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1點(2)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81 字
我的賭場對那些算牌的傢伙來說簡直就是美食店。
使用4副牌,手洗牌,沒有投降0;放棄並拿回一半賭注1;規則,但卡牌會一直使用到整副牌用完。
也有隻用2副牌的賭桌,但那裏是讓客人親自持牌玩的規則。因爲有些客人不喜歡不能碰牌。
就算只是做樣子的算牌客來也能勉強應付的結構。
我維持現在的系統可不是爲了給客人送錢的。
9;目前爲止靠這個就足夠了。得有卡牌計數器才能應對。9;
這還是個連基礎策略都尚未確立的時代。
只要確認賭場優勢並逐步完善就足夠了。
讓客人們能抱着"21點好歹能喫掉一半"的認知坐上賭桌。在此期間我也能適當撈取利潤。
龍鬼是第一個鑽這個空子的傢伙。
他不僅會算牌,似乎連荷官的表情都能讀懂。
露西路過時偷偷觀察過,說他有時會突破計數系統大膽下注。
不僅眼力好腦子靈,還是個多線程處理高手。
另一個令人驚歎的是他的體力。
連續賭超過9小時,休息僅5分鐘左右。期間從未顯露疲態。
結果就是——
「海丁老闆。5號21點賭桌出現43金幣虧損。當然大部分損失都是…」
「知道了。」
「是。還有…呃。剛纔好像又增加了。」
我看着呢。營業結束後彙報。
「八成是因爲賭博才丟的。」
「這個嘛。我的想法有點不同。」
「他說玩得很開心,明天再見。」
如果是沉迷贏錢快感或優越感的傢伙倒還容易應付…
露西的表情漸漸凝固。
「問題在於能否順利接受的過程吧。」
「明天也會來吧?」
「那種情況下驚慌是正常的。在首都難得一見的龍人族就坐在面前不斷贏錢。這種情況下難免會緊張犯錯,不知不覺翻開第二張牌,表情也會被看穿。」
「那個…」
現在只是不停地嘟囔着道歉的話。
老實說不是什麼大損失。畢竟龍鬼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如果非要說有罪的話,那只是運氣不好被龍鬼選中了她的賭桌而已。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個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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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連露西也難以否認。
「呃。」
「那個龍人混蛋的手腕,到底是在哪兒丟的呢?」
「若是戰場上丟的,至少該嘗試接回去。」
荷官停止道歉,緩緩點了點頭。
當我列舉出這些失誤時,荷官又露出了罪人般的表情。
雖然等於給被老千坑了的荷官發零花錢,但這麼做是對的。
若非整齊切斷的傷口,神聖魔法也難以完全復原。
可能是真心話,也可能是嘲諷。或許是爲了刺激我故意說出來的話。
「而且我聽其他客人說,他在酒館裏也只是安靜地打牌。據說和同一張賭桌的醉漢們相處得也不錯。」
「最終意味着項目由他決定。賭注也是。」
「抱歉…啊?」
「確實輸了。相當於你一年的薪水。」
儘管露西拍着她的肩膀說着沒關係,道歉還是沒有停止。「 對不起,請不要扣我工資…」
大家都在惋惜只有龍鬼一人優雅地收起了錢。 .
但也不能忽視。
露西似乎想在無辜的荷官再次倒下之前把龍鬼送到其他地區。
這時表情才稍微緩和,向後退去的荷官。
「要不就讓哥哥玩一局賭博再送他走怎麼樣?」
露西帶着沮喪的表情帶來了一名荷官。
「今天可以確定了。他就是個只追求樂趣的傢伙。」
據說荷官犯錯他也不會責罵,還把當作晚餐點的雪芭和蜂蜜酒送給服務員,每次都給1銀幣小費。這是相當慷慨的小費。
當然她並沒有罪。
「說不定是在賭桌上輸掉的。」
說到這裏我故意停頓了片刻。
問題在於無法預測他會從何處獲得這種樂趣。
「捉摸不透嗎?」
「 哥哥。你能跟這孩子說沒事嗎?」
龍鬼就是這樣一個難以定義的傢伙。
關門後過了20分鐘。
「老闆。我輸掉了太多錢。」
「能堅持到最後沒崩潰,這樣就行了。」
5個月前被安排到賭桌的十九歲荷官,阿里達。
「其實我考慮過中途更換荷官。但那樣做會不必要地吸引客人的目光。雖然不是很大的損失,但可能會讓人誤以爲他壓制了整個賭場…所以就那麼放着沒管。」
「給她放一天假吧。露西你酌情發些慰問金。」
因爲一旦開始,他每天都會來是明擺着的事。
和小妹意見分歧到這種程度也是很久沒有的事了。
「我確實犯了錯誤。」
「社長?」
露西眯起眼睛瞥了我一眼。本來是帶來安慰的,現在反而像是在訓斥,她這是在暗示我注意分寸吧。
即使在享受遊戲的過程中,也能看出龍鬼越來越熟練的算牌技巧,再加上對莊家有利的規則,任誰做荷官都難免被榨乾錢財。荷官不過就像機器一樣。
龍鬼卻始終用着義肢生活。
龍鬼賭博的原因不是爲了錢而是爲了樂趣。
或許還是第一次。
「連僕人都沒有?」
就算他自己沒人脈,只要稍微攀點關係就能找到聖女級人物求助的上流階層遍地都是,
雙臂緊緊夾在胸前抱着胳膊,輕輕咬着嘴脣…和我四目相對時也沒有微笑,而是先嘆了口氣的她。
「適當地陪他玩玩就送他走吧,哥哥。」
「就是個能和奄奄一息的老人賭1青銅幣下棋也能樂在其中的傢伙。把健全的一家人搞垮後稍微欣賞會兒慘狀,說不定又會大發慈悲還回九成。也是個會看着拿到施捨後安心的人們發笑的混賬。」
明明不是VIP室卻贏了超過40金幣的龍鬼。
「不過你堅持得很好。」
「但是呢?」
「不僅是明天,每天都會來的。」
「距離結束還有10分鐘-!請大家做好收尾。」
「光看魔力就知道不是普通高手,肯定有參戰經驗。龍人能在龍王國穩居統治層的原因是什麼?雖然不確定…但總覺得在哪見過…」
安撫下屬時還挺溫柔的露西也收起笑容,坐到了我對面。
「那傢伙完全捉摸不透。這就是我的感覺。」
雖然聽不見,但負責龍鬼賭桌的服務員很快轉達了話。
但她也不是無緣無故自責的。
單看行爲就像個偷零錢被保安抓住的孩子。
當然我並不是只想指出錯誤就結束。
「是吧…?一個一天能賺40金幣的人親自趕着破舊貨車到處流浪的話。」
離開賭場前,他突然回頭看了我這邊一眼。
「 對不起。對不起。老闆。對不起…」
意思是按照龍鬼想要的方式陪他玩賭博再送他走。
「你的想法是什麼?」
「哥哥。我考慮了一下。」
40金幣。
「我也知道。」
龍鬼作爲賭場客人也很有禮貌。
「瑪麗亞·博努奇。就算看穿了那個大嬸的技術,龍鬼也沒有特別爲難她不是嗎?」
露西用舌頭舔了舔上嘴脣,換了個翹腿的姿勢。
「好的。哥哥…阿里達?可以走了。」
但畢竟是龍人。
至今爲止一直負責21點或輪盤賭桌,沒出過什麼問題的荷官。
雖然可能是與高等魔族戰鬥時手腕整個消失得無影無蹤,或是在激戰中丟失的,但在我看來並非如此。
「但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低聲說了些什麼。
他從賭桌起身時,露西清亮的聲音正迴盪在整個賭場。
「其實我稍微調查過。啊,不過聽說那可不是普通的馱馬。據說是當戰馬用也毫不遜色的傢伙。」
「啊。」
「露西。那傢伙想要的是我先主動出手。」
「那倒也是。」
她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項目也可以由哥哥來決定。只要真心發揮實力陪我們玩,無論輸贏我們大概都能接受…大概吧。」
因爲連卡牌計數這種概念都不太懂0;也沒必要懂1;的荷官,不能怪她被老千坑了。
爲最有效地表達想法,我舉起左手晃了晃——和龍鬼不同,這是完好無損的手。
心態崩了的荷官離開後,辦公室裏只剩下露西和我。
「嗯。」
「……」
「可能是爲了增加賭博的9;樂趣9;,不賭錢而是押上了手腕;也可能是用左手施展技能時被抓住才砍斷的。又或者是爲了戒賭自己砍斷卻沒能戒掉…如果是第一種情況,」
「那真是糟透了。沒救了。」
露西避開我完好無損的手腕搖了搖頭。
這丫頭也是在前線活動過的人,居然這種反應。
她當荷官期間並沒有變得軟弱。這完全是用正常人思維無法理解的存在時露出的嫌惡表情。
「說不定會要求和我賭手腕。如果覺得那樣最有趣的話。」
「不帶任何惡意?」
「對。對我毫無惡意。」
露西嗤嗤笑着擺弄自己的大腿,我也只能苦笑。
協商到此爲止。
我需要雙手俱全。
暫時還沒有想砍掉龍鬼剩下那隻手的念頭。
但也不能放任龍鬼繼續在我的賭場裏撈錢。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最終會上升到VIP房間,造成觸及血管的打擊,所以當然要採取措施。
「讓他先玩幾天吧。突然改變規則的話,荷官們也會很辛苦,其他客人也會議論紛紛。」
「好的。不過我會頻繁讓負責他的荷官洗牌。」
…
之後龍鬼也一直連戰連勝。
雖然沒有第一天那麼誇張,但也算穩定。從某個時刻開始,甚至有人在龍鬼身後開始寫寫畫畫。
就這樣過了四天的時候。
這就是作爲賭場老闆的我該做的事。
而且要比應對那傢伙開始的算牌所投入的成本更多。
「從今天開始改變21點的詳細規則。」
要比龍鬼贏走的更多得多。
我改變了遊戲規則。
不只是改變規則,我還想趁這次機會提高21點賭桌的營業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