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百家樂是神！（2）

終於進入的VIP房間。

米里安帶着澎湃的心潮環顧四周。

說白了不過是休息室裏放了幾張牌桌而已。

但對她來說卻是令人陶醉的場所。

怦怦直跳的心臟，不自覺地扭動的腳趾，明明不熱卻陣陣發燙的後頸。

就連收到現任男友送的廉價銀戒指時都沒這麼激動過。

米里安漸漸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是因爲對賭博的期待嗎？當然不是。

9;我幹嘛要賭。又不是傻逼。9;

她的目標只有拉客。

幸好周圍全是肥得流油的獵物。

「呼…呼…允許旁註下注嗎？」

「抱歉。這裏是VIP房間。請保持體面地享受。」

「哎呀。」

聽到要排隊等候，一位中年婦女急得直跺腳。

據說是釀酒公會副會長的妻子。

大概是拿着丈夫辛苦賺來的錢吧？

米里安也儘量想把錢借給女性。

雖然她也是最近才知道，但女性比男性是優秀得多的客戶。

特別是那些沒有工作、只在家做家務的女性最理想。因爲她們會拼命隱瞞向丈夫借錢賭博的事實。

米里安本想這麼回答卻閉上了嘴。

就算輸點也無所謂。只要抓住一個冤大頭就能立刻回本。

但過熱的跡象正逐漸顯現。

「是嗎？押莊家1金。再押和局20銀。」

「哇，真讓人火大。」

哎呀。操。不祥的預感果然沒錯。又是莊家贏？」

沉迷百家樂是缺乏自制力的傻瓜纔會做的事。

只是在不引起懷疑的範圍內輕鬆玩個一小時左右？

「你他媽在耍我嗎!? 嗯？」

「請離場。」

這是曾是勇士隊伍魔法師的海丁親自設計的卡牌遊戲之一。

有個過早激動起來的人。

米里安聳了聳肩再次下注。

「呀！喫到了-！」

百家樂的最大特色正是其速度感。

「我、我嗎？」

在變得冰冷的氣氛中，米里安咂了咂舌。

隨着跟風者出現，賭注開始膨脹。圍桌衆人的表情也瞬息萬變。

…

現在還只是安靜地發牌的氛圍。

以及逐漸填滿的圓板0;記錄遊戲結果的記分板1;。

已經有一些顧客用羨慕的眼神看着米里安。必須在這夾雜着羨慕的視線產生懷疑前做出判斷。

中年勇者皮埃羅出現趕走了這個混蛋。

「因爲有個品行不端的參與者讓氣氛有點尷尬。如果有米里安小姐坐在賭桌旁，應該能很快恢復正常。」

又猜中了。

至少米里安自己是這麼相信的。

「這個嘛。比起我…」

不過嘛。那個空位很快就會有人補上的。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玩百家樂。

又一次命中。

「莊家勝。」

米里安也不知道那個可愛的胖女人什麼時候會變成乞丐。

但是-米里安沒預料到的情況又發生了。

「莊家以9點獲勝。」

「客人。請不要說髒話。」

米里安不知不覺已經搭上了莊家連勝的順風車。

只要跟着走勢小額下注，實在不行就莊閒莊閒交替下注。這樣說不定反而能贏。

「各位客人？請降低音量。」

荷官只要稍微點頭示意，就會有人立刻跑來坐下。

那些裝模作樣捻牌…有人非要掀牌看花紋時，最多也就拖到1分30秒。

「從一開始牌路就不對勁…！」

很快遊戲就開始了。

實際進了VIP房間才發現不是自己能玩的局吧。雖然開局贏了些想當本錢繼續玩，結果不如預期。

9;白癡。9;

9;很好。你就是第一個。9;

「和局。」

正常運轉時每小時60-70局是常態。

因和局而短暫中斷的連勝。

荷官叫的正是米里安。居然對這個平民用上了貴族少女這樣的尊稱。

「哪裏不對勁？我不是贏得好好的嗎？」

「好歹是VIP室就該痛快下注啊！」

砰！砰！

這是大家都迫切想參與的遊戲。

「啊，摳摳搜搜地總是最低下注…要這樣不如起來！讓我也玩幾把！」

因爲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獵物。

第一次下注。米里安在莊家押了50銀幣並獲勝。

9;謝謝您，海丁。我會適可而止的。9;

「呃…那個。」

「哎呀。真是太感謝了。」

應該只是運氣吧。

老實說，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會輸。

這個混蛋無故拍打賭桌，還瞪着旁邊安靜玩牌的人。

米里安深深感念魔法師海丁的厚恩，凝視着百家樂桌。

正因如此迅捷，才造就了這般令人窒息的賭局。

「莊閒莊閒莊閒莊閒…今天這走勢絕了。」

項目是百家樂。

然後打算在適當時機重新變回旁觀者。

米里安祈禱着遊戲能儘快繼續。

贏錢。

他甚至讓平民出身的她進入了VIP房間。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9;咦？9;

「不必言謝。」

先入座的賭客們只做最低下注，惹得圍觀者指指點點。

快則一局30秒。

但玩着玩着感覺有點不對勁。

作爲魔法師說實話不算無能…也不是。畢竟在王國排名前20。

幸運的是她擁有出色的自制力。

最終這個混蛋被勇者趕走了。臨走時還罵勇者是禿子。

「米里安貴族少女？」

但賭場又不是傻子，會放任這種混蛋不管嗎？

「莊家1，玩家0。恭喜。」

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不合時宜的謙讓精神來拒絕？

「哇，簡直不敢相信。」

當米里安困惑地回頭時，荷官-曾經勇士隊伍的弓箭手露西-燦爛地笑着點了點頭。

9;看來那傢伙…沒錯。我大概明白了。9;

米里安掩嘴笑着在賭桌旁坐下。

她並沒有打算沉浸其中。

「人家就想看圖案填滿的樣子，有什麼不滿嗎？」

「是的。其實幾個月前就在賭場偶爾見到您，看起來您和其他客人都相處得很融洽。」

但之後又是莊家連贏。

米里安轉動着眼珠，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祈禱。再興奮些吧，更快地完蛋吧，這樣就能給我機會了。

9;在這裏拒絕的話會引起懷疑的。9;

荷官露西神色自若地安撫衆人，同時派發卡牌。

「啊，居然是和局！」

「莊家以8點獲勝。」

還是讓別人來吧。

米里安嗤之以鼻。

太不合理了。這等於承認自己另有目的。

「…….」

「客人？」

不過沒關係。

「我是新手所以會慢慢來？請多關照啦。」

「請出去吧。體面人何必這樣呢。」

雖然主流評價認爲他比起其他勇士隊伍的火力擔當差遠了，但製作遊戲的才能似乎很出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贏錢。

又贏錢。

她面前開始堆起一座小小的金幣塔。

當然放高利貸也賺了不少錢。

但百家樂又不一樣。

就算只是發呆，短短1分鐘內錢就滾滾而來。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超過一個月薪水的鉅款——1金幣、2金幣這樣的數目。

即使是米里安也難以保持平靜。

9;不，這只是運氣好而已。9;

米里安努力保持鎮定。

不能動搖。這只是巧合。

只是碰巧搭上了莊家連勝的順風車，隨時都可能中斷——她在心裏這樣反覆告訴自己。

9;不，還是讓我親手終結它吧。9;

爲了穩定心神，米里安決定無視莊家連勝的趨勢。

雖然一直押莊家贏了不少，但這次她決定押閒家。

而且還是最高限額的3金幣。

這反而是爲了輸一次找回冷靜而做的事。但是。

「閒家9點，莊家8點。閒家贏。」

又贏了。而且還是以自然贏的方式愉快地。

米里安瞬間感到頭腦發涼。

9;難道說…？9;

但米里安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米里安相信這是合理的判斷。

米里安的下注變得越來越大膽。

那種通過不貪心的明智下注就能獲利的才能。

恰在此時後腦勺傳來某個人的聲音。

與她一起玩百家樂的賭徒們臉上不知不覺帶着敬畏。

9;沒關係。反正我有天賦。9;

「下注3金幣。」

9;莫非我在百家樂上有天賦？9;

儘管如此，有時也能大膽下注的決斷力。

在百家樂上談論天賦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

9;沒錯。我本來就不是爲了用百家樂賺錢才玩遊戲的。只是爲了避嫌，適當配合節奏而已。所以反而能比那些蠢貨更冷靜地下注。9;

她最終得出了結論。

押莊家贏了雖然要扣點手續費，但大概能翻倍。

米里安當場分析起自己的優勢。

但擁有出色9;下注策略9;天賦的人確實可能存在。

「玩得真大啊。也是…今天手氣好嘛。」

身爲賭場老闆的魔法師海丁正笑着注視她。

是在稱讚米里安敏銳直覺的聲音。

以及只要想，隨時都能從百家樂中抽身的自制力。

我是天生的，是百家樂的天才。

反正都是偶然。

能贏更多卻故意畏手畏腳？

不是錯覺。現在這個VIP房間裏綠髮小姐就只有她一個。

甚至在這種思考的過程中還在贏錢。

下注到上限不知不覺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在一旁觀戰的賭場老闆海丁喃喃自語的聲音傳來。

正因爲不以百家樂爲目的才能保持超然下注的冷靜。

米里安的嘴角不知不覺浮現出微笑。

那樣反而會虧錢。

「真厲害啊。」

心中漸漸浮現出幸福的懷疑。

下1金幣贏了得2金幣。下2金幣贏了得4金幣，下3金幣贏了得6金幣。

對她來說重要的只有百家樂。

「後面怎麼就不行了…只要跟着那位綠髮小姐就能贏啊！」

至今的戰績是20勝3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