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4萬 字
主角的女體化,或者男性化這種事,在文化作品中是某種約定俗成的梗。確實原作者或者插畫家會因爲惡作劇而畫出來,但不會直接製作成故事。梗終究只是梗……沒錯,在商業作品中。
「四月笨蛋版什麼的,騙人的吧你……」
我裹着被子仰望着天花板,小聲地嘟囔着。從喉嚨深處漏出的那微弱的嘟囔聲,正可謂是悲嘆,嘆息。
……實際上,現在的我絕望到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立刻哭喊出來。
0;完全大意了。真的假的,是這種世界線嗎……1;
四月笨蛋……也就是以四月一日,愚人節爲基準的預告或者告知,在次文化中可以說是約定俗成的梗。製作「暗夜之螢」的企業也是特別注重四月一日的梗的企業。應該會用無意義的高質量製作出假消息的企劃預告等。在各種各樣的系列作品中,「暗夜之螢」被當成梗使用了三次。
其中有一個是主人公女體化的IF物語。想象成某命運系列遊戲的男裝騎士王和普羅託先生那樣就行了。不,內容應該不會變化到那種程度……不管怎麼說,那個預告片中主人公是女體化了,而且那個樣子正是我遇到的少女,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行了。
0;問題是主人公的性轉換會讓狀況發生多大的變化……!!1;
雖然感覺在本篇遊戲中也經常讓女主角墮落成雌性……問題是四月笨蛋版的介紹中,製作組在遊戲雜誌上說過「在繼承本篇的同時,製作了更加值得一玩的作品」。
……這是訓練有素的玩家們翻譯成日語時的意思是「想把主人公更加痛苦掙扎,讓玩家絕望的難度設定爲瘋狂模式」。哦,爲什麼日語非得翻譯成日語不可啊。
退一百步說,就算製作組的發言和惡意沒有反映在這個世界,主人公是女性的事實也蘊含着讓幾個事件發生巨大偏差的危險性。
「總之絕對不能讓主角和左大臣那傢伙見面……」
就算故事走向和原作一樣,那個乍看之下非常理性且理智,實際上卻相當瘋狂的病嬌大臣,讓現在的主角和他見面實在太危險了。原本只是因爲有「巫女」的影子,明明是少年卻會被盯上。要是變成少女,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雖然還有其他麻煩事,但必須嚴格遵守這一點。
(地雷們的處理……自殺志願者的鬼應該男女都可以。至於大猩猩大人……就算百合應該也可以吧?)
紫經常被殺的原因之一是她的家庭關係,只要村子毀滅,這一點就不會有問題。反而因爲同樣都是孤獨之身,可以賺取雛的好感度。大猩猩大人扭曲的情愛與其說是單純的性慾,不如說是對不幸父母的愛情的替代行爲,所以最壞的情況是百合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障礙。
不過,最壞的情況下,也可以讓主角性轉……在原作中,她經常墮落成雌性,所以讓她墮落成雄性應該也不會被責備。到時候的問題是藥的原料很難收集,以及如何讓她喝下去,還有如何處理因此而引起的健康問題。
「不,等等,別急……當務之急是通過新手教學。」
記憶中的新手教學(故鄉的滅亡)本身,老實說,是性別影響不大的內容。至少那個乍看之下很有精神的少女,應該可以一個人去採山菜。應該說,她得去採山菜。不然在被捲入襲擊之前,她可能會死掉。
0;那麼,該怎麼辦呢…………1;
性轉的影響會有多大呢?特別是如果在被鬼月家收養之前的新手教學中死掉的話,那就沒救了。本來我打算在事件發生前離開這個鄉里…………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觀察情況。
這應該算是幸運吧。雖然鄉司,莊屋是下位,但支配階級的身份是不會變的。至少和比奴婢好一點的下人之間有着天壤之別的身份差距。而這樣一個卑賤的男人,如果目擊了莊屋的女兒入浴的樣子會怎麼樣呢……這可不是什麼福利場景。本來的話,就算被拖到街上斬首示衆也不奇怪。至少,在其他鄉里是不會像這樣在宅邸的一個房間裏被照顧,還被招待粥的。
「啊,你醒啦?身體怎麼樣?稍微好一點了嗎?」
「不,那個……我其實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其實爸爸他們也訓斥了我,說我太不小心了」
「是晚餐不好喫嗎?還是硫磺的臭味?不管怎樣,幸好你馬上就發現了。要是沒發現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察覺到那個氣息,戴上了放在旁邊的面具。我坐起身,盤腿而坐,視線轉向拉門的方向。我的耳朵捕捉到從遠處隱約傳來單衣摩擦地板的聲音,以及那個聲音正在靠近這裏的事實……看來,她來了。
眼前的麗人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吶!具體來說,工作要做些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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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勺子舀起粥,吹涼後慢慢送入口中。啊,真好喫。
「真的沒事嗎?如果覺得難受的話,我來餵你喫吧?」
「可是……我們也不想勉強客人……」
「……關於這件事,真的很抱歉。」
理解了我的道歉的含義之後,環微微紅了臉,露出苦笑。她的手自然地摸了摸和服的領口,視線也遊移不定。看來她並不是不覺得害羞。但是,她似乎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
……哦,你爲什麼會來這裏啊?
「我不是來旅行,而是來工作的。而且我還有部下,必須監督他們纔行。」
喫完粥的我如此回答,環姬驚訝地瞪大雙眼。
「……有什麼事嗎,公主殿下?」
在敞開的拉門另一側,是手裏拿着放有小鍋子的托盤,身穿藍色和服的主角……小妹妹。
「咦!? 這、這個嘛……事務方面要計算貨物和支出,監視街道,還有你父親說希望我們檢查結界,所以要確認各處的要點……」
「啊!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環,螢夜 環。正如姓氏所顯示的,我是這個鄉里的莊主的女兒……不過經常有人說我一點不像公主就是了」
「哼,下人啊……啊,抱歉。雖然聽說過,但沒想到真的存在呢。黑色的衣服和麪具……在進入房間的時候重新戴好,真是讓我喫了一驚」
我恭敬地低下頭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不過,這並不是我的真名……仔細想想,我用的是假名,對方用的卻是真名。在這個能用名字詛咒人的世界裏,對長輩使用假名實在是失禮至極。不過說到底,不管是這個主人公還是其他傢伙,和我這種人互相自我介紹本來就很奇怪。
「原來如此……那麼,雖然有些遲了,我也來介紹一下自己吧。我是鬼月家的下人,名叫伴部」
環姬露出煩惱的表情,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綻放出笑容。然後她看着我的眼睛問道:
仔細想想,退魔士和相關人士很少會來到這個鄉里。她會覺得下人很稀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後,環姬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害羞一樣,用還沒有完全褪去紅暈的臉對我眨了眨眼,開起了玩笑。在這個身份制度嚴格的世界裏,她對下人也如此友好。正可謂是黑夜中閃耀的燈火。她的品德,親和力和開朗,在這個陰鬱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美麗。
看到少女真心爲我感到擔心,露出困擾的表情,我不禁苦笑起來。說到底,把我們當成「客人」對待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宇右衛門他們姑且不論,我們只不過是活着的「工具」罷了……對待佃農的方式也是如此,他們真是太天真了。這個鄉確實是個溫室。在鄉外,下人和佃農的人格甚至有可能被無視,這纔是現實。
從大猩猩大人教給我的這些知識就能看出來,這些有關結界的知識並非下人的一般常識。下人終究只是對付妖怪的試紙,無法單獨結出廣範圍且強力結界的下人就算學了這些知識也沒有用,還不如讓他們鍛鍊武術。大多數退魔士家都是這麼想的。而這種想法並沒有錯。
從這點來說,我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異常,但同時,對於這棟宅邸的主人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螢夜義德就是如此善良,包括主角在內的家人也都很愛管閒事。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據她所說,她是爲了準備豐穰祭而躲起來練習舞蹈。然後爲了洗掉流下的汗水,因爲覺得去態態鄉司他們使用的溫泉太遠了,所以就去了附近的溫泉。結果就導致了我暈倒前的那場遭遇。確實是很不小心。
白米,雞蛋,白菜,蔥,蘑菇,用高湯熬煮的這道菜,硬要說的話可能更接近雜燴粥。豪華,但是味道溫和,營養豐富。旁邊還放着小碟子,裏面裝着梅乾,黃瓜,薺菜等醃菜。
「那就好。你突然那麼痛苦,爸爸也很擔心呢。難得有客人來,卻倒下了。」
保護整個鄉和街道的大規模結界,是以靈脈溢出的力量爲燃料,利用各處作爲基點的要點來規定範圍並連接起來。結界的檢查工作,通常包括淨化靈脈本身的污濁、調整從靈脈汲取燃料的術式、確認各處要點的損耗並進行更換……這些都是大猩猩大人以前教過我的內容。
「不,我真的沒事……」
同行的下人衆中,御影是次席班長,但由於北討隊和南討隊聚集了經驗豐富的成員,東討隊隨行人員的熟練度相對較低,成爲班長的御影經驗也不夠。老實說,我實在不放心讓他們自己判斷工作。另外,純粹也是因爲人手不足。
啊,這傢伙果然是主人公啊………我極其自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眼前的少女,就是我所知道的主人公。
裝在小土鍋裏的粥非常豐盛。那東西和我平常喫的雜糧粥加水增量的粥,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我也是在改變部下的指導內容時,加入了對付小妖的結界結法,以及以小組爲單位的對付中妖用集團結界結法等指導科目,但這些都只是戰術規模的戰技結界,我並沒有教他們戰略規模的結界構造。結果,能夠對大規模結界的狀況進行一定程度判斷的下人,就只有負責危險雜務的下人衆中的我……。
……看來,就我所聽到的,我目擊眼前少女入浴的樣子,真的只有少數人知道。所以我的腦袋現在還連在脖子上。
「我會像這樣照顧你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我對你這個村外來的客人也挺感興趣的哦?」
啊哈哈,少女發出少年般的笑聲,試圖矇混過去。這位公主。
「那我來給你帶路吧!」
聽到她突然的提議,我不禁失禮地叫了出來。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打算今天就回去執行任務,所以無法接受您的好意。」
看來,她對自己身爲女性的意識並不怎麼強烈。並不是說她有性別認同障礙。只是,她太過爽朗,以至於疏忽大意了。夏天的時候她經常捲起袖子,或者在領民面前露出幹活時的雙腿和後背,然後被周圍的人責備說這樣太不像話了。
「哎呀,真的很抱歉。作爲賠禮,我會負責照顧你的,可以原諒我嗎?」
環姬輕輕地笑了起來。我並不覺得不快,因爲我知道她的笑容沒有惡意。
在這個基本充滿惡意的世界裏,她這句發自內心的善意讓我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但是,我不能接受她的好意。很遺憾,我的立場不允許我永遠躺在被窩裏。
「啊?」
「我帶了粥來。怎麼樣?喫得下嗎?」
「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我對這個鄉很熟悉,可以給你帶路哦?而且就算你倒下了,我也可以馬上叫人來……不行嗎?」
這次的事件似乎也被看作是這種前例的延伸,因此我反而被同情了。
0;…………這下事情變得麻煩了啊。1;
我一邊感受着在旁邊窺視我的主角大人的視線,一邊在內心咬牙切齒。
「咦咦咦!? 這……這麼快!? 用不着這麼急吧!!? 」
拉門在我發問的同時被拉開,她這麼回答我。我用懷疑的視線看着她。
我尷尬地回答主角……環「公主」的話。雖然我當場立刻嘔吐倒下,所以沒有造成什麼問題,但要是我的行爲傳出去,就算義德原諒我,也不知道德……宇右門他們會怎麼處置我。
「算了,先不管這個…………」
最後,主人公大人用有些不安的表情抬頭看着我問道。說實話,從那張既像少年又像少女的臉上發出的請求,對精神上的效果非常大。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就這麼答應她的請求………。
「這個………」
我打算想辦法哄哄她,然後拒絕她的提議,正當我準備開口的時候。
「啊,這真是個好主意呢?怎麼樣?這件事,能不能讓我也摻一腳呢?」
我將視線轉向那可愛的聲音,然後在面具下皺起了眉頭。當然了,因爲在這個場合,她可以說是我在某種意義上最不想見到的人。
「伴部先生,怎麼樣?作爲前幾天的約定,能不能也讓我考慮一下螢夜公主的提議呢?」
從敞開的隔扇門中,出現了一位雙手託着臉頰,歪着頭微笑的金髮翠眼的美少女。那笑容實在是太做作了………。
我在這個時候意識到,無論做什麼行爲,無論做什麼反駁都沒有意義。因爲我這種下人,沒有資格無視在場的兩位淑女的要求。
「………我一個人無法做出判斷。請向宇右衛門大人尋求許可」
我唯一能做的,而且連拖延時間都算不上的抵抗,就是這麼告訴她。
當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宇右衛門的部下隱行衆就傳來了許可通知。同時還附帶了充滿諷刺意味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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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至於當天就出發,但第二天一早我就揹着行李,前往結界要地進行調查。
同行者有兩位貴客公主,以及作爲護衛的豬衛堅彥和負責照顧她們的女傭,佳世。另外還有一名雜工兼行李工的少年,以及一名下人護衛。
0;恐怕隱行衆也在某處跟蹤着吧………1;
也許是因爲怪物化正在不斷進行,我的五感比以前更加敏銳,隱約能感覺到潛伏在百步之外的氣息。雖然對方隱藏得相當巧妙………但也正因如此,我意識到自己正在逐漸脫離人類的範疇。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那麼,允職大人。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吧?雖然這個鄉確實不大,但徒步慢慢走的話,一天之內要繞完還是很困難的哦?」
揹着行李的堅彥催促着我。他的腰間各插着一把大刀和脅差,看上去相當有模有樣。雖然他現在在鄉下當保鏢,但果然還是無法完全隱藏住他身爲武士的舉止。
「嗯……先不說這個,可以的話,我希望兩位能乘坐某種交通工具」
佳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惡作劇般地問道。她一邊問一邊轉了一圈給我看。真是狡猾。
鈴音說到這裏,露出猛然驚覺的表情,然後沉默不語。佳世和我的部下對鈴音的態度感到疑惑。堅彥苦笑着聳聳肩。她應該不敢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的主人在泡溫泉時被我看到裸體的事吧。鈴音忿忿地再次瞪向我。
要說哪裏殘酷,就是小說版後來在特典小說裏更進一步描寫了她悲傷的背景。她出身於一個貧窮的村子,因爲歉收加上被課以重稅,導致家人餓死。自己也成了流浪者四處漂泊,最後被年幼的主角收留。她對主角抱有淡淡的戀心,兩人在螢夜池幽會後終於心意相通,卻被迫面對自己被妖物們包圍的現實……至少讓她在夢中死去吧。
「話說回來,這形狀真複雜啊。籠目紋……應該比較接近這個吧?我覺得用普通的四邊形也行……這在咒術上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聽到我的奉承話,佳世微微鼓起了臉頰。不過她似乎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真的生氣。
而另一位公主的打扮則在某種意義上與佳世完全相反。一言以蔽之,就是近似於山伏的服裝。雖然那身登山裝束沒有絲毫裝飾,但與性格爽朗的中性少女十分相稱。
「怎麼了?一直盯着這邊看,真是無禮,而且很噁心。」
結界終究只是結界。雖然可以用不可見的牆壁阻止妖魔的入侵,觸碰的話也可以讓它們燒傷,但結界本身並不能主動消滅妖魔。只要不觸碰到結界,妖魔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我在內心如此吐槽。
「您很瞭解呢?」
負責帶路的環姬拿着鄉司家代代相傳的古地圖,帶領我們前往結界的要地。
這和現實中的星形要塞,或者被稱爲沃邦式要塞的歐洲軍事建築羣的意義是一樣的。通過在城中建造多個突出部,減少可能成爲弱點的死角,同時在迎擊進攻的敵人時,讓火線在相互之間重疊,這個鄉的結界就是以這種方式構成的。
同樣看着地圖的堅彥如此說道。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身爲武士,就算不會結界,至少也會學習結界的特徵和活用方法,以保護城池和堡壘。說起來,他老家的城池和設置在那裏的結界,都是標遙鳳晚年設計的最高傑作之一。城池及周邊的出城、堡壘、箭樓、柵欄、炮臺、隱藏通道等,全都由結界連接起來,形成一座能夠徹底相互支援的要塞。就連那個可怕的妖母率領着一羣小孩發動「海嘯」進攻,造成大量犧牲者,甚至攻到了本丸,也未能攻陷這座要塞。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吧?大小姐,可以麻煩你帶路嗎?」
「?我們可是要去鄉下啊?她就算了,我穿這種不方便行動的衣服不是很危險嗎?」
堅彥改變話題,主角慌忙想起自己的職責,率先邁開腳步。鈴音大概也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於是跟在後面一起帶路……同時不忘警戒着我。
黑髮女傭警戒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對主人說出尖銳的批評。
「啊,伴部先生!這身衣服怎麼樣?可愛嗎?」
「我說,大小姐。女人就是要有那種討人喜歡的氣質纔行。你那身衣服一點都不可愛,所以不及格。」
利用這一點,從兩個以上的方向用遠程武器將攻過來的妖魔誘導到十字炮火中,不給它們逃跑的機會,單方面地進行殺戮……標遙鳳既是結界師,也是技士,還是建築家和軍師,他所結的結界不僅僅是爲了守護,而是爲了積極地消滅被引誘過來的妖魔而設計的,實際上在大亂的時代,許多城鎮和城堡受到妖魔的大規模攻擊時,其威力得到了發揮……好像是這樣。雖然這一切都是從大猩猩大人那裏現學現賣的。
將結界基點兼連接點的要地連接起來,就會浮現出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圖形。最接近的應該是十芒星吧。需要大量基點的這個形狀有着明確的軍事理由。
0;簡直就像大猩猩一樣?不,真要說的話…………1;
主角向女傭尋求同意。
她的性格,讓我想起了已經見不到的家人。那個愛撒嬌又任性,脾氣暴躁的幺兄妹,但對我來說確實是重要的家人,偶然讓我想起他們的女傭,讓我很難對她抱有敵意。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理由啊……我都不知道呢。」
我一邊觀察環姬攤開的古地圖,一邊理解了結下守護這個鄉的結界的退魔七士之一的意圖。
(不,好像不太對?)
「…………」
「我好歹也是個武士。」
我無言地注視着和主人公大人交談的鈴音的背影。說起來,如果那傢伙也平安長大,應該也是這個年紀吧………。
0;性格居然差這麼多………1;
「不,比起咒術上的理由,恐怕是戰術上的理由吧。」
「鈴音也這麼覺得吧?」
總而言之,鈴音是遊戲裏第一個用來讓玩家和讀者明白這個世界有多麼殘酷的祭品。原本應該是這樣……
「不,沒什麼……那我們出發吧?」
「是啊。萬一發生什麼意外,還是方便行動的衣服比較容易逃跑……說到底,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多考慮自己的立場和危機意識。」
「這個鄉的結界是相當早期的產物。還有很多粗糙的部分。如果是我,會把山頂的要塞放在山間地帶。而且結界只有一層也很脆弱,這樣不好。後期的結界大多會取深度,變成三、四層。故意在最初的結界中製造弱點,當敵人打破那裏時,從前後左右集中火力殲滅敵人,就是這麼惡毒的結構。」
原作中那個懦弱,膽小,不怎麼表達自己想法的女傭,性格居然變得這麼強硬,讓我很喫驚。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雖然眼神確實很兇惡,但那黑髮和那張臉,毫無疑問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堅彥瞥了佳世一眼,然後戳了戳自己公主的肩膀,指出問題所在。環姬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地反駁。那是發自內心的反應。她的語氣聽起來,彷彿認爲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錯誤。
鈴音是主角在村子裏時的專屬女傭,也是立場上介於朋友和戀人之間的少女。在村子遭到襲擊時,她原本想和主角一起逃走卻失敗了。當主角注意到時,她已經被低俗的妖物們輪姦,最後還被當成食物慘遭殺害。
「我怎麼可能會失禮!!因爲……」
堅彥對我耳語,替我辯護,但他的說法明顯有誤。鈴音的反應纔是正常的,輕易原諒我的主角和他的家人是例外。不過……
「啊,嗯!我知道了。鈴音,你也一起來吧?」
另一方面,環姬對結界的構造感到佩服的同時,也露出有些沮喪的表情。對於自己生長的鄉里還有不知道的事情,想必讓她受到了衝擊吧。
女傭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不屑地說道。
然後,我爲了先着手處理眼前的工作,背起行李向大家宣佈出發…………。
「抱歉啊,那傢伙也不是壞人……」
「伴部先生?你哪裏不舒服嗎?」
「嗯?怎麼了,允職?」
也許是覺得這奇妙的沉默很可疑,保鏢和佳世分別向我搭話,讓我回過神來。然後再次感受到銳利的視線,我將視線轉回。環姬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看着我,鈴音則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敵視着我………哎呀哎呀,這下真的被她視爲危險人物了嗎?
結界也有各種各樣的種類,最常見的是隻驅除邪惡的存在。而由於其特性,不帶妖力和靈力的弓箭、石塊、子彈和炮彈都可以直接通過。
「你的感想太平淡了。我要鬧彆扭了」
「沒什麼好在意的。這表示這個鄉里就是如此和平。只要沒有使用結界的機會,那就再好不過了……說起來,公主殿下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也沒用啊。」
「不,她會有那種反應很正常……我反而比較驚訝主角本人的態度那麼幹脆。」
(這傢伙就是……)
聽到這個名字時,我受到了不亞於在溫泉遇到主角時的衝擊,同時腹部也隱隱作痛。就算沒有先遇到主角,我大概還是會吐出來吧。我多少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的存在。
守護螢夜鄉的結界,其構成要地的數量爲鄉中央一處,靈脈流經的地下一處,以及爲了連接四方八方而建的二十個基點,還有爲了驅除邪惡之物而建在出入口的東南西北四處,共計二十六個。
「……嗯,很適合你」
「鈴音,你這種說法太失禮了!!」
我斜眼瞥了一眼穿着外出服的兩位公主,隔着面具嘟囔道。佳世和以前在都城陪我出行時一樣,戴着市女笠,穿着與紅葉相映成趣的紅色和服。
堅彥說着,粗魯地摸了摸主君女兒的頭。環姬對父親的家臣露出鬧彆扭的表情。
「請不要把我說得像是不知世事的深閨大小姐一樣!雖然我確實是個女孩子,但我不想只是坐着喫點心,我也想爲父親大人和大家做點什麼!」
「就算這樣,我覺得你也不用去幹農活和練武術啊」
堅彥對環姬的話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
0;這一點和原作一樣啊1;
我一邊聽着兩人的對話,一邊分析主人公的狀況。在原作中,長着某個東西的螢夜環在戶籍上是作爲父親螢夜義德的三男出生的。被家人所珍視的他,也十分重視家人和故鄉,爲了幫上大家的忙而努力進行農活和武術的鍛鍊。然而,以父親爲首的家人卻勸說主人公自由地生活……這反而讓主人公產生了自己是不是對家人沒有用處的模糊不安,根據路線的不同,這也會成爲Bad End的導火索。
特別是中盤得知自己並非父親親生子嗣的路線,主人公甚至會因爲絕望而嘔吐。這也難怪,當主人公正苦惱着自己的存在是否招來了妖物時,突然被揭露了這種爆炸性事實,也難怪會這樣。根據SAN值的高低,甚至會直接開始割腕。
0;那麼,身爲女性的她會對這個事實產生怎樣的影響呢………不,四月笨蛋版未必會採用同樣的設定吧1;
不管怎麼說,我可不想看到她自殺或者墮入黑暗面,所以最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如果可能的話,還是介入事件,湮滅證據吧………。
「話是這麼說,但佳世小姐不也比我小,卻在爲家人努力工作嗎。而且還是一個人生活哦?我也………」
環姬將視線轉向佳世。佳世則回以營業式微笑。
「呵呵呵,我確實很辛苦,但多虧了周圍大家的支持,總算能撐下去了」
「不不,你真的很了不起。比我這種人要好得多。真羨慕啊………」
環姬對小自己幾歲的少女投以羨慕的目光。佳世則向她提出建議。
「沒有必要那麼焦急。就算埋頭努力也只會白費力氣。首先要找到明確的目標,然後爲了達成目標而踏實地行動就可以了。」
「明確的目標嗎……佳世小姐的明確目標是什麼呢?」
「呵呵呵,很遺憾這是企業機密。至於情報的購買價格則需要商量。」
佳世把手放在嘴邊,以爽朗笑容來敷衍過去。真是優美又從容的對應方式,光是這一瞬間的對話就能看出她平常的口才到底有多好。
「唔……真是壞心眼。呃,話說回來差不多快到了……啊,是那個嗎?」
雖然主角對佳世的回答露出有點不滿的表情,但下一瞬間就對照地圖並找到了目標。
我摘下面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這紅茶的甜味和澀味令人懷念,而且很有格調。今世因爲是進口貨,我沒什麼喝的機會,前世我只喝過便宜的茶包,但這一口就讓我知道用了很好的茶葉。
「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要我先去巡視周圍嗎?」
我瞥了一眼,少年正從水壺往茶杯裏倒紅茶,他對我有所警戒。他和佳世一樣是金髮,恐怕是南蠻系混血的學徒……考慮到佳世的立場,她恐怕是選擇了難以背叛的人吧。
「不管怎麼說,這應該不是普通的樹吧……」
在被紅葉點綴的山林中,我辨識出那個物體。在衆多樹木中顯得特別粗壯,而且還綁着注連繩的那棵樹毫無疑問是結界的要點之一。
「佳世大人……您那邊也有準備嗎?」
「是的,其實這是鶴努力準備的,但是分量很多………如果可以一起喫,我會很感謝。」
「啊……嗯,拜託你了。」
雖然她應該已經知道,但我還是先取得許可才走向榊樹。萬一結界要樹出了什麼差錯,我可不想被追究責任。至少在其他鄉里或城鎮,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商會的小姐們來說太辛苦了吧。對不對,允職?」
察覺現場氣氛與狀況的千鳥立刻如此提議,因此我如此命令他。接着他恭敬地走向商家的千金小姐。
在中午之前,我們調查了八個要,確認它們都沒有嚴重的異常。
我一邊跑過去一邊提出意見,坐在石頭上深呼吸的佳世惶恐地表達謝意。她的額頭微微滲出汗水,從懷裏拿出絹制手帕擦汗。
「那真是太好了。那不是我招待您的嗎?我擔心那可能是原因……今天的午餐都是鶴做的,請放心。」
「是嗎?那就拜託你了,我馬上去換班……小心點,不用巡視太遠的地方哦?」
巨樹的根部扎得穩穩實實,樹幹、樹枝和樹根都沒有腐爛的痕跡。注連繩大概是在幾百年前更換的,前任負責人似乎有認真工作,至少在我看來沒有需要特別提出的問題。
如果是鄉下的佃農也就算了,住在都市的商家千金不可能有長時間走在山路上的經驗,而且還是在坡度陡峭、路面不穩的山路。她是我們之中最疲勞的人。
我畢竟不是專家,只是個臨時抱佛腳的下人,不能追究我太多責任。
根據古老傳說,榊樹是人與神……也就是人界與非人界的境界。所以應該是應用了這個故事,試圖把人類居住的鄉里和非人界之妖物隔絕開來吧。
「這裏……注連繩有些損傷,但整體來說似乎沒什麼問題。不過我也是外行人,無法斷定就是了。」
她差點被親戚逼去當娼妓,不難想象她在商會也同時樹立了敵人,考慮到她的立場,這是理所當然的擔心。這麼一想,她只帶一個隨從也是可以理解的。說不定她也不完全信任護衛。
「這點東西你自己不會準備嗎?」
在前往第九個要之前,堅彥如此提議。
這是很有可能的。聽說最後一次檢查是在大約半個世紀前。如果前任檢查者工作馬虎,沒有注意到結界的漏洞……這個鄉里的居民對妖魔的危機感也很淡薄。保鏢們對結界的知識也絕對不深。如果是這樣的話……!!
「是的,很抱歉,明明您都特地準備了。」
佳世如此說道,我一瞬間在面具下露出訝異的表情,但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不管怎樣,首先必須把要一個一個調查清楚。我判斷榊沒有異常後,提議前往下一個要。
「咦?已經要休息了嗎?應該還能再調查一個……」
「請放心,沒有問題。」
「在那之後您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另一方面,小廝攤開地毯後,脫下斗笠的佳世就坐了下來。同時小廝從背上的行李中拿出一個雅緻的竹籃。
「居然無視我!? 」
堅彥理所當然地向女主人的女傭要飯,鈴音對他投以明顯的輕蔑視線。不過她似乎早就料到堅彥會這麼說,於是咂了咂舌,把用竹皮包着的便當扔給他。
原作中應該有堅固的結界,但鄉里卻遭到了蹂躪。雖然有幾種可能性,但最有可能的是結界的關鍵部分在不知不覺中失效了。
「在這附近先休息一下吧?」
「不,沒有那種事。」
0;不過,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而且就算我的猜測是事實,我……1;
0;與其帶一堆大人,不如帶單純又老實的孩子比較好嗎?1;
保鏢慌忙接住女傭以類似偷襲的方式丟過來的便當,女傭卻無視他,鋪好墊子讓主人坐下。墊子上還擺着一個施加美麗蒔繪的三層漆器便當盒,光看外側就知道里面的東西明顯比丟給堅彥的便當豪華。
(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來,請先喝茶。」
「呼……呼……嘿嘿,感謝你們的關心。」
「公主,這附近沒有石頭。我鋪好墊子了,請坐。」
「太陽也出來了,就在這裏喫飯吧。鈴音,可以給我便當嗎?」
「是啊。商會的人應該不習慣爬山。要是勉強自己而失足就危險了。」
「非常抱歉,我知道更好的茶葉,但今天手邊沒有……」
「不,可是………」
「男人總是憧憬年輕女孩親手做的便當啊。」
「嗯?………這是在邀請我嗎?」
「如何呢?要不要一起用餐?」
佳世帶着微笑對我提議。我正命令部下去喫飯並準備巡視周圍,因此不由得感到意外。
0;原來如此,是在提防下毒嗎?1;
「千鳥,麻煩你警戒周圍……不好意思,環姬大人。我要確認這棵要樹的狀態,可以嗎?」
「不,請別在意。這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
「哦,好危險!? 要是掉到地上怎麼辦啊!? 」
0;話說回來,那隻鬼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果我的推測是事實,它應該會從結界的漏洞入侵吧。1;
至少如果它出現在這個鄉里,應該知道漏洞在哪。不過我可不敢去問它在哪,太危險了。那隻鬼明明喜歡擅自插手別人的事,還把這當成施恩,但別人一拜託它,它就會立刻不高興,性格麻煩得要命。想到那隻鬼的反覆無常,我就連同行的牡丹都不敢問。她應該也不想被遷怒而死吧。
我正打算去巡視,但對方是主人,我不想惹她不高興。
榊樹並不是特別耐寒的樹種,在北土不可能自然生長。而這棵巨樹……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它明顯不是普通的樹。算了,不管怎麼說,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南土人把話題拋給我。調查完第八個要的我表示同意。
「就是那個吧。」
佳世打從心底感到抱歉,我則否定了她的話。這是我的真心話。憑我遲鈍的味覺,就算用了更好的茶葉我也喝不出來。
「呵呵呵,那就當作是這樣吧。呃,裏面是……三明治。」
佳世打開竹籃的蓋子,說出便當的內容。
竹籃裏裝着我熟悉的三明治。恐怕是因爲要待很久,所以借用了鄉里的爐竈烤的吧。白色的麪包……也就是吐司上夾着雞蛋,黃瓜,照燒烤雞,紅茄子,洋蔥,水果等。還有芝士,鯷魚,果醬。這些恐怕是和麪包一起帶來的吧。在這種鄉下地方,不可能這麼幸運地準備了這些東西。
「三明治嗎?以前也喫過呢」
佳世和大猩猩大人有過幾次交流,也一起喫過飯。轉生後,我也喫過幾次作爲禮物或贈品的三明治。
「來,請喫吧?」
佳世遞給我夾着照燒洋蔥的三明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擦了擦手,接過佳世白皙的小手遞過來的三明治。啊,真好喫。
「呵呵呵,請多喫點哦?啊,玲旺君也是哦?」
「啊,好……好的!!」
我陳述了對三明治的感想後,佳世微笑着對我說道,接着把便當遞給一旁的少年。金髮黑瞳的少年惶恐地接過主人的招待,像松鼠一樣小口小口地喫着三明治。
0;簡直像姐弟一樣啊。1;
或許是因爲同樣都是金髮,我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他們的年齡也只相差三、四歲,佳世恐怕也很疼愛少年吧,因爲兩人相處得很親密,所以更讓我這麼覺得。如果年齡差距再大一點,說不定看起來會像父女。
「您想再來一份哪種三明治呢?要喫魚嗎?還是雞蛋?」
我正在想這些事的時候,佳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把竹籃裏的三明治盒子遞給我問道。
「……那我再來一份雞蛋的。」
「好的。啊,要再幫您倒杯茶嗎?」
她把雞蛋三明治遞給我後,又從水壺裏倒了杯紅茶。拒絕的話也很失禮,所以我只能接受。
「………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嗚………咕………影子,從草叢裏……有什麼………?」
佳世歪着頭,一臉不安地抬頭看着我。那既像諂媚又像期待的眼神,只能用魔性來形容。至少,只要是正常人,就算只是開玩笑,也不會說出帶有惡意的話。
「我把做三明治時剩下的麪包邊炸了炸,再澆上蜂蜜和砂糖,做成花林糖了。雖然炸得有點過頭了」
與其說是挖苦,他的語氣更像是在開玩笑。同時,他的話也並非真心。
「話說回來,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前幾天說的比賽,還沒有得到許可哦?」
出身於大藩家族,雖然乍看之下看不出來,但只要他有那個意思,宮中禮儀也能完美地應對。而且他的武術明明沒有半點靈力,卻能一個人勉強殺死中妖。說白了,除了性格以外,他是個相當優秀的男人。
「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對佳世來說,這和大猩猩大人一樣是半是出於有錢人的消遣,但在周圍人看來,我只會被當成是諂媚奉承,想從中撈點好處。就連陪在她身邊的玲旺君,你看,他明顯在警戒着我。他肯定被鶴阿姨和其他大人叮囑過很多次,要保護大小姐不受狡猾之徒的侵害。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0;犯人已經離開了嗎?那麼………!!1;
「不,沒這回事………我本來就有帶便當,而且也差不多該讓部下喫飯了」
我姑且給出了一個安全的回答。反正只是奇怪的應急食品和甜點。最壞的情況,讓部下們喫掉就行了。
我一邊警戒着,一邊慢慢走到倒下的部下身邊,用腳踢了踢他的後背。他發出了微弱的呻吟。看來還活着,也沒有被剝皮換上別人的肉。
在原作中,佳世會爲作爲售貨員的主人公提供道具和情報,幫助他屠殺妖怪。更何況在這個世界裏,她的立場和權限都比原作中更高。既然如此,我自然希望趁這個機會讓她早點認識她們,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加深她們之間的友誼。
「這是………毛?」
恐怕是匆忙間扯下來的吧,千鳥的手掌上殘留着幾根毛。
「哦,給我一根吧。」
說到這裏,我順便考慮了一下將來的劇情,提出了一個建議。
佳世說着,遞給我一個竹製的容器。裏面裝的是……麪包邊?
那聲音小到幾乎要被森林的喧囂所掩蓋,但毫無疑問是毆打和慘叫………!!
面對笑嘻嘻的堅彥,我微微皺眉。同時我感到一絲疑惑。有點奇怪………。
「………!!? 」
我正想開口問些什麼,但馬上停了下來。因爲我的聽覺隨着肉體的變質,已經逐漸脫離了人類的範疇,而它聽到了那個聲音。
「千鳥,我來揹你。忍耐一下,直到到達安全的地方………!? 」
「喂喂,你真不配合啊。哎?別那麼死板嘛?」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至少請收下這個吧。如果肚子餓了,就請喫這個吧」
我命令道,然後試着背起部下。這時,我注意到了被部下的手掌包裹着的東西。
「………走了嗎?」
「如果還沒喫完的話,要不要分給那邊那位?同齡的女性之間,說不定會聊得來哦?」
聽到我的提議,那股氣息雖然有一瞬間停了下來,但很快又遠去了。幸好他們理解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千鳥………!? 」
「喂,隱行衆。去聯絡公主她們並保護她們。犯人可能正往那邊去」
0;這傢伙應該比我受歡迎多了吧。1;
下一秒,我正想跑向倒在草叢中的部下……但又立刻停下了腳步。根據我的經驗,狡猾的妖怪們在這種時候會故意用獵物作爲誘餌來設下陷阱。我成爲下人後第一次被分配到的小組,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而全滅了。
我向露出安心表情的佳世行了一禮,然後離開了那裏。接着我開始尋找在周圍巡邏的部下……在遠離女性們的視線範圍後,喫着飯糰的堅彥來到了我身邊。
「沒事吧?發生了什麼………?」
「您真愛說笑……要喫花林糖嗎?」
「喂,喂……!? 」
「………!!? 」
我無視背後傳來的聲音,飛奔而去。我用靈力強化了腳力,就像職業運動員一樣,在崎嶇的路面上越過障礙物,一路狂奔。不到二十秒我就到達了那裏。那個東西映入了我的眼簾。
部下意識模糊,像夢囈一樣嘟囔着。看來是被打中了頭部,引起了腦震盪。這樣暫時沒法問話了。
「這就走了嗎?男士的話應該能喫得更多吧………難道說你不喜歡這種三明治?」
沒錯。那毛是黑色的,讓人聯想到狼的獸毛………。
堅彥毫不猶豫地拿走了我遞出的花林糖。雖然他說要一根,卻拿了三根,但我沒有吐槽。
「不,這倒沒什麼……等等,這是你自己炸的嗎?」
「是的。用來代替點心……那個,你不喜歡嗎?」
因此我從懷裏拿出短刀,停在原地警戒着周圍。我探尋着氣息。但是………。
喝了兩杯紅茶,喫了三片三明治後,我提出要離開。
「哎呀,真是不可小覷啊。哎?對我們的公主殿下那樣,這次又對商會的大小姐出手?受歡迎的男人真讓人羨慕啊?」
0;……雖說彼此認識,又共享祕密,但還是希望她不要過度親近我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