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inchiro(1)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630 字
聖女沒有爽快地答應遊戲。
「啊。」
聖女特奧多拉的目光掃視着四周。
即使靜止不動也透着居高臨下氣勢的她特有的三白眼。
隨着時間的流逝,那雙眼中開始翻湧起驚愕與羞恥。
現在那傢伙應該也正忙着思考吧。肯定在琢磨這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各位修女。」
「……」
「伊拉莉亞修女?我們不是同個修道院出身的嗎?去年在蓋亞之意修女會聚會上見過吧?還一起喝茶下過棋。當時氣氛不是很好嗎…?能不能告訴我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
「伊拉莉亞修女?」
最初是對修女們說的。
當那招也不管用時,這次她顫抖着嘴脣擠出微笑,開始向祭司們求助。
暫時先讓她那樣待着吧。
我覺得讓她找回現實感之前先放任不管也挺有意思的。
「達米亞諾祭司?菲利波祭司?」
「聖女,大人。」
「對,是我這個聖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隨便誰都好,能回答我嗎?大家都知道這裏距離樞機主教住處走廊不到百步之遙吧?」
繼續觀看獨角戲也不錯,但既然已經準備了就必須推進。現在出面才能最大限度利用信息不對稱的優勢。
不聽解釋,直接朝聖女的臉揮動手臂。
她現在已不再是受女神蓋亞寵愛的尊貴聖女。
祭司和修女們只是奉上級命令被調遣過來而已。
就像現在對待聖女這樣。
「開始吧。特奧多拉。」
聖女低聲呢喃後陷入沉默。
我慢慢向聖女走近。
但對自詡聰明之人的想象力刺激已綽綽有餘。
實際上是個創業後資金鍊就斷裂的失敗者。
9;那些人想必也同樣困惑吧。9;
組成人牆的修女們齊刷刷地瑟縮了一下。
我決定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
是個利用在職時積累的人脈開始做生意的德州撲克老闆。也是把同地區其他場子都擠垮獨佔客人的傢伙。
「……」
無視了神情緊張僵硬的同伴們,也暫且無視了臉色發白手忙腳亂的修女們。
「呃啊…!」
看着因疼痛而扭動的聖女,突然想起了往事。
啪!
「你…!」
「等ㄧ下…」
但我在那個世界時也曾這樣處理過事情。
所以最終必須在衆人面前揭穿。
「竟敢對我,呃啊-!!頭部不行。」
這不是要取人性命或造成致命傷的暴力,只是單純的懲戒。比起肉體更傷害心靈的懲戒。
砰!
只顧着不停地毆打聖女。用動作和表情表明並非想傷害她,純粹是爲了發泄怒火。
她呆呆地望着我扔在地上的骰子好一會兒。
即便我通過父親幫助再三調查後把事實分享給業界,也沒人相信。都說9;這可是連警察都打發的大人物9;…這樣。
在突如其來的毆打面前,她似乎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對一無所知的人窮追猛打,只會讓聖女顯得更加狼狽。
聖女踉蹌着幾乎要跌倒,勉強保持了平衡。
繼續打。
「咕呃啊…!」
「你現在在幹什麼!」
而是斷了線的風箏。
聖女難以置信地望着我緊緊抓住她手臂的手。
當我再次舉起右臂時,她急忙用手擋住臉頰。
被疑慮籠罩的不止聖女一人。
直接下達命令的主教,以及那位主教的上級樞機主教也並不清楚詳情。
與往日不同,此刻昂首挺胸的中年勇者神情坦蕩。
用毫無起伏的聲音重複着不是的、不是的。
毫不在意地揮動左臂。
這次更用力。然後再來一下。
當聖女護着頭蜷縮身體時,連小腿也一併踢了上去。
「這算什麼。」
砰!
莫非巴塔利亞主教與勇者合謀要殺我?首都大教區全被海丁的金錢收買了?我並非身處家人之間而是敵陣之中?樞機主教在勇者與我之間權衡後選擇了勇者…諸如此類。
就這樣放任聖女離開會怎樣?
「好的,哥哥。」
對方是公務員倫理檢查組0;調查高官背景的監察組1;出身的原公務員。
「特奧多拉。別再騷擾你的姐妹們了。」
「不是的。」
9;不知道的事情要怎麼回答。9;
「至少玩完遊戲再走啊。」
「罪?」
通常在設陷阱欺騙或用金錢控制後就收手,即使營造威壓氛圍也很少直接動手。這個世界如此,前世更是儘量避免。
聖女雙手捂着臉,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去。
但沒有人回答。
關鍵是要證明這是個可以隨意對待的人,弱點太多連反抗都做不到的人。
……
當然當事人並不承認。
此刻聖女應該正在自行腦補各種可能性吧。
當然這都是計算好的暴力。
真的不只是爲了出入管制才安排他們站在那裏的。
聖女純潔的肉體具有文物級的價值。在非特殊情況下,連觸碰都要小心翼翼。更何況像現在這樣被粗暴的手抓住,恐怕是第一次吧。
我無視這些又對着腦袋來了一下。
「就當是你贏了…啊?」
啪!
「特奧多拉。」
「那些人同樣一無所知…而且今後也必須繼續不知情。看來樞機主教閣下正是這個意思。無論今天這裏發生什麼,都會封鎖消息不讓外泄。」
但僅僅羞辱還不夠。
我沒有回答,而是指向中年勇者。
發出醜陋慘叫倒下的聖女。似乎想爭辯什麼而解除防禦想要開口,
「啊!? 」
其實那些聖職者也是用來脅迫聖女的道具。
真的是骰子。我立刻把它們扔向聖女。
先輕輕打了一記耳光。
扇耳光,捶打頭頂,猛擊後腦勺。
「特奧多拉。我是因爲你得承受纔打的…想想你犯下的罪,本該把你送上教會法庭的。說不定你會成爲第一個被開除教籍的聖女。」
「特奧多拉。」
被打得滿臉通紅的聖女瞪大了眼睛。
「露西。骰子。」
「你這傢伙,做出這種事還敢…!」
根本沒打算只用言語阻攔。
僅憑這點根本算不上說明。
只是因爲太突然了,這種從未想象過的狀況讓她只能被動挨打。
當然我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走聖女。
聖女只是緊緊抓着衣角,連禮都沒行,自認爲理性地向兄弟姐妹們追問緣由。
恰恰相反。
恰在此時聖女抬起了頭。
她並非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神聖魔法中並非沒有戰鬥咒語。
這時聖女才徹底低下頭。
凌晨突然被叫出來充當人牆的聖職者們。
當我用力拉扯時,她才終於有了反應。
看着這些即使呼喚也不會相助的兄弟姐妹們,非但不幫忙甚至連解釋都不給的同僚聖職者,聖女應該會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吧。
「…海丁。談話很愉快。下次再見吧。傑羅姆大人、露西小姐,還有勇者…大人也下次再見?」
頂多能猜到勇者隊伍內部矛盾激化,雙方設陷阱互相攻擊這種程度。
直接伸出手臂。
面無表情地觀賞着聖女捱打的女弓手利落地走過來,遞給我三個骰子。
徘徊許久的聖女突然轉身,朝着修女們把守的通道走去。
我工作時其實並不喜歡使用暴力。
不知從何時起,不再是扇耳光而是側頭部。
聖女瞪大眼睛怒視這邊時,我又給了一巴掌。
她肯定會突破修女們拙劣的包圍離開吧。修女們總不至於用蠻力阻攔尊貴的聖女。
「這是什麼。開玩笑嗎?」
「你不是說過嗎。因爲我,神聖教國流行起了骰子賭博。起初我還以爲是胡說八道…那也是你爲了把虛假罪名強加給我而編造的謊言吧。說我故意派人到教國傳播賭博?」
「胡說!我什麼時候那樣…」
「我已經都查清楚了。」
我又扇了一巴掌。這次是耳光。
啪!
聖女慌忙抬手阻擋,但幸好我的手更快。
「啊…!」
「這個過錯就用這一下揭過了。」
「……」
「反正和你以前犯下的惡行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
聖女的瞳孔劇烈顫動。
「…誣告勇者大人強姦平民、故意刺激傑羅姆的血液恐懼症、把連成年禮都沒舉行的露西污衊成放蕩女人…這種事你做了幾百次。那時我還以爲你只是單純討厭我們才這麼做的。」
「海丁。那種事是我們內部該談的。」
「沒想到你竟然懷着那麼陰險的企圖來破壞隊伍。要不是勇者大人收到啓示,我們一輩子都會被矇在鼓裏。」
陰險的企圖,破壞,啓示。
神職人員中許多人開始竊竊私語,聖女也瞪大了眼睛。
她肯定也想理直氣壯地反駁吧。或者厚着臉皮否認。
但聖女已經被打得癱倒在地,根本不可能保持冷靜。
我趁機進一步激化誤會。
沒有聖職者敢與聖女對視。
看起來像是我這邊大發慈悲…
捱打時都保持沉默,現在更不可能站出來。他們也算半個幫兇了。
「事到如今再追查真相只會給信徒們帶來傷害。教會也會受損。所以纔不追究你的餘罪而選擇默默掩埋。你指使公爵進行的迫害我們會歸咎於自己的無能。」
「不是的…這個…」
又是毆打,又是無視。
他故意在此停頓片刻後指向了骰子。
「想得不錯。規則會在遊戲過程中告訴你。」
聖女用哀傷的目光再次環顧四周。
聖女要玩的是改良規則的chinchiro。
「但即便有你阻撓,魔王最後還是死了。幸好你不是其他勇者隊伍的聖女。」
答應的瞬間就意味着特奧多拉認罪了。
「待會再找修女們…這麼辦吧。就說你嫉妒我的事業散佈謠言。說我讓教國流行賭博。憤怒的我和同伴們找你對質後得到了道歉。」
爲了不讓她孤單,隊員們會輪流陪玩。
用3個骰子就能玩的簡單遊戲。
「特奧多拉。你是想悄悄了結嗎?」
「咿呀啊…!」
「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姐妹們?」
最終聖女露出呆滯的表情,向骰子伸出了手。
「適可而止吧,海丁。先到此爲止。」
「之後就當是和解玩了幾把骰子然後分開。其餘處置交給教會。」
聖女之後又磨蹭了約5分鐘。時不時用袖子偷偷擦拭鼻血。
「……」
但並沒有人爲她趕來支援。反倒是女弓手無聲地重擊了她的後腦勺。
那目光所向之處果然是聖職者們。特別是她熱切地凝視着與她關係親密的伊拉莉亞修女。
莫須有的罪名。其實並非完全無罪,但爲了掩蓋難以證實的罪行而狼狽擲骰子的模樣。而且還是挨着揍在擲。
只要擲骰子就饒過你,就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