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賭桌之花(2)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449 字
爲慶祝帕芬迪子爵家次女的成年禮而舉辦的宴會。
宴會廳的一角正在進行紙牌遊戲。
在只有美食、音樂和舞蹈的單調宴會上,撲克提供了額外的娛樂。
對某些人來說,成年禮什麼的都是次要的,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百家樂太具攻擊性了。真不明白爲什麼人們那麼喜歡它。」
「不夠高雅吧?」
「這個才適合我們。反正只是愛好而已,不是嗎?」
說是愛好,但拿着卡牌的貴族們表情都相當認真。
雖然不是鉅額,但畢竟是現金遊戲。
還有失敗時必須承受的屈辱。
因爲是靠頭腦和眼力取勝的遊戲,輸了打擊會相當大。
而且今天還有一個更刺激貴族們勝負欲的因素。
「博努奇男爵夫人。您的玩法比想象中要鬆散呢。」
「別挑釁我,布里安卿。」
「哈哈…抱歉。聽說您是那位擊敗了海丁的人。」
參與者之一的瑪麗亞·博努奇。
原本就因爲二王子的沒落而不得不引人注目。
如果與二王子的關係就是全部,那不過是個笑柄罷了。
但現在的博努奇夫人擁有9;兩次擊敗魔法師海丁的撲克玩家9;這一戰績。既然連遊戲創始人都能戰勝還贏到了錢,自然會受到關注。
瑪麗亞·博努奇正在一點點講述自己的英勇事蹟。
緩慢地。而且吊人胃口地。
但如今這目光又多了層別的意味。
「莊家勝。」
「呼。棄牌。我輸了。」
她打算在那裏尋找出路。
博努奇夫人故意流露出遺憾,宣佈要退出牌局。
博努奇夫人只是忠實地遵循着魔法師海丁的教導。
「這不是博努奇男爵夫人嗎?二王子都走了,現在要回丈夫身邊了吧?」
和之前經歷過的豪賭相比,簡直像過家家。
她並非真的成爲了撲克高手,而是從魔法師和女弓手那裏學到的技巧幫了大忙。
「博努奇夫人。您必須讓對方覺得是9;被關照了9;。無論是撒嬌討好、溫柔安撫,還是輕輕拍拍手臂這種肢體接觸來博取好感,您自己看着辦。不需要給太多甜頭,只要維持友好關係,偶爾送些小禮物就行。意思是可以掏空對方的錢袋,但必須要給足面子。」
她的任務就是以此爲契機積累聲望。
爲將來某天真正的大局做準備。
要想那樣就必須靠實力證明。
但並非所有人都對她抱持善意。
這是她早已習慣的注視。
「以後機會還多着呢。」
不是在賭場,而是在其他場所進行的賭博。
她自己也清楚出身卑微。
高級娼妓出身的成爲貴族情婦的情況比比皆是,本無需區分。
在牌局上她依然是風雲人物。
但總體上對生意是有利的。
取而代之的是若隱若現的胸口開衩。那件連衣裙和她今天打的撲克一樣撩人,隱約透出肌膚的顏色。
但博努奇夫人不打算再做任何人的情婦。
由自己親口講述英勇事蹟容易掉價。
正當我頗爲滿意地觀看着這番景象時。
「那個…哈哈。我可能葡萄酒喝多了些。」
9;況且反正都是謊言。9;
9;沒關係。反正也是預料之中的事。9;
比百家樂節奏慢得多、資金流動也少,但根據情況能造成更大傷害的那種賭博。
只是海丁爲了栽培博努奇夫人,稍微出讓了自己的名聲價值而已。
女弓手輕輕坐到了我的賭桌旁。
「誰知道呢。這種事說不準。明明在賭場能揪出所有耍花招的人,爲什麼唯獨讀不懂我的表情。」
我的賭場又興旺起來了。
由中年勇者負責的保安人員似乎比平時要嚴格一些。
海丁下達這種指示不只是爲了賺生活費。
雖然不是精妙的技術,但相當有用。
9;因爲找到了新的出路。9;
9;難怪。我說怎麼安靜了好一會兒。9;
這就是博努奇夫人的新目標。
「哎呀,哎呀。」
那些炫耀賽馬經驗說跟着自己就能賺錢的大叔們,拍着手說9;這真的成了9;而高興的女人們。在爲數不多的德州撲克賭桌上,也能看到一些認真施展美人計的女人。
比如說賭桌之花。
於是對手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呃…這個嘛。有點意猶未盡啊。」
「海丁那位大人讀不懂我的表情呢。」
「回什麼回。那女人就是個平民…她爹不過是給博努奇男爵塞了點錢,在文件上弄了個婚姻關係。要不是頂着男爵夫人的虛名,這種女人能混進社交圈?」
這是她平時每當發生事故0;投訴、發現欺詐1;時經常做的事。意味着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有人對着她後腦勺陰陽怪氣,故意說得讓她聽見:
我苦笑着轉過頭,發現女弓手的穿着與平時有些不同。
「過不了多久就會傍上新姘頭吧。聽說烏爾比納公爵早就暗中盯上她了?」
其實這樣做收益並不高。
「所以說海丁社長就是栽在這上面啊。」
不僅完全遮住了胸部上方,連肩膀和脖子都嚴實包裹。
用笑臉安撫了過去。
「啊,抱歉,博努奇夫人。」
博努奇夫人從未真正連勝魔法師並贏過錢。
博努奇夫人眯眼笑着放下了卡牌。
如今既無背景又無金主的徒有虛名的男爵夫人。對賭博毫無興趣的貴族們而言,正是絕佳的欺凌對象。
當然收尾工作也很重要。
最初人們會驚歎捧場,但到後來就可能有人說這是老調重彈、虛張聲勢。社交圈本就如此。
賭博。
「博努奇夫人。不過能問問您是什麼牌型嗎?」
「我明明有兩對。到底爲什麼輸了…」
當然即便在受外界壓力困擾的時期,營業額也依然堅挺。
可能是因爲周圍晃動的賭博錢袋,顧客們比平時出手更闊綽,就連一直忙於政治話題的休息室裏也開始健康地談論女人。
實際上不止是興旺的程度。
「只是一時失誤而已。誰都會有的。」
這樣才能讓他們主動來找她。
「看來是我運氣好,不是你太急躁,我剛纔也有點緊張。」
「謝謝。」
博努奇夫人全都聽見了,但並未回頭。
「難怪。原來是酒的原因啊。」
通過即時暗號0;摸下巴、輕觸扇子等1;互相告知各自的底牌組合,保持着勝率。
通過這種方式積累交情、混熟臉面的人很有用。他們會自發傳播博努奇夫人的實力與慷慨,必要時還能獲得援助。
「簡直要擠爆了。」
「9;這上面9;?未免太失禮了吧。」
現在她正與一位情同姐妹的寡婦合作。
「加註,兩倍。」
博努奇夫人沒有嘲笑輸家。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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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廳各處湧現的性感女郎們功不可沒。
「下這麼猛?跟注。」
博努奇夫人溫和地笑了笑,隨即離開宴會廳。
「啊哈,原來如此。」
「怎麼?像傳聞那樣真的對女人沒轍嗎?」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啊,真是的!」
「看到了嗎?只要跟着我下注就行,小姐!」
實質上是高價娼妓。
這樣做並非沒有道理。
因爲二王子而下降的氣氛又重新高漲起來。
但現在連氛圍都變好了。
這些熱衷於翻舊賬的人,對博努奇夫人的底細都瞭如指掌。
此刻博努奇夫人穿着比平時用料更多的連衣裙。
這本質上是在打基礎。
「只是一張河牌而已。」
「海丁哥哥。」
9;沒什麼不好的。只要保持適度就行。9;
襯衫、緊身背心、蝴蝶領結。這些和平時一樣。
但博努奇夫人也明白。
博努奇夫人起身時,一起打撲克的男人們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溝壑上。
幸運的是到目前爲止還算順利。
但此刻我們的小妹穿的不是褲子而是裙子。而且還是相當短的裙子。
「露西?」
說實話看起來很不錯。
古銅色的修長雙腿。適度發達的肌肉大腿和與之形成對比的纖細腳踝映入眼簾。
「哥哥。服務員中有個叫瑪麗的女孩,可能是因爲長得漂亮,客人們好像都會給她一些小費。她似乎因此嚐到了甜頭,最近開始穿短裙上班了?」
「多短?」
「就這個長度。但其他服務員也總問她們能不能穿這麼短。」
我的營業場所是允許收小費的。
給的人…幾乎沒有。
但那些性格開朗又漂亮的員工確實經常能收到小費。可能正因爲如此,纔有人提出想穿迷你裙的意見。
9;從胸部再到大腿?那太過分了。9;
像現在這樣熱鬧的氛圍下,如果員工們都露出美腿,小費肯定會源源不斷。
但從長遠來看,這是在增加事故風險。
因爲客人穿的和員工穿的是兩回事。一旦荷官和服務員開始沉迷於小費,最終都會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
想着耍點小聰明就能賺大錢。
還天真地以爲不會被發現。
雖然抓人是小事,但沒必要增加員工管理的難度。
「不行。特別是荷官們。」
「那服務員呢?」
「自由。但管理要嚴格。」
我點頭稱讚她做得好,沒想到這丫頭還賴在桌邊不走。
只需管理賭場的時光。從未如此平靜祥和。
「知道了,哥哥…其實就算我不說,有個員工一直在暗中向客人索要小費,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
「我剛偶然聽聞那位使節的身份。」
然而就在當晚。
這時女弓手突然換了交疊的雙腿,我不由自主瞥了一眼。她這才噗嗤笑着輕盈跳下賭桌。
「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但盾牌騎士的嚴肅並非空穴來風。
或許這正是生意完全迴歸正軌的證明。
沒想到這丫頭還會開這種玩笑。
這種消息早該料到。
盾牌騎士突然來訪,神情凝重地通知道。
「海丁。聽說神聖教國將在聖阿尼切託節派遣使節來訪,據說還帶着教皇的祝福詔書。」
問題在於教廷內定的使者真容。
王女也自覺與我保持距離,賭場比從前更加繁榮。
「是啊,哥哥。」
不知是還想繼續彙報什麼,抑或單純想要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