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雪球(2)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453 字
又過了兩週。
期間奧斯卡基金的投資額突破了五萬五千金幣。
上週起似乎刻意放慢了節奏。不過由於基金所有權限都被剝奪,我無從確認。
這期間我什麼都做不了。
都怪奧斯卡的阻撓。現在還有尾巴跟着。
和以前不同,監視技能提升了許多。
典型的ABC跟蹤法…
試着抓了一個,現在連應對都變得老練。
「是誰指使的?」
「跟蹤男爵大人是事實,但沒人指使。」
「那麼?」
「之前在王國旅行時曾在海丁賭場輸掉3金幣。正想去質問賭場爲何那般經營呢?」
要揍我嗎?那副遊刃有餘的嘲諷表情毫無慌亂。
原本跟蹤暴露時這種反應就是標準流程。
這證明奧斯卡和他手下都逐漸變得精明起來。
甚至奧斯卡能調用的資源至今仍在增加。
必須採取行動了…如今連在住處都不得自由。
「海丁男爵大人。爲何總不打招呼就頻繁更換住所?」
「…….」
「奧斯卡勇者大人會感到失落呢。」
「是呀。畢竟我也擔着職務嘛。」
與王女獨有的魔法相比,其效力本就不值一提。
雖不知能否算名流,但確實是個風雲人物。
雖然部分資金用於設陷阱陷害奧斯卡0;現在反而變成要幫他了1;,但大部分都原封未動。
或許更久。
就目前來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不,這樣不行。」
還需要金錢以外的犧牲。
對外宣稱勇者與我同陣營,他們纔敢如此行事。
「話說那八千金幣呢?」
關於龐氏騙局的真相,只有我和奧斯卡知道。
『要不先回王國吧?』
讓炸彈爆炸時奧斯卡必須全盤承受火力。
因爲夜晚是最脆弱的時段。也是惡徒猖獗的時刻。
當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把主導權交給奧斯卡的瞬間…
「也是。你能知道什麼。走吧。」
阿姨只是眨了眨眼。看樣子並不瞭解詳細計劃。
就在那時 一位外國訪客找上了他。
在能左右掌權者決策的親信身上打點關係。
復仇大計絕不能推遲。
坦白說有點髒活累活的意思。但畢竟是負責皇都治安的重要職位。
不明就裏的路德維希支吾應答着。
反正奧斯卡埋下的炸彈遲早會引爆。
那個我寄存了8,000金幣的業者。
此刻奧斯卡基金的規模應該正在逐漸擴大。
逐漸模糊的視野,以及昏沉的感覺。
我打算用這筆錢爲奧斯卡尋找新的出路。
「啊?」
「男爵大人作爲奧斯卡基金代理人時支取的業務推進費呀。至少該彙報下執行明細吧?」
必須留在帝國做個了斷。
此時海丁突然取出寶石匣。
「瘋婆子。」
同時感知到微弱的魔力波動。
據海丁所言僅是鼓舞士氣…實在難以信服。
儘可能吸收更多人投資,
龐氏騙局避開公權力0;這裏指皇帝1;鐵錘的方法早已註定。
「不是我優秀,是你的魔法太拙劣。」
「呃…勇者閣下?」
我已隱約預見奧斯卡今後要如何利用我。
三十多歲的軍人路德維希·貝克是帝國軍官。
終究是在增加共犯的數量。
「受勇者奧斯卡閣下所託而來。」
勇者閣下爲何要——
該犧牲的人自然是我。
我絕不能坐視這種事發生。
我從中提取了一部分。略多於500金幣。
阿爾比尼亞的貴族海丁·賽迪。
就能設局讓奧斯卡無從逃避。
『皇都的夜晚由我守護』
「聊表心意。」
給有權勢的人行賄,
夜間巡邏、查點熄燈狀況的基層實務負責人,哪有被召見的價值。
「是,男爵閣下。您此番前來有何貴幹?」
帝國皇室想必也將我視爲奧斯卡的同夥…
『這會兒他應該正在賄賂皇族吧。或者反過來收受他們的錢。』
曾斬斷大魔法師希爾黛腳踝,如今與勇者奧斯卡合夥經商的王國實業家。
「既是合作伙伴,這般對待合適嗎?」
「哎呀。」
若等他更加老練,躲過我的遠程攻勢?說不定取他首級要多花一兩年。
「合作伙伴間持續驗證也屬必要,我說錯了嗎?」
這樣既能保障我的安全,又能完成復仇…
「如果我拒絕,他就會製造讓我成爲投資者衆矢之的的局面吧。」
「這是何意?」
「啊、是。請代我向奧斯卡閣下致謝。誠惶誠恐,榮幸之至。」
「八千金幣?」
「精神魔法?」
啪。下意識揮臂擊中了大嬸的太陽穴。
當然即使在牽制中,也能預判那傢伙的計劃。
我把阿姨留在原地,上樓回到房間。
「…….」
雖說是軍官…實際上他的職責只是宵禁後維持街道治安,檢查熄燈情況。
用餐時有個莫名靠近陪笑的女人。
「我是海丁·賽迪。」
…
這名字自然早有耳聞。
如果奧斯卡有腦子的話,應該正在盤算巧妙推卸責任的方法吧。
但實力不俗…是個魔力與我相當的魔法師。
****
我正在追問那私自藏匿的八千金幣去向。
「是要我向你彙報嗎?」
「或許吧。」
雖然現在淪爲陪襯,但我曾是奧斯卡基金的設計者。
魔法效果也由此中斷。
我決定利用這種認知。
問題在於奧斯卡那夥人正利用人脈施壓。
但如果我返回大本營後遠程操作呢?
職位是夜間警衛隊大隊長。
滿臉細紋的大嬸。
當然僅靠金錢是無法送走奧斯卡的。
「奧斯卡很快就會在公開場合…把我推到投資者面前。然後會給我提出不錯的商業提案。比如老虎機供應合約之類的。或者提議簽訂技術轉讓協議,讓帝國能夠生產老虎機。」
路德維希着實有些錯愕。
而且他們甚至懶得掩飾這點。
得益於我的調教,奧斯卡已成爲頗具手腕的騙子。
最壞情況下,那混蛋甚至可能實現軟着陸。
下定決心後,我緩緩從牀上起身。
驅使路德維希行動的動機,正是這種在暗處守護皇都的自豪感。
「說是二流水平,看來並非如此呢?」
若奧斯卡成功,就能在皇帝拔劍前把炸彈的規模擴大。
這並非普通的昏沉,而是整日在戶外勞作後浸入熱水時纔會產生的恍惚感。恐怕這是…
大嬸捱打後仍掛着笑容,未見絲毫不悅。
在投資者眼中我仍是重要的顧問兼合夥人,
離開住所後。我花了兩個小時甩掉監視者,找到了金庫業者。
比如借皇帝詔令強行解散奧斯卡基金,把民怨全部轉嫁給皇室之類的伎倆。
「啊?」
「…如您所知,勇者大人正在爲帝國臣民開展事業。這是能爲經濟困難的臣民帶來豐厚收益,最終對帝國經濟也有極大助益的事業。我也應勇者之邀略盡綿薄之力。」
那又怎樣。
路德維希咂了咂嘴。
見狀海丁故作謹慎地將盒子往前推了推。
「給。這是勇者大人的禮物。畢竟勇者大人不便親自來這種偏遠之地…但他表示真心欽佩路德維希閣下的能力與品格。」
「連我都有禮物?太破費了。」
「哈哈。您打開看看。」
路德維希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裏面裝着錢。
說是聊表心意金額卻過於龐大。至少100金幣以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禮物正發懵的路德維希眨巴着眼睛時——
「字面意思的誠意。既是勇者所贈豈有推辭之理?難道您不願與勇者共事?」
海丁雙手交疊意味深長地問道。
和勇者共事?
路德維希腦海中浮現疑慮。
以肅清種馬勢力爲名目令帝國陷入僵局,同時開展業務吸走皇都資金的勇者奧斯卡。
偏偏這樣的奧斯卡向身爲夜間警衛隊軍官的自己派來合夥人,並支付鉅額款項。
這情況未免太可疑了吧。
苦惱的路德維希·貝克很快在心中得出結論。
扣押外國貴族…
「男爵閣下?皇宮很快就會派人來。請您自重靜候。」
「突、突然這是幹什麼!若逼迫於我,勇者大人絕不會坐視不管。你們以爲能全身而退嗎!? 」
『但願不是,但勇者大人或許正在謀劃叛亂。』
其餘兩個倒是痛快收下了。
我只需提供名義就夠了。
奧斯卡既是勇者又是帝國的中央騎士團長,更是皇室的駙馬。
果然。
這次我接觸的是三名夜間警衛隊大隊長。
「我只是替勇者大人跑腿而已!」
路德維希立即召集部下扣押了海丁。
不過沒關係。
其中斷然拒絕賄賂的——就是現在扣押我的這位。
這當然是危險的舉動。以他這樣的底層身份根本無法承擔。
光是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慄。
若這疑點成爲現實,帝國將面臨動盪。
只要皇帝不是太廢物,應該早就懷疑奧斯卡了。
當然我也會喫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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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製造公安政局攪亂了帝國所有領地,現在又作爲籌集鉅額資金的皇族。
『個人安危無關緊要。必須查證清楚。』
路德維希無視海丁的威脅,向皇宮派遣了傳令。
證據材料綽綽有餘。
『勇者大人正在籌劃着什麼。』
「我是爲勇者大人效命的人!您究竟爲何要這樣…!」
「呃。這怎麼可能。」
既然皇宮已咬鉤,接下來就該把奧斯卡打成謀反主使。
「海丁男爵閣下?莫非您還計劃向其他人士饋贈禮物?」
若真如此就必須阻止。路德維希攥緊拳頭暗自發誓。
我甘願當這個導火索。
當然沒有顯露喜色,反而拼命掙扎。
「若有冤屈事後申訴不遲吧?」
在佈局完成前,我會被當作奧斯卡的走狗,至少是共犯。
但對路德維希而言,更重要的是守護帝國的安危。
但作爲帝國軍人——且非普通士兵而是統率部隊的軍官——這是絕不能置之不理的疑點。
路德維希·貝克刻意繃緊臉色看向海丁。
「皇宮?勇者大人可是皇族,你們怎敢…」
一個當場就收,另一個推拒三四回後也…
所幸帝國內還有這般狂熱的愛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