵人。」
並非因爲弱小才被逼入守勢。
放着不管也會很快斷氣,但爲了徹底了結,我在他脖子上捅了一錐刀。
但分配必須永遠公平。這樣才能長久維持。
從搬運工晉升爲戰鬥員的希爾黛·拉卡耶沉迷賭博。
經過大約30分鐘的交戰,魔族傢伙被制服了。
「太輕易就…啊。看來不是你拘禁了他們。」
給表現最突出的菲利克斯分了一份。
沒等拔出,白色雷擊已貫穿後背。
這裏既非戰略要地,不過是王國的附庸國罷了。甚至拉瓦利耶都未曾在此引發騷動。完全不明白這等強者現身的原因。
「海丁。怎麼辦?搬運工染上賭癮了。」
但回應他的只有新一輪攻擊。
兩條實力強到入選勇者隊伍都不足爲奇的龍人族,爲何會出現在這種偏僻地帶?
殺死魔族後,開始分配戰利品。
「需要拉卡耶兄妹協助。」
「不過該不該稱之爲差事都難說。」
那傢伙看起來會因此活得更累。
「這樣啊。」
「請收下。露西小姐。」
儘管目前還有餘力在支撐着,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底爲什麼?』
「那傢伙確實交出了不少東西。他自己所有的錢。還有在當地從農民那裏用武力搶來的錢也全部交出來了。」
戰爭結束後好好處理的話,本該能輕鬆賺到700~800金幣的豐厚財物被我洗劫一空,結果卻掉進陷阱死了。
既懶得包裝成擊敗高級魔族的戰績來強行邀功,更想避免身價上漲。
「那就算是工程了。」
「並非強敵。」
「不過…錢就是錢對吧?」
「若當事人願意追隨,我絕不阻攔。」
總之帶有賭博性質。據說是和共事的傭兵們閒來無事開始玩,結果不知不覺就上癮了。菲利克斯怎麼可能攔得住妹妹賭博。
並非無謂之舉。
除兄妹外貢獻最大的傭兵是偵察兵。
她疲憊的臉上茫然盯着我給的錢。
說不定在魔王軍裏也是個有職位的魔族。
壓抑不住迸發出的激憤吶喊。
只需發揮演技和手上功夫即可。但這次差事…
即便在激烈戰鬥的此刻,拉瓦利耶依然無法理解。
這樣工程就結束了。
…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贏的套路是固定的,但偶爾會出現離譜到脫軌的情況對吧?就因爲不甘心,會忍不住反覆琢磨。當然想戒隨時都能戒掉就是了。」
雖不在最前線,戰時仍遭遇多彩經歷。
是來招攬人才。
這是可以承受的損失。
總之傭兵生活意外地適合我們體質。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錢賺到了嗎?」
「委託人給的獎金嗎?爲什麼要這樣。」
自從讓拉卡耶兄妹分別以護衛和搬運工身份加入後,爲守財而動刀的情況就急劇減少。
拉瓦利耶的軀體正在實時地四分五裂。
就算我們私自分掉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吧。
「原來還有那種活法。」
其結局真是無比淒涼。
戰爭期間雖搞副業,我們的本質始終是賭博團。
地位顯赫到需要統治白國的伯爵親自接見。
「剛從死掉的傢伙身上搜刮的錢。」
不知該慶幸還是不幸,希爾黛本人似乎樂在其中。
見血收工的差事也是久違了。
自以爲是的魔族,腦袋都飛了一半還活着的拉瓦利耶。
甚至曾與勇者隊伍狹路相逢。
我們獨吞也不太合適,就給並肩作戰的同伴們也撒了錢。
露西也領取了自己那份。
「是的。確實如此。」
準確說是對方主動找上門。
沒有向慘不忍睹的屍體吐口水。
「嗚啊啊啊!!」
「嗯。」
「我是奧斯卡·塞巴斯蒂安。」
看她相信存在必勝套路的樣子,顯然已深陷其中。甚至還說想戒隨時都能戒。
雖然預見未來,但菲利克斯會自行處理吧。
這次也決定不插手。
「好啊,玩得開心。」
希爾黛沒有回答,只是凝視着手中的棋子。
她很快走向了賭桌。
…
兼顧多職的歲月流逝得出奇地快。
戰爭進入膠着狀態。
「聽說勇者們啓程前往魔境了。」
消息傳來,四名勇者及其同伴爲取魔王首級已潛入魔境。
奧斯卡、萊安德羅、克萊爾。
還有與我淵源頗深的皮埃羅。
如今獲取皮埃羅的消息已非難事。
「連隊伍都湊不齊的勇者非要帶着…累贅…」
「倒也沒廢到該被罵累贅吧?」
「嗯?」
「至少能頂一個人用。」
直到戰爭爆發前夕都未能組建隊伍的皮埃羅。
他始終與聖戰騎士團並肩作戰。
即便如此,勇者也不可能以步兵身份隨軍,想必是隨聖騎士們共同行動。
無論虛張聲勢還是真才實學,我倆對弈時總是難分高下。
「是。」
「當時猶豫不決真是抱歉呢。」
「可勇者終究是勇者吧?」
她與我們共同行動期間變得健談,私交也相當親密。
被奪去耳朵的黑暗精靈屍體被集中焚燒。
畢竟在術法造詣上他本就遠勝於我。
似乎仍在介意當初拒絕加入勇者隊伍的提議。
「日後若偶遇,就道聲辛苦鼓勵下吧。」
爲謀生而開始的賭博。
視力、聽力、觸覺、記憶力——全都比我出色。
菲利克斯·拉卡耶露出好奇的神色,但…就連作爲當事人的我也無法明確說明其中訣竅。
雖非勇者隊伍成員。
「那是自然。」
"原來如此。"
但不知爲何——
本不必自責。精靈族連派遣支援都拒絕了,他們不願讓珍貴同族白白送死。
「先把高傲的耳朵放下來再說,露西。」
只有一點可以確定。
早已深入骨髓的人生,令我無法想象其他活法。
在我這個私生子兼賭徒面前卑躬屈膝的皮埃羅。
所以戰爭初期被稱爲累贅也是事實。
在下一個任務下達前,我打算去賭兩把。
甚至有人會維護被嘲諷爲累贅勇者、農奴勇者的他。
若非皮埃羅擺脫了自卑情結,這絕無可能實現。
坦白說,至今仍是我勝多負少。
雖仍是同夥,但決定終止教學。最近反倒是我在向菲利克斯學習魔法。
差點成爲皮埃羅隊伍偵察兵的露西。
無需道歉。一句辛苦了便已足夠。
但現在的皮埃羅已非累贅。
不過也有人因皮埃羅的活躍而良心不安。
若實在過意不去,倒有個消除愧疚的辦法。
「因爲不是爲娛樂而賭,所以才能贏。」
若勇者隊伍屬一級特種部隊,聖戰騎士團便是快速反應部隊。作戰區域時有重疊,協作頻繁。
但如今他即將與優秀的勇者們一同潛入魔境,去斬下魔王的頭顱。
人魔戰爭結束後,我打算重拾本職。
「帶上這個才能領賞金吧?」
露西利落地揮刀割下了耳朵。
而就在此刻——
「這就夠了。」
露西此刻正在斬落襲擾王國後方的黑暗精靈耳朵。
即便現在四處追捕魔族,這個想法仍未改變。
況且露西也並非遊手好閒。
我讓弟子菲利克斯·拉卡耶下山了。
「這樣就行了嗎?」
「把耳朵也割下來。」
「真奇怪。即便全力以赴也無法取勝。」
「以後不必再稱我爲師了。」
我們同樣在與魔王軍交戰。
對我而言是值得高興的消息。
…
「是啊。已無可教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