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雙倍下注(2)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62 字
龍鬼與龍王國的勇者隊伍存在密切關聯。
這種關聯性恐怕是血緣關係。
這就是我的結論。
看龍王國大使的表情,似乎沒有踩空…
「龍鬼並非勇者隊伍成員。也從未隸屬過。」
「我何時那樣說過?」
「只是想要確認清楚罷了。」
反應略顯微妙。
9;難道不知道我曾是勇者隊伍成員?9;
與雷安德羅小隊不同,我所屬的皮耶羅隊伍確實表現平平。
雖說曾在對抗魔王軍前線共同作戰,但既無顯著交流,又因實力差距懸殊而從未協同作戰過。
不過活動了兩年多,難道彼此真的沒見過面嗎。
勇者雷安德羅,還有他的同伴們至少也是面熟的程度。
「 大使閣下。您強調龍鬼不屬於勇者隊伍是有什麼原因嗎?」
「 ……」
「 您可以不回答。」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失言 龍王國大使蕾吉娜臉色變得僵硬。
既然掌握了主動權就不能輕易放棄。
反正我擁有的優勢只有一個。
雖然只是毫無證據的懷疑 但我有能力證實這個懷疑的真僞。
只因他唯一擔憂的未來0;無法賭博的未來1;正逐漸逼近。
雖然也有使用固有魔法在遠距離傳遞信息的魔法師0;通常是雙胞胎1;,但除此之外這就是最快的手段了。
「有。小時候哥哥說要出門幹活,搶走了我全部的早飯;奶奶留下的戒指被姐姐出嫁時帶去了別的村子。什麼都沒給我剩下。」
龍鬼一邊利落地折着信紙一邊回答。
法師希爾黛與龍鬼究竟是父女、兄妹,還是表親關係。
有位訪客來找如往常一樣準備出征的龍鬼。
那就真的只能和龍鬼在賭桌上一決高下了。
「有沒有被他們搶走過什麼?」
「那你心裏那些荒唐的猜疑…?」
只要肯花錢打探沒有查不到的事。大使也心知肚明纔不敢趕我走。
「要來局撲克嗎?」
30釐米的身高配着兩對蝴蝶翅膀的妖精,正在玩牌的龍鬼漫不經心地打量着這個人偶般的妖精。
「是要寄給魔法師希爾黛的嗎?」
「妹妹很快就會來。然後會強行把我帶走。」
「妹妹,姐姐,哥哥。都有。雖然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對我說?」
「 幸好現在不止這些。大使您親自確認了這是有可信度的懷疑。」
我只希望龍王國的大魔法師能儘快來接走這個賭博成癮的家人。
「在。」
比信鴿更快更安全的信息傳遞手段…
「 …魔法師。」
但龍鬼正悠然自得地享受流浪生活。
不是從門,而是從半開的窗戶進來的嬌小客人。
戰爭時期表現非凡。至今仍被傳頌。
他似乎連繼續說話都覺得疲憊,將妖精遞來的信函交給米里安。示意她讀一讀。
不管這個真相是光榮的勇者隊伍成員的醜事 還是單純難以啓齒的家事 都可以加以利用。
這時綠頭髮的米里安走了進來。
「我會派使魔過去。現在。」
「 只要龍鬼離開,我就會忘記這一切。」
「 ……」
「哎呀。那也太。」
內容太過稀鬆平常。見米里安歪頭疑惑,龍鬼開口道。
作爲勇者派所屬的四位魔法師之一,她是最具強大火力的龍人族魔法師。
如果這招也不管用呢?
「有兄弟姐妹嗎?」
首先是勇者雷安德羅。聽說現在是龍騎士團團長兼德托萊多家主。據說除了國王,沒有比他更高貴的龍人族了。不過他的生活應該也不輕鬆吧。
「大概是不想再容忍我了吧。說不定這些年來冷眼旁觀,反而減輕了他的心理負擔。…人類的負罪感本就是種淺薄的情感。當這份愧疚的對象是個賭徒時,就更是如此。」
萬一輸了就糟了,就算贏了可能也得親手砍下那個疑似魔法師希爾黛家人的傢伙的手。
聽到這話,龍王國大使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神色。
「讓龍鬼離開首都。這就是你全部要求?」
「綠毛。」
曾是龍王國隊伍的魔法師希爾黛。
「我會徹底忘記。並且終生不再過問。」
對着綠髮女服務員喋喋不休也純粹是因爲那種恐懼。斷肢處總是隱隱作癢。
「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冷眼旁觀罷了。」
以及希爾黛是與龍鬼徹底斷絕往來,還是暗中運用影響力爲其鋪路讓他能盡情玩樂…
「我曾經被唯一的妹妹搶走了出人頭地的機會。」
或許是靠武力解決,也可能是運氣好,但也不排除有人善後的可能性。
四天後。龍鬼暫住的巴拉丹酒館。
「 相像。就這些嗎?」
「 僅僅這種程度…」
「如果這次回到龍王國的話…可能再也無法賭博了。會淪落到和你差不多的境地吧。」
但讀完信後龍鬼仍無法放下信件,只是眨着眼睛。偶爾左腕還會抽動一下。
片刻之後,龍王國大使向本國派出了使魔。當然是在一隻腳上綁着信件的情況下。
憑藉那時建立的戰功,至今仍被視爲代表龍王國的女魔法師。
「那時候不是這樣的…我曾與女神的使徒並肩對抗魔王軍,爲了爭奪那個光榮的位置與妹妹競爭,卻因妹妹的詭計失去了那個位置。現在想來不算什麼,但當時感覺就像全世界都背叛了我。」
內容簡短所以讀起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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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您呢?」
「客人。用餐時間到了。」
「是。而且他必須永不歸來。」
龍鬼沒有特意看她,開口說道。
「不過有辦法查清楚。」
「這樣啊。」
「就是那位奪走您機會的妹妹嗎?」
臉上明明白白寫着「真能做到這種地步?」
仔細想想,可疑的情況不止一兩件。
「信上倒沒寫這些內容…」
平常舉止得體又懂禮節,可一旦沉迷賭博就會連自身安危都不顧——這就是龍鬼。
「 最初只是擦肩而過,但我發現那位希爾黛與龍鬼極爲相像。」
是隻妖精。
或許是因爲超過十天沒見了,現在她連門都不敲就進來放下餐食,然後自覺地拿走小費。
「 ……」
「就算沒寫,我也知道。」
「 龍鬼可能多年來流浪各地開設賭桌。有時滿足於1銅幣的小賭局,但也有押上手或角的激烈對賭。天賦異稟的他贏多輸少。而且往往是壓倒性勝利。」
龍鬼在此稍作停頓。
「請讓希爾黛把龍鬼帶走吧。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大使閣下。」
是的。還有魔法師希爾黛。
「你是想說負責善後的就是希爾黛?」
龍王國勇者隊伍中有兩位龍人族。
爲了趕走一個礙眼的客人,竟然要觸動大魔法師0;或許是大陸上最強的1;的家事。雖然聽起來像虛張聲勢,但我並非單純想趕走一個喫白食的客人。
所以纔會把龍鬼的家人也牽扯進來。
龍王國大使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
但米里安爲了回報高額小費,還是爽快地開口了。
「沒錯。會如你所願的。」
[令妹即將來訪。據悉二位長期疏遠。我會準備合適場所讓兩位自在相見。]
「是大人的信。」
若持續數年幹那種勾當,按理說早該惡名遠揚了。
幸好龍王國大使沒有拒絕。
「出人頭地?還以爲您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呢。」
這是否意味着龍鬼是個如此棘手的存在?無論如何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
因爲不知道龍鬼現在鬧的這出會持續多久。
「 ……」
能夠省略詠唱直接發動上級魔法,或騎着雙足飛龍在空中飛行時連發最上級火焰魔法,向魔族降下火雨…
龍鬼之後又玩了一會兒牌才遲遲展開信件。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像這樣處理纔是上策。
妖精小心翼翼地放下捲起的紙張就離開了。
這正是我最想聽到的話。
「因爲龍鬼一個人,本該花五年慢慢推進的規則修訂幾天內就完成了,現在正在對荷官們進行再培訓。培訓一個荷官就像訓練一名士兵那麼費勁。」
龍鬼問私人問題是非常罕見的事…
對於我的要求 龍王國大使依然保持沉默。
龍鬼用黯淡的眼神凝視着撲克牌。
「有要傳達給繼承了龍血之人的話。」
「運氣好的話或許在龍王國裏也能玩玩賭博,但那種刺激感肯定大不如前了。只能一邊回味着沒能與魔法師一決勝負的遺憾,一邊活下去吧。」
真心感到憂鬱。
想到必須在不與這位可能是至今遇到過最出色的賭徒一決高下的情況下離開,實在令人苦澀難當。
「雖然還有時間,但魔法師終究不會應戰的。」
早知如此就不該多餘地挑釁魔法師…
當然那違背了龍鬼的信念。魔法師或許將其視爲煩人的威脅,但龍鬼只是爲了巔峯對決而在每時每刻全力以赴而已。
只是想到這番努力全都白費,就感到五味雜陳。
察覺到龍鬼心煩意亂的米里安突然搭話道。
「令妹什麼時候來呢?一個月?」
「大概幾天。我妹妹會使用飛行魔法。也是雙足飛龍騎士。」
「那也還要幾天呢?」
不過還有幾天時間呢。
米里安說完這句話就收拾托盤離開了,但龍鬼卻僵在了原地。
「是啊,幾天。」
時間還有。
在他妹妹希爾黛真正飛回來之前的這段短暫時間。不知道是三天還是四天——
只要在那之前把魔法師海丁引到賭桌上不就行了。
當然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
「所以才更值得一試。」
因爲這就是賭博。恢復活力的龍鬼嘴角上揚。
當然,他也不打算挑手段。
爲了在有限時間內把魔法師引上賭桌,他決定尋找新的方法。
龍鬼沒有去賭場。
就是想要盡情享受這場可能是人生最後一場賭博的執念。
現在驅動龍鬼的動力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