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賭桌之花(3)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00 字
起初我也不願相信。
寧願認爲盾牌聽到的是謠言,
而且與他的體型不相稱地大驚小怪,我是這麼認爲的。
但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是從近衛騎士團的朋友那裏聽說的。」
「是可信的朋友嗎?」
「是在勇者隊伍時期也不會嘲笑我的至交好友。」
「…….」
「據說在討論神聖教國派遣使節團的警衛和禮儀時…偶然提到了使節團正使的名字。雖然尚未公佈,但很確定。」
信息來源不僅是王族,還負責外國貴賓警衛的近衛騎士團。
獲得這個情報的盾牌騎士是城市警衛隊隊長。
說實話很有公信力。
9;本來就不可能會爲這種事說謊。9;
配合宗教活動帶着教皇祝福信函來的神聖教國使節?
說實話就是個傳令兵。
也許反應過度的我們看起來更奇怪。來不來都無所謂,只要窩在賭場就行了。
但因爲對方身份特殊,無法淡然處之。
「海丁。我也希望是我錯了。」
「不,要相信。」
「好吧…」
現在她不是親自當莊家,而是在主遊戲廳、副遊戲廳和VIP房間之間穿梭監督莊家們。
說是偶然得知了和露西在同一所孤兒院的同伴的下落?
雖說這位好歹是勇者,體力上應該沒問題,但這位老人家特別不擅長應付人羣擁擠的場合。
「是。勇者大人。」
聖女似乎只是想折磨露西。
這怎麼可能是偶然。
我粗略瀏覽了內容。
「那女人?」
像最近這樣賭場氣氛熱烈的時候,想必更加疲憊吧。
「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不是接待用的假笑而是真心在笑,甚至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稍後會有什麼反應,
「甚至當我僱傭冒險者找到她時,她已經虛弱到連妓女都做不成了。當然也可能是聖女瑪格麗塔同情她的處境,才告訴我這個同是孤兒院出身的。」
「調查發現那朋友原來在做妓女。」
我對着用疑惑眼神看着這邊的隊員們直接切入主題。
我假裝不知道,繼續補充更詳細的說明。
「嗯?」
放在結實大腿上的手顫抖得肉眼可見。而後爲了掩飾顫抖而緊握成拳的樣子…
今天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之後五年間一次都沒有聯繫過。是個連近況都不想知道的女人,所以也沒有特意去打聽。
「…知道了。」
「是兩年前的事吧。」
「聖阿尼切託節…雖然大家都知道,但阿尼切託是王國出身的聖人。對整個教團來說只是個普通節日,但王國卻非常重視這一天。所以教廷也會定期派遣使者。」
除非有特殊才能,否則孤兒院出身的人前途早已註定。
總之現在還是營業時間。
周圍賭桌的客人們也跟着起鬨,暫時營造出了喧鬧的氛圍,
「夠了。她不是那種女人。」
不管怎樣賭場依然熱鬧非凡。
不對。如果連我也保持沉默,勇者和老幺可能會誤以爲連我都動搖了。
要是隻是分發獎金的場合該多好。
「這是兩年前從聖女那裏收到的,哥哥。」
「聖女共有四位。但這次來的是特奧多拉。曾經和我們同屬一個隊伍的…」
「哦哦?」
啊。
9;和勇者一樣,那傢伙也讓人擔心。9;
中年勇者發出短促的驚歎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與尚未正式確定的聖女會面,似乎讓他們如此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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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丁。等一下!」
問題是這件事發生得比較近。
女弓手苦澀地低語後,靜靜地離開了座位。
我用手撐着欄杆,看向另外兩名同伴。
距離結束還有一小時,氣氛越來越熱烈。
「對。那女人。」
「海丁哥哥?」
有位顧客一邊搖晃着跳舞一邊給服務員扔小費。
從30號賭桌傳來的歡呼聲。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根本不冷靜。
冰冷的沉默籠罩下來。
「是的。據說聖女已被內定爲使者。」
首先是中年勇者。
運氣極好的能當神職人員。
這絕非善意之舉是肯定的。
9;該給他們點時間平復心情吧。9;
「是的。我覺得沒必要讓哥哥都操心,所以就沒說。」
「抱歉,在那之前就隨便…在賭場消磨時間等着吧。像往常一樣喝喝葡萄酒玩玩輪盤賭。等打烊後再心平氣和地談。到時候再通知勇者大人和露西。」
聽女弓手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聖女這是在刻意提醒露西那段陰暗的出身。
「啊啊啊…!」
「據說聖女馬上就到。」
但她並沒有打算隱瞞。
「海丁?」
兩年前,聖女曾突然幫露西找到了昔日保育院的朋友。
在隊伍解散前獨自悄悄逃往神聖教國的聖女。
這世界絕不是容易找人的地方。
「下注前盯着胸部看的話命中率會提高…!」
[露西小姐。聽說您來自奇奧姆皮保育院?我偶然得知了與露西小姐同期在該保育院的朋友近況。是一位名叫瑪格麗塔的女性。她從事着與天資和智力水平相稱的職業。總覺得她應該與露西小姐關係很好,所以寫下地址寄給您。如果好奇的話可以去看看。]
與勇者不同,最年輕的成員保持着鎮定。
女弓手出身孤兒院。
算是爭取到一些時間了。
可能是因爲年紀大了,感覺他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聖女給你寄過信?」
女弓手似乎想讀給我聽,紙張沙沙作響卻又作罷,最終把信遞給了我。
我不想打擾正在忙碌的女弓手和中年勇者。
看來無法繼續對話,這次把目光轉向了女弓手。
女弓手清亮的聲音引來顧客們的哀嚎。
「即、即使是聖女也不一定。」
她回來時已是十分鐘後。
這些都在我對聖女的一貫認知範圍內。
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換作平時至少會露出苦笑,但現在忙着消化盾牌騎士帶來的消息,根本沒那個閒情。
勇者發着呆支吾了半天,最終垂下了頭。
但聖女似乎並沒有忘記我們。
「30分鐘後停止營業-!」
難得穿着短裙的女弓手。
「嗯。」
我也並不歡迎聖女的來訪,但冷靜應對纔是正確的。所以本打算先讓他們安心。
不然就是體力勞動者或僕人。女性就當女僕、女招待或妓女。
手裏拿着一封信。
分享壞消息的時刻即將到來。
「好的,老闆。」
「…….」
「完美對子-紅!中!」
或許是因爲還不願放棄希望吧。
非要讓她看看在底層掙扎的老朋友有多悽慘。
「是的。」
「再過一小時就打烊了。」
午夜過後,聚集在我辦公室的隊員們。
默默點頭後閉上眼睛的盾牌騎士。
「現在說聖女…?」
「打烊後把我所有同事都叫來。」
平時的話會送您回家,但今天不行。
只是沒想到會是現在。
女弓手小時候逃出來走上了冒險者之路,但和她一起長大的朋友們過着怎樣的生活可想而知。
接受我的請求後,盾牌騎士慢慢走向輪盤賭桌。
肯定是通過教會人脈打探孤兒院出身者的消息,雷達上一捕捉到什麼就懷着惡意轉告給女弓手了。
在我看來,應該不止對女弓手這樣做。
回頭調查中年勇者時又出現了新的證詞。
「我們被六魔將軍巴託洛梅奧打敗時,不是有不幸犧牲的平民嗎?去年那些自稱是遺屬的人來找過我理論。說我毫無愧疚地享受榮華富貴,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呼。還說如果不是聖女大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就去年一次嗎?」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兩三次吧…」
果然這位也中招了啊。
這就是聖女的做法。
成爲衆人唾罵對象的中年勇者被公然攻擊。
作爲老幺的女弓手遭受了以訓誡爲名的PUA。
自尊心強的盾牌騎士被暗中中傷成了廢人。
初期試探了我幾次發現沒用就避戰了。
中年勇者確實是廢柴。正因如此聖女才捱罵。
可能也反感要引導0;雖然從未引導過1;那個禿頭農奴出身的勇者。即便如此聖女也太過分了。
但持續至今的行爲純粹是發瘋。簡直像有精神病。
「對不起瞞着你,哥哥。」
「瞞就瞞吧。無所謂。」
女弓手沒必要道歉。被瘋女人盯上又不是罪。
當然能早點知道會更好。
沒想到以爲斷絕關係的聖女一直在監視我們。
分別時也沒有詛咒過她。
女弓手像是等候多時般點頭。盾牌也神情凝重地表示同意。
無力阻止教皇特使的來訪。
久別重逢會如何收場,全看聖女的選擇。
中年勇者似乎難以控制情緒,扭曲着臉猶豫片刻後才遲點頭。
聖女特奧多拉的面容在眼前晃動。
「爲什麼要來…到底。」
「就是這樣。勇者大人也是這麼想的吧?」
「海丁哥哥?」
「如果聖女攻擊我們,就立即報復。」
9;沒想到現在又見面了。9;
一個刻意保持低調生活,本以爲今後也不會再有交集的女子。
主動請纓當使者肯定不是想見面,必有所圖。雖不知具體但絕非善意。
我的方針很簡單。
現在居然說要來王國訪問。
僅從外貌來看是美型…實際上遠不止是漂亮的程度。但當那美女開始耍嘴皮子時好感度就急劇下降,不過我也沒想過要翻臉。畢竟周圍都是敵人,我們自己人打起來就真的完蛋了。
我望着他們閉上了眼睛。
另外兩人也同樣消沉。
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敢惹我們就報復。
中年勇者嘆息道。幾乎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