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比賭博更糟糕(1)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407 字
我見到了侯爵介紹的皇都金融公會幹部。
並學習了開展業務所需的知識。
「男爵閣下。據我所知在王國所有經濟活動都以公會爲中心運轉。這裏雖然也是如此,但公會會長並非由會員選舉產生,而是由皇帝陛下頒發委任狀的官員擔任。」
「具體業務就不清楚了。」
「大體是這樣…啊,另外在帝國貴族很少插手商業。不能繼承爵位的貴族通常成爲軍人、官僚或神職人員。反倒是皇族對經商頗有興趣。」
「還有呢?」
「巴登海姆由17個行政區組成…」
熟悉地理環境。
瞭解各行政區主管官員的傾向,
學習資金聚集地的過程。
到這一步還只是觀光兼考察。沒花幾天時間。
但在此期間我身後始終跟着尾巴。
估計是奧斯卡或其同夥安插的監視者…
這幾天故意忍着沒動手,突然就逮住了他。
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青年。
「是勇者派你來跟蹤的嗎?」
「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被跟蹤對象發現時不該提高嗓門。」
然後教了他幾招要領。
好讓那邊能自然地監視我。
既無人輕視,也無人識破的場所。
總收入4金幣60銀幣。
「呼…好吧。」
『該開始了。差不多是時候。』
似乎奏效了,冒險者們交換眼神後露出奸笑。
尤其是魔法師們的目光格外銳利。
玩着卡牌的冒險者們映入眼簾。
被我榨乾錢的冒險者們神情複雜地望着天花板。
其實玩什麼項目都無所謂。
使用過度又髒又皺的卡牌。
「敲桌。請亮出手牌。」
****
大半玩家都醉醺醺的。
「翻牌。」
「我又不是騙子憑什麼…」
也沒忘記對桌上醬汁污漬和菸灰露出嫌惡表情。
「沒那破規矩。」
「那就…只玩三局?」
「看來很有信心?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嗯,會一點。」
「狗崽子。少陰陽怪氣…!」
『最理想的環境啊。』
只要能記住、能解讀、能藏牌。
白日酗酒的冒險者。
「啊…我輸了。」
與王國不同的是這裏不玩二十一點、德州撲克或迷你撲克。
…
「等等。再抽一張…哇哦,24點。你完蛋了。」
贏了。
但聚焦在我身上的視線很快消散。
雖有實力就能獲得高收入,但沒接委託時便無事可做的羣體。
他們感知着魔力值並暗中投來關注的目光。
以皇都巴登海姆爲據點的冒險者大本營。
「會打牌嗎?」
一小時後我便掌控了牌局。
正是啓動我構想中事業最合適的地方。
至少在場法師中沒有能與我比肩的存在。
「不要…我一直輸…」
「這個嘛。」
「跟蹤要兩人一組。」
但我本來就沒打算隱祕行動。
「啊?」
突然出現的,是冒險家還是委託人都不清楚的我主導的局面。
「你把老子當什麼了。」
「錢也輸光了,趁沒被抓去當苦力前撤吧?聽說4號地球酒庫剛發佈了安保委託…」
「哇…這合理嗎?」
「就在那別動…!我去房間拿錢。」
「我是30點。」
只有這樣才能讓先生看起來像冤大頭。
「叩叩。開牌吧。」
偶爾出老千。
在這種桌邊徘徊終會收到邀請——畢竟賭博最重要的是湊人頭。
作爲消遣來說賭注太大,經常有人輸光離席。
咕啾咕啾。
「我是26點!廢物!」
我難得享受着匿名性,朝冒險者們消磨時間的賭桌走去。
我前往的是冒險家公會。
直到一起玩的冒險者們精疲力盡才收手。
「啊呀…!」
看着步步後退的監視者那張慌亂的臉,我堅定了決心。
「說什麼胡話…」
「哎,明明偷瞄半天了。就當湊個人頭。」
但賭博本質如此——一旦上頭,項目根本不重要。猜硬幣正反面都能動刀子,這纔是賭博。
「一人和目標保持20~30米距離,另一人在後方尾隨,適時交換角色來隱藏跟蹤行爲會更有效。比起追蹤目的地,監視落腳點效率更高。」
洗牌時全是敷衍了事的印度式洗牌法。連這都馬馬虎虎。
「這輪又是我贏了。」
任何遊戲我都能贏。
「好,賽迪。加註吧。每輪30銀幣。行不?」
相反,我就是要讓奧斯卡陣營實時掌握我的行蹤。
我用的技巧只有一個。
剛踏進冒險家公會,就感受到無數視線刺向我。
「31點!本輪結束!」
當然最開始我打得很規矩。
這是冒險家公會里司空見慣的景象。
「7三張。這裏有三張7算30點的本地規則嗎?」
我在最瘋狂的賭桌旁徘徊。
衆人似乎失去興趣,各自埋頭於手頭消遣,只有接待員敷衍地問了句「要辦理登記嗎?」。
「真遺憾。玩得很開心。」
想擺脫跟蹤的話隨時可以。
我故作遲疑地入座。
『現在立刻會覺得無語吧。』
「要再來一輪嗎?」
「喂,魔法師先生?玩幾局?」
「接,還是不接?」
「我可是25點?」
閒暇時除了酗酒賭博別無消遣。
但環境對我極其有利。
對沉迷百家樂或德州撲克的人來說這遊戲很難上手。
「皇后、王牌、2點。總共23點。」
因分配問題爆發衝突正在罵孃的冒險者。
只要小心,即使是露西娜或龍鬼這樣的對手也有很大概率能騙過。更何況是喝醉的冒險者們。
還有…
「喂,新人。你叫什麼名字?」
「賽迪。」
帶着嘲諷的提問。我決定不說謊。
此地流行的是31點玩法。
粉發女冒險家的邀請。我假裝猶豫。
「這樣啊。那我輸了。」
偶爾會故意輸掉給他們虛假希望。
規則是每人先發三張牌,每回合抽一張新牌並棄一張,最先湊出接近31點的人獲勝。
誘導冒險者們主動提高了賭注。
最終…
「別虛張聲勢直接亮牌。我是方塊J、方塊K…20點。」
就當是運氣不好忍忍算了?
稍等片刻,被搶錢的一個冒險家用茫然的眼神瞪着我。
「誰啊。你?」
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女性冒險家。
粉色頭髮,銀等級,煙鬼。
玩牌期間抽了十五根菸。在查看敲牌時機前有深深吸一口的習慣。
我短暫注視她後…轉移了話題。
「公會里無所事事的人真多呢。看來行情不太好啊。」
我出老千倒不是爲了啃食冒險家們的零花錢。
進出冒險家公會的有多少人,冒險家們的開銷如何。
甚至連隔壁賭桌玩家們的私密對話。
全部彙總後我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冒險家們現在正遭受經濟不景氣。
雖不至於嚴重但確實能感受到的程度。
與勇者奧斯卡不無關係。
「因爲要揪出內奸,皇都現在風聲鶴唳呢。」
「倒是回答啊。」
「這種時期沒人會僱冒險家做旅行或遺蹟探索這種閒差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誤會。」
「在耍我嗎?」
粉發男子碾滅菸頭皺起眉頭。
我爲陷害奧斯卡籌劃的是一場生意。
「知道就省事了。不過…由於急速擴張業務,暫時出現了流動性問題。當然也可以藉助銀行力量。若我開口借錢,想必會有多家銀行願提供無抵押優惠條件。」
「護送商隊時略有耳聞。」
雖然冷靜地解釋着,但實際上是極度危險的行爲。
當然是收益性。
「海丁…咦?」
「我經營賭場。生意相當紅火。」
但或許是因爲我表明了身份,視線都集中到了這邊。
嚴格來說這算不上生意,但總得包裝得體面些。
「你算什麼也配說遺憾?」
「我個人深感遺憾。」
尤其是老煙槍似乎稍感興趣,點燃了新卷的菸草。
我打算從這裏獲取送走奧斯卡的動機。
看來冒險者的名號讓他略有耳聞。
「若有興趣,容我詳細說明。」
我只注視着她繼續滔滔不絕。
「我是海丁·賽迪。」
「其實我來此不爲賭博,是想給各位投資機會。」
我無視他的反應先表達了歉意。
既有將錢掃入囊中展示手段的影響,也有歸還時展現寬容的因素。雖然本就是瞄準這點纔出手的。
此外我決定給予金錢之外的機遇。
並非真心想要籌措投資款。
其實比起這種名義,還有更重要的事。
「是的,我曾是皮埃羅隊伍的法師。」
「我是否有能力擔保這些條件,只要向與王國貿易的商人們打聽便知。有興趣的人我會詳細說明。您意下如何?」
扣除中途輸光離場的雜魚份額,只分給堅持到最後的冒險者。
資金籌措也選在這裏進行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醉到搖頭晃腦的獨眼龍拿75銀幣。
因公安政局受苦的人們讓我感到愧疚。
「可你居然在這裏賭…賭博?」
從第三方立場旁聽反而能引發興趣,還能營造出並非被推銷,而是輕鬆獲取有用信息的感覺。
這時我把贏的錢全數退還。
之所以不找銀行或金庫業者,特意來尋帝國冒險者的原因是——
「爲了支持奧斯卡勇者大人來到帝國,但氛圍比想象中嚴峻得多。看來勇者大人確信帝國內存在罪犯。我也打算在抓到罪犯前留在帝國。畢竟這起事件源於我同伴的不幸死亡。」
他們的反應仍不溫不火。
疑似獸人混血的老冒險者獲55銀幣。
這個世界尚未出現過的商業模式。
原本將一人作爲主要聽衆,其餘人當作陪襯是相當有效的推銷手段。
實在不忍心扔下幾文慰問金就離開,於是決定留在帝國。
三人不是銀級就是金級,裝備都很精良。
「爲了稍加慰藉各位遭受的損失,我打算提供投資渠道。保證每月5%的利潤分紅,並以一年後返還本金爲條件。」
高額分紅與本金保障。
粉發老煙槍得90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