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3萬 字
十藥家的真正本家要塞,其地下的水道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迷宮。
無數交錯的通道不僅有前後左右,還有上下立體的延伸。地下水道本身似乎有好幾層。然後還有各種各樣的異形棲息於此。由此形成某種類似生態系統的循環……。
雖然這個空間看起來很隨意,但從十藥家的狀況來看,我不認爲這只是單純的不負責任或怠惰。我甚至認爲這是有意爲之。
實驗體和藥品的廢棄處理當然也是原因之一。感覺也有將麻煩人物徹底處理掉的意圖。但是更重要的是……這裏可能是一種實驗場,調合室。
理由是,在我逃跑的過程中,明顯有某人在地下水道內來往的痕跡。足跡,某些工具在牆上刮過的痕跡。被武器殺害的怪物的軀體和骨頭。採集的痕跡……從舊的到新的都有。這是定期有人入侵的證據。當然,是因爲我的五感變得敏銳才能發現,但不管怎麼說,這都表明這裏不僅僅是一個垃圾場。
我之所以會這麼判斷,還有一個理由是安全室。準確來說,是在水道迷宮中發現的安全地帶。那是一個被遮妖繩圍起來的結界,隱藏在迷宮的死角,是一個小空間。或許可以稱之爲休息室。我憑藉妖的五感和人類的知識才得以察覺並進入。
如果是一個純粹的人類,能否發現就值得懷疑了。如果是一個純粹的妖怪,如果沒有智慧,只會疏遠並離開吧。恐怕十藥家也是如此……這個空間應該是爲半妖而準備的。是那兩個人,或者他們的同類在使用嗎?
「哈啊哈啊……不管怎麼說,出口應該在某個地方吧!? 嘔!!? 」
『Σ0;´ д `ノ1;ノ中毒!? 』
「不是……!!」
喘不過氣,咒罵,然後嘔吐。或者說是孕吐……我用手捂住胸口。我感覺到一個活潑的寶寶正在茁壯成長,同時在蠕動。如果能認爲是錯覺就好了。
0;還要多久纔會出生?可惡,我睡了幾個小時!? 1;
恐怕它們的品種不止一種,根據寄生對象的不同,個體之間也會有差異。但可以確定的是,當那個時刻到來時,它們會一邊發出叫聲一邊進行破壞,而我無法計算出那個時間。雖然我找到了一個安全地帶,但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等待救援。我被迫做出艱難的選擇。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甚至不能做出選擇……!!!? 笨蛋蜘蛛,吸吧!? 」
『0; :゚皿゚1;感謝您將一切的犧牲奉獻給我!』
身體顫抖,惡寒,命令。笨蛋蜘蛛咬住我的脖子,連同因子一起吸出我的血。皮膚下疼痛的感覺逐漸平靜下來。我吐了一口氣……。
「哈啊哈啊,哈啊……」
我渾身是汗,當場癱坐在地上。這是疲勞和鎮靜化帶來的脫力感。
我躲在這個安全地帶後,首先進行了妖化。妖化後,我燒掉了自己的身體。將本應吐出的火焰吞進體內,將其消滅。不是切肉,而是燒肉,燒掉嬰兒……雖然對寄居在我體內的切斯特沒有任何效果。
結實……不,不對。這和笨蛋蜘蛛的類似,是結緣。是命運共同體。它恐怕是通過寄生來借用我的力量。就像我再生一樣,怪物也再生了。火焰之力將我和切斯特視爲同一。如果我能更好地使用力量,也許就能區分了……但我沒有那種時間。
異形發出充滿怨恨的咆哮。它無法再往前一步。它被關在結界裏了。真是僥倖。在最後面待命的草人偶一見戰鬥結束,便放棄回收武器,丟下倒下的同胞軀體,開始從下水道撤退。這並非膽小,而是合理的判斷。
「不,我不是在說食物……?」
……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水,這或許可以說是草人偶的優點之一。血肉的氣味會引來怪物。草人偶缺損的體液確實含有靈水,但與真正的血肉相比,還不足以吸引怪物。如果這裏是接近靈脈核心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說了。正因爲如此,草人偶才能在不被怪物追趕的情況下撤退。
可以確定不是怪物之間的同類相殘。從這個情況看來,明顯是使用了某種武器。我一瞬間以爲是援軍來了,但事情沒那麼美好。畢竟來得太快了。
它們架起武器快步前進。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它們在石板地上殘留的紅色斑點上找到了目標。它們到達了結界的邊界線。
『!!? 』
『!!』
阻止我的思考往奇怪的方向、往禁忌的選擇偏移的,是來自遠方的預感。這是天助我也。因爲只要把意識轉向那邊,就能逃避眼前最大的課題。
……沒錯。不被怪物追趕。
說到底,只是坦率地破壞掉就行了嗎?它一出生就有可能被大卸八塊。我不知道它要成長到什麼程度才能讓它出生。
『!!? 』
十藥家是武鬥派且繼承了藥師寺家的血脈,所以是能夠完全駕馭草人偶的稀有家族。將得到的株苗與其他妖草靈草進行嫁接交配進行品種改良,然後增殖……十藥家獨自孕育並隱匿的品種數量多到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實際上,十藥家暗藏的棋子在雜兵的數量上足以與名家的下人衆隱行衆相抗衡。
『……!……!』
『■■■■■!!!!』
他們原本就是舶來品,而且這種植物不適合扶桑的氣候。過去出口到扶桑的品種也大多因爲不適應氣候而腐爛。鬼月家飼養的個體也是因爲『迷之家』內有穩定溫暖的空間,而且是藥師寺家的分家在飼養,所以才能長時間活動。
「不不不……」
「……這個震動和聲音。是戰鬥嗎?是誰?」
從背後偷襲的異形新面孔。海蛇般的身體與人臉般的頭。第三隻草人偶立刻打爆它的頭,解決了它。不過,這明顯是個破綻。與它正面相對的怪物用鐮刀手臂,將第三隻草人偶拿着武器的手臂連同武器一起砍斷。草人偶不禁退到後方。徒手的獨臂。怪物踩着倒下的兩隻草人偶,跳了出來……在用繩子綁住的結界前停下腳步。
伴隨着難以言語化的咆哮逼近的異形身影,被草人偶一言不發地用鐵塊般的棍棒打飛。異形身影撞進旁邊的水道,濺起巨大的水花。
他們已經很熟練了。這些草人偶都是多次前往下水道進行回收和採集的老手。是老練的下水道探索隊。
『0;o´・∀・1;o去野餐嗎?』
頭部綻放蓮花的草人偶是十藥家的品種改良品之一。通過混合水草類的妖草靈草因子,強化了水中活動能力的這個品種,非常適合在下水道進行搜索和回收任務。
『0;。-ω-1;ケプッ0; ^ω^1;ナルト!』
在背後的第三隻草人偶也跟異形一樣拿着鐮刀。以靈鐵敲打研磨而成的大鐮刀,是能以銳利度與質量撕裂武士鎧甲的大型武器。這一揮砍斷了異形的手臂。不成聲的慘叫。第二隻草人偶呼應攻擊,向前推進。用鈍器不斷毆打失去平衡的怪物。爲了給予致命一擊,它高高舉起鐮刀……然後,胸口被貫穿了。
雖然他們作爲使役的僕人是最適合的,但絕對沒有很多退魔士家在使用,這主要是受到氣候和文化的影響。
如果是同伴,就應該爲了彼此而幫助對方;如果是敵人,至少確認一下也有意義。最理想的是……算了,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
『……!』
寄生的怪物可能會受到母體的影響,而我的身體毫無疑問是厄運。雖然我不希望它出生,但也不能不負責任地生下來。
下一瞬間,衝出來的異形瞬間把最前面的草人偶撕成碎片。
從文化上來說,退魔士家的祕密主義也是普及不起來的理由之一。草人偶本身知名度很高,而且專精戰鬥的退魔士們也沒有時間去幹園藝活。那些農夫們也根本無法照顧好草人偶。
「能在我伸出手的時候殺掉嗎?……哈哈,太樂觀了嗎?」
「可能是去遠足吧。」
「就是這樣……好,要走咯?」
異形們的分佈,以及通道上殘留的幾個新的痕跡。這些痕跡暗示着目標正在移動。草人偶們記得那個方向有休息室。
『……』
『■■■■■!!』
「……!? 這個氣息是……?」
草人偶們毫不畏懼地用裝備的靈鐵鐵棒毆打那些在下水道築巢的甲殼類異形,那些像爬蟲類的異形,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異形,淡然地擊退敵人前進。草人偶們在十藥一進的命令下,闊步於活人不應該前往的地獄之地。
從有先到的客人來看,待機室裏應該沒有目標。那麼與眼前的怪物戰鬥就沒有意義,搜索也很困難,再繼續損失對十藥家來說是得不償失的選擇。因此暫時撤退。草人偶一邊警戒着在下水道蔓延的異形們,一邊搖搖晃晃地沿着來時路往回走。被砍斷的手臂流出一股非常草味的水。
『■■■■■■!!!!』
0;……話說回來,它會即死嗎?我能復活嗎?說到底,生下來的是普通的怪物嗎?1;
『!!!? 』
「……」
『■■!? ■■■■!!!!』
『0; ´,_ゝ`1;哼,真是個好主意!』
以遠處隱約傳來的戰鬥聲爲指引……。
『……』
這些式化的妖草類草人偶與其說是簡易式,不如說更接近本道式。由於是植物,所以性質與人類認知的式神大相徑庭,但確實具有知性,隨着經驗的累積,可以期待他們發揮出比單純作業或肉盾稻草人更多的作用。而且他們順從,飼料費也比其他式化的妖便宜得多。即使只有含有靈氣的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活動。
我在內心不斷抱怨,同時用懷疑的眼神瞪着握在手中的東西。鋒利無比的櫻花短刀。葵給我的靈刀。從以前開始就是可靠的夥伴。比起使用粗劣的武器要好得多。雖然好得多……
我順着揹着釘子,像袋鼠一樣把釘子裝在懷裏的笨蛋蜘蛛的提議。我讓走繩吞噬自己的靈力,以此爲代價讓身體被繩子拉扯移動。從狹窄的隱藏房間來到通道,避開埋伏的類蜥蜴人的鉤爪,一擊刺穿其腦門。然後繼續往黑暗深處前進。
我想象着爲了救我而潛入的環……主角大人掉進陷阱的景象。被怪物包圍,武器折斷,精疲力盡,衣服被剝掉,被蹂躪凌辱……因爲能想象出畫面,所以很困擾。在原作中,雄性也會被異種奸輪姦受精,沉入白濁之中露出高潮臉,所以這也是有可能的。
「……這樣的話」
不過終究只是雜兵。會被一流的退魔士輕易擊敗,雖然能對付一個朝廷軍團,但要是來兩個三個的話,當然會被壓殺。但即便如此……能夠用於各種各樣的任務,飼養成本低廉的棋子還是被視作珍寶。
草人偶們慢慢地踏入被粗繩封鎖的聖域。爲了消除腳步聲,消除氣息,一口氣衝進去抓住目標。然後……。
閉話休題。在地下水道搜索了半刻鐘的草人偶們用身上的針葉……刺座摩擦着絨毛使其震動。通過震動進行溝通。內容果然還是關於自己的任務。
爲了讓自己恢復冷靜,我吐槽了肚子鼓得像孕婦一樣的蜘蛛,然後再次在腦海中閃過最後的非常手段。這不是開玩笑的。饒了我吧。我前世到底犯了什麼罪?沒道理要被整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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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着執行那個手段的畫面,然後用力搖頭否定。我是哪裏來的黑傑克嗎?條件比他更糟耶?而且我又不是醫生?比無照醫生更無照耶?……哈哈。如果是自己的身體,自己負責就好了嗎?
螳螂般的異形用銳利的鋸子般的多臂撕裂了最前面的草人偶的手臂和腿,然後越過被推倒的身體,逼近後面的草人偶。然而,第二陣的草人偶很冷靜。它們用棍棒擋住鋸鐮,然後立刻用空着的手毆打異形的臉。
隨着喀啦一聲,怪物的脖子扭曲了。骨頭碎裂,關節肯定也碎了。異形在扭曲的狀態下張開嘴威嚇。如果是人類,這已經是當場死亡的狀態,但怪物卻依然充滿戰意,試圖反擊,這正是符合怪物的兇暴性。不過,光是這樣也無濟於事。
……就像剛纔說的,如果真是來救我的,也來得太快了。認爲是先行潛入後中了陷阱比較妥當。更有可能是十藥的手下前來搜索。但不管怎樣,我都不可能選擇什麼都不做。
「是追兵嗎?還是……潛入後中了陷阱?」
在地下通道的一角,草人偶踏入了水路。如果這裏有燈光的話,就能看到角落的水流裏隱藏着排水路。草人偶將身體沉入水路,穿過水流,踩着水底,沿着排水路逆流而上。
逆流而上,逆流而上,逆流而上……不知道走了多遠,草人偶終於到達了一個明亮的空間。它浮出水面。
「真快啊。已經抓到了嗎?」
「不,這是……嘖。被打得很慘啊。真是個蠢貨。」
瞥了一眼唯一一個從仿造儲水槽的出入口浮起的負傷草人偶,迫不及待的十藥家理究衆的兩人失望地說道。從逃回來的草人偶的狀態來看,他們掌握了另一邊發生了什麼。
「如果被發現後遭到反擊的話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會輸給那邊的傢伙。」
「真希望他們能振作一點。又不是木偶。」
這是在祕密連接下水道和要塞內部的隱藏通道的出入口房間裏的對話。和他家以及朝廷的同行一樣,戴着共通的鳥面具,穿着黑色裝束的男人們,用着和打扮不相稱的隨意語氣責備着眼前佇立的草人偶。從他們口中理究這個詞的意思來看,他們似乎欠缺了某些必要的教養。
實際上,他們的出身絕對算不上好。不,應該說他們並不正經。擁有靈力的逃犯,或是黑醫者、黑藥師、黑咒具師……他們是在幕後抓捕這些消失也不會被發現,消失也無所謂的傢伙,並以誓約束縛他們的一羣人。
絕對不能說出口的實驗和研究,有時也會伴隨着危險。一族自己準備的人手有限。草人偶終究只能用於肉體勞動。在緊急情況下,需要能夠拋棄和消耗的人手,十藥家的理究衆已經收集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不存在於賬簿上的人員。
「總之先消毒吧。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
兩人說着,用手中的噴射器將藥物噴灑在草人偶身上。下水道是毒素的坩堝。正如當家所說,不是人類應該涉足的地方。
那裏充滿了被廢棄或是被釋放的毒物和怪物,以及最爲濃烈的妖氣。毫無防護措施的唯人就算沒被那裏的居民喫掉,也會在幾天內被惡氣毒死吧。就算多少有些靈力,也只會好上那麼一點。不能讓他就這樣到處亂走。
「回收目標該不會已經死了吧?是不是被怪物們喫進肚子裏了?」
「誰知道呢。就算死了,應該也會被命令至少把骨頭帶回去吧。不是嗎?」
「啊,說起來好像挺熱的……不會命令我們直接把目標帶回去吧?」
理究衆們給草人偶全身消毒,用短刀切除失去的手臂斷面滲入的毒氣,同時進行着對話。兩人想起了讓它們締結了如同狗畜生般誓約的可恨又可怕的主人。
「我聽說那個誓約的條件相當優渥吧?居然拒絕了,真是奢侈啊。」
「對家僕大人來說還不夠吧?畢竟和我們不一樣,是高貴的存在啊。」
而掌握着如此抱怨的兩人生殺大權的,正是十藥家的家主。雖然他們因爲有長處而沒有被處決,但作爲衣食住的交換條件,他們被迫協助實驗,養殖,飼養,以及廢棄業務……這些工作包含危險性在內,報酬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在詛咒的力量面前,逃亡和告發都是不可能的。如果能逃出去的話,他們早就想逃出去了。
應該說果然不出所料嗎?我觀察着被剝光的男人的身體,刻在他皮膚上的刺繡就是詛咒的證明。鬼月下人衆也被施加了防止逃亡和叛亂的詛咒,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明顯是在做黑工作,所以這既不值得驚訝,也不是我所期待的。既然是十藥家,我也不認爲他們會在這方面偷工減料。可惡,既然要弄髒手,那就連腐敗也一起吧。
遺憾的是那似乎不是來自外面的光。不過,我隱約看到了一個寬敞的空間。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稍微把面罩拿開……。
我暫時解除了用繩子綁住的安全地帶的結界,巧妙地誘導怪物,然後重新綁好繩子,把它們關在裏面。我用灑下的血跡誘導草人偶,讓它們互相碰撞。我讓另一隻怪物從背後襲擊,讓其中一隻負傷逃了回去。
我確認了一下從面罩外飄來的房間裏的氣味,然後立刻重新戴好面罩,緊緊地閉上。我確認自己的感覺是否正常。同時嘴角因期待而上揚。我期待着樓梯前方的空間是否符合我所期待的用途。這傢伙……一想到平時從下水道回收的物品被運到上面後會怎麼處理,我可能一開始就猜對了。
「啊——也是。我會跟上面說需要第二組人手。等他們來了你再給他們指示。我這邊結束後也會回去。」
即便如此,一旦大意就完了。實際上,就他所知,至今爲止已經有兩個人犧牲了。實際上應該更多。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吞噬呢……一想到這裏,他覺得能輪到自己做這個工作真是太幸運了。至少今天不用做餵食的工作。
我透過有些模糊的窺視鏡確認自己映在水面上的模樣。理究衆的服裝也兼作防護服,因此會將全身包得密不透風。只要連聲音都掩飾住,就不會被人一眼認出來。
「……!!真讓人毛骨悚然。」
然後其中一名理究衆帶着草人偶離開了房間。留下來的理究衆聳了聳肩,打心底感到無聊地坐在儲水槽的水邊。
我循着氣息,確認了在下水道里興高采烈地進行驅除工作的草人偶們,然後制定了這個策略。
回想起昨天餵食的記憶,男人渾身顫抖。他聳了聳肩,下腹部更是縮得厲害。那東西真的很可怕,很恐怖。無論做多少次同樣的工作都無法習慣。在工作前必須使用特製的面具,記憶強化劑和催眠術來保護和強化精神。
『0;^p^1;ヨイデハ พฤษ┦┦┦┦┦┦┦┦┦┦┦┦┦┦┦┦┦┦┦┦┦┦┧
我檢查了一下從他身上扒下來的裝束和麪具。確認沒有可疑的詛咒或機關後,我便穿上了它。雖然男人的體臭和煙味很嗆,但也只能忍耐了。遺憾的是,這個時代連禁菸和分煙的概念都沒有。
我走向房間內唯一的一扇門,將其打開。我透過玻璃窗確認腳下的情況,沿着通往上方的昏暗狹窄的石階一段一段往上走。前方有光線射入。
……不過,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很遺憾,我沒能拿到地圖之類的東西,搜索和逃脫都只能靠自己摸索。最壞的情況下,還是做好隨機應變的準備比較好。
……沒辦法。既然拷問也沒用,那這傢伙就沒什麼用處了。他大概也當不了人質,就用繩子把他的雙手雙腳綁起來,再用布塞住他的嘴吧。我得在剛纔離開的傢伙回來之前找個地方藏起來。
「是的話就好了。」
我將手放在胸前。雖然我沒有生產經驗,但胎兒應該還沒出生吧。拜託了,別早產啊。乖乖待在裏面吧。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吧?」
他轉過頭。水面上有波紋。他疑惑地皺起眉頭。他把臉轉向水面。隨後,有人從背後抓住他的頭,把他按進水裏!!
『0;´・ω・1;ピッコロ?』
「所以現在是搶劫時間」
「抵抗也沒用。我可是家僕,比你們強多了……?」
……當然,從他們在被十藥束縛之前所幹的勾當來看,他們被釋放後過上正經生活的可能性絕對不高。他們現在的狀況從某方面來說是自作自受。
「嗯哦!? 咳哈!!? 咻咻!!? ?嘎吧吧!!? ?」
然後……。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吧。喂,走吧。」
「藥……是消毒液嗎?」
我半開玩笑地說道。我冷靜地保持警惕,一步一步地踏穩腳步,但心中卻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期待,加快腳步,逐漸跑上樓梯。我一邊祈禱着能找到能卸下心中重擔的東西,一邊向前衝。
趁着沒人看見,男人在菸草的效果下無力地嘆了口氣。雖然在這裏工作很辛苦,但自從回收了那個東西后,感覺就變得更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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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尾隨那傢伙,來到了隱藏通道,看準時機從水面悄悄爬了上去。我隱藏身形,從死角逼近那個獨自留了下來抽着煙的男人。我用水聲誘導他的意識,然後像野獸一樣襲擊了他。結果就是眼前這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全裸男人。順帶一提,我剛纔的說明沒有任何其他意思。我沒撒謊哦?
這種菸草經過品種改良和製法改良,可以增強幸福感,也有防止叛亂和維持士氣的作用。不過,由於效果太強,也產生了像這樣在工作中吸菸的負面影響。
在恰到好處的地方停止消毒作業,理究衆的其中一人領着草人偶。接下來還有將草人偶失去的手臂接上,讀取彼方記憶的工作。
混亂。恐慌。抵抗。都是徒勞。他被靈力強化過的臂力壓制,全身被繩子一樣的東西纏住。他動彈不得,只能任人擺佈。
「連臉都能遮住,真是幫大忙了。」
「希望……我的運氣變好了?」
「哈哈……這是什麼啊?」
水進入氣管。嗆到了。咳嗽後又喝進更多水。意識逐漸遠去。恐懼。連恐懼都逐漸消散。缺氧導致身體逐漸失去力氣……。
「用詛咒封口嗎……嗯,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粗暴地脫下那個被我弄暈的十藥家理究衆的男家僕,只給他留下一條兜襠布。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爲有那方面的興趣,也不是因爲學姐附身了我。而是爲了變裝。
然後理究衆的男人一邊苦戰一邊摘下了鳥面具。他從懷裏掏出自己做的煙管,裝上十藥家配給的菸草,然後點火。這是最幸福的時刻。
「咳咳,!? 咳咳!!? 嘎吧!!? 」
歸根結底,問題在於誓約,危險的工作總是會輪到自己。男人趁着沒人看到,不停地詛咒着十藥家和當家。他發泄了一陣子,爲了安慰自己又抽了一口……這時,水聲震動了他的鼓膜。
「我在這裏等你行嗎?」
本來應該讓他吐出各種情報後再奪去意識……但很遺憾,似乎不能這麼做。
『0; ^ω^1;㏄拷問派對的準備?』
「不是應該說『殺』嗎?」
「真是的,好不容易培養的兩個草人偶都毀了?饒了我吧。真是的……」
最後,他似乎聽到男人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呼……真是讓人頭疼。這一切都是因爲回收了那個東西。」
「……」
「……手術工具、藥物,拜託有什麼吧?」
「啊?」
「哼,怎麼可能。」
我面對在房間裏看到的東西冷笑,然後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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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鬼月一行人嗎?」
十藥一進收到負責領地警備的族人通過式草傳來的報告,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是。武甕家的人發來了消息。說是他們取消了預定行程,正準備返回……對方似乎在街道上安排了下人衆,想要挽留他們』
食蟲植物……豬籠草模樣的妖草經過品種改良,能夠通過遍佈地下的藤蔓以聲音爲媒介進行迴響,這是十藥家的祕技之一。作爲領地內主要據點之間比簡易式更迅速且機密性更高的聯絡手段,被他們視爲珍寶。這次的報告也是充分利用了其優點。但是,這……
「這可真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真讓人頭疼。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武甕家也感到很困惑吧。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突然放棄職責……似乎也沒有聯繫這邊,雖說是名門,但這也太無禮了!』
一無所知的族人末席通過式草對鬼月旁若無人的舉止感到憤怒。從他的角度來看,鬼月不僅放棄了朝廷賦予的職責,甚至還侵犯了領域。他覺得鬼月失禮也是理所當然的。
……祕密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十藥一進並沒有將自己的所作所爲全部告訴族人。知道的人也並非全知。掌握全貌的人包括家主在內只有極少數。就連發來聯絡的式草的主人,也只知道一族有着一兩個灰色的祕密,僅此而已。他不可能知道兩家之間的情況。知道也沒有好處。
「總之現在應該交給武甕家處理。這畢竟是彼方領地的問題,我們不應插手。要保持聯絡,有什麼事記得通知我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
「也有可能發生意外。我會派人去領地邊境警備……也需要向各方報告吧。就由我來吧」
一進說完,立刻安排自家的下人衆和隱行衆,派出式草。
『勞煩您了』
「沒關係。守護領地邊境是十藥的主權,雖然不允許未經同意越過邊境,但傷人也是個問題。同爲朝臣,務必避免大事發生。明白了嗎?」
『是!』
然後通過式草的通信切斷了。家主沉默了一會兒……結束工作,戴上咒具特製眼鏡,站了起來。
他從藥箱中取出藥丸接種。藥丸可以強化記憶與精神,保護自己不受精神操作、言靈術、魅惑等影響。他聞了聞香水。帶有鹹味的香水具有通過嗅覺提神醒腦的作用。
一進沒有聯絡朝廷和鄰家,而是離開了辦公室。他走向地下的溫室。途中,他摘下生長在路邊的靈木果實喫了起來。味道類似澀柿子的果實也是通過味覺提神醒腦的生藥。
面對銳利的視線,鬼以開朗的口吻吐出惡言。鬼很熟悉這種眼神,甚至感到懷念。那是爲了殺死怪物,不擇手段的瘋狂眼神。
鐵板的窺視口上掛着三個南京鎖,大小正好可以讓人露出頭部……一進從懷裏取出鑰匙。他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來開口:
一進瞥了一眼與自己對峙的怪物們,然後向式神對面的存在問道。雖然和式神的主人關係並不特別親密,但也不是完全不認識。甚至對被放逐的原因感到佩服,甚至抱有敬意。這樣的人竟然會和這些傢伙同行……。
『嗯,內容是……』
狐狸確實擅長幻術,蛇則是擅長隱行。而且他們和那些雜七雜八的三流貨色不同。從九條尾巴中滲出的神氣。兇妖。或者說是更甚於此的存在。超乎常規的怪物們。
『亂來嗎……呵呵呵呵,您太謙虛了』
沒錯,例如千年前讓自己喫盡苦頭,徒有朝臣之名的殺手集團……光是回想起來就令人火大。擋下一進攻擊的手臂使力,握緊男人的鋼鐵拳頭,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
『咯咯咯咯,眼神真討厭。讓我想起不愉快的傢伙。』
入侵者們無一不感到驚訝。無一不懷疑其神智。無論是捕捉它,封印它,還是與它踏在同一個土地上,都是脫離常軌的不可能之事。
「……真是遺憾。明明已經做好嚴密的防備,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潛入了。」
式神爽朗地笑着否定。鬼瞥了一眼鐵箱後破口大罵。兩者都很有道理。狐狸,還有蛇,甚至連孫女都打從心底同意。
式神呵呵呵地笑着。明明把孫女送了過來,卻說得這麼過分。
「當然。這點無需擔心。看看那邊的鬼畜們的態度就一目瞭然了吧?」
『……希望您不要誤會。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們絕對不是結爲友好的關係哦?』
『所以才設下了機關……嗎?』
『目的有兩點。正確來說,老夫一點……還有那邊的傢伙們也有』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您有何貴幹?而且還是和這些令人作嘔的傢伙們在一起,真不像老翁您的作風」
『……老夫也上了年紀,實務就交給那邊的孫女了。』
『哎呀哎呀,鬼還是老樣子血氣方剛,真傷腦筋。這樣不就沒辦法好好談了嗎?』
對於鬼的要求,一進沒有立刻回答。這是他有勇無謀的計算。鬼笑着發怒,風擊撕裂了他的耳朵,鮮血飛濺,但僅此而已。他判斷鬼不會殺他,爲了達成目的,鬼不會撕碎自己的四肢。蛇和狐狸則罵他粗心大意,因爲鬼的失誤可能會導致機關啓動,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松重閣下的目的是?」
「明白。內容是?」
『是我不小心說錯話了嗎?被猴子以這種形式誇獎,對吧?』
「哎呀哎呀,松重老翁……我纔是好久不見。要爲您泡杯茶嗎?」
「在找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相當虛弱了。它似乎沒有抵抗的打算,也沒有打算打破封印,所以老翁您所想的捕捉和留它下來都沒有費多少功夫……又或者它覺得隨時都能出來,所以才這麼從容不迫」
『……在這裏繼續討論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也沒有意義。機關應該會啓動吧?』
膠着的狀況……打破這個局面的是式神蜂鳥。蜂鳥輕巧地降落在淫魔孫女的頭上。無視牡丹的白眼,式神與十藥家家主對視。
他從溫室來到無機質的通道。途中,他向擦肩而過的草人偶們揮手示意不必行禮。他認爲在這種非公開場合,讓別人向自己行禮只是浪費時間,沒有效率。他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即使考慮到這一點,他們竟然能潛入十藥家的要塞,而且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潛入這裏……一進打從心底對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愧。就算一族傾盡全力,能討伐這隻鬼、狐狸和蛇其中之一就算不錯了吧?畢竟只是個歷史尚淺的小家,身爲退魔士實在汗顏。
「哎呀,沒想到竟然會到這種地步……真是服了。」
他走向要塞的地下,再往地下走,然後走向中心,再往中心走……最後,一進來到了守衛草人偶們看守的大門前。
雖然以前並不罕見,但那個機關已經被法律禁止了很長時間。道義無用的大亂時代暫且不論,現在的朝廷重視性價比。與其使用機關留下麻煩的負債,不如多少增加一些犧牲,朝廷似乎認爲這樣更好。這也是十藥家祕密轉移靈脈的原因之一。而且這作爲封印之物的保險再合適不過了。
鬼舉起從十藥倉庫偷來的高級紙卷軸。從卷軸中滲出的不祥毒氣與神氣,意味着用來書寫文字的並非普通的墨水。
「過去威脅京城的四凶之一的蒼鬼嗎?我曾聽說你多次存活下來……沒想到竟然能親眼見到。」
『十藥家家主,您是十藥一進大人吧?好久不見了。』
『……那麼,應該回到正題了。你問的是來到這裏的目的,對吧?』
『喂喂喂,你對少女的臉部下手會不會太狠了?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啦,好嗎?』
這扇厚重的靈鐵門連兇妖全力毆打都能承受,由式化的蔓草妖怪緩緩地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門後的空間氣氛截然不同。那裏充滿了毫無生氣的『空氣』。
『好像是哦?太好了呢,被誇獎了』
『我想快點讓那邊的傢伙簽名,然後離開這裏。他們絕對會多管閒事吧?我很困擾啊,要是中意的東西被弄髒了』
房間是特別製作的。以靈石爲建材構成的空間。這個空間在靈性上將內部與外部隔離開來。石頭本身吸收土地靈脈的恩惠,經過強化,同時遮斷靈氣流入內部空間。這是爲了不讓房間內的存在得到任何土地的恩惠。
「要死的話,希望你一個人去死。」
碧鬼彷彿看穿了十藥一進的內心,如此責備道。鬼鬆開了抓住一進的拳頭,一步兩步地向後退去,拉開了距離。這是爲了警戒而拉開的距離。鬼雖然表情上很放鬆,但對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大意。她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戒。
這是十藥一進發自內心的感想。從這些傢伙身上散發出的濃厚的惡意邪氣妖氣,瘴氣……年紀越大應該越難以忍受。真虧他能忍受得了,真是亂來。
『不不不,免了。我並不打算直接前往貴地。要是被殺光了可就麻煩了』
「……!!」
『什麼不錯啊。明明設下了像屎一樣的陷阱?真是的,一點都不能大意呢?嗯?』
鬼的背後,本應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傳來了兩道聲音。一進凝視着那裏,然後在眨眼的下一瞬間,那兩人彷彿一開始就坐在那裏一樣君臨於此。
它就鎮座在房間中央。無數的粗繩和封符瘋狂地纏繞、貼在上面,還有一個沉重的鐵箱……鐵箱的正面正好有個開口。
「那是當然的……不過,您真是膽大呢。要是我的話,可不想和他們待在同一個房間裏超過半刻」
「不如說,是因爲機關才把它安置在這裏的」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和那些傢伙待在同一個地方的傢伙。真的,簡直瘋了』
破風聲響起。影子逼近。手刀朝要害揮來,但一進以最低限度的動作化解。他抓住對方的手臂,揮出拳頭。點到爲止。不,是被擋下了。
鬼理解了。這個男人的實力無法殺死自己。同時,這個男人也確實掌握了殺死自己的手段。要說有什麼不爽的話,就是這個瘋子隨時都能實行那個手段。雖然不知道蛇和狐狸和淫魔會怎麼樣,但鬼對生命掌握在別人手中這件事感到不快。在一般退魔士會絕望的狀況下,他卻表現得泰然自若,而且不是虛張聲勢,這更讓人討厭。
僅僅數瞬之間。先發制人,然後被躲開,臉孔差點被粉碎的牡丹倒抽一口氣。即使佯裝平靜,仍難掩動搖,額頭滲出汗水,瞳孔顫抖。另一方面,以手掌擋下一進拳頭的蒼鬼奸笑着比較雙方,以粘膩的口吻說道:
粗魯的鬼暫且不論,特別是狐狸對詛咒有很深的造詣。它對鬼說出靜止的話語,就是對機關的信賴性最好的證明。不過,從蛇和狐狸的對話來看,即使得到高度評價,它似乎也完全不高興。而且,只用對話就結束,沒有出手,更證明了這一點。
觀察怪物們的模樣,至少判斷現在還能繼續對話,蜂鳥提出了這個話題。
一個是手拿紙傘,用手託着臉頰,露出無奈表情的九尾狐。另一個是將自己九條蛇尾當作牀鋪,躺在上面嘲諷的蛇神化身……。
「請住手。你打算殺了我們所有人嗎?」
然後老翁開始說出對十藥家當主的要求。那要求實在過於傲慢,過於荒唐。至少在場的牡丹是這麼認爲的。
原本是外道化外之民的他們,只是在十藥家的要塞被攻陷之前擅自出手相助,一邊惡作劇一邊同行而已,牡丹自己則是按照祖父的指示踏入了十藥領地。然而她所接受的任務,對她來說既無法釋然也無法接受,甚至覺得愚蠢至極。她本以爲在十藥家的當主接受要求之前會有一場大戰,所以做好了戰鬥的覺悟和準備。
雖然一開始的偷襲失敗了,而且如果不是鬼出手相助,自己可能已經死了,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可以重整旗鼓了。牡丹擺好了架勢。她認爲會再次戰鬥,然後讓對方接受自己的要求。
「好,我接受。」
「哈啊!!? 」
所以,當主的話讓牡丹愕然失語。她需要幾秒鐘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她覺得這太瘋狂了。踏入這座要塞並經過各種觀察之後,她更是這麼認爲。爲什麼?做了那麼多事,爲什麼這麼輕易就接受祖父的要求……?
「爲什麼……?」
「爲什麼?這問題真奇怪。這很合理吧。我甚至覺得感激。」
牡丹不禁脫口而出的疑問,一進以爽朗的笑容回應。這是事實,甚至可以說是光榮。老翁的要求是天祐,是及時雨。他喜悅的樣子,讓牡丹更加困惑……
『喂~?』
「嗯,也對。那就先從你們的要求開始迅速解決吧?」
蛇和狐狸姑且不論,性急又不考慮後果的鬼討厭等待。一進回應最終警告,從懷裏取出式神。那是蔓人偶,草人偶的改良小型版。可以放在掌心的蔓人偶拿着鑰匙,跳了起來,在地板上奔跑,跳到鐵箱上,將鑰匙插進南京鎖。
一個、兩個,鎖被解開,掉到地板上,發出迴音。然後第三個鎖也被解開,鎖掉到地上。然後……剎那間,窺視口的蓋子猛然打開,蚯蚓們湧了出來!
『……!!? 』
抵抗只有一瞬間,蔓人偶被蚯蚓們拖進去,消失在黑暗深處。喀滋喀滋喀滋,彷彿在啃醃菜的清脆聲音響起。
沉默、寂靜、肅靜,惡寒充斥整個房間。可怕預感悄悄靠近、滲出、爬行……然後,那東西從蓋子另一頭的黑暗中浮現,露出臉來。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好多可愛的孩子!!而且……哎呀,連親愛的孫子也在!!呵呵呵呵呵,乖哦乖哦,我是奶奶哦?來抱抱吧~♪』
從封印深處現身的墮母神,以悠哉又拖長的語氣,說出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