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萬 字
「哈……哈……」
她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那是自己的呼吸。
全身發燙,胸口深處彷彿沸騰一般。沉重、疼痛、倦怠。意識朦朧……
「哈……哈……哈…………」
呼吸微弱。頭好痛。好難受。喉嚨好渴。好熱。好熱。好熱……
「好、難受……」
那是勉強擠出的低語,聲音有些沙啞。她想勉強自己走到廚房喝水,卻動彈不得。連從牀上起身都辦不到。
「嗚嗚……」
汗水如沸騰般噴出。衣服溼透,棉被也是。不快感包覆全身。逞強也到了極限。
「誰來……」
誰來救救我……她想這麼呼喊,但客人用的房間沒有人在。她是孤兒院的人,同時也是客人,所以才選擇這麼做。一想到自己的分身過去曾想做的殘忍行爲,她就無論如何都無法和孤兒院的夥伴們睡在同一個地方。而這個選擇現在成了巨大的禍害。
「誰來……」
她再次低語,聲音彷彿要消失一般。或者該說像是融化一般。
自己是孤獨的。獨自一人。孤身一人。恐懼、害怕,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令人懷念的感覺。
「媽媽。姐姐…………」
她對着虛空呼喚。對着虛無哀求。對着過去所追求、依賴,如今已亡故的過去重要的人。
「公主……啊、嗚……」
然後呼喚現在重要的人,最後浮現於腦海的是……
「同……呀!? 」
在她拼命地想要編織話語之後,冰冷的觸感碰到額頭,她發出可愛的悲鳴。
她任由我擺佈,害羞地呻吟着,然後發出嬌喘。狐尾和狐耳微微顫抖着。因爲用井水充分冷卻過,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着從小孩背後出現的是這間孤兒院裏最危險的人物。她還是一樣,穿着鬆垮垮的服裝登場。其中一個小孩說「會流汗哦?」,她則胡扯說「流汗纔好」。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即使代謝能力強也有極限。因爲尚未成熟,加上衛生、營養、醫療技術等因素,在現實的歷史中,直到近代爲止,嬰幼兒自不用說,之後的死亡率也極高。這就是七五三這種儀式誕生的理由,也是抗生素被稱爲偉大的原因。
我摸了摸趴在被褥上的白狐的額頭。呻吟的少女白皙的肌膚,現在微微泛紅發熱。雖然比早上好了一點……但朦朧的眼神依然呆呆地望着我。
「我,明白。請別在意……我會安靜睡覺的。」
「……嗯。」
「好了,穿好。要喝水嗎?」
我想到的可能性。但是問題的回答是否定的。白的頭微微地左右搖晃。如果吾妻雲雀的詛咒沒有發動,那恐怕是事實。是我猜錯了?
「沒有啊?」
「知道了。多加點水煮粥吧……」
我暗示她別多管閒事。是說,昨天開始,庭院裏就多了一些遊樂器材,她又做了什麼多餘的事嗎?
「有什麼問題嗎?」
「嗚……呀!!? 」
「飯,什麼時候喫?量呢?」
自從白被鬼月家收養以來已經過了幾年,但就我所知,白沒有感冒的記憶。是環境因素嗎?小孩子對微小的變化很敏感。更何況,這所孤兒院裏有個麻煩的危險人物……
我一邊思考着向赤穗女傭要求的晚餐菜單,一邊撫摸着眼前少女的頭。我溫柔地撫摸着她,像是在安慰她。她眯起藍色的眼睛,凝視着我……
我先取得同意後才進行行爲。稍微掀開睡衣,把夾在兩邊腋下的溼布卷換掉。
我守在她身邊,直到她開始打瞌睡才站起身。 我靜靜地拉開紙門,離開房間。一出房間,就看到幾個小孩。
監視和照顧,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很遺憾,我沒辦法爲了白一個人而連續好幾天都陪着她。
「嗚,一般不是應該貼額頭嗎……」
「……難道是被做了什麼嗎?」
我試探性地反問,她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她果然做了什麼嗎?但白……吾妻雲雀的詛咒沒有發動也很奇怪。照理來說,只要危害到包含白在內的保護對象,她就會立刻前來報復。
「嗚、嗚……」
「不管怎樣,先安靜休息……我幫你換布卷哦?」
「我想只是普通的夏季感冒,總之要安靜休養……別進去房間哦?不然可能會害她病情惡化,或是被傳染。別讓她操心哦?」
因冰冷的布而清醒的意識,清楚地認識到身旁的人所給予的溫柔話語……
「那之一是海鼠?」
從體型來看,她是一隻食量小的狐狸,但看樣子比平時喫得更少。營養很重要,但恢復不了就沒意義了。
她確實經驗豐富,我不認爲自己在術法技巧上能贏過她……可惡,我到底該警戒什麼、警戒到什麼程度纔好!!
「白姐姐沒事吧?」
「算是給可愛孩子們的土產之二吧?」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還是你喜歡工作結束後的慰勞?」
年少組聽了我的話後一臉不滿,年長組則安撫他們並表示肯定。
俗話說小孩子是風的孩子。同時感冒對小孩子來說,某種意義上就像兄弟姐妹一樣。是無法避免的宿命。早上一早發現這件事,急忙整理好讓她睡下,現在是下午。很遺憾,離恢復還很遠。
「幫你擦汗……能起來嗎?被子和睡衣最好換一下。能自己換衣服嗎?」
畢竟她從傍晚開始就一直玩着彈簧馬嘛。不對,等一下,這太奇怪了吧。
我幫她整理好睡衣,讓她慢慢喝下倒進茶杯裏的涼開水。在她適度喝完後,我讓她躺下,蓋上薄被子。
「……再過一會兒,拜託了。少一點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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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啊?」
「其實這邊更有效果……我沒騙你哦?」
「我想也是!!? 」
「是夏季感冒嗎?不,可是……」
「……不,不需要做到那種地步。小孩子感冒是常有的事,不需要特地花時間照顧。」
「鈴鐺就放在旁邊,有什麼事就搖鈴。水瓶也放在這裏,要記得多喝水哦?……抱歉,我沒辦法一直照顧你。」
「……你只要像個客人一樣就好。」
「啊,那是我種的。」
(就算是魔法,也沒辦法騙過前陰陽寮頭目吧……?)
「不行啊。還在發燒……」
感冒的發燒是身體的免疫反應,但同時體溫過高,持續過久也不好。需要適度地冷卻,腋下是淋巴結集中的地方。作爲冷卻部位比額頭更有效。
「哎呀哎呀,真冷淡。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受感冒折磨,你卻放着不管。要我代替你照顧她也可以哦?」
「對。大家都很開心吧?」
以調皮的小鬼們爲中心,他們高呼萬歲回應。但我很清楚,他們說的耐久測試,其實只是從昨天傍晚到晚飯時間,一直騎着馬玩而已。別一邊搖晃一邊喘氣啊。到底是什麼的耐久測試?
「你也想試試耐久性嗎?」
「不用了」
至少這傢伙說的不是遊樂設施的耐久測試。
「至少是『遊樂設施』吧?……嘻嘻嘻。不過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玩一下吧?」
她意味深長地強調『遊樂設施』,然後妖豔地瞥了我一眼,淫姬轉過身去。
「就是這樣~!大家,今天要不要和大姐姐玩百人一首?」
她乾脆地向小孩們提出建議。以女生爲中心,她們高興地表示贊同。
「好乖好乖♪那也叫其他孩子來玩吧♪出發!!」
忍鴦比小孩們更像小孩,她帶着孩子們走向客廳。我只能目送她那露出脖子和背部的暴露狂背影。
「那、那個,伴部先生……」
「那位公主的風評不太好,麻煩你多注意年少組,要是覺得不對勁就告訴我。還有人數也要注意,別讓他們太少人待在視線範圍外的地方,知道嗎?」
大概是感受到危險的氣氛,年長組的少年過來找我。我立刻壓抑殺氣,拜託留在現場的小鬼們。我一個人實在無法顧及所有人。
「是,不過……真的會出事嗎?」
「不知道,最好是什麼事都沒發生。」
聽說她在關街時,結果沒有惹出麻煩,只是盡到自己的職責……但也有可能只是我們沒掌握到,其實她有惹出什麼麻煩。
「……我明白了。爲了家人的安全,我會盯緊她!」
「只要監視就好。大家別太亂來哦?要行動的話由我來。如果我沒辦法……就拜託那個妹妹頭的大姐。她應該不會不理你們。」
雖然這個替代方案對赤穗家很失禮,但也是迫不得已。我估計紫再怎麼說也不會無視我的指示。她光是身體強化就比一般男人要強得多,要壓制以詛咒爲主的宮鷹公主應該很容易。在這所孤兒院裏不能隨意使用詛咒,淫姬也不是吾妻的術法的保護對象。
面對葵用扇子遮住嘴的嘲諷,佳世露出純情的笑容。雖然在旁人看來既不純情也不天真,但對她們來說這很平常。沒有流血已經很剋制了。
佳世慢條斯理地低喃。她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露出嗜虐的微笑。
作爲父親代理出席的公主和千金,即使在簾子內隱藏着自己的身影,也依然沐浴在男人們的熱情目光中。家名和資產自不必說,從簾子前隱約可見的美貌讓先來的客人們爲之着迷,後來的客人們則被先來的客人所談論的傳聞所吸引。從縫隙中窺見兩人尊容的人會高興地炫耀,然後更加引人注目。
怎麼說呢,那個,就不能再稍微手下留情嗎……?
她給了她們爲了他獻出身體,心靈,尊嚴,生命,一切的機會。成爲他愉悅的基石……給了她們作爲雌性至高無上的幸福的機會。一想到她們本來的命運是成爲儀式的活祭品,或是被賣到花街柳巷,成爲夜鶯被無聊的公豬們玩弄至死,她們理應感謝自己。商家的女兒打從心底確信自己積了大德。
佳世和眼前的公主都醉心於他的堅強,也予以讚賞。她們愛着他的這一面。同時,雖然矛盾,但她們也強烈地希望他墮落。
特別是年輕的貴公子們,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們身上,父母慌忙討好宅邸主人。他們之後一定會被揍一頓吧。真是的,宴會就如字面意思一樣,只是享受而已,真是令人無語。
「是啊。得看時間和場合。禮儀很重要」
橘家的大小姐沒有穿着平時的南蠻風格服裝,而是穿着扶桑的禮服,微微歪着頭。那惹人憐愛的純情微笑,會激起男人的保護欲,讓女人感到不快。
「不、不是的,我們不是不相信伴部先生的話……」
「她在花街相當有名呢。據說她來者不拒,不論年齡性別身份美醜……真的是無節操」
「說到底,我的行爲並沒有讓任何人不幸。反而可以說是三方都好。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善行吧?」
其他孩子也點頭同意少年的話。這是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做出的,殘酷且無情的宣告。
「嗯!? 哈啊……」
爲了消除他們的不安,我懇切地向他們說明。就算下達了指示,他們是否遵從,最終還是要看他們對指示的信賴程度。爲了讓他們毫不猶豫,安心行動,我安撫着他們。
若非命運的安排,自己沒有與他相遇,或許也會成爲那個淫姬的獵物。那些老頭們也打算把自己當成接待用的玩具……想到那已經斷絕的可能性,佳世露出了明顯的厭惡表情。就連那厭惡的表情也顯得可愛而做作。
「……你很討厭她呢。明明在世人眼中,你們都是放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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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爲了不引人注目而躲起來了,這樣反而適得其反呢。」
佳世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他,爲了奉獻給他,爲了供奉他,爲了信仰他,爲了幫助他……佳世將自己所作所爲視爲神聖的儀式,相信這是至高的功德。她無法忍受自己被當成爲了自己的快樂和慾望而放蕩的色情狂。這對他是很失禮的。
吾妻雲雀的孤兒院本身在術式上警戒過頭,區區式神根本無法突破。但不進入內部的話還是有辦法的。葵的式神確實看到了那個公主走向孤兒院的身影,從上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到裏面的情況。不會錯的,那傢伙在。
「……哎呀。真不像話。光是想象就溼了?要去茅房嗎?」
「公主,怎麼這樣……」
「宮鷹公主?……啊,那個有名的放蕩公主。怎麼了?」
她無視了下腹部溼漉漉的慘狀。
佳世對葵調侃般的發言啞口無言。同時她也感到困惑,爲什麼葵會說出這種話?
「她好像在那邊。似乎是擅自闖進去了。我用式神確認過了」
「沒事。只是溼了而已」
年長組的孩子們聽到我的話後面面相覷。
……這裏是某位高貴的公家宅邸的庭院。爲了展示自己的權勢而舉辦的舞蹈宴會。但出席的貴公子們關注的既不是豪華的菜餚也不是精彩的舞蹈和演奏。
她甚至希望那些被她買下的母狗們能好好感謝她。她買下的價格比市場價要高得多。從家人那裏直接買下時,她也會幫忙安排之後的工作。她也會教育買下的母狗。衣食住方面也準備了上等的物品。損失的只有買輸的公豬們……不,在商業競標中沒有損失,所以不用在意。她也摧毀了偷偷摸摸行動的邪教團,回收了稀有的祭品母狗,不過這都是現在纔要做的事。
眼神兇惡、態度冷淡,但確實溫柔,有堅定的勇氣,有骨氣……那是他的魅力。正因爲如此,她們也想寵溺他,讓他墮落。
「在這種地方流血,不太好吧?」
面對葵嘲諷般的言行,商家的女兒以無比冰冷的語氣低語。她用單衣的袖子遮住嘴角,隱藏起扭曲的嘴角。對她來說,那是一種如此骯髒的行爲。光是說出口就讓她感到厭惡。
這算是那種「隱藏起來反而更讓人興奮」的性癖嗎?不管怎樣,葵覺得他們真是閒得發慌。葵瞬間思考了一下,自己又是如何呢?就個人而言,葵覺得羞恥地撕裂自己的衣裳,然後被壓倒在牀上才比較風雅。
「不,我覺得她是個誠實的人……但是,她非常冒失,老實說不太可靠。」
葵清了清喉嚨,然後鄭重地詢問身爲同志、上司,且應該尊敬的暫定正妻。這是在商量要如何處置那個可恨的妓女。只要佳世一聲令下,她就會不惜重金執行。
「妹妹頭的大姐姐嗎……」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出於嫉妒的誹謗中傷。我不想被當成那種淫蕩的母豬。」
同樣身爲上流階級,用權力和金錢爲所欲爲的小女孩……對佳世來說,這是嚴重的名譽受損。
「我知道你們對外人感到不安,而且她看起來心情也不好。但她的爲人確實值得信賴……這是媽媽任命的我說的話,相信我吧。好嗎?」
這是爲了守護在身邊守護他,且將成爲他公開妻子的葵的名聲與立場。佳世理解自己身爲小妾、情婦、道具的立場,因此爲了他,她絲毫不在意在世間蒙羞或遭人鄙視。她明白自己的職責是爲他當塊抹布……
「是啊。那種骯髒的母豬竟然和他在一起,呼吸着同樣的空氣。」
……順帶一提,葵的嘲諷和剛纔那些低俗的對話,御簾外的人們都沒聽見。因爲葵悄悄地貼上了隔音結界。由於手法巧妙,就連宅邸警備的退魔士們都沒發現。就算被發現,這點程度應該也會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
「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奇怪,但這樣對主辦者很失禮吧?這樣主辦者會很沒面子的。」
而作爲積德的獎勵,佳世會讓他粗暴,激烈,執拗地「疼愛」自己……。
「怎麼處置啊……」
「就隨他去吧?」
「……咳咳。那麼,要怎麼處置呢?」
少年代表大家回答道。他含糊其辭,和其他小孩們又面面相覷。
「那可真是傷腦筋。要是被人知道我跟那種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榮譽說不定會蒙上不好的傳聞呢。」
佳世微笑着肯定葵的話。然後她終於將視線轉向簾子的另一邊,將注意力放在了那裏。
只要是人,只要是男人,只要是活在常世的存在,本質上都是慾望的集合體。特別的他也不例外。佳世想剝下他那比常人厚上許多的理性外皮,暴露出他那甚至可說是不祥的獸慾。
在地獄中還能保持理性的他,卻連掩飾的餘力都沒有,暴露出雄性的本能,拼命地渴求着……這是最大的需求,也是最有價值的光景。這應該就是對他最大的服侍了吧。壓抑着的慾望全部釋放出來,全力享受快樂,這應該會非常驚人。向人們提供他們最需要的最高級商品,顧客滿意度百分之百。
而眼前的公主也和佳世一樣。她所崇拜的他,在牀上卻墮落成野獸。所以,插手偷窺他墮落的光景的妓女,本來應該是礙眼的存在……。
「這樣好嗎?伴部先生偏偏要和那種女人……」
「怎麼可能。你覺得他會和那種骯髒的女人越界嗎?」
她用雙手的袖子遮住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自認爲正妻的女人自信滿滿地說道。
「如果是那個妓女,隨便出手也沒問題吧?人是會隨波逐流的。如果被沒有問題的對象誘惑……你覺得他不會暴露出內心的慾望嗎?」
「如果那種程度的女人的魔性就能讓他墮落,那我也不用這麼辛苦了……呵呵呵,你以爲我至今爲止誘惑過他多少次?」
那是自豪的苦笑。佳世一瞬間嫉妒了。嫉妒了,然後合理地判斷,接受了。
佳世客觀地理解到自己的身體比平均值要好得多。但是同時……沒錯。雖然很不甘心,但同樣身爲女人,不得不承認葵的身體。壓倒性的。壓倒性的,優秀。
這個女人的美貌自不必說,那纖細的脖子,沒有一點斑點的白皙後背,像天鵝一樣柔軟的腿,曲線豐滿的肉感大腿,讓人想起母性的淫靡腹部,只是動一下就會搖晃的魅惑乳房,像桃子一樣甜美的臀部,甚至更進一步的女性私處……她一定已經把這一切都展示給他看了吧。她一定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狀況,如果是那些不值一提的雄性,早就失去理性發狂了吧。儘管如此,這個女人卻仍然保持着清純和純潔,就是這麼回事吧。不,更重要的是……。
「也就是說,他信任你嗎?」
「我是他的妻子。相信丈夫是理所當然的吧?」
她那毫無懷疑的自信滿滿的話語讓佳世充滿了敗北感。她再次認識到,自己在對他的感情上也輸給了她。啊啊,看來自己無論到哪裏都是個失敗者。
「……唔。真狡猾。」
自己明明也想有機會的話,將自己一絲不掛的肢體烙印在他的腦海裏。想被他直接說成是復仇的道具。想聽他的命令。想被他使用。好處總是被這個公主佔盡。讓人想鬧彆扭。
「呵呵呵。別這麼說嘛。我對你可是非常有好評哦?」
葵就這樣安撫着公認的妾室之首。所以才認可了接待宅邸的存在。那裏是爲了他而準備的保險。在最壞的情況下可以作爲避難所。藏身之處……。
「對了對了。結界呢?」
「那當然,不惜重金僱用了可靠的人。」
佳世也點頭嘆息着肯定。如果是鄉下、庶民、沒有五七五形式和格式的下流歌,倒是看過他和手下們一起唱。然而,兩人從未見過他在宮中唱扶桑歌。
……對葵來說,這是難得出於善意和好意的想法。
「預習嗎?那要不要由我來教他?」
「誰知道呢。不管怎樣,都不需要詠唱哦。」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能不能順利矇混過去,就看本人的本事了。就當作是學費吧?」
「到時候就讓我看看你的指導有多厲害吧?」
「怎麼可能,我會用女傭。」
「隔着簾子吟唱戀歌……這是少女們都會羨慕的情景吧!」
在演奏的劇目中,公主的歌聲也像在配合現場氣氛般響起。天生的美聲清澈的歌聲傳到了所有客人耳中,同時,其表裏的意思也……
如果他本人知道的話,肯定會大叫「魔女,有魔女!」吧。然後一邊扔炮烙玉,一邊試圖炸掉邪教的神殿。遺憾的是,那個人外並不知道。無知就是幸福。
男人們互相看着對方。表面上的解釋是夜晚鳴叫的風雅鈴蟲的音色,但白天的宴席現在卻成了礙事的蟲子而疏遠。但是……
實在是非常滑稽的景象。
「請問是給誰的呢?」
「既然如此,真希望他能唱首歌呢。」
沒錯。不是宮殿。那是用來祭祀的神堂。爲了隱藏,養育,款待已經面目全非的他。神像就是他。爲了收集供品,不分晝夜,永遠持續的狂樂夜會的祕密基地……雖然對無法變回人類的他有些抱歉,但佳世覺得這光景也相當誘人。如果他知道有保險可以延續自己的生命,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蟲鳴……」
不是鳴蟲而是蟲鳴,自然地把對方當成蟲子對待。而且還是「不歸」。根據聽者不同,可以理解到惡意被仔細包裝的兇惡扶桑歌。不歸,不回,最重要的是不還……。
只要看內容就知道是給誰的了。但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光是碰到懷紙就會被誤會,那可不行。要是結下奇怪的緣分就麻煩了。因此葵露出嗜虐的笑容,悄悄地取消了結界。然後唱出不詠唱的回歌。
佳世提議活用自己親手調教的母豬們。那是給他品嚐貢品的機會,也是給母豬們的獎勵。透過他對母豬們的反應,決定今後進貨的種類。
而年輕男人們並沒有想到那麼多。他們無法想象葵用肉彈殺死兇妖的力量。也看不到她狂暴的本性。所以不會害怕這首歌。那種事之後再說。他們只是互相交換眼神,開始在沉默中尋找企圖偷跑的叛徒。
「不,難道……」
命令殼繼的護衛退下後,公主如此說道。
被調教過的女人對順序的認知,就是他君臨於絕對的頂點,其次就是自己,然後是其他雜七雜八的。多頭飼育是男人的浪漫,但飼育管理很麻煩。佳世有代爲執行的職責。以此爲藉口壓制母豬們的頭,向他獻媚。但是,差不多該把正妻的公主也加進這個身份制度裏了吧。
「御簾內的 蟲鳴稀疏 午後時分 若非時刻 不歸也。」
「那隻豬,就算說是有教養,好像也是以實用爲中心呢。真是沒用。」
……即使對心愛的男人再怎麼被虐,佳世的本質是嗜虐。不能對他這麼做,所以貶低母豬們來滿足自己的嗜好。葵察覺到這點,但沒有指出來。既然他不嗜虐,只要進貢的供品質量沒問題,其他都無所謂。
「鳴蟲?不歸?」
「伴部先生不會唱歌呢。」
「地下也準備好了。那裏張開了比地上更加強力的結界。而且還是迷宮。準備萬全。」
「呵呵呵。是啊……趁現在先教他一點比較好吧?」
「啊哈哈,簡直就像狼人遊戲一樣呢。」
葵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享受般愉快地嗤笑。佳世也跟着嗤笑。從遠處看,應該能想象到美少女們優雅,惹人憐愛,充滿教養的對話。至少貴公子們是這麼想象的。再怎麼樣也不會是這種令人作嘔的膚淺妄言。現實是無情的。
雖然在雜役見習時學過教養,但那是作爲官吏的算術讀寫算盤、法學和商法等等,作爲貴人的雅緻教育似乎只有最低限度的接觸。拜此所賜,聽不到他的歌,真是令人火大。
佳世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真是相當粗暴的歌。也相當辛辣。如果是熟知她性格的人,應該會嚇得臉色蒼白吧。
「呵呵呵。那好像很有趣呢。」
「情歌?真不識趣。」
「怎麼樣?要不要回去時順道來一趟?」
沿着緣的詛咒殺人是很少見的。對策之一就是結界。隱藏內部存在的結界。佳世僱用了幾個結界術的名門,在宅邸裏張開了好幾層結界。切斷內外的緣,使其迷路,讓詛咒無法追蹤……這是針對他身上刻着的蛇的詛咒的對策。除此之外還有針對其他詛咒的保護。不,最重要的是針對試圖抓住他的追捕者的對策。
在淫靡的對話途中,背後傳來呼喚聲。回頭一看,是佳世帶來的殼繼的護衛女孩。她手上拿着一張懷紙……
「……」
他第一次造訪時,佳世自導自演了一場戲。以此爲由,佳世再次掃蕩了地下的妖物。掃蕩之後,利用殘骸建成了城堡。地下的城堡。爲了他而準備的祕密神堂。
「是啊。百聞不如一見,確實先看看現在的質量比較好吧?我也來教教他比較好吧。」
真是奇妙的歌。鈴蟲不會在白天鳴叫。而且在這個宴席上也聽不到鈴蟲的音色。最重要的是,以即興詠唱雅歌而聞名的鬼月二才姬所詠唱的歌,完成度卻很低,而且意味深長。
葵竊笑。那是嗜虐的笑容。如果是他以前來宅邸後的反應,這位千金已經聽說了。被他弄得發狂的母豬們……經過一段時間,睡着,熟成,他再次來時的反應會如何,回去後的反應又會如何,光是想象就覺得愉快。
在少女們清純的戀愛話題中插嘴,而且還是在別人家的宴席上。太沒禮貌了。早泄的傢伙。是想先拔出來嗎,真是下流。
「你親自教?」
再次結界之後的對話中帶着嘲笑。不過,他和葵不同,不會流血。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是可愛的吧。光是不破壞氣氛就該感謝他了。正因爲有他這個存在,葵纔會優雅地袖手旁觀。
透過母豬來教他自己的教養。順便讓他知道順序,也開發一下吧?
「這是個好主意。那些女孩們還不知道公主殿下的事。」
然後對發情的母豬們說。自己纔是第一。
「失禮了,請看這個。」
「不歸……嗎?」
那正是畫卷中約定俗成的場面。佳世在腦海中想象着他如同光君一般對自己吟唱情歌的模樣,不禁陶醉其中。最後如果他撕開簾子推倒自己,代替回歌的話就完美了。
「呵呵呵呵」
「很期待嗎?」
「嗯。是啊。確實很期待」
葵爽朗地笑出聲。實際上是很期待。很遺憾,大小姐進行的計劃是現在的自己無法公開進行的事。爲了安撫,安慰他而建立的酒池肉林的祕密樂園……葵並不否定這種做法。
不如說她會積極地參與。參與其中,然後得到他的褒獎。這是作爲賢妻的當然的職責。爲了滿足丈夫而盡心盡力,這是理所當然的。理所當然……
「呵呵。但是……」
「……但是?」
公主用扇子遮住嘴邊,露出微笑。那是如少女般陶醉的純情微笑。商家大小姐歪着頭。葵把臉湊近大小姐的耳邊。湊近,然後說道。
「這是由我們擅自決定的順序哦?被他弄得亂七八糟,戴上項圈,和母豬們一起被飼養,不也挺有趣的嗎?」
「哈……」
耳邊的低語和甜蜜的嘆息。想象着那浪漫的情景,這次橘家的大小姐真的把白絹內衣弄髒了……。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即使某個地方發生了瘋狂的事情,那也並不代表一切。平穩無事,到處都有。
平穩無事,至少對這位公主來說,這一天是這樣度過的。至少現在是。
「公主,我有個請求」
在平靜的午後。八點的甜品和輕食,一邊欣賞着逢見家的雅緻傳統庭院,一邊平靜地度過。沒錯,平靜地度過的時候,她提出了請求。
「鈴音?怎麼了,這麼鄭重?」
環停止喫銅鑼燒,對好友莫名恭敬的態度感到疑惑,歪着頭問道。有什麼要求嗎?雖然在形式上是上下關係,但事到如今也不必擺出那種態度。
「那個,是的。我想……請幾天假……」
「請假?」
「……梳子?」
「如果要回老家的話,我可以幫你出旅費……」
「不用。我也不打算出遠門。真的就在附近而已」
沒錯。朋友頭上戴着看起來不怎麼貴的新梳子。男人的影子。
「!? 這、這樣啊……」
不只是鈴音。環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京城逗留。對於只知道螢夜鄉這個狹小世界的深閨大小姐來說,至今爲止看到的任何地方都很新鮮,而京城更是其中最特別的。朋友應該也一樣吧。就算想玩個幾天也不奇怪。
「是的。請假。雖然會給您添麻煩……」
環有預感,將會掀起一陣波瀾……。
女傭要請假最常見的情況就是老家有葬禮。只要不是特別惡劣的僱主,以婚喪喜慶爲由請假還是可以的,畢竟孝順父母也很重要。大方的僱主甚至還會幫忙出旅費。但這裏是京城。好友的老家應該在北土邊境,幾天的話應該不是葬禮。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我幫你準備吧?」
「你不用客氣哦?比起那個……幾天就好了嗎?」
「不用。沒有那麼誇張。需要的東西我會自己準備」
0;是想去玩嗎?1;
雖然不知道鈴音看透了環的內心到什麼程度,但環對露出些許驚訝表情的鈴音掩飾道。掩飾並答應的環,事到如今才注意到。
「啊,不……沒什麼。我知道了!」
「……怎麼了?」
鈴音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惶恐。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雖然主人好意相勸,但女傭卻明確表示不需要。但是,幾天……?
環悄悄地,暗自喫了一驚。雖然不是說朋友的壞話,但朋友是那種很愛錢的人。討厭無謂的開支,喜歡節約和儲蓄的性格。可以說是有點吝嗇。雖然沒有入鹿那麼誇張,但只要確保正統性,就會堂堂正正地用經費來支付開支。這樣的朋友居然自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