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欺騙(1)
《賭場法師》 · 지아잔틴 · 3136 字
灰塵瀰漫的倉庫。
一個金髮斑駁、長着尖耳朵的女人正驚恐地環顧四周。
名字叫塞蕾娜。職業是冒險者。
她面前站着魔法師和勇者。
「先表明身份。」
「啊?呃。」
「勇者大人。直接把錘子拿來吧。」
「明白了,海丁。」
塞蕾娜此刻正在賭場主樓旁的獨立倉庫裏面對着魔法師海丁。
她很不安。爲什麼要這樣。還有爲什麼要拿錘子來。
而且真的會拿來…啊。
9;真的拿來了?9;
好歹是個勇者。
雖然外表完全看不出勇者的威嚴,但畢竟是受到女神選擇的勇者,手裏確實拿着錘子。
不是戰鬥用的,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工具,但確實是錘子。
她瞪大眼睛望着讓勇者拿錘子的魔法師海丁。然後焦急地喊道。
「塞蕾娜,冒險家。在都市聯合作爲銅級活動三個月後到了王國…!就這些!」
「不夠。」
「不夠,嗎?那請說說您想要什麼。」
「你的後臺。」
「現在…可以走了嗎?我知道的都已經說完了。」
「我經營賭場五年了。經常有人用魔法作弊。每次都是我抓到的。」
「啊…」
果然只是想嚇唬人吧。
「閉上眼睛。」
「委託內容是用你的固有魔法在賭場贏錢,然後在適當時機鬧事作爲報酬。被賭場趕走後要乾淨利落地離開王國前往都市聯合。對吧?」
簡單的委託。但報酬相當豐厚。
「是…是的!」
能把這種女人挖出來給我使絆子,看來二王子的人才儲備也挺豐富的。當然是貶義。
其實平時比起委託,喝酒賭博纔是她的日常。雖然出身王國但最近都在都市聯合生活併發揮她的特長。
9;我又沒犯那麼大的罪,不,單從金額來看可能算犯罪,但錢也都還回去了。9;
塞蕾娜的嘴脣顫抖着。
「好,好的。」
難道說"這種"經驗很豐富嗎。
「聽說你能穿透一兩張紙的厚度?在賭場裏好好利用你獨特的能力吧。當然遲早會被發現的。不是讓你一直隱藏。只是希望在被趕走前能製造些騷動。堅稱自己是清白的並堅持到底…如果不幸在和賭場員工扭打時受傷,所有損失我都會賠償。」
塞蕾娜覺得難以置信。再怎麼說也是號稱勇者隊伍的人怎麼會…
「不要…!」
魔法師海丁正含着微笑。
因爲她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確切身份。
「…….」
並沒有,疼痛。
雖然想立刻說出委託人的名字,但因爲不知道是誰。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能暫時顫抖着。與此同時海丁舉起了錘子。看樣子要毫不留情地全力砸下。
塞蕾娜用含淚的眼睛望着他,艱難地開口。
只知道是個富有的貴族。但魔法師似乎不會相信這個。於是,塞蕾娜拼命擠出笑容辯解道。
「你選錯對手了。」
然後像吐血般喊道。
每次出問題時都用對話解決…根本不可能。
魔法師海丁拿着錘子慢慢走近。
被制服後的瞬間。
「我、我說!!」
只是稍微營造了些恐怖氛圍,她就乖乖開始開口說話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和勇者一起行動過的魔法師不可能真的對我用刑。就算魔法師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旁邊的勇者也會阻止的。應該只是威脅而已…就像這樣。」
「如果手指不方便的話,就打手背。」
塞蕾娜臉色慘白,緊緊握住了拳頭。想要保護手指。
只看那張被眼淚鼻涕糊滿的臉,就是個被嚇壞的小姑娘。
緊接着魔法師手中被遞過一把錘子。
「但你說其實不知道委託人是誰?」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預告要刑訊的魔法師海丁。
雖然帶着啜泣導致發音不太準確,但還不至於聽不清楚。
海丁手中的錘子輕輕搭在了塞蕾娜的手背上。
因爲動作很慢,塞蕾娜無法放棄希望。
實際上確實是接了委託後做的事。
就在塞蕾娜盯着自己顫抖的手抽泣的時候。
估計今後也會繼續用這種方式發動攻擊吧。
「不行啊。勇者大人。抓住這個女人。」
但勇者畢竟是勇者,以塞蕾娜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
在酒館或冒險家公會玩骰子時,經常會出現拳腳相向的情況,這就是賭博的可怕之處。有時甚至會動刀。更何況賭場裏比那種小酒館賭博規模大的賭桌比比皆是。
看到了一張充滿恐懼、扭曲變形的臉。
「請聽我說一下。」
在賭場使用固有魔法會被發現這點她也知道。只是爲了儘可能晚被發現才表現得自然些。
但她那微薄的希望很快就消失了。
而那個用途大概是。
不過作爲半精靈已經50歲了。比中年勇者年紀還大。
像是在選擇要打擊的位置。
塞蕾娜焦急地呼喚這邊,我便慢慢轉過身去。
「那個….」
海丁點點頭,然後向勇者伸出手。
勇者皮埃羅的手分別抓住了她的後頸和一隻手腕。
「不會吧,難道說?」
她既不是二王子的親信,只是個收錢辦事的消耗品罷了。
活了這麼長時間卻只是個銅級冒險者,沉迷賭博。
偶爾沒錢時接些小委託就是她的日常。與其說是冒險家不如說只是個流浪者。
「據我所知,掌骨骨折連神聖魔法都難以完全治癒。雖然聖女級別應該能完美治療,但會很花錢吧。聽說你是銅級冒險者,以你的能力應該很難支付吧?」
塞蕾娜腦海中閃過"說不定真會這麼做"的危機感。
「呃…!? 」
「那個?別這樣。只要說出幕後主使就行。」
「首先我會拜託這裏的勇者大人把你的右手綁在賭桌上。然後直到我得到想要的答案爲止,會用這個敲打你的手指。爲了防止聲音泄露,還會堵住你的嘴。」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再確認下。
海丁簡短的通報讓塞蕾娜倒吸一口冷氣。
就算搬出塞蕾娜聲稱"二王子僱傭冒險者攻擊我的賭場",也沒幾個人會當真。因爲她只是收了穿綢緞衣服的人的錢辦事而已,與二王子並無直接關聯。
「那、那個…!」
半圓形的錘頭,握感舒適的細長手柄。是木匠再合適不過的工具。
但她不能坦白說出委託人是誰。
實際上從她身上能榨取的情報都已經榨乾了。
「幕後主使?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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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幸運的是塞蕾娜並不是個膽量很大的女人。
塞蕾娜緊緊閉上了眼睛。
二王子並沒有暴露自己或親信的身份就派出了老千。
這不是能無償做的事。畢竟她是冒險家。
但她這次接到的委託可不小。
簡直能看出她是怎麼過的人生的。
爲什麼能這麼冷靜。
「幕後主使。」
「你們…」
等到我名聲敗壞開始動搖時,就會使出大招。看來他倒是有些計劃。
「有個穿紅色系衣服的中年男人來找過你?委託你的時候還教了你百家樂規則?」
海丁收起笑容的臉再次催促道。
「對,就是收了錢辦事而已?」
9;不過還是隱瞞了自己介入的事實。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9;
與尖叫聲同時響起的"砰"的一聲震耳欲聾。
「怎麼?」
海丁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種事。
「是嗎?」
「沒錯。」
塞蕾娜速成學習百家樂,以及造訪賭場,都是委託人的指示。
塞蕾娜一邊擦着眼淚一邊點頭。
當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到錘子砸在了她的手旁邊。
「真的不知道。真的。嗚…就只是像個貴族。是誰,真的不知道。只記得長相穿着。」
一個能用錘子打女人、不僅隨便毆打還試圖造成可能留下殘疾的傷害時還能笑出來的人。
作爲武器略顯輕巧,但用於非武器的其他用途則大小正好。
這次感覺真的要捱打了。
不過這種棋子也有其用處。
「塞蕾娜。」
「求你了。」
「想走就現在離開吧。雖然再也不能踏進賭場,但不會有更重的懲罰。你只是違反了賭場使用規則,沒有觸犯國法,可以直接離開。」
「啊!」
塞蕾娜表情一亮,猛地站了起來。
雖然打斷她有些抱歉,但我還有話要說。
「不過我會轉告二王子殿下。就說你指認二王子殿下是幕後主使,並請求確認此事是否屬實。這段時間你要小心,說不定會引火燒身。」
「哇,王子怎麼會牽扯進來?我怎麼可能和王子…」
「把你派來的委託人就是二王子。雖然沒有證據。」
塞蕾娜姿勢彆扭地呆望着這邊。
我現在肯定像個混蛋吧。讓她丟臉,把她抓來威脅,甚至冒着風險描述了委託人長相,結果又變成了我在威脅她。
不過這並非爲了威脅而威脅。
「幫我辦件事。」
「事情…?」
「照我說的做,你就能活命。」
我用舊錘子輕輕敲了敲半精靈的手背勸說道。
我打算用她作誘餌來釣二王子。
一個一無所知、微不足道的底層冒險者。連自己真正的委託人是二王子都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所以反而能當個好用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