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萬 字
都城四方設有大門。穿過大門後,通往十字路口的大道是商店的黃金地段。
這是理所當然的。大道是來自各地的人們最先看到的都城面貌。豪華的商店林立,店員與客人大多都是注重穿着打扮的中流階級以上。
而橘商會旗下的南蠻茶屋、咖啡廳,雖然在這樣的大道上是新面孔,但在都城的年輕風流人士之間已經獲得了一定的評價。
公家的年輕少爺、從地方上京的書生與藝人、大店的繼承人與高級遊女,出身各異的知識分子們來到店裏,品嚐南蠻的茶與點心,一期一會地暢談……雖然有一部分的老人皺起眉頭,認爲這樣會擾亂風紀,但以年輕人爲中心,廣受好評的南蠻茶屋生意興隆。
「對我們來說,這樣也比較方便吧?」
在都城的幾間南蠻茶屋之一,北街大道店的店員,假名京華的妙齡女子在後方泡茶,同時如此說道。都城姑娘穿着南蠻風格的鮮豔袴裙,臉上化了妝,容貌可說是美女。而且不只是她,包括地方在內,南蠻茶屋的所有店員都是如此。
雖然從以前就有看板孃的說法,但橘商會的南蠻茶屋以店員的外貌水平特別高而聞名。從錄用階段就明顯地考慮到了這一點,而且店方還特意支付服裝費和化妝費。這顯然是看準了以此爲目標的客人的經營戰略。
被當成看頭這件事本身,店裏的姑娘們並沒有抱怨。不如說她們反而很歡迎。雖然禁止賣春,但作爲模仿南蠻風俗的招待,店員們特別推薦給客人小費。這意外地有很多客人模仿。記得是叫「小費」吧?
不管怎麼說,越是受歡迎的姑娘,這個小費就越多。而店員姑娘們爲了這個額外收入,會更加打扮自己,有時還會因爲覺得有趣,而讓喜歡惡作劇的花魁或年輕老爺們爲了「培養」姑娘們而教她們舉止禮儀,或者買裝飾品給她們。也有讓浮世繪畫師畫自己的畫,或者讓歌人唱自己的歌的例子。
甚至還有姑娘讓衆多貴公子們競爭,成爲店裏的頭號姑娘,然後嫁給和他們完全無關的富商爲妾,坐擁了金山銀山。不過還是有道德家認爲這是敗壞風紀而直接上訴,導致檢非違使們來到店裏,不過店員和客人們全都破口大罵,還拿東西丟他們,最後他們就撤退了。
「那真是笑死人了。」
「對啊對啊。還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要糾正,結果御公家的少爺們一來就嚇跑了!!」
我回想起這件事,同樣在準備端茶點的同事,假名叫做梓的姑娘也跟着哈哈大笑。平常狐假虎威的傢伙們夾着尾巴逃走的樣子真是傑作。
「什麼不知羞恥又敗壞道德啊。難道要我們去當夜鶯嗎?還是去遊廓?」
如果不是退魔士家出身,女人能賺錢的工作和能出人頭地的工作都有限。如果是好人家的公主,只要像個人偶一樣乖乖坐在家裏就好。但她們不一樣。父母死去、逃走、殘疾、失業,在這世上都不稀奇。
雖然說風紀敗壞,但橘商會的茶屋在福利方面還算不錯。雖然會被摸屁股或是被說些下流的話,但比起墮入風塵要好太多了。堅強的女人會拍手要求付錢。
「你也這麼想吧?對吧?」
「啊哈哈……」
茶屋姑娘向第三個人搭話。負責洗盤子,最年輕不起眼的姑娘苦笑。假名戀葉的少女上個月纔剛被錄取,雖然打扮得很優雅,但還是有點鄉下土氣。實際上,她在兩個月前還在田裏工作。
難民以都爲中心流入各地的城鎮。這個打雜的家族在存款快用光的時候,差點就要去當夜鶯或是被送去花街。那些可惡的檢非違使,與其做這種無聊事,還不如去驅除妖怪。
知道接過來的是丁銀後,戀葉不禁凝視着它。雖然前輩說過要把客人的臉當成小判,但不是大客戶的話,是不可能拿到金幣的「小費」的。一般都是錢,好一點的話是小玉銀。這是第一次拿到丁銀。
「公主?」
「是,是的!!」
在對新人進行可貴的指導時,被同事從背後捅了一刀。她很在意的。說了不該說的話。開戰吧。
「……貓!」
對前輩們突然的轉變感到啞然,新人女孩爲了錢而繃緊了神經。她拿着托盤,帶着有些僵硬的可愛笑容走向點單的座位。
「……」
「是嗎?難道你是從鄉下來的嗎?在都城生活很辛苦吧。加油吧。」
0;騙人,怎麼辦!相當合我喜好!!1;
戀葉無視瞪着自己的公主殿下,畫了一隻小貓給她看。公主意外地喜歡,用孩子般高亢的聲音喊着「貓!」。
「噓。請安靜,這樣很沒禮貌……謝謝。這樣夠了嗎?」
「別這麼純真!反而會被喫掉哦?客人啊,要當成是小判在走路。要是當成是人類,會很累的。」
從青年的稱呼和他身上還算不錯的衣服來看,至少不是普通的平民。戀葉尷尬地把料理放在他那彷彿看透一切的責備視線前。
「她這麼說。可以拜託你嗎?」
「我,我很樂意……喵」
「金、金龜婿……」
事到如今才理解前輩的心情,她用笑容固定表情,看向客人的臉。把對方的臉當成錢。
「那麼,我先告辭了……」
她把倒了紅茶的南蠻茶器放在桌上,拿着糖罐歪着頭詢問。
「啊,雖然我不否定,但可不能像這孩子一樣直白哦?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不管過多久都嫁不出去,也當不了妾」
目送店員離開,喝着茶,繼續寫着東西的青年,突然注意到對面的公主的視線和手邊,於是勸她喫飯。難得肚子餓了才點的菜,卻完全沒有動過。
因爲是村姑,故鄉的男人們都很粗俗。所以很少曬太陽的白皙皮膚和瘦削體型的官吏風青年,加上眼鏡後方的銳利眼神和低沉的聲音,完全直擊戀葉的喜好。
官吏風青年把視線轉向同席的女孩。戀葉也跟着看過去,發現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十幾歲的女孩正半眯着眼看着自己。她看起來很不高興。
「不夠嗎?大判小判的話,我的錢包有點喫不消。能原諒我嗎?」
「喂,等等,你說什麼?」
「讓您久等了,主人♡這是戀葉特製的紅茶和雞蛋炒飯!現在可以用番茄醬畫喜歡的畫,您要試試嗎?」
「那個……此方,這是您的蛋包炒飯……」
最後的微笑和鼓勵是致命一擊。冷淡的表情和上位者的立場,以及溫柔的話語和金錢的反差,完全貫穿了戀葉的心。戀葉臉頰泛紅,但看到旁邊的公主後,還是在事情變麻煩之前趕緊離開了……
「這,這邊是紅茶。要,要加幾塊糖呢?」
「……」
「啊,是!!」
「公主,飯菜要涼了。請趁熱喫吧」
「我自己加,放着就好。比起這個……」
她用撒嬌的聲音進行聯絡和提問。戀葉自己內心也快要受不了了,但爲了錢拼命忍耐。
「……工資,很少?」
「得,得努力纔行……!!」
在她茫然的時候,對方驚訝地眯起眼睛詢問。戀葉慌忙回答。
廚房裏胖胖的廚師提醒後,看板娘們慌忙出發了。從門簾裏出來時,剛纔還毒舌和罵個不停的兩位前輩完全裝成了貓。她們用像是會發出「呀呀呀」這種擬聲詞的,笨蛋般的撒嬌聲向客人尋求獎勵。某種意義上是專家。
「……嗯?啊,茶就放這裏。料理就給那邊的公主」
青年官員提醒公主後,冷淡的表情變成了溫暖的笑容,向戀葉伸出了拳頭。戀葉一瞬間被他的反差所吸引,但馬上回過神來伸出雙手。然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東西。沉甸甸的重量。
「……你有在聽嗎?」
「誒,這是!? 」
在桌上寫着東西的青年淡淡地向戀葉命令。伶俐的眼神和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甚至讓人感到冰冷的知性視線……。
正想一溜煙地離開時,卻被間接地挽留了。有點想哭。
「公主?」
0;把對方看成小判……!!1;
「誒嘿嘿,那,那麼……」
對於青年的道歉,戀葉反而深深地低下頭表示謝意。家人還沒有找到工作。自己的收入是家裏的支柱。有了這麼多的話,這個月肯定不用擔心喫不飽了。
「不,不會!!沒問題!非,非常感謝!」
這說法太過露骨,讓新人的苦笑僵住了。
「這是前輩的建議。對看起來能釣到的客人就積極進攻。要是客氣的話,就釣不到金龜婿哦?」
「你們,別聊天了,趕緊去上菜!茶要涼了!? 」
新人儘可能地用笑容固定表情回答顧客的要求。按照接待指南書在最後用貓聲回答後,被狠狠地瞪了一眼。再也不敢了。
「公主,你有什麼想要我畫的嗎?」
「錢這種東西,沒有多少是不夠的」
雖然不滿,但小女孩還是高聲回答了青年的問題。聲音有點刺耳。青年毫不在意地向戀葉請求。
大概是聽到了剛纔的對話吧。上司的女兒有着孩子氣的外表,一直盯着青年看。
「你在想什麼?」
「付工資的話,你會像剛纔那樣聽我的請求嗎?」
「現在,我也儘可能地回應公主的請求。不行的事情,就算給你錢也不行」
「唔」
青年察覺到意圖,事先否決了提議。雖然因爲父親提拔了自己,所以對女兒有情義,但僅此而已。雖然現在也有人在背後說不相稱,但青年希望她能成爲更高貴的女人。雖然被討厭會很困擾,但太親近也很麻煩。
(適當的關係……這樣正好)
青年擦了擦眼鏡上的霧氣,冷淡地思考着。護身符很麻煩。希望上司能快點回來。
「吶。那喫完飯後去買東西吧。這點小事應該可以吧?」
公主撒嬌般地央求。是爲了拉近距離而尋找捷徑嗎?可惜這點程度都在預料之內。
「嗯。這麼說來,街上的點心店有賣安道奈津呢。喫完飯後去買吧?」
「!走吧!在賣完之前!!」
那個包着紅豆餡的油炸點心,據說是從京都的老店分店出來的北土茶屋發祥的。據說對傳統很囉嗦的本家把開發新商品的分家叫出來質問,責備了一番,但最後爲了對抗南蠻咖啡廳的人氣而反過來進口。
喜歡新事物的京都富裕階層轉眼間就接受了這一系列的新點心,安道奈津就是其中之一。因爲長年待在地方,公主只聽過傳聞,實際上沒有喫過。她的期待應該比別人多一倍吧。
「啊姆、啊姆姆……!!」
「不可以喫得那麼快哦?」
因爲正值青春年華,所以最後是糰子比花重要。青年安撫着大口吃着雞蛋包炒飯的公主,同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麼說來,隔壁是賣工藝品的吧?)
那裏應該有賣仿造高級品的裝飾品。瞥了一眼,質量也沒有那麼差。
「……」
「……哼。真無聊。那我就玩點別的吧?」
我委婉地修飾着,暗示她別開這種玩笑。對於我的態度,魔法公主殿下一臉無趣地開始託着腮幫子。
「對。幫你。幫你照顧小孩」
「你在提防我?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聽說過放蕩公主的傳聞吧?」
我怎麼可能對綁架妹妹,讓她暴露在危險中的傢伙抱有好感?更何況對方還是和主角一樣變成TS的魔法色狂。
「……」
「這並不是什麼需要勞煩名門宮鷹家的人的事……」
看到我無言的反應,宮鷹公主更加蠱惑地,戲謔地,試探地嗤笑。
宮鷹公主察覺到我無法掩飾的危險氣息,故意說出其中一個不名譽的綽號。我則形式上向她表達謝意。雖然真的只是形式上。
「很麻煩吧?明明讓臭小鬼們喫點苦頭纔是最好的。你不是被禁止使用疼痛和快感嗎?不能用讓身體記住的方法,真是辛苦你了」
青年小聲抱怨,不加砂糖地喝下變溫的紅茶……
……她應該不是因爲主角變成TS才配合的吧?
「嗯。還不錯嘛。以野獸的住處來說,還挺氣派的?」
0;一起買的話,能矇混過去嗎?1;
「放心吧,我幫童貞破處的經驗很豐富。啊,沒問題,我也可以應付女孩子。」
「你騙人。」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之前鬼月的客人和我約好要開茶會,結果泡湯了……機會難得,我想重新約你去別的地方。比如欣賞歌舞伎?」
青年嘆了口氣,把信折起來放回懷裏。買個髮簪或髮飾之類的就行了吧。得一起裝進信封裏,委託信使送過去。現在應該在同一個都內,自己走的話可以免費……但考慮到對方家的情況,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
宮鷹青年彷彿是色慾和惡意的化身,不知爲何對墮入黑暗的螢夜環表現出類似友情的神祕好感,我當然對他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惕。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惡意……或者說是敵意?別看我這樣,我對人的微妙之處可是很敏感的。啊,我這邊開發得更敏感哦?」
「被巨根迷得神魂顛倒有什麼錯?世界上發生的問題,大部分都能用快樂墮落來解決吧?」
「但主家有恩於我。」
這位妖豔的麗人理所當然地來到客廳,盤腿而坐。她那開衩的下腹部大概什麼都沒穿,是絕對領域。我瞥了一眼那映入眼簾的陰影,然後將視線轉向她的臉,只見她露出壞心眼的微笑。她顯然是故意的。
淫姬一臉喜不自禁的表情說道,彷彿剛剛纔想到一樣。
「……!? 」
「真是的,讓我浪費錢。」
「你不用客氣的。不拒絕好意也是禮儀吧?」
「真是沒辦法……」
她一邊說着自己能讀心,一邊開玩笑地把開衩的袴裙拉得更高,大腿根部都露出來了。真的是遊走在尺度邊緣的走光。大腿幾乎都露出來了。
「呵呵呵。讓傲慢的雄性墮落成雌性,竟然會這麼有快感。這下子要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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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關於眼前的公主,自從關街那件事以來,我就獨自收集了各種情報。光是從那裏得知的人格和行爲舉止來看,實在很難容許她一直賴在滿是小孩的孤兒院裏。應該說,狸貓媽媽肯定會發飆。
「別的……?」
「放心吧。家裏對我是放任的。只要還活着,必要時能回來,無論何時何地做什麼都沒問題」
「關街?啊,是有這麼回事……你不用在意。我只是出於自己的原因行動而已。而且這跟你無關吧?你當時不在場吧?」
據說他們原本是以央土附近爲根據地的咒師一族,在扶桑國進軍、平定北土時奉命從軍,爲官軍提供占卜。
「可是……」
「……!因爲小孩子很吵。」
對方也清楚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吧。這是惡質至極的強迫推銷。必須想辦法岔開話題……。
公主打斷我的話,如此說道。我抬起視線,與她對視。她那混雜着嘲諷和誘惑的冰冷笑容映入我的眼簾。
「對方是禁慾地花費時間、勞力、金錢和愛情來疼愛的女兒,卻要讓她墮落成淫蕩的母狗。這已經比單純交媾還要快樂了!」
問題是,以我的立場來說,要叫她離開是極其困難的……
在原作《暗夜之螢》中,宮鷹家的登場人物中,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記載爲直系幺弟的宮鷹忍鴛。在業界的通稱是「魔法羅魔棒」。
「聽說在關街受您關照了。」
後來,他們和其他幾個退魔士家族一樣被封在北土,是當時罕見的專精詛咒等術式的家族,比起直接的退魔任務,他們更傾向於在幕後做骯髒的工作。因此,這個家族發明了許多外法禁術,即使朝廷下令,他們也利用法律漏洞拒絕放棄,一直傳承至今。
畢竟這個世界雖然是以遊戲爲基準,但並不是遊戲本身。即使在達斯・塔瑪奇路線以外幾乎沒有出場,但在現實中他的存在並不會消失。說到底,當主角變成TS時,路線就已經形同虛設了。我有自信在遇到妹妹時會變成阿修羅。即使特攻也要保護到底。
「對了。機會難得,我來幫你吧?」
「……」
「幫我……?」
那麼,關於這個麻煩人物的現狀,有兩個問題。一是他的污穢違法建築塔被撤走了。而另一個問題是……
「您真愛說笑。」
「真沒勁。難道你喜歡男人?還是戀童癖?該不會是獸愛主義?或者……」
在滿是奇葩的《暗夜之螢》中,上述臺詞也是極具衝擊力的迷言,而對於宮鷹忍鴛來說,這不過是極其平凡的日常發言。在「達斯・塔瑪奇路線」中,他每秒都在說這種令人印象深刻的臺詞。
在應對她的時候,我除了白以外,還對年長組下了命令,嚴禁他們進入客廳,通往客廳的走廊,以及庭院。最可怕的是,萬一他們碰上了,被她哄騙着拐走。吾妻的詛咒很難限制住小孩們自主的行爲。即使是堅不可摧的城池,也經不起從內部的攻略。這已經是無法應對的極限了。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是拒絕的。讓這傢伙照顧小孩?養育小孩?太荒唐了。她到底有什麼企圖?
「怎麼能讓宮鷹公主做這種雜事……恕我惶恐,還是容我拒絕吧」
只買一個的話,感覺會被問是誰的,很煩人。不能因爲是便宜貨就小看。女人是麻煩的生物。
青年看着寫好的信,思考着。然後看向同席的公主。
宮鷹家。與鬼月並稱北土三家的名門退魔士家之一,也是三家之中歷史最悠久的。
「所以你才把小孩們趕出客廳?」
「這裏還有小孩子在,請不要做這種事。」
「公私應該要分開吧?」
爲了阻止她繼續毀損我的名譽,我打斷了她的話。說實話,我真希望她能趕緊回去。因爲吾妻已經仔細地施加了詛咒,所以她一旦做出什麼不軌之舉,肯定會被痛打一頓。但反過來說,只要不使用帶有惡意的詛咒或武器,就有辦法對付她。在《暗夜之螢》這部作品中,敵方角色都是些鑽法律、異能或詛咒漏洞的傢伙。
魔法淫姬的話靜靜地給了我衝擊。這可以說是惡夢了。我必須絕對避免。
在原作『暗夜之螢』中,進入達斯・塔瑪奇路線需要滿足幾個條件和選項。被魔法魔羅棒邀請欣賞歌舞伎就是其中之一。
準確來說是私下的女歌舞伎。魔羅棒盯上了中意的演員,一個人去了後臺,環被丟在了原地。然後當她起身尋找魔羅棒的時候,她在昏暗的觀衆席上遇到了微服私訪的左大臣。
左大臣一邊欣賞歌舞伎,一邊講述着歌舞伎的歷史,劇目的歷史,以及巫女的歷史,然後用花言巧語套出了主人公的心聲,讓她吐露出了悲傷,絕望,以及對力量的渴望……這正是墮入黑暗的第一步。
「……我明白了。既然您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接受您的邀請吧」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這麼說道。說出口之後,我後悔了。我意識到自己輕率的發言是失敗的。但是,已經晚了。禍從口出。
「呵呵。那就好。我很期待明天。住宿的準備就拜託你了哦?」
「……住宿?」
「難道你打算讓公主一個人走夜路回去嗎?」
「您一個人能來嗎?」
「我應該說過我奉行自由放任主義吧?」
「……」
「那就這樣,我先告辭了……我會準備禮物的,敬請期待哦?」
宮鷹公主無視目瞪口呆的我,徑自起身離開了房間。和紫那時不同,這次沒有孩子在打開拉門時驚慌失措。只有白狐少女一個人在走廊上等候。
「哎呀,真是可愛的獸仔。」
宮鷹公主俯視着沉默的白,如此宣告。
「不用送我了。那麼明天見♪」
淫姬對我拋下這句話後,心情愉快地離開了。和紫那時不同,我沒有力氣去追她。只是當場垂頭抱頭……
「伴部先生……」
「哈哈,這下可傷腦筋了……」
「很遺憾,是雪精」
對於她堅強而積極的態度,以及沒有深究理由的溫柔,我滿懷謝意地回答。
「哎呀呀,難道是約會的邀請?很遺憾……呃,是你啊。」
我啪啪啪地拍手,不知道雪精們是否理解了意思,它們也模仿我拍手。那就像回聲一樣,只是單純的反射。既可愛又滑稽。
「這是什麼,『迷之家』?」
「切」
……雖然本人完全不在意,甚至因爲無法看穿最喜歡的祖父的真意而感到愚蠢至極。要是知道父母的死是祖父的指使,她會露出多麼愚蠢的表情呢?
……要是被吾妻知道,我可能會被殺掉。
「……」
白狐真的,真的,很擔心地抬頭看着我。堅強過頭的樣子,看在某些人眼裏或許會覺得很做作。不,考慮到性格和關係,應該不是演技……。
「你知道嗎?」
「那個,那個……大家已經一起喫光了。」
「性格真差。」
「這還真是做了個稀奇的東西呢?人工的?養殖的?」
「都可以……妖精是神格和妖怪的亞種,是從靈脈溢出的靈氣創造的短暫生命,或者說是像生命一樣的現象,短命的事象」
「哦,想法還算不錯?不過,像你這樣的退魔士,居然會做這麼無聊的實驗?」
「嗨,怎麼樣?要搭個便車嗎?」
「……嗯」
「我大致上都聽說了。」
忍鴦想象着過去他究竟犯下了多少難以啓齒的可怕行爲,如此責備道。她還不忘挖苦一番。她知道這個亡靈非常愉快地照顧着左大臣的養女,也就是他的親孫女。至於那位孫女,她對這個總是露出虛假微笑的亡靈抱持着明顯的敵意,將他視爲利用仁德高尚的祖父的佞臣。
「啊,請不要道歉!我也會幫忙的!這個家因爲吾妻先生的緣故,應該不能做危險的事。一定沒問題的……!!」
藥飯對原作中的魔法來說是基本技能。
……雪音很有可能會待在環的身邊。左大臣他們對她的評價會是如何呢?光是想到這裏,我就渾身顫抖。
「這樣啊……」
0;葵……會想辦法嗎?1;
眼前的存在可是準備了大量祭品,進行禁術大儀式的怪物。事到如今,我無法理解它爲何要做這種微不足道的實驗。打個比方,就像能打造斬鬼咒刀的工匠,特地精心打造菜刀一樣。實在太不相稱了。
白戰戰兢兢地問道。
白慌忙地安慰我,鼓勵我一起度過難關。真是堅強。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明明是觸犯禁忌,背叛祖國的大逆不道之人,卻好像真的很開心呢……照顧公主殿下時也很愉快吧?」
「不不,基礎研究很重要。畢竟世上的技術也在日益發展。就算規模不大,但能進行的纖細實驗也增加了。身爲研究者,我感到非常高興。真是個好時代。」
「說不定有人喜歡那樣?」
恐怕是透過葵說的吧。
「……對了,別喫下郎餅哦?至少要確認裏面有沒有放奇怪的東西。」
我回想起纏着我腳的少女,猶豫了起來。她能想辦法保護雪音是最好的。但是,能期待嗎?想到原作中的行爲,實在是……。
「別這麼欺負他嘛。他就是被教育成這樣,所以也沒辦法吧?不是很可愛嗎?」
雖然沒有原作那麼緊迫,但畢竟我變成了女性,不知道會因爲什麼契機而墮入黑暗面,左大臣的反應也很可怕。最壞的情況,他甚至有可能爲了讓我墮入黑暗而摘除希望。
總之,到了這裏我終於道歉了。本來應該更早道歉的。因爲白和孤兒們陷入了危險。
「哈哈,嗯,我不太想讓她們接觸。」
「……哇!? 」
話音剛落,一羣手掌大小的妖精就從一身官員打扮的亡靈背後冒了出來。戴着面具,用稻草覆蓋身體的小傢伙們在車裏到處亂走,身上散發着涼爽的冷氣。
「是啊……抱歉。事情變得麻煩了。」
「沒事吧?你看起來好像很苦惱……」
煩惱,煩惱,煩惱,回過神來,白的臉近在眼前,我不由得仰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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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前人煙稀少的農道上,我向手拿傘的宮鷹公主提議。
「……伴部先生?」
我咂了咂嘴,放棄抵抗,無奈地坐了上去。一進車裏,涼爽的空氣就撫過肌膚,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借用大臣的冰室做了實驗,用核心包住靈水保存。核心是以固定靈力方向的形式形成的。我連接了央土靈脈的枝葉,漂亮地做出了這些雪精。」
那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神祕,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是消耗飽和靈氣的單純自然現象。或許類似於野火或雷電。雪精就是其中一種。在人跡罕至的邊境靈脈,只有冬季才能看到的現象……本來是這樣。
「那些話,是在說環小姐她們的事吧……?」
我用乾涸的聲音,試圖用苦笑矇混過去。我試圖苦笑,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疲憊不堪,困擾至極的空虛低語……
「你那麼擔心嗎?」
「至少這次不是吧?」
順帶一提,沒有任何異變。總之,我把那些喫光光的傢伙的點心都沒收了。雖然是自作自受,但一開始就前途多舛。
她露出蠱惑般的微笑,但看到從車窗探出頭的人,立刻變成無趣的表情。亡靈的傀儡就在那裏。我感到厭煩,幹勁和幹勁都被削弱了。如果對方是別人,我還可以允許對方搭便車,作爲交換條件,讓對方和我上牀。
「我應該沒說什麼值得你這麼遺憾的話吧……比起那個,怎麼樣?要坐嗎?放心吧,我什麼都沒做。要從這裏走到目的地的話,現在是初夏,滿身大汗可不適合淑女」
以前他親手培養的松重的女兒也是,真是惡質的亡靈。左大臣也差不多,這個男人的愛情表現是不是很扭曲?
「說得真過分。俗話說,愛自己的孩子,就讓他去旅行。也有人說,獅子會把孩子推下懸崖。這是爲了讓孩子成長茁壯的愛。」
「哼,那也是這樣嗎?」
對於既是師父、同志,也是協助者的亡靈所說的話,忍鴦腦中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對於她的指摘,官員的臉部肌肉充滿慈愛地扭曲。那菩薩般的表情令人作嘔。這傢伙的腦袋果然有問題。是活得太久的弊病嗎?
「是啊。那個……真要說的話,算是挖到寶了吧?無論如何,他是個超乎期待的孝子。」
「我開始同情他了。」
忍鴦捏起在身旁蹦蹦跳跳的雪精,看着它掙扎的模樣,打從心底這麼想。對這傢伙來說,那個男人和這個雪精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吧。當然,自己和松重的女兒,或是蝦夷的男人也一樣。都是觀察實驗的實驗臺,或是標本……
(算了,這樣也好。)
原本就做好了被這樣對待的覺悟。是做好覺悟才拜他爲師,協助他。正因爲如此才能克服苦行,活到今天。其中沒有恩情……但有交易。既然收下了,就必須付出代價。
她自己也打從心底期望一切變得亂七八糟……。
「……到了呢。」
車子停了下來。亡靈看向窗外。不知何時夕陽已經落下,星空在天上閃耀,這裏是都市的郊外。被圍牆覆蓋的出町。充滿幻想光芒的鳥籠街道。虛飾的樂園。花街……。
「要進去嗎?」
「還是算了吧?用大臣家紋的車進去不太好吧?」
暴露家醜時,孫女公主可能會大吵大鬧。她是個正值青春期,有潔癖的女孩。器量終究無法接受這種事吧。
「那樣反應也很有趣就是了。用不靈光的腦袋努力把我趕出家門的樣子,讓人很想替她加油呢。」
「訂正一下。你已經超越性格惡劣,是本性惡劣了。」
忍鴛把雪精扔在一邊下了車。她那身男裝打扮,卻又有如花魁般妖豔的身姿,讓守門人和來往的客人都愣了一下。好色的老頭們都在猜測她是哪家名店的遊女。從大臣的豪華馬車裏出來,更增添了她的神祕感。不管怎麼說,看來這個深閨大小姐會大吵大鬧了。
「那麼,我們去享受一下吧?」
去,生,去,逝。無論是無聊的塵世,還是苦界,都是根源的慾望。既然如此,就盡情地享受,不留遺憾。
「欸,那個看起來好好喫!我可以含嗎?」
「哼哼!就是這樣,下人,我再次來了!!這次請好好接待客人。我很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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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白濁絲線從頭頂澆下,紫陷入混亂與恐懼,處理速度跟不上而昏倒,女中發出同樣的慘叫衝了過去。至於下手的歌舞伎演員則搓揉着雙手中的紅黑色物體,笑嘻嘻地玩了起來。物體受到敏感的刺激,扭動着吐出白色物體。呃,你在玩什麼啊?海乳塊遊戲?那是什麼,我可不知道……
「我也來了……啊,這是禮物。給你。」
「誒!? 你是……嗚呀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啊!!? 」
「……等煮熟了再說吧?」
我要求不懂察言觀色、眼神閃閃發亮地說出遊走尺度邊緣臺詞的蜥蜴自重。
「和我一起,好嗎?忍鴛?」
撫摸着紫水晶般閃耀的魔瞳,撫摸着自己的一位斬滓,放蕩者在淫樂的街道上漫步……。
「呀啊啊啊啊啊!? 又白又粘,好惡心……!!? 嗚。」
赤穗家的公主挺起胸膛,擺出威風凜凜的站姿,卻被粘稠的極粗棒狀物砸中臉頰,發出慘叫。順帶一提,那東西是中土鐵庫邦直送的新鮮海鼠……啊,剛纔吐出白絲了。
……總之先來清理飛散在地板上的腥臭白色物體吧?
「公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