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賭場(1)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95 字
我回憶起前世是在加入勇者隊伍之後。
『我去馬尼拉見委託人…啊,原來是搭錯出租車被槍擊了。9;
由於突然湧現的前世記憶,我一度陷入混亂,但好在被當成精神病前恢復了現實感。
我並非是在菲律賓中槍身亡的李賢宇,而是勇者隊伍中的魔法師。
我所屬的是勇者皮埃羅的隊伍。
這是代表四個不同國家的勇者小隊中唯一令人擔憂的隊伍。
因爲隊伍構成實在太過華麗。
在鄉下養豬卻被女神選中的中年勇者皮埃羅。
從初次見面就把隊友當廢物的聖女特奧多拉。
實力頂尖卻有暈血症的盾騎士傑羅姆。
因精靈族拒絕派遣而作爲替補入選的女弓手露西。
以及我,魔法師海丁…綽號是曼託瓦的私生子。
要是能再早點覺醒前世記憶該多好。
就在剛纔還天真地想着要如何大顯身手出人頭地。突然間開始看清現實了。
看着中年勇者那張憨厚的臉,我感到前途一片渺茫。
「魔法師大人…魔法師。爲什麼那樣盯着看?」
「不,勇者大人。我會盡心輔佐您。」
「好吧…!」
反正要挽回已經太遲了。
因爲過於清晰的轉世記憶而有些絕望,但我終究還是盡了全力。
在勇者隊伍時期,他的臉色可沒現在這麼明亮。
9;這是個正確的選擇。9;
「返獎率下降意味着會有更多輸錢後情緒激動的顧客回家。雖然這是不可避免的,但有必要將這個數字控制在適當範圍內。」
「請不要激動。」
「海丁。在忙什麼?」
雖然粗糙但能感受到對賭博的熱情。
「呃…嗯…那個數字?放在上面就可以嗎?」
「可以問問你現在在做什麼嗎?數字…相當多啊。」
原本就跌入谷底的地位,在關鍵時刻又被踹進了臭水溝。
在潛入魔境的歷史性時刻,我們被當成了戰力外人員。
如今他是我賭場負責安保的同事。
「說到底就是要細水長流。」
兩年多的活動期間盡捱罵了。
中年勇者以慘淡表情宣佈的隊伍解散。
其實我是和同伴們一起工作。最初本來是想獨自經營,但人手不足最終還是找了熟悉的面孔。
到這種程度,誰都無法否認這是巨大的成功。
往後餘生都要安靜地生活。
中年勇者露出恍然大悟的溫和笑容。
「哎呀。和我玩很無聊嗎?」
- 魔王就由我們自行討伐。反正你們去了也是累贅…呼。更正一下。希望皮耶羅隊伍留在大陸防備突發狀況。說不定魔王軍會趁我們不在偷襲後方呢?
玩百家樂時,等待輪次的同時圍觀的人有好幾個。
「開始發牌。」
- 連只雙足飛龍都搞不定還想請求支援…你們真的是勇者隊伍嗎?
中年勇者似乎難以理解地皺起了臉。
是中年勇者皮埃羅。
大陸沉浸在慶典氛圍中。
就在王國做點小生意過平凡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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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發展到M字型的晚期脫髮,那張讓人聯想到又老又病的哈巴狗的可憐面孔。
「啊,爲什麼現在斷掉啊!明明一直走勢很好的…!」
說來慚愧,我也曾一度輕視過中年勇者。
「返獎率下降意味着我們賺的錢變多。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你卻非要煩惱,這讓我很疑惑。」
爲了提高客戶滿意度,有些事情需要準備。
可悲的是那確實是事實,連反駁都做不到。
運用了部分前世知識的事業。
「正在考慮返獎率的問題。」
「啊,勇者大人。」
「那押顏色呢?五五開嗎?」
「嗯?」
「啊!非得這樣嘰嘰喳喳地打牌嗎,男爵大人?」
沒錯。不是我,是我們。
「哈哈,小姐。押數字的話概率只有36分之1哦。」
雖然性格溫順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想必早已腐朽不堪。
「呼。巴卡拉賭桌沒有空位嗎?」
女弓手聳着肩膀抽泣,盾牌騎士沮喪地低下頭。聖女早就逃回神聖教國了。
其他勇者隊伍都恪守本分討伐怪物,還競相消滅了魔王軍最高幹部六魔將。
「原…來如此。」
雖然稱呼還是勇者,但現在他是我賭場的安保負責人。
也有輪盤賭和大輪盤這類新手也能輕鬆上手的項目。
正當我奮筆疾書時,旁邊有人探頭探腦。
當一個小孩子天真地跑過來問我9;哥哥也騎着龍攻入魔境了嗎?魔王長什麼樣啊?9;的時候,真的想哭。
作爲勝利主角的帝國、龍王國和都市聯合的勇士隊伍以人族英雄的身份凱旋而歸。
晚輩勇者們的活躍表現,因年齡、身份、外貌和實力而公然被王國貴族們排擠刁難,再加上與時常羞辱他的聖女之間的衝突…
「隊伍從今天起解散。」
「雖然有些突然,但您辛苦了。不過作爲王國代表的勇者在賭桌工作這件事還是有點…」
「勇者大人。」
空閒的賭桌一張也沒有。
雖然給我們這個四個勇士隊伍之一冠上了守護大陸的名義,但最終似乎認爲我們跟去也只是礙事。
不過那都已成爲往事。
「啊?不是不是!怎麼可能。我可是專程來看我們瑪麗小姐的。」
宴會廳裏以貴族爲主的輪盤賭。
可我們根本毫無建樹。
他這個想法不算錯,但還是需要學習。
- 那羣垃圾是我們阿爾比尼亞王國的恥辱…!
- 王國的恥辱?哈!說實話這都算抬舉了。每次面對帝國、龍王國和都市聯合的貴族們時,我都羞愧得抬不起頭!
我也默默接受了隊伍解散。
再這樣下去皺紋會…已經很多了啊。
「No surprise呢。沒必要細切了。這個。」
既然沒有立下功勞就別指望什麼待遇了。
那是在澳門當疊碼仔後,在漢南洞開地下賭場酒吧的大嬸。給她做諮詢時學到了很多。
冒險什麼的。再也不想做了。
所以纔想到了賭場。
「返…獎率?」
甚至略帶過激的鬥狗和鬥雞。
雖然簡單但沒有什麼遊戲能像它那樣讓人瘋狂。
默默承受人們的嘲諷就是我們唯一的作用。
幸運的是沒有我們擊敗魔王也成功了。
「根據上個月的數據,已經跌到94%了。百家樂影響很大。最近下重注玩邊注的客戶突然增多。」
被迫參加紀念終戰的慶典時真的難以忍受。
這個遊戲要猜玩家和莊家哪方的卡牌點數總和更接近9。
最受歡迎的果然還是巴卡拉。
隊伍解散後已經過了五年。
我在能俯瞰主遊戲廳的二樓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兩天一直輸怎麼能不激動…不不,我就繼續下注。必須翻本!」
從外表看,他現在依然只是個農民。
不過倒是接待過賭場經營者作爲委託人。
前世並未積極沉迷賭博。只是偶爾去玩幾次的程度。
不分身份廣泛流行的骰子賭博和卡牌遊戲。
「不能把顧客的骨髓都榨乾。」
曾被稱作王國恥辱的我們,意外地穩健經營着企業。
反正在我開業之前,賭博就已經盛行了。
我一邊撕着鵪鶉烤肉一邊在心裏發誓。
此外還有賭場戰爭、二十一點等一應俱全的賭場。
雖然當時很寒酸,但五年後的現在正席捲着首都的金錢。
但結果卻慘不忍睹。
「嗯…?」
只要設計得當,就能在不造成重大危害的前提下開展業務。我也想着能過上像樣的人生。
卡牌開牌。
正是賭場。
結果嘛…現在正親眼見證着。
「覺得不爽你也去弄個爵位啊…卡牌要一張!」
「是的。大概一半一半。但這樣就沒意思了。」
最初租借酒館簡陋起步的賭場。
「不,這很適合我。或許連這個都算我高攀了。」
勇者皮埃羅苦笑着像是在說"就我這樣的人還能…"
在賭場工作的不只中年勇者一人。
曾是隊伍老幺的女弓手露西。
她現在正盯着巴卡拉賭桌的荷官。
不只是普通荷官,而是負責管理我們賭場所有荷官的接待主管。或許因爲還兼任偵察工作,所以手很靈巧。
唰啦!
顧客們爲這華麗的單手洗牌技巧鼓掌。
我們的露西可不只是手快而已。
作爲人類0;女1;弓箭手活動時經常被輕視,反而練就了強大的心理素質和健康的脊椎。
雖然在精靈位置上活動導致被不公平地低估,但容貌也很出衆。金髮褐膚,長相可愛。專程來看她的客人也不少。
「啊,海丁?傑羅姆說明天又要來玩。」
「得準備點零花錢了。」
「他應該更喜歡紅葡萄酒吧?」
「那混蛋明明怕血卻爲什麼…知道了。」
最後是盾牌騎士。這傢伙也經常出沒賭場。
他是負責首都治安的城市警衛隊聯隊長之一。
雖然因爲暈血症導致實戰能力下降,但在訓練場上是王國最強,所以至少得到了基本尊重。
值得感激的是,他也利用這個職位給我們行方便。廣義上說終究是同夥。
聖女倒是走自己的路去了。
不只是關係疏遠,而是徹底斷了聯繫。
日益興隆的事業,成功帶來的富足生活。
但那些傷痕如今也已漸漸淡去。
「畏手畏腳反而更像個廢物啊…!」
不過既然是聖女應該會自己好好生活吧?明明看到我們的臉都覺得厭煩,硬要湊在一起也是件可笑的事。
特立獨行的人就剩聖女一個了。
聽到有人對着無辜的中年勇士哀求「勇士大人,請延長營業時間吧!」時,我甚至氣笑了。
「我、我押玩家最低注。」
「莊家30!最後來個痛快的收尾吧!」
「10分鐘後停止營業-!」
顧客們直到最後都充滿幹勁的聲音讓我心情愉悅。
「不行!!」
作爲廢柴勇者隊伍的魔法師,整天捱罵的那段日子說實話很痛苦。
女弓手清亮的喊聲引發此起彼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