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IF 流浪賭徒(2)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397 字
作爲曼託巴伯爵弟弟的朱凱羅。
與絕世美男的兄長不同,只是個相貌平凡的貴族。
從繼承者時期就代替整日追逐女性的兄長治理領地的人。
因能力並不出衆,伯爵領至今仍在緩慢而持續地衰落。
主要由於曼託巴伯爵惡名昭著,鄰近領地和有實力的商團都避免與之交易。
即便如此,朱凱羅大人仍支持兄長的理由只有一個。
『因爲自己就是繼承人。』
他覬覦着那個私生子成羣的兄長的爵位。
這在領地已是公開的祕密。
這位大人不可能放任自己這個可能蠶食家產的人不管。
「是叫海丁嗎?」
「是的,朱凱羅大人。」
「在公會大廳當了很久的跑腿。後來自己開了賭場。和令兄豢養的其他渣滓一樣,都是在底層打滾的貨色。」
「哈哈…是的。」
故作威嚴盯着我的朱凱羅大人。
爲了配合他,我假裝畏縮地搓着手。
「你管我兄長叫父親?」
「從未有過,」
「耍花招就把你變成廢人。你以爲會有人在乎區區一個你的死活嗎?」
朱凱羅大人一揮手,持棍棒瞪視我的僕人。
女人只是藉口。是爲了讓曼託巴伯爵是否真把我當兒子的疑竇在他腦海中紮根。
營造出高壓氛圍。
朱凱羅卿的眼眶帶着淤血。看來兄弟倆已爲此事爭執過。
但隊伍仍絡繹不絕。
…
先應承下來後。
從這時起還動用了事先安排好的演員們。
通過子爵家僕人向朱凱羅卿請求優先會面。
若有承諾繼承權的信物就交出來。
現在正是出手良機。
當然全被趕走了。
最終子爵家的私生子們開始蜂擁而至。
支支吾吾辯解的我,最終佯裝認命般深深低下頭。
「天啊。這真是絲綢?怎麼弄到的?」
朱凱羅卿神色動搖地沉思良久。
「呵呵,真是瘋了。」
「自己看着辦。想活命的話。」
「嗯?」
「年齡和住處呢?」
年輕時放蕩不羈的人,上了年紀後追憶往昔陷入感傷是常有的事。
「算是某種信物吧。」
這位留下三位數0;推測1;私生子的絕世色魔,也可能突然心血來潮可憐起自己的骨肉。
也沒忘記扮演被生父突然關心而驚慌的私生子。
「我也是。」
這是未能放下對還俗修女執念的曼託巴子爵的召喚。
「我說要給子爵大人介紹女人。」
在賭博上擊敗這傢伙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果然是兄弟倆幹了一架啊。我假裝失落地笑了笑。
「不愧是兄長。」
「朱凱羅卿。子爵大人又召見我了。」
給曼託巴子爵扣上了罪名。
自然這也僞裝成曼託巴子爵的關照。
正因爲知道生父是人渣,明白求助也只會被無視,大家才一直忍氣吞聲。
「那混蛋…大哥說過。準備把一個禁慾13年的漂亮女人介紹給叫海丁的傢伙。還說只是覺得好玩才湊合的。別說當兒子了,根本就沒把他當人看。」
緊接着最後一局賭局展開。
「所以打算直接離開子爵領。」
這多虧我間接煽動了那些異母兄弟們。還散佈了只要硬闖就能得到好處的傳言。
曼託巴子爵今日依然鬥志昂揚。
得益於十歲起混跡賭場,我早已擁有超越前世的技術。
被那些效忠於子爵弟弟而非曼託巴子爵的衛兵們。
「子爵大人說要見您。」
「我帶來了子爵大人留給母親的信件。」
「那女人,叫什麼名字?」
奏效了嗎,朱凱羅大人愈發陰沉的臉。
「客人送的?」
緊接着是盤問。
「從現在起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最終他。
「今天一定要贏。」
「現在就離開。」
難道我這番話聽起來很令人欣慰嗎?
大多是異母兄弟姐妹。
現在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本來想定居故鄉,但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
於是我真假參半地回答。
此刻若反嗆「動我的話子爵大人不會坐視不理」,無異於求他們殺我。
「如果子爵大人再來找我呢?」
連早已離開本地的私生子們也探頭探腦地回來了。
這樣你才能活命。
「不是我主動要求的。」
由於領地狹小,流言迅速傳開。
「嗯。這樣啊。」
『朱凱羅大人現在該氣瘋了吧。』
畢竟等於親口承認自己是正在衰落的子爵家的毒瘤。
兄長允許你稱呼父親的理由是什麼。
絲毫不想被當作兒子認可。
「我現在實在承受不了這種狀況…呼。搞不懂爲什麼放任我這麼多年,突然又把我當兒子看待。簡直要瘋了,真的。」
朱凱羅卿點頭應允了與子爵的會面。
聽到要離開的宣言,朱凱羅大人的表情稍微明朗了些。
突然心血來潮開始關照私生子的曼託巴子爵。
似乎認爲這是充滿荒誕人生的曼託巴伯爵的典型做派。
曼託巴子爵握着兩枚骰子的手呼呼吹氣,宣誓着勝利。
時機來得比預想更快。
「真的要走?」
「安傑拉… 是的。叫安傑拉。」
表面上是接受了。
「呵。」
但曼託巴子爵的私生子何止一兩個。
「我也希望那是真的。」
兄長對你做過什麼承諾。
「你這是在問我嗎?」
「我應該警告過你吧?」
但真正的行動現在纔開始。
刻意讓她炫耀非客人贈送的禮物。
「年齡還沒想好… 啊。是三十歲來着?」
此外還動員了曾在集市行乞的異母哥哥。
「只是子爵大人… 唉。說現在沒意思了,就打了賭。他贏了就免費安排見面,我贏了就支付介紹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想法。」
難道是預想到衆多私生子公然寄生在家族裏的可怕未來了嗎?
朱凱羅大人苦笑着。
故意支吾其詞煽動懷疑。
首先是當女招待兼妓女的異母姐姐。
「是的。可是…唉。」
這是在威脅若再看到我進出宅邸就會下殺手。
「客人…唉。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不是那種東西。」
爲了營造出曼託巴子爵同情女兒而施以援手的假象。
「真的有值得投資的事業。…子爵大人!父親!請見我一面吧!」
「子爵大人曾勸我稱呼他爲父親。他對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似乎流露出了悔意,還好奇我的異母兄弟姐妹們過得如何。」
我沒有任何慾望。
「僅僅因爲是曼託巴的孩子就遭到私刑,甚至成了殘疾人…只求您給個安身之處。」
若只有兩三個私生子倒還能睜隻眼閉隻眼。
「我會告訴子爵大人我成不了您的兒子,現在纔來擺父親架子就免了…說警告太狂妄了。打算委婉表達後就離開。實在沒臉看那些因我而懷抱虛妄希望的異母兄弟們。」
私生子們前來拜訪,要求獲得承認。
可現在已有私生子獲得特權0;出入宅邸的我、收到禮物的娼妓、成功就業的流浪漢1;的消息傳開了。
「他還交代若有人問起,就推說是爲了女人。」
給他換上整潔衣物,介紹給當菸灰缸工時結識的商人,安排做雜工。
連勝數局後,我謹慎地開口。
「子爵大人,我要說出真相。」
「快說…嗯?」
「其實安傑拉並不存在。」
我先挑明瞭這個事實——那個禁慾十三年的女子、走路時波濤洶湧的夢幻佳人根本是虛構的。
曼託巴子爵的臉逐漸因憤怒而扭曲。
在他掌摑我臉頰的前一刻,我浮現苦澀的笑容補充道。
「這一切都是令弟的指示。」
「什…?」
「您知道最近宅邸裏來了不少曼託巴的孩子吧。那個…呼。朱凱羅卿似乎正在『準備些什麼』。雖不知具體內容,但我承認自己被利用參與了那項計劃。因爲害怕才坦白。」
曼託巴子爵欲毆打我的手臂緩緩垂落下來。
就算是對色彩癡迷的人類,可疑的材料也太多了吧。
用根本不存在的女人當誘餌,讓擅長擲骰子的私生子接近。
終生被無視的私生子們突然來敲門。
弟弟找茬還發展到肢體衝突的局面。
要是這都聞不到以下犯上的味道 那就是蠢貨了。
曼託巴伯爵最終爆發了怒火。
「這雜種竟敢覬覦我的位置?」
臉色鐵青地別上佩劍,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曼託巴伯爵。
積怨已深的兄弟立刻爆發了衝突。
是男爵的聲音。
「乖乖去死吧。」
沒有繼續圍觀,而是從宅邸逃了出來。
恰巧那天是我十六歲生日。
「不成器的東西?說完了嗎?」
『我也不會坐以待斃。得做好準備。』
兇手被曼託巴男爵的弟弟當場處決。
看來雙方達成了協議。殺掉一個效忠男爵的傭人就能師出有名。
逐漸拔高的嗓門。
…
翌日拂曉。
「噁心的東西,我來教你規矩!」
「全都是你在背後指使!」
在兄弟之間察言觀色的下人們。
「什麼…啊。是說管教私生子的事嗎?兄長才該清醒點!這樣下去家族會垮的!」
「在積累名分?呵!你這不成器的東西。可憐你纔給你差事 連感恩都不會…」
「嗚…不要!饒我一命!」
果然有兩名地痞闖進了我的住處。
突襲解決他們,在脖頸和側腹各補一刀後,我即刻踏上了流浪之路。
「嘎啊啊啊!!!」
剛踏出宅邸,刺耳的慘叫便灌入耳中。
「海丁這雜種…在哪兒…呃啊!!」
曼託巴伯爵青筋暴起的手彷彿隨時要拔劍。
回想曼託巴男爵的所作所爲,能活到現在本就是奇蹟。
「呵。該來的終究來了。」
得知骨肉相殘的真相是在那天傍晚。
區區兩人。簡直可笑。
曼託巴男爵死於業報。
「僞裝成雜工潛伏多年伺機報復。夠狠。真夠狠。」
最終閃耀着銀光的刀刃現世了。朱凱羅爵士也拔出短劍對抗兄長。
「聽說被曼託巴男爵搶走女人的傢伙捅死了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