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哭泣(5)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10 字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打算從現在開始速戰速決。
我立即向同伴們下達了指示。
「勇者大人。您現在回家吧。在我單獨告知您之前請好好休息。」
「明白了,海丁。」
「還有露西?你現在立刻去冒險者公會。只要詢問在首都或近郊活動的金級冒險者有多少人就行。然後明天去拜訪聖女…啊,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
「不會。我也想見見那個女人呢?」
「很好,還有…」
不是設局坑害,而是圍獵昔日同伴。
這也不是爲了金錢或安全,純粹是爲了報復。
說實話是件毫無營養的事。
即使我們抓住了聖女,中年勇者最終還是要前往魔境,而我的賭場也得在沒有安保負責人的情況下維持代理體制運轉數月。
但大家都比平時更有幹勁。
「一定要抓住她。」
「沒錯。」
「知道了,哥哥。」
這次計劃的唯一目的就是復仇。
連要怎麼折磨她都沒具體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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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正在祈禱。
「女神大人。請不要在我祈求時屏住呼吸。」
和大多數人一樣,聖女的日常生活也是明目張膽地一成不變。
實際上聖女在勇者隊伍時期就曾被海丁用類似的方式害過。
魔法師海丁。曼託瓦的私生子。
起初聖女也認爲能與他合作。還覺得他是隊伍裏唯一缺點較少的傢伙。
向敵人拋出誘餌,等對方上鉤後讓其出醜的手法。
問題只在於這個主人公是個次品。
聖女因爲不知道那件事而冤枉了勇者,結果自取其辱。之後幾個月都沒能在勇者面前抬起頭來。
曼託瓦的私生子們都繼承了父親容貌,個個長得俊俏。海丁也不例外。相當標緻。
聖女認爲這是打倒勇者的機會,立刻趕了過去。
但結果很慘烈。
活動期間聖女的目標就是想方設法拆散隊伍。
這宣告着她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聖女暫住的地方是大教區本堂的小小居所。
「交易?」
但今天卻傳來了將她引向恩典之座的好消息。
「……」
直到禱告結束都保持着虔誠的聖女。
再加上受害者想通過聖女洗刷冤屈這個誘人的提議。
但那錢終究是摻了毒的誘餌。一旦收下就會改變態度,明顯是要設陷阱。不僅不可能讓中年勇者去魔境,錢也很可能會被要回去。
「請傾聽我用真誠雙脣獻上的祈禱。」
「那邊是勇者…也就是說您真的是勇者大人嗎?」
乍聽之下是個誘人的提議。
聖女擺弄着念珠,注視着眼前的女弓手。
這就是那個魔法師的方式。
但聖女沒有輕易相信。
「您不是說過要把勇者送去魔境嗎?」
雖聽說因想一睹她容顏的信徒們,教堂比平日稍顯擁擠…但這並非值得高興的事。因爲他們並非真心敬重聖女。
但隊伍始終沒有解散。
像是精神失常般嘟囔着難以理解的話,最終是性格大變的海丁。
卑躬屈膝地說着什麼的勇者皮埃羅的寒酸模樣。
錢倒是真的會給吧。
女弓手那無禮的態度恐怕也是魔法師囑咐的效果。
聖女今天也在煩惱中結束了每日禱告。
他是當代有名的浪蕩子、將被載入史冊的美男子——曼託瓦子爵衆多私生子之一。
「我明明是要去馬尼拉見委託人…啊,坐錯出租車結果中槍了。特意選了黃色的車結果真是羣瘋子。父親和姐姐要是爲了抓殺我的傢伙亂來就不好了…媽的。」
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重要的時刻。
大概是六年前吧。曾有過農奴勇者用蠻力強暴農民女兒的傳聞傳到聖女耳中。
「海丁哥哥也說過你會這樣推卸責任。」
這次很可能也是同樣的套路。
啊,那個棕發的。
「我一定會努力的!請您引導我吧。」
彷彿只要聖女答應交易,就能保證得到相當數額的錢。
……
想要忘記卻無法忘記。
聖女還沒蠢到會在同一個陷阱上栽兩次跟頭。
聖女正要笑着指出時,女弓手皺着眉頭舉起了手。
接着又是祈禱、彌撒、閱讀、服務。
海丁剛加入隊伍時就紅着臉偷瞄聖女的身體。特別是胸部。偶爾對上視線還會驚慌失措。本是聖女只要伸手就能隨意使喚的單純人類。
這是因那段可怕記憶浮現的緣故。
「所以說直接見面談就好了。時間定在明天凌晨。您覺得如何?反正您也是想要錢的吧。」
9;想和我做交易?9;
聖女和藹地微笑着點了點頭。
「海丁哥哥說想和你做個乾淨利落的交易,該拿的拿,該給的給。具體內容說要見面再談。」
「9;你9;…露西小姐。我那麼叮囑過你還沒改掉說話習慣,」
每日五小時的睡眠,黎明起牀後立即進行近一小時的聖時祈禱0;獻給女神的每日禱告1;,結束後簡單用餐然後讀聖經進行靈脩,平日則從事治療服務或輕微體力勞動。
這個在賭場裏供賭徒們取樂的低俗舊友。
因爲那個受害者是魔法師僱來的演員。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受害者。
看來她現在還像小時候那樣對海丁撒嬌討好謀取私利。光是看那身緊貼肌膚的衣服就明白了。
「女神啊。請傾聽這正義的訴求。」
「是曾與您同行的露西聖徒。」
與皮埃羅共事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試煉。雖說試煉之後會有祝福,但什麼祝福都沒來。
時隔五年重逢的女弓手只是乾巴巴地傳達了正事。
看起來很有說服力。真的。
「聖女大人。有人請求謁見。」
雖不算完美,但作爲魔法師也相當優秀。
「指責就免了,直接說重點吧。」
但這個甜蜜的提議其實是毒藥。
她仍在重複着如倉鼠跑輪般的日常作息。
「露西小姐。那是聖殿騎士團內部決定,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我只是傳話而已。」
9;這些傢伙把我當傻子啊。9;
「嗯?」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長得像老騾子的大叔自稱勇者…倒也不算自稱。因爲他得到了女神的祝福,與聖劍共鳴並被認可爲主人。
「啊?」
不知從何時起,他甚至不惜與聖女對立。與其說是站在勇者那邊,倒更像是爲了防止隊伍分崩離析。
女弓手像是很不耐煩似的甩下這句話,後退了幾步。
9;明明可以逃跑的。9;
從沒有因爲背不出禱詞或表情管理失敗而遭到其他聖職者懷疑。畢竟這是每天重複三次的禱告。現在的她就算閉着眼睛也能背誦長達一小時的禱文。
雖然幾乎受到所有人的尊敬,甚至主教們也對以禮相待,但她的日常生活與底層修女並無二致。
聖女依然保持着微笑,上下打量着她。
這個垃圾隊伍能撐到最後全靠魔法師。
這個安靜地通過談判解決的提議。
平日只感到寂寥的時刻。
9;王國的人們至今仍只把我當作皮耶羅隊伍的聖女來記憶吧?9;
「請傾聽這祈禱。」
「海丁哥哥讓我轉告你。說是要協商條件?」
「以道路、真理、生命之女神蓋亞的名義祈禱。」
9;都是那傢伙的錯。9;
「聖女大人。我是個連字都不認識的粗人。但我會努力按照聖女大人指引的方向跟隨。雖然不知道神明爲什麼要把這種…宿命還是使命交給我這樣的人類,但肯定有什麼理由。」
她打算先壓迫農奴勇者讓他停止活動,然後再尋找其他出路。當然計劃是把責任全推給勇者,自己則扮演受害者。
最重要的是魔法師是對聖女表露好感的人類。
沒過多久海丁就開始變了。
「請傾聽這正義的訴求。」
直到遭受討伐魔王除名這種恥辱的瞬間。
聖女特奧多拉秀美的眉間微微蹙起。
「是的。聖女大人。呵呵。」
與那個禿頭愚鈍農奴初次相遇那日的記憶。
說要出錢保護中年勇者?
單看這部分,像是要用捐款或賄賂來救中年勇者的意圖。
9;要是沒有那個人就好了。哈啊。9;
「哎呀?」
即便是手持教皇祝福信函造訪王國的此刻也不例外。
「又這麼輕描淡寫地…」
加入龍王國或帝國勇者帶領的隊伍也不錯,再不濟和聖騎士們一起行動也挺好。
其實這也是聖女刻意營造的局面。
抵達王國的第一天…
她之所以叫出海丁,赤裸裸地表現出貪財的樣子也是因爲這個。
雖然確實有赤裸裸的貪慾,但在精明人面前暴露這點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嗎。
總之聖女的作戰成功了。
海丁把她當成了傻子,所以似乎設下了同樣的陷阱。
「好的。露西小姐。明天凌晨我會和魔法師見面。不過地點由我來定可以吧?」
聖女燦爛地笑着對女弓手說道。
既能拿到錢又能抓住那些人的把柄,想到這個機會就讓她的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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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些人就是那種不上兩次當就不會安心的類型。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其實是故意拋出容易識破的誘餌的手法。
聖女也是那種人之一。
「哥哥。聖女說在大教區本堂的西側迴廊悄悄見面?還特別強調必須單獨會面。」
這是派去聖女那裏的女弓手帶回來的答覆。
看來聖女也在準備着某種反制手段。
光是看她把見面地點選在高級神職人員往來的場所,還特意要求單獨會面,就能猜到她的打算了。
根本沒必要費心應對聖女的花招。
「勇者大人。明天凌晨。」
「嗯。」
「聖劍呢?」
「當然要帶上…時隔五年了啊。」
但這次打算用9;相對9;正面的手法來突破。
雖然可能會摻些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