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頭獎（2）

玩老虎機後人生改變了。

曾是普通家庭主婦的索菲婭·博納伊託。

乍看之下，她的日常生活至今仍平凡如常。

「女兒，去學校嗎？上次考試的詩篇背誦分數一塌糊塗呢。」

「不想學習。」

「這樣啊。知道了。」

隨便給孩子裝個便當送去教會附屬學校。

「喂。你管這叫飯？」

「對不起。」

「到底有沒有一件事能做好…！」

「對吧？以後奶酪會少烤些。怕忘記就直接寫在廚房便籤上。」

對丈夫的責罵也低眉順眼地承受着。

丈夫雖然疑惑地看着突然溫順的索菲婭，卻仍喋喋不休地抱怨。

換作平時，索菲婭也難以控制表情。

即便有原罪，早晚捱罵也是件太辛苦的事。

但此刻索菲婭只想敷衍過去，趕緊送丈夫出門上班。

丈夫和孩子不在的時光。

皆因那段寂寥時間裏突然有了別的安排。

「路上小心，親愛的。」

「喂，你。」

說實話戰績不太理想。

「嘖。白費心思觀察眼色了。」

真的把頒獎表上寫的金額拿來的工作人員。

「啊！鈴鐺，鈴鐺，櫻桃！」

最終賭場成了索菲婭最重要的日常行程。

「這個嘛…？話說回來姐姐要去哪裏呢？」

索菲婭掛着空虛的笑容，與鄰家姐姐交換了眼神。

「啊哈。」

咔——嗒。

拉動，喝下。

第二賭場。

「去散散步…」

繼頭等獎7、二等獎鈴鐺、三等獎葡萄之後的四等獎組合。

「要…要嗎？」

明明中獎的不是她。就算姐姐中獎也不會分她半毛錢，卻莫名激動起來。

「硬幣掉出來了。喂?! 能幫我換一下嗎？」

恍惚間她的手正拉着根本不存在的槓桿。

兩位全職主婦都沒能坦白目的地，笨拙地含糊其辭，掩嘴而笑，加快腳步。

「哎呀，是智雅姐啊。」

但實際結果很樸素。

她們最終一同抵達的地方終究是——

光看並排坐着交談的樣子，不過是鄰里間溫馨的互動。

「你只要再努力一點就行啦，丫頭。要輕輕撫摸手柄然後一口氣啪地拉下來。」

本想用謊言搪塞後找機會分開，

「和丈夫就差不多那樣吧。」

獎金完全是零錢。水果本來就是這樣的。

「嗯？」

或許因爲有了同伴，比昨天更開心了。

剛送走丈夫孩子就立刻出發。午飯隨便用麪包卷應付後直奔老虎機。

「這是您的獎金。」

「總覺得有點…算了。你本來就這樣吧。」

不過是廉價娛樂罷了。做完家務來喘口氣又有什麼錯。

想着明天必須趕在開業時間到達。

不能坦白目的地，總覺得不該那麼做。

「不是。」

「骷髏骷髏鈴。」

「好的！」

看着轉動的槓桿喃喃自語着求求了。

「姐姐。這個轉盤圖案會有幾個呢？」

索菲婭迅速洗完碗碟、打掃完房間、晾好衣物後，

「骷髏，啊！」

掛着與總店相同的「海丁賭場」招牌的賭博場所。實在不適合作爲散步地點。

2青銅幣。但這也是能拉動槓桿20次的金額。在那20次裏可能會出現更好的牌型。

兩人的動線重疊了。

但兩人早已全神貫注於老虎機。

「我啊，就和你一樣散步。」

「索菲婭？這個點去哪兒？」

就在那一刻，隔壁姐姐發出了驚歎。

可剛出門就撞見了礙事者。

但也有過幾次惜敗時刻。畢竟三次看到7、7、鈴鐺的組合。

「哦？」

索菲婭和鄰居姐姐離開賭場已是五個小時之後。

「哎喲。」

「好的。」

索菲婭懷着期待與不安入睡。

「方向一樣呢。這附近有什麼可散步的地方嗎？」

起初還會互相眼神交流，出於禮貌微笑，但這也結束了。

『明天應該能贏吧？應急資金都快見底了。』

「哎喲什麼，有得喫就不錯了。」

現在想來，根本不明白當初爲何要互相試探。

…

咔嗒。

「本來就是循序漸進…對吧？」

難道中獎了？

雖然是微不足道的零錢，但中獎就是中獎。

索菲婭心頭一顫，偷偷瞥向旁邊。

椅子還挺舒服的，感覺能這樣待到永遠…

「接下來該瞄準葡萄了。」

忘記了時間，咔嚓咔嚓地不停。

一確認落選就發出嘆息…

「要一起玩嗎？」

索菲婭莫名感到安心湧上心頭，噗嗤笑了。

「你果然也是衝這個來的？」

「好的。顧客。」

再次拉動。

「姐姐也是？」

不過，幸好。

咔嚓。

目的地自然是賭場。

「嗯？」

碰巧遇見了住在隔壁的姐姐。

「還有葡萄酒。」

「啊。」

「李子，李子，李子。」

兩位主婦開始更賣力地拉動槓桿。

「別太心急了。」

雖然正慢慢接近目標…但至今仍摸不着訣竅。

換上最舒適的衣服出了門。

人數增加了，樂趣也翻倍。

「姐姐是這樣中獎的嗎？」

在賭場遇到的另一位同村朋友也一起同行。

嘴上還在說着話…

明天感覺真的能成。

丈夫咂着嘴踏上了上班路。

「骷髏煩死了～」

兩人堂而皇之地走進了賭場。

卻奇怪地無法脫身。

「不知道。但櫻桃和骷髏肯定很多。」

「姐姐和丈夫相處得怎麼樣呀？」

「這樣啊。我正好也去。」

暗下決心要搶佔昨天出過鈴鐺組合的7號機沾沾好運。

但在交談過程中，兩人的視線始終朝向老虎機，手也鬆鬆地搭在槓桿上。

「沒錯。任何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纔是正道。櫻桃、李子、葡萄…這樣下去總會出鈴鐺或777的。」

…

咔嚓。

但局勢並未如索菲婭期待般發展。

是運氣不好嗎？

並非如此，連進入賭場都困難重重。

「請排隊！禁止插隊！」

賭場外蜿蜒延伸的長隊。

索菲婭和她的鄰居們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

明明是按開門時間來的。昨天前天人也多，但至少一進去就能坐下…

今天看來是沒位子了。完全沒可能。

「我們白跑一趟了？」

索菲婭同行者中的一人神情空洞地喃喃道。

其實索菲婭同樣慌得說不出話。

腦海裏只浮現出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那些人都不用工作嗎？全是無業遊民？

等半小時能有空位嗎？

等待期間幹什麼好？

「本以爲今天肯定能成的。」

索菲婭苦笑着凝視眼前排隊的人類們。

老人、主婦、疑似學院學生的稚嫩青年、因年邁無法主持彌撒的老神職人員…

連分類都困難。人太多，成分太複雜了。

爲什麼如此癡迷老虎機。

「說不定呢，可能很快就有空位了。」

從馬車上卸下新老虎機的工人們映入眼簾。

她挽着朋友的手臂轉着圈跳舞的模樣……

老虎機數量增加意味着更多人能參與遊戲。

索菲婭緊咬嘴脣轉過頭，手裏的硬幣無意識地叮噹作響。

二十臺。或許更多。

爲老虎機的本土化和普及準備了幾套方案。

「請各位客人保持秩序！」

其他顧客也開始更熱情地拉下槓桿。咔嗒、咔嚓、咔嗒。

那邊的頭獎獎金充其量也就30銀幣。

「天啊，真的是777？」

又搞什麼名堂。

甚至連對百家樂或二十一點等卡牌賭博毫無興趣的人也被吸引過來。

今天轉盤圖案似乎旋轉得格外輕快。

總不能因爲區區消遣的老虎機就變成離婚女人。

這是入門級1青銅幣專區開出的頭獎。

索菲婭是家庭主婦。

那樣做豈不是給丈夫留下把柄。雖說離婚不易，但連家務都拋棄的話就難說了。

不過考慮到老虎機的特性——只要坐下基本兩三個小時起步，幾小時內出現空位怕是希望渺茫。

很快賭場開門了。

我正外出巡查分店營業狀況。

『今天也能玩了…！』

門外還有不少人排隊等待入場。

「1廳3號機！1廳3號機！是我的！」

現在才摸到點門道，怎麼能放棄？

雖然金額相對微不足道，但獲獎者正沉浸在頭獎的狂喜中。

下午4點。

索菲婭和朋友們經過比預期更短的等待後進入了遊戲廳。

「怎麼回事，索菲婭！」

索菲婭被一陣莫名的感動包圍，長舒了一口氣。

骨碌碌-

「讓開——！！！」

消息傳播速度比預想更快。

索菲婭倒覺得無所謂。

「要不先等等看？」

似乎可以逐步將實施時間提前些。

火爆程度根本無需確認。

「等下去能有什麼轉機？」

＊＊＊＊

反正現在回家滿腦子只會想着777，還不如在這兒等着。

聽到騷動回頭望去，只見三十多歲的女人們正互相擊掌歡慶。

爲了降低低賠率牌型的獎金並提高頭獎價值，引入了價值0.1青銅幣的兌換籌碼，

不過是遊戲而已。

總不能拋下家務泡在賭場裏。

甚至將馬里奧用作酒類倉庫的庫房改造成了老虎機專區。

但沒過多久，她的臉上也綻放出喜色。

「哈哈哈！」

看見一位老人坐在入口處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

「爲什麼我不能玩？」

但看起來空位輪不到索菲婭。

『明天得更早來嗎…唉。但這不可能啊。』

「7！7！7！我成功了！」

非遊戲區傳來了驚呼聲。

因爲此時此刻老虎機正深深滲透進首都居民的生活中。

是受到她的感染嗎？

很快就需要額外安排管控人員來維持長隊秩序了吧。

只是坐着盯旋轉圖案的玩意兒，值得排隊苦等嗎。

「呃？那邊！」

隊伍開始迅速縮短。

她的朋友們似乎也持相同看法。

正當她焦躁地乾着急時——

「是老虎機？」

可也不能就此放棄。

彷彿得到了全世界般快樂。

明明只是廉價的消遣，爲何會感到安心連她自己也不明白。但現在沒空想這些。

『可以把計劃稍微提前些。』

彷彿能聽見營業額上漲的聲音。

在四軸遊戲中引入百搭符號0;能與任意符號組合的符號1;來提升拉槓桿的趣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