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6萬 字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做好覺悟,當場盤腿坐下。
我氣勢十足地敞開衣服,露出上半身。空氣接觸到外皮,惡寒讓我顫抖得更厲害,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
我振奮自己,視線往下看。爲了生存,每天持續不懈的鍛鍊成果……雖然不到健美先生的程度,但實用等級的腹肌與胸肌是嘔心瀝血的努力結晶,也是我內心的驕傲,但唯獨今天只讓我感到憂鬱。因爲欠缺脂肪的肌肉,讓我即使不願意也看得出來。
「……」
我從櫻紋刀鞘中拔出刀刃,看着閃耀銀白色光輝的刀刃。只要改變角度,反射的光線會讓刀刃看起來更加出色。這是櫻之公主賜予的短刀,終於歸還的連神格都能斬斷的靈刀。
……這一定是那個病態瘋狂的夫人,特大號的惡作劇。
「混賬!!」
我將刀刃轉向自己,刺向自己身上無數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傷痕。我屏住呼吸,吞下口水。切腹的姿勢……!!
「混賬!!混賬!!這個混賬!!」
我就像詞彙匱乏一樣,不斷吐出單純的罵人話。這樣就好。增加罵人話的種類也沒有意義。只是浪費思考和時間。罵人不是目的。只是爲了讓自己接受,下定決心的儀式。
「……!!? 」
刀尖抵住胸口的表皮。看到流出的一道紅色,我露出僵硬的笑容。
「高手是用十文字切法還是切腹投法來着?哈哈哈,不可能。是嗑了什麼奇怪的藥嗎?」
好可怕。好可怕。好像很痛,好可怕。不要。混蛋!快點下定決心。這種事不是常有的嗎?至今爲止不是受過重傷嗎?瀕死是家常便飯。用刀子切開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只是增加一兩個傷口而已!所以,不要想太多,一口氣……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笨蛋!!!!
「痛就是痛啊!!」
我一邊怒吼,一邊一口氣豪爽地揮下。同時吐出混着血的氣息。鐵鏽味在口中擴散。意識快要昏過去了……但是!
「只能,做了……!!」
我凝視着不忍直視的光景,維繫着模糊的意識,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清晰地撕裂着。爲了拯救自己而破壞自己,殺死自己。這不是自暴自棄也不是瘋狂,而是理智的行爲。是拼死的,拼命的行爲。
一切都是……爲了包含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在無能爲力的時候,我也和其他二線三線級的退魔士一樣,被任命了任務。沒錯。在央土各地驅除出現的雜魚妖怪……。
「啊,嗯……嗯。謝謝!」
不。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明白這是佯攻。是救妖衆的計策之一。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不可能輕易地修正計劃。他們反而會最大限度地利用狀況。這次的討伐也能感受到那種氣息。
那是央土相當罕見的怪物。雖然不是無法對付,但我還是難掩驚訝。不過我的身體立刻爲了收拾它而開始行動……
派遣以火藥兵器爲中心的兵部省直屬精銳軍,證明朝廷非常重視此事。應該是判斷當地官軍無法應對吧。另一方面,沒有運送大炮。不是大型怪物。反而暗示了是小型且數量衆多的羣體。有人看到理究衆的鳥面們和大量車輛一起出現。暗示了他們打算使用化學武器。
入鹿帶着得意的表情回頭,那充滿野性的模樣實在很帥氣。環也忍不住看呆了,僵在原地。
像嬰兒一樣的大熊肉塊撥開草叢出現。漆黑的巨大眼孔。沾滿鮮血的下顎張開,發出奇怪的野獸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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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部,危險……!!」
「雖然他爲衆人着想,但不是暴力的專家。所以纔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吧」
嬰兒直視着我,做出玩弄小手的動作。我的身體就像被看不見的巨掌抓住一樣,瞬間被束縛住了。糟糕,我太大意了嗎!?
把能使用強大火力的顯眼強者留在身邊。這是爲了自保的行動吧。這是爲了守護京城的判斷吧。但那終究是外行人的想法,太過天真了。不能積極地在京城使用廣範圍殲滅的招式。強者們被剝奪了能充分發揮實力的場所。他們一定預想會殲滅攻入京城的怪物們。他們沒想過怪物們會從內部湧出,演變成混戰。那是那個瘋狂的左大臣用華麗詞藻設下的陷阱,而且他還在等待更進一步的保險。
在宴席上,在鍛鍊中,在問候中,在任務中,退魔士家之間談論着這樣的意見。過去也有過一段時間妖怪活動活躍的例子,所以並不特別奇怪。左大臣是仁德的象徵,社會上的評價是有保證的。在扶桑國,他毫無疑問是深受百姓信賴的權力者。每個人都對他抱有好感,信賴着他。聽從他的意見,甚至知道會有損失也願意妥協。即使實際上他是看到主人公就會特濃三連射,根據路線還會一體化,墮落成母豬,玩人偶遊戲的變態……。
「哦,環,你沒事吧?」
『嘎!!? 』
央土是大部分的妖怪都被驅除的安居之地。幾乎沒有強大的妖怪,因此將當地的強者聚集到京城,取而代之的是讓地方的二線級在央土做雜務……從道理上來說是合理的。雖然是紙上談兵。
『喂喂喂,你是我的同類!!』
積累的信賴不同。沒有人能預見到他是叛徒。沒有人懷疑他,而且……我也只能配合他。
我試圖掙脫束縛,但怪物卻以驚人的速度匍匐着逼近。我咂了咂嘴,準備用短刀和它同歸於盡……
「所以你去死吧!」
緊接着,嬰兒彷彿沒有痛覺一般張開下顎,試圖撲向環……
河童們可能還殘存在北土的某個地方,或者再次流行起來。吾妻雲雀的任務恐怕與此有關。原作Flag,這個單詞瞬間閃過腦海。
「左大臣大人太溫柔了」
浪費了原作知識?很遺憾,這不是那種層次的問題。不管走到哪裏,我都是家僕,大臣的社會信用和我不同。說什麼並不重要。誰說的才重要。隨便亂說只會被所有人孤立,最後被殺掉。關於這件事我無能爲力。
守護京城的人們中,擅長在都市或封閉空間戰鬥的人大多都離開了。剩下的都是小人物,或是擁有難以在人口密集地使用的強力招式的人……如果確信京城會陷入戰火,應該明白這樣很不妙吧。
中央各地的退魔士家的人員被抽調到京城的防衛中。作爲替代,他們決定從上洛到京城的退魔士中,選擇中堅以下的階層來填補空缺。
『我要把娃娃捏捏噗噗!!』
成爲家僕後,我切實地感受到視野比以前要開闊得多。下人和家僕的立場有着明確的不同。我能夠和其他駐紮在京城的退魔士家進行對話,僅此而已就讓我知道了許多事情。
乾脆暗殺左大臣……反正他只會轉移到別的身體上,連坐全族處刑也沒有意義。而且我可能會被輕易地反殺。那傢伙在原作中已經證明了他有多強。
入鹿迫不及待地將戟揮向那顆大光頭。被妖怪的臂力砸下的鐵塊輕易地擊碎了大頭。血沫飛濺。入鹿轉過頭。
「這件事我只在這裏說……」
「你的對手是我!!」
『媽媽抱抱!!!!』
「喂!該睡覺覺咯!!」
「!? 是權能嗎!!? 」
「沒辦法。暫時忍耐一下。反正只是暫時的」
「中妖嗎……!!」
「可惡……!? 」
『好像在天空飛一樣!!? 』
從退魔七士中選出兩名,動員的妖退治專家們都是以武具爲主體戰鬥的成員。軍團兵中分派了火繩衆及石火矢衆。武士團則是從東・南土的粗暴者中挑選的。
如果是對人戰,退魔士家不會被動員。對手不是邊土的夷族或叛軍。也就是說,肯定是去消滅怪物。
抽出相當數量的戰力煽動了不安。大多數的公家都反對讓更多的退魔士離開京城。其中一半是出於膽怯,另一半則是出於冷酷的計算。右大臣是後者的代表。
另一方面,投入了相當數量的重裝且毫不留情的武士團,而且退魔士家取代了官軍,明顯地排除了擅長詛咒的人,以及以廣域攻擊能力著稱的人。
「蜥蜴!!」
一般百姓自不必說,退魔士家除了實際被命令派遣的家以外,都被隱瞞了詳細情況。但是,即使下達了封口令,也不可能完全隱藏與之相關的人數。不,即使不是這樣,只要分析一下就能在某種程度上預測到。
……我想起了渾身溼透,纏着我的腳的公主。如果是那個用悲慘的笑容討好我的她,也許會按照我荒唐無稽的妄想……是最兇惡的王牌。確實能殺掉他吧。之後的事無法保證,也不是能在這裏打出來的廉價王牌。不行。果然不應該往那個方向思考。
據說朝廷的公儀日夜都在爭論。對扶桑國來說,中央地區的防衛以及京城的防衛是最優先的事項。然而在現階段完全捨棄地方的判斷,無論如何都無法讓人接受。和過去不同,四方土地的開發規模大不相同,經濟上的聯繫也很緊密。這是不現實的。這就是派遣河童討伐隊的理由。
另一方面,也有不少「有良知」的人對此表示譴責。左大臣採納了他們的意見,提出了折衷方案。那果然還是個陷阱。
環從旁邊跳出來,砍下了嬰兒的一隻手臂。蒼白的粗壯手臂在空中飛舞,血漿噴湧而出。真是漂亮的刀法。環露出無畏的笑容。
『媽媽的味道!!!』
最後回顧近年來北土發生的事件。於是主要的識者自然地找到了答案。
不瞭解地利,與當地居民沒有關係。不習慣的討伐。死亡的人應該很少吧。但毫無疑問會疲憊。爲了那一天而疊加減益效果……。
巨大爬蟲類吐出火焰,我揮舞溜溜球進行應對。如果是長槍的話,可能會被表面的粘液彈開。但是比刀刃更銳利的絲線在碰到的瞬間,就將強壯妖怪的肌肉漂亮地切落。
我一邊投擲短刀,一邊用飛踢招呼嬰兒。嬰兒失去平衡,倒在環的旁邊。然後,攻擊來了。
我忍受着地獄般的痛苦,開始回憶起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結束孤兒院的任務後,幾乎同時,扶桑國向北土出兵了。那是在非常突然,非同尋常的氛圍中出陣的。
我揮舞長槍,一擊就讓獸系小妖的要害——頸部動脈破裂,造成致命傷。我無視痛苦掙扎的怪物,轉過身去。鳥妖衝過來揮出拳頭,我將它的嘴連同脖子一起折斷。面對火焰,我用外套包裹住自己。用特殊羽毛……用天狗羽編織的咒外套將我從火焰中完全保護起來。
「爲了!!不變成!!媽媽……!!」
「嘿嘿嘿。沒什麼啦。我只是搶了你的功勞而已。」
入鹿甩掉粘在武器上的粘稠血漿,意味深長地看向我。我知道他想讓我說什麼。
「……我會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公主殿下,謝謝您出手相救。我差點因爲大意而被反將一軍。」
「我們是互相幫助。要互相扶持纔行哦?……怎麼樣?入鹿,還有其他敵人嗎?」
環苦笑着回答,然後向入鹿確認。入鹿哼了一聲,狼耳微微抖動,甚至當場蹲下,把耳朵貼在地面上,用五感探索周圍。
「……周圍五百步範圍內沒有敵人。暫時可以放心了。」
入鹿如此斷定。我和環一起點頭,放出式神。式神飛向在後方待命,準備處理屍體的男人們和部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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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妖一、小妖十四、幼妖二十……真令人驚訝。沒想到在央土會遇到這麼多妖魔。這是至今爲止去過的領地裏最多的哦?」
我一邊休息一邊看着附近居民和下人衆處理妖魔屍體的光景,這時下人衆班長因幡嘆着氣向我報告。總數三十五隻。雖說幾乎都是雜魚,但以安全安心爲賣點的央土來說,這個數量實在令人震驚。
「一查就有問題嗎?這一帶的管理人偷懶了嗎?不過離街道這麼遠,可能也不會經常巡邏吧。」
「或許吧。畢竟這條路似乎沒什麼人走。」
央土的退魔士並不弱。但經過幾次驅除任務後,我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有心工作。在北土理所當然的巡邏,在這裏卻做得非常隨便,甚至有在人煙稀少的內地等地方,以年爲單位才巡邏一次的案例。這次也一樣,是從離街道很遠,人煙稀少的街道步行兩天後,纔來到這個無人之地進行驅除。
……不過反過來說,管理這麼隨便卻只有這種程度的繁殖,或許證明了央土的安全性。在北土只要稍微放着不管,就會不斷出現小妖和中妖。
「當地居民的協助不積極也令人驚訝。在北土就算沒有報酬,也會主動派人幫忙……」
因幡對此似乎真心感到驚訝。在其他土,即使要下跪磕頭,甚至出錢,也要請人幫忙驅除怪物,但在這央土卻不一樣。附近的村民比其他土的居民富裕許多,危機感也薄弱許多。他們對妖魔的認知也接近熊或狼,即使要求出人出力也只會面有難色。要先提出報酬,允許他們撿拾驅除後的妖魔屍體,才總算願意幫忙。不過他們也強調絕對不會幫忙戰鬥。
事先預料到這點的我和在安住的螢夜鄉生活的環並不在意,但同樣在各地流浪的其他家恐怕正頻頻發生糾紛吧……說不定這是爲了在壞結局之後,讓倖存的退魔士沒有地方可躲的佈局?
「……不不不,就算真的有這種事,禁止這種規則也不好吧。」
「什麼?」
「自言自語啦……」
「嗯?是乳汁糖啊?」
「一想就累了。」
「笨蛋。」
「他和鈴音的感情似乎也很好哦?又是做飯又是打掃的,很勤快呢。」
我向對我投以難以言喻視線的狼女問道,但她本人卻聳了聳肩,結束了話題。喂,你那是什麼引人遐想的態度?是某種旗標嗎?
「那傢伙……不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吧?」
因幡離開後,我重新想象了一下……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真頭疼。實際上,那幫人準備萬全,成功之後明顯還有各種企圖。考慮到各種媒體的報道,他們明顯還有各種路線圖和備用計劃。
「別做出這種意味深長的舉動。就算你讓我無謂地感到不安,事實也不會改變哦?」
「啊?那、那是什麼……?」
「……入鹿啊,有什麼事?」
「答對了。」
雪音的男性傳聞讓弟弟的下巴喫了一記,不過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如果骨頭碎了的話,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他,但聽說沒有後遺症之類的。雪音似乎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同時,以這件事爲契機,弟弟也獲得了比以往更詳細地瞭解雪音家的機會。雖然對弟弟來說很不幸,但對我來說,某種意義上是幸運的。
我一口一口地喫着。甜味在口中擴散。被治癒了……
「他是妾生的,而且是二男四女中的老幺吧?」
(雖然……應該不是傲嬌。)
我咂了咂嘴,但忍了下來。我必須忍受他這種狂妄的態度。因爲對我來說,他有這個價值。
「……」
「哼——」
在原作中我從未見過她有那種反應。雖然說是因爲迴避了各種根本性的原作中最大的墮落flag,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但還是出乎意料。那不是演技吧?或者那根本不是成人遊戲所說的戀愛?而是另一種方向的東西嗎?
「難得的休息時間嘛。我想說來告訴你一些從鈴音那裏聽來的趣聞。」
「話雖如此,他做得很好吧?雖說是基層,但畢竟是官員大人,而且深受公家大人和其女兒喜愛。他可以期待飛黃騰達哦?」
我爲逐漸變得像色情遊戲主角的弟弟的前途感到不安。這個世界是以色情遊戲爲基準,所以不能當成玩笑。他雖然聰明,但體力和腕力都很低,所以更令人擔心。也有可能發生被強行侵犯的事態。因爲原作的那件事,所以希望他能儘快離開都城……你不會連在老家都勾搭上女人吧?哥哥我會很失望的哦?
「那還真是意外。他們以前經常吵架呢。」
「所以要我給你零用錢當獎勵嗎?」
入鹿賣關子,然後以事不關己的口吻開始述說。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她咬碎最後一塊黃瓜,用酒吞下。打嗝後擦拭嘴角的模樣,與少女相去甚遠。
年紀最相近,而且調皮程度和男孩子不相上下的年幼妹妹,經常和大她一歲的哥哥發生問題……但人是會變的。
「啊嗯。嗯。還不錯。」
我從懷裏掏出一枚朱銀幣給他當零用錢,要求他把趣聞告訴我。狼女檢查了銀幣的質量,確定是真貨後,便把銀幣收進懷裏,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巖板上。
「……搞不懂。」
我再次想起二公主,不過這點程度……嗯。鬼、地母神和蜘蛛女怎麼想都不算數,所以沒問題。入鹿,別說了。別把莫須有的罪名加諸在別人身上。
「不過,那傢伙啊……嗯,雖然他最聰明就是了。」
「沒什麼。」
我家的三男在弟妹中頭腦轉得最快。計算自不用說,讀寫也是最快學會的。以他的年紀來說,他很達觀且現實,但果然還是有小孩的一面。失敗的時候,最好別想靠機智矇混過去。
思緒變得混亂。根據經驗,這種時候就算鑽牛角尖也得不到什麼結果。需要放鬆一下。補充營養,大喫一頓,好好睡一覺。這纔是最好的。所以……
「什麼啦……」
我儘量避免和鈴音、雪音交談。我不想因爲一點小事被發現是她們的親人。我知道這隻會讓彼此不幸。但同時,我也想知道家人的情況。而入鹿前幾天擅自引發的騷動,也牽扯到這件事。
短短几個月內,包含都城在內的央土就變成了褻瀆的景象。*1據說鴉從封印中逃脫,腐蝕了多個邦國後被討伐了。*2從受到保護的難民視角來看,赤穗家守護的西土三邦是少數的人類聖域,但最後還是以不祥的結局收場。*3從毀滅的朝廷中倖存的人逃到了舊都,但不可能反攻……*4
救妖衆只用了幾天就毀滅了都城,幾乎摧毀了朝廷。央土在短時間內失去了人類。這一切都太過周到了。就算都城毀滅,央土各地應該還殘留着戰力纔對。很明顯地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
「要我坐在地上嗎?欸?」
「沒事就不能來嗎?」
「那當然是後者吧?」
……很遺憾,即使是同樣的後日談或臺詞,也有一部分存在矛盾,可能是壞結局路線的不同。或者因爲登場人物的特殊性和周邊環境,很多描寫的真實性不明……但共同點是,壞結局路線之後的未來並不光明。
「不長大成人就活不下去啊。這世道真是艱難。」
「爲什麼是坐旁邊啊?」
「這個嘛,首先是他三哥的事……」
只要好好整理,會立刻危及性命的大概只有蒼鬼。蜘蛛和母親是定時炸彈,但先放在一邊。葵……那個該怎麼說呢?
「他看起來很柔弱,但意外地有霸氣。我聽到他向鈴音抱怨,說他想要更有錢一點的家庭,想要聰明的老婆。哈,明明就勾搭了驛站的女兒和其他女人,真是貪心啊。」
我感覺到背後的氣息,向對方問道,他便以飄然的語氣回答,同時發出「喀滋」一聲。那是咬下抹了味噌的黃瓜的聲音。我知道那都是從老家的村子買來的。我也知道他手上的葫蘆裏裝的已經從水換成了酒。
鈴音家的事,她兩個哥哥的事。
在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平等根本不存在。雖說是下級的末席,但能娶到公家的公主,還是能鍍上一層金。他的父親似乎是郡司,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在退休前升到正九等官。雖然本人似乎不太感興趣。
她的真意、深意、心意都搞不懂。事到如今,我甚至開始懷疑那是不是幻術或妄想,或者是我自己加上了什麼角色。一想到記憶被讀取的可能性,就不能隨便對話。只能用暗號進行粗略的對話。只能相信那個景象……
「不過……嗯。這有可能啊」
在我的記憶中,有幾部作品是『暗夜之螢』的後日談,或者沒有名言但暗示了後日談。全部都是壞結局路線的未來。時間順序有緊接在那之後的,也有幾個月到幾年後的。媒體有廣播劇CD,小說版特典小冊子,短篇中篇集,PC特典小說,視覺小說,比較特殊的還有其他公司的社交遊戲在壞結局之後的時間軸登場的聯動角色的臺詞,官方畫師的非官方同人插畫集,從製作組的提及和SNS的投稿中可以推測出的設定。聯動的暗墮紫姬的存在從反面給粉絲帶來了衝擊。雖然性能很低。
「他不是有名字嗎?無名的百姓家三男和公家的公主招贅,哪個比較有面子?」
因幡聽到我不經意的自言自語,歪頭表示不解。我隨便糊弄過去,向同行的下人同伴們發出收購指示。不要的肉就燒掉,毛皮,內臟,爪子,牙齒,分泌物等就讓當地村民和獵人剝下來,我們再買下。爲了不被坑,我讓他們注意一下,結果對方說「大家都學過算術」,還拿出了算盤和市場一覽表。真是用心。就以不被發現的程度便宜點買下吧。
入鹿用鼻子哼了一聲,用詫異的視線看着我,我回答了他的問題。我放在小布袋裏,現在正在嘴裏滾動的糖果,是這次任務出發前,橘家千金小姐給我的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牛奶糖。營養價值高的牛奶甜味滲入身體,滋養身體。雖然因爲和佳世交往而差點誤會,但很遺憾,南蠻姑且不論,這個時代的這個國家,牛奶的利用還不是很普遍。在某些地區甚至被當成噁心的東西。醍醐也是隻有部分上流階級才能享受的珍味。我明明是鄉下出身,卻理所當然地能喫到,我纔是少數派。
貧農時代,我曾經向養牛人下跪,拜託他讓我採集牛奶,結果對方嚇得退避三舍。應該說,當我用鍋子煮沸殺菌時,父母還哭着向我道歉(黑歷史)。
「伴部同學,差不多該回村子了……那是什麼?」
環走過來叫我撤退,他和入鹿一樣,對我舔的糖果提出疑問。我同樣向他說明。
「怎麼樣?要舔一個嗎?味道還不錯哦?」
「牛奶啊……有點可怕,但還是試一個……」
「笨蛋,住手!笨蛋!!」
「哇啊!!? 」
爲了增加信徒,我拿出小布袋,環被吸引住了,但入鹿阻止了他。他用盡全力大聲阻止,環被嚇了一跳。
真是不可思議。要說的話,入鹿纔是那種貪喫的人,感覺他會直接喝牛奶……。
「爲,爲什麼啊……」
「不,那個……這是習慣的問題!!胃不習慣的話會拉肚子的!? 工作中不能冒這種險!!」
不知爲何,入鹿一瞬間用警戒的眼神看着小布袋,然後滔滔不絕地解釋。雖然內容可以理解,但總覺得他很拼命。是錯覺嗎?
「可是,那個……」
「在打打殺殺的時候,就算肚子痛得咕咕叫也沒關係嗎!? 」
「嗚嗚嗚嗚……!? 」
環雖然很遺憾,但被入鹿指出後,他呻吟着垂下頭,點了點頭。不,所以說爲什麼這麼拼命?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
「說得真難聽。裏面沒有毒哦?」
葛補充說明道,但甘鶴已經聽不進去了。她目瞪口呆,像夢遊病患者一樣站起來,靠近她們,但又不安地害怕起來。她們真的記得自己嗎?不會恨自己嗎?她害怕她們的反應,僵在了原地。
她出生在東土釵宮邦的鄉下街。在下級工匠家裏出生的女兒,母親在生下她後就死了,父親沉溺於酒中,最後在醉酒的狀態下工作而死。揮霍無度的父親沒有遺產,只留下了鉅額的債務。
兩個身高和五官都很相似的孩子不安地抱在一起。她們彷彿事先商量好了一樣,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她們看向甘鶴……。
……雖然也有避免她不小心變成孕母的考量。在這個世界,只要稍有大意,就連低等妖魔都會讓你變成R-18。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小心爲上。
「真的」
「……行行。我知道了。那我就稍微放點水吧?那村子裏的傢伙肯定會抱怨個不停吧」
「……真的假的」
她的眼睛比平均水平要好,雖然性格軟弱,但頭腦並不差,接受了教育的姑娘在幾年內就成爲了店裏最好的遊女,名聲甚至在關照她的廓町中也能排進前五。她性格文靜,謙虛,能激起別人的保護欲,不會任性,也不會亂花錢,這些特點都讓她備受青睞。
老老爺因病去世後,他的兒子繼承了店鋪。從那時起,她的命運就開始走下坡。雖然這個男人本來就有些不好的傳聞,但實際情況比傳聞還要糟糕。好幾個同事都被他壓榨到崩潰。他甚至對商品出手,而這些事情在之前的老爺手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他完全不考慮質量管理。他可能和黑社會的人勾結了。客人的素質變差了,不僅如此,他的行爲也變得粗暴而殘忍。禁藥在女人們之間流行起來。
「別太緊張!以你的立場,只要強硬點,最後大家都會屈服的!要是不聽話,就讓下人們去處理。懂了嗎?」
「讓您久等了。您要求的物品送到了。」
村人,獵人和下人們從解體的妖骸中取出值錢的東西裝上車,我和入鹿則開始前進。
她被賣到偏僻的廉價店鋪,由於曾經是高級遊女,因此被同事欺負,被惡劣的客人當成珍奇物品玩弄,最後染上疾病,被關進破爛小屋。這實際上就是死刑宣告。作爲遊女的末路,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如果從榮光跌落谷底來看,這可以作爲悲劇成爲大衆娛樂的題材吧。雖然對本人來說沒有任何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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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誰?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應該不到三十歲。雖然有着讓人感到虛幻的美麗,但也很憔悴。眼睛疲憊地耷拉着。蒼白的皮膚就像在死亡邊緣的病人一樣。
「……好了,那我們開始行動吧?」
不,實際上她在幾個月前確實差點死掉。她應該在破爛的小屋裏病死。
……更直白地說,她之所以受歡迎,可能是因爲在那些受歡迎的遊女中,即使是那些手頭不太寬裕的有錢人也能輕易地買得起她。她是個容易買到的女人。
「咚!」一聲爽朗清澈的聲音響起。
「……啊?」
「好,好吧……那就下次吧」
回應。從森林的黑暗深處傳來草被摩擦的聲音。我慢了一拍也察覺到了氣息。其數量,其性質……啊,嗯。這確實得認真殺掉纔行。也就是說。
看來,會有點,不,會相當費事啊……。
「……怎麼了。突然發出這麼奇怪的聲音?」
「……那我先走了」
「她們是侍女,原本在大店裏接受教育,是我花錢買下來的。一個花了百兩」
入鹿突然停下腳步,張大了嘴。我有不好的預感,也停下腳步詢問。等待着宣告。
幸運的是,店裏的忘八……老爺絕對不是個壞人。至少在她被送到店裏時是這樣的。雖然他把買來的女人當作商品看待,但因此他管理得非常細緻,也很重視她們,不會做出明顯的欺詐行爲。而且,他對有潛力的人的投資也毫不吝嗇。他是個敬業的人。
我行了一禮,入鹿則給出了有些過激的建議。雖然沒有錯,但……。
突然造訪破爛小屋的富豪家千金。她被不由分說地回收,接受療養。接受名醫的診斷,持續服用處方的昂貴靈藥數個月……她終於恢復,能夠清楚理解事態,再度與千金見面表達謝意。然後,締結了交易。
膽小?懶惰?不,真正有實力的退魔士不會輕易上前線。靈力和體力都是有限的。小角色交給小角色,自己則要縱觀全局,看清自己真正該出場的時機。不久之前和妖魔的戰鬥就是正確的實踐。環判斷被鬼壓牀的我該出場而參戰,如果之後沒有大意的話就是滿分了。回程也只要讓她做同樣的事就行了。
幾年前,都城發生了一些騷動。小老闆因此被處決,曾經在廓町中數一數二的店鋪輕易地倒閉了。然而,她並沒有得到救贖。爲了徵收鉅額罰款,店鋪的所有資產都被清查並出售。店裏的女人們也被賣到了其他店鋪。其中,甘鶴大夫的遭遇尤爲悲慘。
「這裏的負責人,給我好好幹基本業務啊!!」
女傭的聲音給人若干冷淡的印象。紙門被輕輕拉開。出身於公家的女傭行了一禮,然後招來小小的影子。
「這次殺的數量很多,收拾起來也很花時間。血腥味會引來妖魔嗎?」
……不過她容易被影響,一不小心就會被大臣或者魔法使變成母豬或者墮入黑暗。
不管怎麼說,老爺對產品的質量管理非常認真,雖然多少有些下降,但買得起高級遊女的男人很少是粗魯的。作爲墮入此道的人,她的人生可以說相當幸運……至少在這個時候是這樣的。
……命運流轉。有神拋棄她,也有神撿起她。
我們輕鬆地確認了事實。離開那些什麼都不知道,正在幹活的人們後,我緩緩地繼續說道。從他的說法來看,數量應該不少。或許乾脆撒餌一網打盡的戰術會更好。
「……抱歉。這下不全力殺掉可不行」
扶桑國央土散佈着五個朝廷認可的大廓町。在其中一個以大店聞名的瀨柳屋,說到最棒的遊女,當時的客人毫無疑問會說出甘鶴大夫的名字。
她一心一意地等待着那個成果……
那條手臂的怪力,野獸的五感……移植的妖腕的詛咒會侵蝕人的血肉。入鹿和我一樣,從一開始就放棄了自己能往生的希望。她也希望環能早日獨當一面。那麼這種程度的嚴酷修行應該還在容許範圍內。總比過度保護要好。
沒有親人願意揹負其他債務。立刻被賣掉作爲抵押品帶到央土的女兒,就這樣被賣給了瀨柳屋。
「我和入鹿先走,環姬你負責帶領後面的人。率領這麼多人的責任很重大,這會成爲很好的經驗。」
「也就是說,有嗎?」
「嗯,嗯……是啊。」
鹿威在充滿平靜清涼空氣的庭院前響了起來。被注滿的水落下,撞擊石頭驅散鳥獸的聲音在庭院裏,以及通過窗戶在房間裏,以等間隔無數次地迴響……。
在我舔糖的時候,入鹿已經舔完了,他站起來對環說道:
我朝着不知爲何從草叢中跳出來的幾隻中妖揮舞着溜溜球,同時用槍突擊。在視野的邊緣,入鹿正揮舞着刀刃應對來自側面的偷襲。
「沒事。反正都是些雜魚。趕緊收拾掉吧?」
「幼妖的話,多少讓她喫點苦頭吧。這種經驗是必要的。過度保護對她可不好哦?」
她作爲店裏最好的遊女,反而招來了不幸。她被老爺當作玩具,作爲接待人員被無情地使喚,由於性格和立場,她成爲了其他女孩們的擋箭牌,見識了地獄。她不被允許避孕,懷上孩子後繼續被無情地使喚,被好幾個男人像物品一樣輪姦,生下的孩子也在五歲時被賣掉。她全身都是傷痕,是二手貨。
在那高級客房的中心,那女人焦躁地等待着。鹿威的響聲已經響了無數次,她已經等了很長,很漫長,對她本人來說是永遠的時間。
她似乎對在安全的後方待命還有所顧慮。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接受了。在全是些自我意識強烈角色的作品中,主人公的美德就是坦率。是清涼劑。
面對迫近的多個氣息,我和入鹿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繼續前進。想到環會承受的那些遷怒的敵意和不滿,入鹿有些不滿地表示,但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接受了。
「……」
『追根究柢,這是我家的過失。沒辦法。就從苦海中撿起你吧。』
「啊,哈哈……呃,那麼,那個,下次有機會再……可以嗎?」
環被入鹿的氣勢壓倒,爲了照顧他的感受,答應了下次再給他。不過,這種回答通常有很高的概率會不了了之,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沒辦法,下次要他喫不同口味的糖嗎?
即使在邊境和扶桑各地發生大大小小的戰鬥時,也有平靜的地方。有平靜的極樂之地。京城及其周邊正是如此。就像溫水,嬰兒的搖籃,母親的懷抱一樣。就像那豪華的宅邸一樣。
難道是腐爛了?怎麼可能。是把發酵或野獸的氣味誤認爲是腐爛了嗎?肚子……不,之前舔的時候沒有肚子痛啊?
寂靜流淌。靜謐……。
「……母親?」
……不知過了多久。沉默中,稚嫩的聲音響起。
「……!? 詩,文!? 你們記得我嗎!? 你們還記得我嗎!!? 」
「母親!果然是母親!!」
「母親!!!? 」
聽到甘鶴的呼喚,雙胞胎女兒如決堤一般跑了出來。她們哭着抱住母親的胸,母親也哭着抱住她們。三人互相擁抱,一起哭個不停。她們似乎想不到其他慶祝重逢的方法,只是緊緊相擁,不斷哭泣。喜悅的嗚咽。
沒錯。這是母女的重逢。這就是她向富商千金提出的,不知分寸的要求。以自己的一切爲代價的請求……。
「甘鶴大人,您要求的物品已經交還給您了。您會遵守契約吧?」
葛理所當然地打斷感動的母女重逢,向她確認。抱着女兒的前遊女流着淚抬頭看向葛,回答道。
「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謝您……我到底,該怎麼向大小姐道謝纔好……」
「只要您遵守契約,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吧?」
面對甘鶴的謝意,女傭只是平淡地再次確認。女人抱着女兒,深深地低下頭。
「雖然我身份卑微……但我會盡我所能,指導她們。」
那就是她的契約。這是前花魁爲病人治療,以及與女兒重逢的報酬。代價是活用她的經歷,教導宅邸裏的女孩們禮儀和牀笫之事。據她所知,似乎還有其他同行,而且還有比自己更有格調,更有器量的人。儘管如此,對方卻特地花大錢和自己簽約,實在令人費解。
這種好事……從她至今的人生經驗來看,她知道這種事背後多半有鬼。但她也沒有其他選擇。這條路是唯一且最好的一條路。
所以現在,她只是爲能與女兒們重逢而感到高興。能和她們在一起,讓她們走上正經的人生,爲此粉身碎骨,這就是一切。如果有什麼萬一,就算犧牲自己的一切也要保護女兒們。她如此下定決心。
「……那麼今晚就讓母女好好團聚吧。」
對於母親的覺悟,葛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恭敬地低頭退出。背後出現一羣女手下,爲她們的團聚準備茶水和點心。背後傳來孩子們悠哉的歡呼聲,前公家千金笑了。
那是嘲諷般的冷笑……。
那麼自己和其他豬會怎麼樣……她沒有說出這句話。如果問了,應該會得到更加辛辣的回答。禍從口出。她不想變得悲慘。而且這個想法本身就是在認輸。
「哈!你就盡情地當個展覽品吧。被拿來和我比較,下場有多慘就有多慘吧」
「其實我還做了很多試作品。對了,送給伴部先生的評價很高哦?」
「爲了教育?作爲能幹的女侍,作爲指導者被召來?啊哈哈,正好相反。我要徹底教育她們,讓她們墮落,讓她們主動獻上女兒,讓她們主動調教女兒成爲淫婦。然後讓她們的母親宣告女兒是他的供品」
不愧是他的聖遺物。奇蹟。神蹟。親身感受過家畜們對神的信仰更加虔誠。拜此所賜,每天都在精進自己的職務。爲了自己的職責全力以赴。下次做做肥皂吧?夏天的話做冰點也不錯。奶浴應該很難吧?不,大家一起努力的話或許……?
佳世立刻屈服,理解並認同了葵的話。她無法否定。自己和葵的上下關係已經十分明確,前幾天的訪問也讓其他豬明白了這一點。沒有人能反駁公主誇大的宣言……。
佳世打從心底覺得這東西真的很厲害。葵送給她的那個東西,只是戴在臉上,未成熟的雛鳥就會痙攣失禁,下一瞬間就會第一次排出。給成熟的家畜就會噴出汁液。這樣還停留在養豬人的階段就太怠惰了。
「是的!……呵呵呵,請看那個墊子!很鮮豔的紅色吧?很適合那個人!」
「以自己的一切守護孩子的母親,將自己獻給男人。這不是很棒嗎?」
「這是在沽名釣譽。因爲那個不肖的親戚,害我有一段時間很辛苦。讓平民百姓對我有清廉的印象是很重要的哦?要是被破壞的話,我可受不了。」
「……是的。我打從心底明白。」
「把她們三個一起弄也很有趣呢」
葵的話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以前的上洛,出席宮中活動的只有葵。
用手肘頂住,用力扭動。母豬發出悲鳴。葵毫不在意地盯着充滿熱氣的祭壇。在昏暗的房間裏蠢動的無數影子……。
佳世裝出惹人憐愛的模樣,如此提議。其中帶着些許優越感。這是對於自己先下手爲強,自己提出建議,得到他第一次的自豪……。
公主打斷她的話,如此質問。面對這辛辣的質問,佳世沉默了一瞬,然後將苦澀藏在心底,老實地回答。
「我試喫後嚇了一跳。沒想到會變成那種味道!」
「您說得對。」
爲了安慰失落的佳世,公主一邊扇着扇子一邊說道。
「味道就像上等的牛奶一樣,而且量多得驚人……真的嚇了我一跳。營養價值應該也很高吧?」
「……如果一滴污水滴進清酒的酒桶裏,那還能算是清酒嗎?」
佳世自信滿滿地指着像頭巾一樣蓋在馬像上的墊子。巨大的馬神像上纏繞着無數影子,就像聚集在砂糖上的黑蟻一樣……金銀財寶裝飾的雕像,其臉被一塊布蓋住,布上染着紅色,紅色,硃紅,赤黑。這是用雛雞們染成的珍品。用溢出的雞蛋深深染成的真正藝術品。是看到的人會口吐白沫昏倒的可怕特級咒物。
佳世愉快地陳述着計劃。這是決定事項,是絕對的判決。啊啊,好期待。
啊啊。又變成失敗者了……乾脆變成狗算了。作爲他的狗,不用考慮困難的事情,多輕鬆啊。
「所以你的真心話是?」
佳世想象着那愚蠢的景象,抱着肚子可愛地笑了。三個大肚子屁股朝天倒在地上。被他厭倦拋棄,被放置不管,三個癱軟的玩具互相依偎,用舌頭舔舐沾在身上的殘渣,撫摸着彼此的肚子,感受着孕育在體內的寶物……。
供奉在神膳上的供品也一樣。這是用真心用手擠出的特濃醇厚的獸乳。直接喝的汁液,奶酒。最後是濃縮再濃縮的醍醐……
「反正他們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服裝吧?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宮中活動嘛」
「像糰子一樣把三個串在一起嗎?啊哈,三個大肚子排在一起的樣子很滑稽呢!」
想想看。男人認識無數女人,而女人戴着項圈,全裸跪在地上宣誓服從。雙胞胎女兒被獻上。將自己最重要的存在作爲祭品,作爲一時的娛樂交出……這對男人來說,不是令人滿足的絕景嗎?不如說,正因爲是美麗的話題,才更能襯托出其墮落。
「如果他想要,我當然會交給他。無論他要怎麼做,我都會欣然接受。但是……第一次要純粹又新鮮。你明白吧?」
如果他看到這個景象,一定會說「你們,是喫了什麼奇怪的藥嗎……?」吧。他應該會打禁斷的n次吧。他還不知道。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絕望正在加速。
「是啊。更何況是反過來,那就更不用說了吧?」
「養雞和酪農,是這樣嗎?」
「呵呵呵。公主殿下給我的聖遺物相當不錯。現在我已經從養豬人變成了畜產商!」
作爲家主,同時也是作爲家族的代理人,同時這也是以前的公開亮相。妹妹先在公衆場合露面,向當時的殿中貴人們展示葵的優勢。爲了取得平衡,宇右衛門作爲附屬品,但誰更華美顯眼是一目瞭然的。正因爲如此,雛在即將到來的月見式上首次公開參加公衆活動,對於圈內人來說,這暗示着鬼月勢力圖的微妙變化。
「不,因爲沒有特別的阻礙……話雖如此,那邊的家主夫婦輕易接受,讓我感到不安」
「是污水。無論多麼高級的酒,只要混進一滴污水就全毀了。」
雖然用壞話回敬壞話也行,但那隻會變成無意義的爭吵。還是重視效率吧。救濟被貶低的有子游女……只要是擁有良知的人,都會對此表示同情。甚至僱用畫師和寫手美化後廣爲傳播。這也能賺到不少錢,回收了部分費用。這也是將各地遊女納入情報網的佈局。狡猾商人的面目躍然紙上。
「然後把這個房間的牆壁裝飾得漂漂亮亮的嗎?」
「是嗎?」
……順帶一提,因爲裏面也有我的內衣,所以我的內衣也跟着遭殃。不只下面,連上面也是。在廁所脫下衣服一看,爲了保險起見而纏上的白布,上面也沾滿了白濁液體。不管怎麼擠都會繼續滲出,讓我有一段時間只能直接喝下去。要騙鶴說沒有奶味真是不容易。
和鬚鬚木屋一樣,嫉妒商會的人不勝枚舉。明明有個在事業上輸掉、在競爭中輸掉,最後還因爲瘋狂散財而破產的女孩,商會的賬簿卻總是黑字,營業額也持續成長。有人因爲內部肅清而被放逐,有人被冷落。她很清楚有人因爲各種理由而散佈各種流言。
構想本身是從很久以前開始的。曾經用過一次出來的人進行實驗,也試喫過。然後是被駁回的案件。出來的量,條件,最重要的是味道都不合格。終究只是在粗劣的豔本中出現的空想妄想……本應如此。
「呵呵,讓有繪畫才能的女孩畫下來吧?一定會成爲很棒的畫哦?」
「真虧你能準備到這種程度……簡直是極樂世界。是桃源鄉嗎?」
「呵呵呵。不用那麼失落吧?你做得很好」
以商會的商業計劃爲由,將鬼月家派遣組的路線推到驅除業務上。公主肯定了佳世的手段,她將他們推到了既能取得適當的成果,又能保證安全的美味道路上。
公主將僞善的表面話一刀兩斷,千金立刻說出了真正的理由。
葵佩服地說道,佳世則開心地繼續說明。
「怎麼樣?公主殿下,下次要不要也來擠擠看?」
「這次他的任務,你不是在背後安排好了路線嗎?你做得很好」
在只有蠟燭照明的昏暗且溼度高的地下室裏,二公主如此說道。她坐在椅子上,身體靠在椅背上,愉快地詢問眼前的同志、朋友兼僕人。詢問她迂迴行爲的意圖。被問到的女孩露出微笑。
佳世如此說道。商人的世界裏沒什麼仁義道德。有人會利用瓦版、利用謠言,貶低商業對手,煽動貧民。過去聲名遠播的鬚鬚木屋,實際上就是被捏造的惡評所煽動的暴徒給毀掉的。
他試喫了一口似乎很中意,我裝了一大袋送給他。因爲量很多,所以又給他一個,後來才知道他把內衣丟到我背後的女人堆裏。
「……你可真是好事呢?特地從二手貨開始買起。你不是早就知道孩子的下落了嗎?」
葵冷笑。佳世能感受到她的從容。如果是以前的她,應該不會是這樣。應該會更加暴躁。
向他表白心意,約定爲他所用,他成功了,確保了他生命之蜘蛛。這麼說來,被暫時沒收的公主所贈的短刀也還給了他。關於月見的席位,也進行了某種交易吧?她能從容不迫地在這裏玩樂也說得通了。
……只爲了取得精神上的優勢而推遲向祖母共享信息,真是相當惡毒。這是爲了在最終結算的分紅中多分一杯羹的策略之一吧。真可憐。
「……如果您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佳世試探性地問,是否要干涉工匠們,妨礙他們購買爲了準備典禮而需要的服裝和裝飾品。當然,葵的回答是拒絕。比起那種事,她更希望佳世爲他回來後準備獎勵。
果然,這種事是無法賺取分數的嗎……佳世放棄地嘆了口氣。
「不要嘆氣……對了。再流一次汗,然後一起享受泡澡吧?好不好?」
公主發出嬌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爲一絲不掛,搖晃的兩顆魔性果實顯得格外耀眼。豐滿而肥碩,但與體格相比,卻以絕妙的比例和形狀維持着不會顯得下流的形狀,連女人也會爲之瘋狂。更別說對男人來說,那是多麼大的誘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他貪婪地享用並抱緊公主的慈愛模樣。
唔,佳世雙手撫胸,鼓起臉頰,心中湧起至今爲止抱持過好幾次的感情。但無論怎麼培育,都有極限。理性告訴她,比起短處,更應該活用長處來戰鬥……但還是無法否認嫉妒的心情。
「勉強夾得進去就是了。」
我將從心愛的傢俱裏拔出來的紅黑色仿造肉棒抵在了上面。雖然這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果然很厲害啊……」
我明知故問地嚥了口唾沫。各方面都很厲害。要說哪裏厲害,那就是這玩意並沒有變成異形。這是在公主們的協助下,從平時的大小推算出臨戰狀態後設計出來的,但因爲還是太大了,所以又做小了一圈,不過實際插進去攪動後,傢俱總是會變得軟綿綿的。
這玩意在實戰中能派上多少用場呢……我有點不安。果然還是需要增加飼養的數量。
耳邊傳來嬌喘聲和咒罵聲。公主們的嬉戲開始了。這是她們在對看中的家畜進行檢查。
「公主殿下,我來幫忙吧?」
我快步從背後參戰。我撫摸着她的臉頰,愛憐地說道,然後毫不客氣地插入了發出野獸般哀嚎的雌性。她發出了更大的尖叫。我毫不在意地粗暴地攪動着。公主笑了。大小姐也笑了。她們互相看着對方。然後在一瞬間的停頓後,遊戲再次開始。
我一邊對好幾名雌性施以充滿愛意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