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排他的藝術（1）

馬里奧正經歷着金錢消失的魔法。

「閒家2金幣。還有…這對子押2金幣。」

「莊家勝。以及…閒家對子。恭喜您。」

「邊注命中！」

瑪萊娜明明曾是隻肥羊。

連切牌都要向博努奇夫人請教的百家樂新手。

如今她展現的姿態與肥羊相去甚遠。

她所在的賭桌最低1銀幣最高10金幣，規則堪稱破格。

這規模放在海丁賭場尚可，但在馬里奧的賭場根本無力承擔。

本來就沒有側注限額0;只要正規和側注合計在最高限額內可自由下注1;，賠率也偏高。當然中獎後偶爾會自行打折支付。

但馬里奧敢開10金幣賭局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有必勝的把握。

這是場註定要讓瑪萊娜無論怎麼掙扎都會被洗劫的局。

原本是這樣的。

「總覺得會出和局吧？對吧，荷官歐巴？」

「客人，我無可奉告。」

「直接下注吧。閒家5金幣，和局4金幣。」

和局押4金幣？瘋婆娘。

雖然有人覺得單純押莊閒太無聊而追求刺激玩法…但這類人也清楚勝率渺茫。

閒家數字相同的和局概率不足10%。

就是爲了讓看到這個的瑪萊娜心動，誘導她進行魯莽的投注。

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等於縱容欺詐。現在放走瑪萊娜的話，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只希望剛纔心頭掠過的凶兆是錯覺。

「只要社長現在做決斷就能止損。我會負責送走瑪萊娜。而且…哈啊。也不會要求您賠償我損失的工程款。畢竟您的損失比我更大。」

所幸博努奇夫人最終還是成功了。

「說了讓你休息會兒。連姐姐的話都不聽了嗎？」

比如查清瑪萊娜的金主是誰。雖不知是外國鉅商還是王國貴族，但必須先弄清是誰的情婦才能繼續後續行動。

瑪萊娜應該已經重啓賭局了，必須在此收手。

博努奇夫人懇切勸說道。

由於賭徒們只是圍觀，無事可做而尷尬站着的莊家們。

「…….」

「手氣正旺呢幹嘛停。」

「應該還有辦法。」

扣除本金後瑪萊娜淨賺近110金幣。

『對了。現在這種時候…不對。』

「什麼？」

這狂妄的女人現在完全把贏錢當成理所當然的樣子。

「幹嘛這麼嚴肅。…知道了，就休息3分鐘。」

41金幣。

瑪萊娜正在實時吸走他的錢。

還多抽一張牌連正規下注也贏了。

一個爲了給瑪萊娜獻上贏得的錢，在保險櫃和賭桌間來回奔走的部下。

爲了釣瑪萊娜上鉤，我暗中操控讓第一手出現很多對子。

居然在不足10%的概率上燒掉4金幣。

本該在這裏停手的。

「那個…瑪萊娜。今天贏了不少，要不就到此爲止吧？」

「又中了呢。」

「反擊？」

「昨天不是說過了嗎。直覺太反常了。瑪萊娜似乎已經堅定了心證。她確信我和社長是一夥的。所以纔會用自己的方式出招反擊。」

「圍觀的人也太多了。」

馬里奧嚥着口水回到賭場。

500，550…剛回本到500又暴跌至600金幣。

「操！居然真中了！」

言下之意是有員工和瑪萊娜聯手。

馬里奧內心也想反駁說別胡扯。

「乾脆，什麼？」

不過多虧了這點，馬里奧得以重新振作精神。

但下屬帶來的噩耗擊碎了他的幻想。

僅用1分鐘。

「社長，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必須立刻停手。」

但馬里奧仍無法回應，也不想回應。

求你了。總會有辦法的吧。

但在押對子0;無論莊閒哪方出對子都算贏1;時喫到5倍賠率，偶爾還通過押平局勝負拿到10倍。

說是錢見底了。

「什麼？」

瑪萊娜反而對博努奇夫人話裏帶刺。

「老闆，那女人在對子游戲押了9金幣90銀幣…結果中獎了。」

但最終她還是壓低聲音向馬里奧拋出問題。

每次都有寶貴的錢消失。

想到放棄後將面臨的絕望未來，他喉頭哽住了。

本該是純燒錢的行爲…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得靠博努奇。

馬里奧雖不擅長察言觀色，但此刻輕易讀懂了博努奇的心思。…我明明提醒過該收手，說過你承擔不起這個數額，爲什麼貪心把事情搞成這樣。

她的常規投注成績平平無奇。

就這麼忘了？

爲了圍觀這場瘋狂的賭局而團團圍住賭桌的賭徒們。

「瑪萊娜。休息會兒吧。喝點葡萄酒。」

讓瑪萊娜喝杯葡萄酒休息後，博努奇夫人悄悄靠近馬里奧。

最終怨懟地瞪向馬里奧。

「能再給我一個錢箱嗎？感覺還需要更多。」

但轉移到隔間辦公室的博努奇夫人向馬里奧提出的並非妙計。

在精神逐漸恍惚之際，傳來了瑪萊娜甜美的聲音。

馬里奧雙手微微顫抖着環顧四周。

博努奇夫人甚至開始罵罵咧咧地警告他停手。

馬里奧使了個眼色，博努奇夫人便行動起來。

畢竟他稱作弟弟的手下全是混混。手腳不乾淨，貪得無厭，最近連忠誠心都開始動搖。

可因爲這個操控，瑪萊娜從初期就開始賺大錢了。

「給那女人的獎金不夠。還差6金幣左右。」

光是這就足以讓人發狂。簡直要瘋了。

如果這條路也行不通…就只能鋌而走險用武力搶錢。

和局命中。

又中了呢？

「憑什麼呀？」

此時隔間辦公室外傳來歡呼。

但還有更大的問題。

實在不行哪怕威脅也要把她弄出去。

必須設法阻止。這樣真的不行。

這下出大事了。

博努奇夫人後來又勸阻了幾次…

那羣傢伙中可能有人收了瑪萊娜的錢，偷偷透露了シュウ的偏好0;對子和同花順佔比很高1;。

「至今投入的錢怎麼辦！」

由您親自驅逐會有損聲譽，就由我來當惡人。

「所以纔要忘記那些…還有請小聲點。會被聽見的。」

「這幫混蛋真敢？」

「讓他們看唄。不過瑪麗亞姐姐…有點奇怪呢。難道我在這兒贏錢有什麼問題嗎？」

此刻損失仍在持續擴大。

「社長。求您到此爲止吧。乾脆全部放棄。」

但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那個，大哥。我們沒錢了。」

「老闆，您得趕快做決定了！」

『她怎麼猜中的？』

「閒家3、5。莊家2、6…命中。」

若放任她繼續這樣贏下去直到掏空一個莊家，將會造成無法挽回…不，是連復原都無望的損失。

「總共多少錢？」

「就是因爲捨不得前期投入才拖到這種地步…您現在裝什麼傻啊？」

「哇！！」

「真的無法放棄嗎？」

瑪萊娜這局狂攬41金幣。

總覺得還存在其他解決方案。

雖然還沒有證據——博努奇夫人咬着蒼白的嘴脣喃喃道。

「118金幣80銀幣，這是中獎金額。老天。」

馬里奧實在難以認同。

這真的是現實嗎？

「那邊的員工。您都信任嗎？」

給客人的獎金居然不夠？

這是賭場絕不該發生的慘狀。

大腦一片空白的馬里奧結結巴巴地逼問負責的荷官。

「那種賭注，爲什麼要接？」

「沒有違反規則。」

「所以就接了？」

「是、是的。」

荷官面如死灰地囁嚅着。

難道是那傢伙？

那個荷官和瑪萊娜串通了？這種可能性最大…

不。也可能是那邊丟了魂似的坐着的幾個肩膀中的某個搞的鬼。總之必須想辦法解決。

不知該如何逼供。要這麼做就得先承認賭場做了手腳，承認瑪萊娜看穿後反將一軍。正猶豫時——

「老闆，沒錢了？」

瑪萊娜緩緩站起身。這是賴賬的前兆。

「看來是沒有呢。6金幣雖然也算大錢…不過反正我贏得多，就讓給你吧。就當是零花錢收着吧。」

「零花錢？」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瑪萊娜一邊說着零花錢，一邊開始收拾金幣。

不能放她走。但強行阻攔又力不從心。

「還有老闆？雖然只是以防萬一提醒您，現在外面有城市警衛隊的士兵。您心裏有個數。」

最終——其中一名部下站了出來。

曾是有名魔獸獵人的馬里奧這一擊，讓部下直接撞牆昏厥。

失去的不只是錢。

「你們當中有叛徒。坦白就從寬處理。」

毫無真實感。

總之演員們的戲份到此爲止。

收尾由我來完成。

「大哥。您真的瘋了嗎？」

粗暴喘着粗氣的馬里奧咯吱作響地環視員工們…尤其是用肩膀幹活的弟弟們。其實是瞪視。

「我們有過協助者？」

手下們渾身一顫，隨即開始互相交換眼神。

「什麼？」

若賭場現金短缺的謠言傳開，客人們就會流失。此刻已有大批客人正在離場。

「馬里奧·德爾福佐…據說那傢伙毆打員工被城市警衛隊帶走了。雖然很快會釋放，但很難東山再起。而且那些被毆打的員工並非我們收買的協助者，只是無辜路人。」

這是爲了先揪出叛徒。

馬里奧拼死維持清醒擠出的這句話。

砰-！

「你說馬里奧被城市警衛隊拘留了？」

「啊…沒有吧？畢竟哥哥什麼都沒做。」

說是連賭場外都有警衛隊員。

最終人走樓空，轉眼間賭場只剩員工。連博努奇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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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馬里奧的垮臺在明面上毫無關聯。

但以下犯上的懲戒並未改善局面。

「聽說工程結束了，哥哥。」

爲了迅速且穩妥地收尾，我打算稍微藉助公權力的力量。

就在馬里奧雙手顫抖時，瑪萊娜從容地…彷彿嘲弄馬里奧般慢條斯理地收完錢離開了賭場。

如今他已破產。

「瘋…！」

另一目標科博利賭場客流流失也與我無關。

傳來一家賭場實質倒閉的消息。

因爲他過去半個月裏東扣西扣榨取了超過1,700金幣。

馬里奧終究沒忍住揮出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