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inchiro(3)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455 字
不知不覺已經連續捱打超過200局的chinchiro。
聖女特奧多拉漸漸變得瘋狂。
「品佐羅-!品佐羅品佐羅啊-!」
「姐姐。」
「品,佐,羅!」
聖女盯着滾動的骰子發出尖叫。
她已經變成了只會喊着品佐羅的傻瓜。
擲出骰子…根據勝負或被毆打或是打人。同時還要逐一揭露過去的過錯。這殘酷的遊戲讓她痛苦掙扎,彷彿要擺脫從未經歷過的折磨。
「1,1,6呢。」
「嗚?」
「不過至少有點數。這次我來擲吧。」
品佐羅依然沒有出現。
即使是公平的骰子也只有216分之一的概率。0.4629%。
雖然概率渺茫,但挨着打不斷投擲的話總有一天能中的牌型…聖女不放棄希望也是因爲這個吧。
「我是西格諾蕾。」
「啊…」
「要打了。話說上次多謝你告訴我孤兒院同期生的近況。要不是聽說她病得快死了就更好了。」
「哼!」
女弓手假裝要打臉嚇唬人,卻突然一腳踹向聖女的心窩。
「呃啊…!」
「啊?哦,好的。」
這樣發泄已經足夠。反正聖女的精神也即將崩潰。
擺弄木製骰子根本不算什麼事。
實際上中年勇者至今一次都沒擲過骰子。雖然他很認真地旁觀了我們毆打聖女的場面。
「因爲勇者不會像傑羅姆那樣控制力道。」
骰子本身原本就與公平的遊戲工具相去甚遠。
「什麼?」
因聖女流出的鮮血,盾騎士臉色早已蒼白,女弓手的後頸被汗水浸得發亮。
看來時機已到。
當然也完全看不出破綻。聖女掙扎了幾個小時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比盾牌騎士弱些,但我們老幺可是十幾歲就獲得金牌的冒險者。儘管在賭場工作多年,但與聖女的力氣差距依然懸殊。
「先擲骰子吧。免得勇者大人起疑。」
聖女的眼睛抽搐了一下。
「爲什麼。這次明明真的感覺到要來了。」
「……!」
坐着扇耳光這種程度?
「你就沒想過正因爲是教堂才更有可能嗎?」
「你的女兒…用寶血…呃…」
聖女不安的目光這次投向了中年勇者。
「露西。換班吧。」
彷彿只要品佐羅出現,所有苦難就會消失,就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嗚嗯…!」
不只是外表變得狼狽不堪。
「傑羅姆。你也走吧。」
不知內情的聖女正忙着用憔悴的面容東張西望。
「只是我的猜測。但勇者…曾喃喃說是女神降下神諭要處決你。不知道我能否阻止。」
首先用手帕擦掉了骰子上沾的血跡。這時聖女呆呆地抬頭看着我,像是在尋求答案。
「如果是現在的勇者大人,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來。」
骰子越小越輕就越容易動手腳。只需在凹點處稍微補點顏料,或是多挖掉一點。
我嘆了口氣後與聖女相對而坐。
說實話火辣辣的疼,但與聖女承受的壓力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對她施暴最狠的女弓手已經離開。
似乎既因僅爲看守賭場就退出遊戲而感到荒唐,又隱約懷有期待。或許是期待即使品佐羅不出現,這段殘酷時光也能結束。
女弓手略顯遺憾地猶豫片刻後離場。
但其實並非因爲運氣。
當然他並不是無故缺席,而是另有原因。
聖女在役時都未曾如此拼命戰鬥過。
「 其實勇者大人說過要獨自承擔。我不是平白無故讓露西和傑羅姆回去的。」
「我能忍住。」
「我暗示過樞機主教和主教們可能會介入。但勇者大人說了奇怪的話。說如果在那些人面前犯事,大家不就都成共犯了嗎。說就算真幹了也能掩蓋過去。」
沾滿血汗與淚水的臉龐,因在地上翻滾而凌亂不堪的銀髮,已成破布的聖袍。
「……」
我準備的骰子也是這種類型。
我故意停頓片刻又補充道。
「說過會用骰子結束的。」
「勇者不可能…會這樣的。」
「咳…!」
噗通。又捱了一擊的聖女捂着下腹,無力地癱坐在地。
現在聖女不再提高聲音,只是帶着懇切的表情擲骰子。
我觀察着情況,彎腰縮短了與聖女的距離。
聖女趴在地上擲出了骰子。
他在稍遠的地方觀看着遊戲。
而是因爲我帶來的骰子構造問題。
當我發出呻吟倒下時,聖女用盡全力扇了我一耳光。
中年勇者當時正好在擦拭聖劍。確實是一副笑臉。
「不是擔心你反胃,而是覺得接下來最好別看。這是勇者大人交代的事。」
啪。
無視她的視線,這次對盾騎士說道:
但其中一個是會異常頻繁出現3和5的骰子。另一個則是被設計成經常出6的骰子。
這不是神聖魔法,只是一個懇切祈求品佐羅降臨的禱告。
「品佐羅…請賜予我能力的蓋亞女神啊,請降臨到我這個陷入困境的人生中,並且…呃?請向我展示1和1和1,讓我能夠擺脫這個困境,幫助我取得勝利吧。」
呼嗡。璀璨光芒包裹住聖女搖搖欲墜的身軀。
聖女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骰子,一邊喃喃自語。
如果不是治療魔法,她早就因爲遭受如此激烈的毆打而死過好幾次了。
但通過骰子進行的希望拷問也有其極限。
9;其實也沒費多大功夫。9;
雖然555或333出現了,但唯獨111巧妙地避開了。原本只有0.46%的概率,很容易讓人覺得只是運氣不好,
緊接着的親密接觸相對降低了暴力的程度。
聖女彎折着腰發出痛苦呻吟。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勇者狀態異常。不想見勇者的話就想辦法擲出品佐羅。」
「啊?」
「 如果輪到勇者大人,你、我,還有教會都會很爲難。」
「然後你回賭場去。你我二人中總得有人守着營業場所。這也是勇者大人的意思。」
即便如此聖女仍未放棄。
以前總是遠遠躲着,偶爾施捨些治療祝福或解毒術。若我們不顧尊嚴討好她,連這點幫助都會變得消極怠工。
傷口雖已癒合,她此刻的模樣仍讓人聯想到食屍鬼。
「啊…」
「 不!只要品佐羅出來就好!」
在傾瀉而下的暴力面前,人類就是如此無力的存在。
果然失敗了。
聖女用空洞的表情望着掉在地上的骰子。
原本痛苦喘息的聖女無力地抬起頭。
…
呃、咯,斷斷續續吐出幾聲破碎的喘息,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慘不忍睹的姿態…
「 呃?」
三個骰子中有一個是隨處可見的便宜貨。
聖女似乎預感到什麼般神情恍惚地蠕動着嘴脣…同時她的手仍像在尋找骰子般摸索着地面。
三個用輕質梧桐木製成的骰子。
盾牌騎士也退出了。這當然是事先協商好的離場。
「不會的。但這裏畢竟是教堂…!」
「特奧多拉。事先聲明,我的下一個回合就是勇者大人了。」
「聽你說話時似乎忍耐到了極限。」
但這次的祈禱依然沒有奏效。
除勇者外的三人輪番施暴。
真的結束了嗎?還是說還有什麼要來?光是看她那張因痛苦和悲傷而扭曲的臉,就不難讀懂她的想法。
聖女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了骰子。
「看那個。他在笑呢。就算對手是你,也不該是那種看着別人捱打還會笑的人。雖然這種性格讓你一直被他欺負到現在…唉。」
聖女的目光短暫地瞥了一眼中年勇者。
但聖女的表情比面對盾牌騎士時更顯極度的恐懼。
「品佐羅。」
「啊?」
「1、5、6呢,姐姐。」
已經進行了超過200次,但品佐羅還是沒有出現。
在單方面交換比的戰鬥中,聖女的意志也逐漸被消磨。
中年勇者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而威脅我的樣子,無論如何擲骰子都擲不出品佐羅。
1, 5, 5。又失敗了。
我撿起骰子,低聲警告她。
「特奧多拉。我恨你。」
「海丁。」
「所以連骰子都帶來報復你了。比起單純毆打發呆的人,我覺得這樣更讓你痛苦。」
「…太殘暴,了」
「但也不是希望你完全死掉。那樣我也會受傷。」
我也投擲。結果是阿拉希獲勝。
咚。
隨便打了下聖女的肩膀後擲出了骰子。
從那時起就是速度戰了。
滾動,失敗。滾動,失敗。
雖然出現過一次雙1的眼牌組合,但始終沒擲出品佐羅。每次聖女都越來越焦躁。
「海丁。那你說停手吧。」
「別提高嗓門。我聽着。」
「呃。」
聖女明顯嚇得一哆嗦拿起了骰子。可能是因爲對勇者的恐懼,現在似乎也不把我當敵人了。
「先擲吧。」
「哦哦。」
這樣就夠了。
聖女的身體開始瘋狂抽搐。發出"呃啊、呼、呃"的怪聲。即便如此她還是咔嗒咔嗒地移動手臂擲出了骰子。
「說不定會擲出品佐羅呢?」
2、4、6。又失敗了。
聽到中年勇者的聲音,聖女保持着擲骰姿勢僵在原地。
聽到"勇者"這個詞時肩膀一顫抬起頭的聖女。
中年勇者已經朝我們緩緩走來。
在我的催促下聖女只是低着頭手在發抖。
平靜的表情,輕搭在聖劍上的手,以及凝視聖女的下垂眼神。
我突然轉身開口說道。
既然已經教訓夠了,現在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順便也打算決定聖女的未來去向。
「呃、啊。」
即使對暴力已相當習慣的聖女,面對死亡威脅時似乎也難以保持鎮定。
這絕不是來享受賭場樂趣的態度。
似乎是因爲擔心勇者真的會殺死自己的危機感,以及覺得擲這個骰子也出不了品佐羅的絕望感。
「海丁。現在輪到我了。」
看起來她並不認爲我在說謊。
當她被盾牌重擊時,想必已經想到了死亡。面對最大的仇敵勇者,她覺得無法抵抗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勇者大人。我的回合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