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德州撲克(7)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276 字
計劃成功,連逃跑路線都被阻斷。
但賭桌上我的錢依然原封不動地堆着。
沒去碰錢也是有原因的。因爲結算還沒完成。
現在正等着那些冤大頭們清醒過來。讓中年勇者守在出入口附近。
「勇者大人,我剛纔用了非敬語。」
「沒事。我猜是情況緊急吧。」
「總之這次您做得很好。」
聽到我的稱讚,中年勇者露出些許自豪的表情點了點頭。
他似乎察覺到我不是爲了討好老人才說的客套話。
說實話連察言觀色都不需要。托盤、甚至錢囊裏裝着的賭金就堆在眼前賭桌上。
9;暫時不用擔心這位大叔的心理狀態了。9;
我又看向那些冤大頭們。他們的狀態有點不妙。
「呃啊…」
「…向弟弟借錢幫忙時,該怎麼說才能讓他幫忙呢?沒錢的話老婆在服裝店賒賬買的連衣裙,那筆債得由我來還,不還的話會被懷疑的。不對,現在連衣裙什麼的根本不是重點。」
「要是沒全押的話現在應該…唉。」
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的近衛騎士恩里科。剛纔試圖逃跑卻被勇者揍得嘴角淌血的伊莫比爾伯爵正在發牢騷。博努奇夫人看着自己編造的羅蒂弗家譜悽然一笑。
不過比起10分鐘前算是冷靜了些。至少沒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或用頭猛撞賭桌。
我慢慢走向那些被榨乾財產的人們。
「我會原諒伯爵您的魯莽行爲。」
「啊?」
但獨食終究難嚥。
指示勇者打開了緊閉的門。
出資設局的莊家拿大頭,同桌陪賭的托兒分一份,連收拾菸灰缸跑腿買菸的臨時工也能分幾枚銅板。
「殿下,非常感謝。」
也必須給她分配股份。
「那些人把我當垃圾對待。甚至連勇者大人也是。」
之後又過了將近兩小時。
要想喫得安穩就必須分一杯羹。他們期待的也無非就是這個。
這些錢全都是我的。
「我知道各位現在是什麼心情。如果賭局沒鬧這麼大…不,哪怕是在隱祕場所進行的遊戲,我說不定也會退還一部分。」
「我說過只拿走一半的錢。不能眼睜睜看着貴族們的人生因爲一場意外擴大的賭博而毀掉。」
「我不想聽任何異議。海丁。」
直到那時我才採取行動。
「是。只要我們串好供詞確實能瞞天過海。但憑什麼要我做到這個地步?」
我冷靜地擊退三個拼命掙扎想活下去的人,堅持要喫掉所有賭注。
「您太英明瞭!!殿下!!」
雖然想網開一面但無可奈何,
王女沉吟了片刻。
「那邊博努奇夫人也要分利嗎?」
「啊…是!確實如此。」
「那個賤人…答案出來了。請您回想一下伯爵對博努奇夫人傾瀉的那些惡言。如果不分給博努奇夫人一份,她肯定會公開受害事實。意思是要給封口費。」
「是的。」
然而那三人紋絲不動。只是偶爾抽動手臂或肩膀,用委屈的眼神望着我。
雙手合十恭敬地通報。然後。
「要是我退還了三天撲克贏的錢的消息傳出去,賭場客人們會怎麼想?」
最初只是10-20銀幣開始的撲克遊戲,不知怎麼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牌桌上充斥着多少粗鄙骯髒的辱罵與暴言。當然我也沒忘記補充說明,最後關頭我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
「那就只拿走一半吧。魔法師海丁。」
「不需要給我報酬。」
我離間那三個人的理由之一就是這個。
幾乎同時猛地推開門出現的女子。
他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金錢與名譽都墜入深淵。此刻想必正在腦海中描繪可怕的未來吧。
我打破了自己保持了三天的不動聲色。
「啊…?」
「竟敢在我面前嘆氣。我原諒你。但你要接受我的提議。」
所以請就此放棄離開吧,
「啊?」
「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您帶人來想把事情9;當作沒發生過9;對吧?說實話現在也很不爽,但考慮到您損失了鉅額財產導致一時糊塗,我可以理解…畢竟經營賭場時這種客人也見過不少。」
對於這些冤大頭來說,救世主出現的瞬間。
「但我是賭場老闆。在賭桌上絕不能示弱。」
聽了我的話,王女長嘆一聲,賭徒們則垂下了視線。
她很快板着臉開口。
伯爵喊着"喂!"急步向我走來,瞥見勇者又猛地縮回腳步。
伯爵停止了抱怨,癱倒在地的騎士急忙支起上半身。博努奇夫人氣喘吁吁。
王女不悅地注視着亂成一團的賭桌。
王女貝阿特麗切·埃馬努埃萊。這次工程的賭場負責人。
伯爵扯着嗓子表達感謝,騎士那傢伙則緊握拳頭。原本帶來的賭金本身就不多的博努奇夫人表情有些微妙。
如果三人同心協力地懇求平分,就很難拒絕了。
「被那樣的伯爵煽動而拔劍的恩里科閣下,我也一併原諒了。」
「勇者大人?」
「累了。我就拿上自己的錢走吧。」
「恕難從命,伯爵大人。」
「你們有什麼值得我做到這種地步的?如果我輸了,你們會怎麼對待我呢?」
貝阿特麗切看都不看我這邊就強行要求妥協。
「貝阿特麗切殿下。請允許我來說明。」
這時察覺到有人接近而眨着眼睛的中年勇者。
製造這種局面就是我的目的。
「難以置信。伊莫比爾伯爵是歷史悠久的家族當家,恩里科騎士是負責二王子護衛的近衛騎士。博努奇男爵夫人可是社交界的名人。」
「殿下?」
「這、這個。」
作爲當事人的我們之間絕對無法解決的局面。
「魔法師。我…我這輩子都會守口如瓶!就當沒有那把全押賭局,只算你贏得多的部分吧!」
「那個。」
「海丁。此話當真?」
通知他們留下錢財滾回家去。
癲癇發作般向我衝來的伯爵和騎士。
「好吧。既然如此。」
最終從她口中說出的,是個略帶暴力的調停方案。
但歡樂的時刻很短暫。
唯一保持鎮定的我上前解釋了這場混亂的緣由。
當然我也心知肚明。
「我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明明只是爲了促成勇者隊伍與我二哥的和解才幫忙安排的。」
「請回吧。已經耽擱太久了。」
「人們會覺得我軟弱可欺。雖然這樣的客人不會太多,但一百人中只要有一兩個鬧事就夠頭疼了…就拿各位來說,明知我們是勇者隊伍不也沒放在眼裏嗎?」
因爲只有這樣纔會讓9;第三方人物9;有介入的餘地。
然後我也像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般苦笑着搖頭。
「呃呃…呃。」
「殿下?」
既輸了錢又在王女面前出醜的慘狀。
「不不不!只要我們都不說出去…!」
…
她的演技也不差。說不定眼前展開的場景比想象的還要骯髒,讓她真的感到噁心。
「所以不如展現一下寬宏大量也不錯。」
我別過臉不去看他,指向博努奇夫人。
然後結結巴巴地想要開口。
「哈…」
「忘了嗎,恩里科卿?這次會面是我安排的。」
「伯爵。博努奇夫人也要我去安撫嗎?」
「不行…!」
不信就用坦白魔法好了。
原本贏來的賭金本就不該由莊家獨吞。
在此稍作停頓凝視賭注。
9;這是塊難以下嚥的肥肉。那些錢。9;
「若不相信我的話,殿下可以用固有魔法確認。將局面搞成這樣的並不是我。」
9;差不多該來了。侍從還沒通報嗎?9;
雖然我既是金主又是莊家,也沒專門安排托兒。
但王女選擇這個時機現身另有原因。
「但你們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草莓金髮配藍眼睛,身着端莊連衣裙卻不相稱地佩戴着劍帶的美女。
「…….」
「那娘們輸掉了贏來的錢憑什麼分。」
「啊?」
小巧臉龐浮現輕蔑神色,掃視着我們四人的王女。
分利。
「啊?」
公主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向那些一臉懵逼的冤大頭。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伊莫比爾伯爵,還有恩里科卿。我只想要收取仲裁的報酬。」
「貝阿特麗切殿下?」
「因爲你們破壞了我安排的調解。甚至因爲這次仲裁,連勇者隊伍都怨恨上了。你們打算怎麼補償?」
這是在說用交出其他東西作爲代價來換取保留一半。我皺着眉頭向她走去。
「殿下,我還沒有同意過。那是我的錢。」
「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啊?」
「反正你也沒想過能把那筆錢全部拿走吧。如果不想捲入無謂的紛爭,就按我說的做。」
對我設下障礙,強迫我只拿走一半錢的王女。
她的一隻手輕輕搭在劍柄上。
「你要怎麼辦?」
我緊閉着嘴,盯着那樣的王女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無力地低下了頭。
一直在察言觀色的中年勇者鼓勵我說:「就到此爲止吧。」其實這位並不知道詳細的劇本。
「明…白了。殿下。」
「明智的判斷。作爲交換,我會保障你的安全。」
「…….」
「很快我就不用再向我哥哥乞求和解了。這對你來說也是個好消息吧。不是嗎?」
沒有回答,我只拿走了自己那份錢。
作爲豐厚狗屁的代價他們必須敲打曾是自己主君的二位王子的後腦勺。這不僅是轉投王女陣營更是積極的背叛。
其餘都是狗屁但也不算可惜。
我的本錢,以及從那些冤大頭那裏賺來的一半。
現在是時候把二王子送往遠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