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德州撲克(5)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08 字
以9;博努奇男爵夫人9;頭銜活躍於社交圈的瑪麗亞。
她不敢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贏錢確實很刺激,但沒什麼真實感。
「用奶子打撲克嗎?」
伯爵對她發出的噁心嘲諷引來了輕蔑的笑聲。
成爲二王子情婦之前…
即使在她爲了成爲有錢貴族或王族情人而混跡社交舞會的時期,也從未受過這種侮辱。
當然博努奇夫人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要向二王子殿下報告嗎?您是如何侮辱我的。」
「在這裝什麼威脅。對殿下來說你不過是個廉價玩具。懂嗎?」
「伯爵您是個沒有領地的伯爵。只是因爲祖上曾侍奉過王室吧?」
不知怎的和同陣營的伯爵搞成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
明明最開始只是10-20銀幣的友誼撲克。
這本是爲緩和她的情人二王子與勇者隊伍之間衝突而準備的溫馨場合。
怎麼會變成這般田地。
在她發出乾笑的同時賭局仍在繼續。
「棄牌。」
於是魔法師又悄無聲息地出局了。
「我們的魔法師大人又完蛋啦?」
「就是說啊伯爵!偷看那坨沒腦子的肌肉男時精神恍惚,等我們拿到好牌就突然精明瞭呢。」
海丁避開了她的視線。
「跟注。」
假裝努力控制情緒的同時讓勇者在接待室外等候。
我假裝憤怒是爲了準備收場。
從大約12小時前開始,雖然明顯在強裝無視,但只要博努奇夫人採取適當行動,目光又會滴溜溜地跟過來。
錢囊本身雖小,但裏面裝滿了市面上流通的最高面額貨幣——10金幣的金幣。
「呵呵。海丁。現在你也體會到我們的心情了吧?輸了不少吧?」
博努奇夫人甩開緊張露出微笑。
只不過和男人們的原因有些不同。
因衝動全押而導致的大事故。
但似乎也沒能保持鎮定。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喊了跟注。
最初她帶來的錢只有10金幣。
今天似乎運氣不佳,牌運不順,但他總能明智地棄牌,將損失控制在50金幣以內。
此刻她面前的托盤裏裝滿了金幣。
「棄牌…不,跟注。」
雖然她也一樣,但每個人都變了。
要欺騙已經輸紅眼的伊莫比爾伯爵並不困難。
「勇者大人。請放在那裏然後到外面等候。」
光是聽他們的對話就能明白。
但是博努奇夫人有信心騙過海丁。
但賭桌上攤開的公共牌中有三張組合堪稱夢幻。♦3、♣5、♦6。
並沒有指示他返回賭場。
遊戲開始已經40小時了…
「那個,海丁…?這兩天都沒來上班。可以問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博努奇夫人以順子獲勝。」
在博努奇夫人看來,男人們變得具有攻擊性也是因爲不安。
甚至這局牌她也似乎會贏。
「一對,那傢伙也是一對,我是兩對…這局我贏了。那個蹩腳的魔法師死了,結果只贏了80金幣。」
「呼。好吧。我在外面等着。」
但經過40小時現在已翻了幾百倍。
因爲現在她也是認真的了。
海丁扭曲着表情罵出了聲。
博努奇夫人含着微笑,看向這次輸得頗慘的海丁。
要說難纏的對手就只有魔法師海丁。作爲遊戲創始人,他是唯一保持撲克臉的玩家。
「放下然後滾!」
「說實話您很有魅力。我大概明白二王子殿下爲何如此寵愛您了。」
從某個時刻開始,賭桌設在王室別墅裏,管家代替我們搬運錢款。
結果可能就是有人的人生會墜入糞坑。
從一開始海丁的視線就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雖無封地但仍是首都侍奉王室的古老家族當家。
賭桌上你來我往的每句話都帶着鋒芒。而且輕浮得過分。
那位父親曾擔任宰相,本人也曾擔任大臣,是位有權勢的貴族。同時也是支持二王子的貴族中的首領。
原因當然是爲了錢。
9;這些一共值多少錢?9;
事實上這樣說的她自己也處於亢奮狀態。
並非只有伯爵補充了資金。
因爲從某個時刻開始,他就讓隨從們去取更多的錢來。
並不只是打了撲克。也小睡了一小時左右,用冷水洗臉或是喫東西,等待隨從們把錢帶來。
伯爵命令手下帶來的錢被放在了賭桌上。
爲了讀牌而觀察她的表情,卻又忍不住時不時偷瞄幾眼。
此時,我深呼吸了幾次,突然露出了微笑。
「抱歉。勇者大人。解釋容後再敘。」
「這雜種?」
原本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因爲在即將到來的最後一局遊戲結束後,可能會需要他的幫助。
但除去那些時間就只有撲克,還是撲克。
博努奇夫人嗤笑着,嘲弄那些輸了錢就發脾氣的男人。
從伯爵口中說出的話。區區80金幣。
「啊。勇者大人。」
9;都瘋了吧,真的。9;
從現在開始是爲在最後階段提高賭注的戰鬥。
想着要不要撒個嬌表示感謝他上當的好意。
「二位請儘管胡說。看你們輸這麼多錢的份上就讓着點。」
終於除騎士外的所有人都將資金補充完畢。
恐懼逐漸襲來,所以用攻擊性的言語和行爲來保護自己吧。可以理解。
****
「伯爵,錢已經帶來了。」
再這樣下去,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特別是賭桌上她某個突出的部位。
因爲金額已經大到不適合親手交接了。
「跟注80。」
9;罵我又能怎樣,他自己這樣做的?9;
並非僅僅因爲擔心安保問題才讓勇者親自送來。
與手牌組合就是順子。
沒想到看起來不像,居然是個榆木腦袋。
她手中的手牌是紅心4和梅花7。爛牌。
長得挺帥卻沒有女人?本來魔法師裏天真的人就多。海丁那副面無表情卻眼珠亂轉的樣子,簡直讓人覺得可愛。
「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這些錢可是有既定用途的…!夫人的臉色都發白了。」
實際上此刻仍有鉅額現金在不斷流入。
就連對她還算溫和的海丁也露出了明顯的敵意。
「是。」
「哈。操。」
「裝正經。」
我們那位中年勇者大叔拿着錢囊登場了。
「您最好不要插手,伯爵閣下。」
好吧。至少能賺點錢。
「海丁。我來了。」
目前每局的基本賭注大約是10金幣。
但現在卻用粗鄙的言語挑釁她,甚至口出惡言。
如果連那個也輸掉的話會給伯爵造成巨大打擊。
哐當-
但不知爲何。
9;這必須跟注。無論如何都要跟。9;
「博努奇男爵夫人?」
賭桌瞬間冷了下來。
「放下就走。」
叼着細煙晃來晃去的伊莫比爾伯爵…
說"大約"是因爲下注規則已經崩潰了。
緊接着開牌。
博努奇夫人先加註後,對着魔法師拋了個媚眼。還故作不經意地整了整前襟。
對大多數平民來說,這已經是傾盡一生都難以獲得的鉅款,卻被當作零錢般輕視,可見賭局規模之大。
又是她的勝利。
雖然我一個人也能處理,但這是爲以防萬一做的安排。結果可以操控,但餘波卻無法控制。
「哎呀?」
「託您的福,這兩天我可喫了不少苦頭。不過現在夫人的魅力在我眼裏已經一文不值了。畢竟我也流了不少血,不是嗎?」
首先自我反省。
然後強顏歡笑地向博努奇夫人提議道。
「博努奇夫人,現在還不算太晚。」
「什麼…?」
「從恩里科大人和伊莫比爾伯爵閣下那裏贏來的錢…不如退還一部分吧。不用全部,七成就行。我這邊可以放棄。只要您能在二王子殿下面前美言幾句就行。我只要這樣就心滿意足,乾淨利落地退出。」
「你是說只拿走贏來的三成?」
博努奇夫人手撫胸口猶豫不決。
伯爵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值得一聽。
可能因爲已經被榨乾太多,恩里科大人露出了懇切的表情。
這女人會接受嗎?
如果還像遊戲開始前那樣關係友好,說不定博努奇夫人真會把錢退回來。
但遺憾的是,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已蕩然無存。
互相嘲諷、侮辱、毫不掩飾殺意、揚言報復,彼此都露出了最醜陋的一面。
最終博努奇夫人的回答是。
「不。我就要這樣繼續。」
「哈。」
「這是我贏的錢爲什麼要還回去?這樣對嗎?想必尊敬的伯爵閣下和恩里科閣下也不會同意吧。」
被拒絕了。和預想的一樣。
至少比那些蠢貨的眼睛快。
而這將是最後一局。
「別找茬,伯爵。」
比他們那種粗糙的印度式洗牌法要細緻得多。而且華麗得多。
「我、的錢。我、的錢。」
…
在加大的賭注中沒能撐住,最終9;全盤皆輸9;的恩里科閣下開始用額頭撞牆。咚。咚。
當然沒被發現。
「閉嘴好好洗你的牌,魔術師?真是瘋了。」
障眼洗牌法。
因爲手比眼快。
不管怎樣,我接過發牌員按鈕開始洗牌。
又過了一小時。
「很好。那就奉陪到底。」
「呵呵!瘋子現在連平語都說上了。」
這次除了保持牌序,還自然地把能誘導all-in的組合放在牌堆頂部,並針對減少的玩家數量進行了調整。
我愣了一會兒,突然露出微笑。
雖然對他們很抱歉,但賭桌就是這樣——不懂規則就得死。
因浸泡超過40小時而惱羞成怒的伯爵,贏錢贏得眼紅的博努奇夫人。
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洗牌。
遊戲重新開始了。
乍看像是普通洗牌,但牌序其實保持着。
「現在開始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