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2萬 字
扶桑國的建國理念是某種人類至上主義,雖然主張否定魑魅魍魎和神靈精靈,但凡事不可能都如其所願。
說到底,人類和那些超乎人理的存在相比,基本上是弱者。人類靠着各種手段和小伎倆以及謀略來彌補這一點,才造就了現在極東人界優勢的情勢。但這種情勢並非堅若磐石,而是建立在稍有大意就可能被推翻的危險平衡之上。
「生剝」在某種意義上,是象徵了扶桑國這種立場的存在。
其原型是東北地區傳說中會造訪民家,將小孩從圍爐里拉開並嚇唬他們的妖怪,追溯其源流,據說可以追溯到某種神靈,來訪神。當然,從歷史和民俗學的角度來看,妖怪本身也有很多是被貶低或傳承中被扭曲的神格……特別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生剝」,是被設定爲意識到這種學說的存在。
在遊戲《暗夜之螢》中,出沒於扶桑國北土部分地區之妖「生剝」,由於其特性,朝廷暫時擱置了處置,直接放置不管,是不得不放置的半神兇妖。
和原型一樣,其源流被設定爲紮根於北土的神格,即使被貶爲妖,也沒有參加「人妖大亂」。這個妖對那種事完全不關心。
這個妖在一定期間內沿着一定路程流浪,在其造訪的人類村落髮揮其權能。
對妖來說,對神格來說,短命且註定一死的人類和那些魑魅魍魎相比,如同字面意義,有着「大人和小孩」的年齡差距。而那些魑魅魍魎受到人類的信仰和敬畏的影響,其價值觀和思考方式和人類大相徑庭。
用不着舉希臘神話的例子,神話,特別是在多神教中,神如果受到考驗或輕視,很容易爲人們帶來災厄。同樣地,生剝在流浪中造訪的村落,如果將其視爲神格敬重款待,不獻上祭品的人們就會被當成惡貫滿盈的「壞孩子」給予懲罰。作爲神罰,村人們會接連被喫掉。
既然扶桑國是連神格都當成土地肥料的國家,不可能認可敬重信仰生剝這種增強其力量的行爲,而且既然需要活祭品,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喫掉的村民越多,妖的力量就越強大……朝廷本來不可能允許這種存在。
朝廷不止一次發出敕命,命令退魔士家討伐,但都以徒勞告終。再三的討伐作戰都以失敗告終,付出不少犧牲的朝廷最終只能妥協。不得不妥協。
朝廷雖然奉行人類至上主義,但同時也是現實主義。如果有必要,也會對非人類的怪異暫時妥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朝廷的支配領域有不少點和線,在其領域內和其外緣設置了幾處禁地就是其證明。
調查在預估將來會討伐而封鎖的土地上築巢的兇妖的權能,將妖羣的數量控制在一定數量。爭取時間整頓戰力,擬定作戰……這並非對妖妥協,而是爲了將來勝利的佈局。朝廷的這個原則雖然是藉口,但同時也是現實的政策。
生鬼的行動範圍和路線幾乎都是以一定的週期重複,十分簡單。朝廷命令退魔士們用式神或者從遠方目視來隨時掌握生鬼的行動。然後在生鬼逼近人類居住地之前讓居民暫時疏散。
爲了不讓生鬼獲得信仰和敬畏,阻止它與人類的遭遇。朝廷一直等待着生鬼的弱化。這就是朝廷現在對生鬼的應對措施,自從最後一次討伐以失敗告終,當時的天皇陽煌帝苦澀地在陰陽寮的呈報書上蓋章以來,這個方針已經持續了兩百年以上。
「不過,我的初次上陣也是這個監視任務……實際上,這個任務並沒有那麼危險。」
『這樣啊。』
關於生鬼的監視任務……鬼月黑羽,曾經在隱行衆中被稱爲葉山的少年,不以爲意地回答。這意味着對他來說,這個任務並沒有伴隨着多大的困難。
據他所說,生鬼只會在冬季,而且還是下雪的日子徘徊。它會週期性地在數千裏之遙的路線上徘徊,繞一圈大約需要三到四年。負責監視的北土退魔士家共有十六家,各家在生鬼通過自家管轄的地區時,會努力進行監視。
「就算你這麼說,我現在正在接待客人啊。真是的,要撒嬌的話綾香會陪你,就算不是撒嬌,也可以找女傭陪你啊……」
「就算您這麼說………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啊,不用了,已經夠了。這次我就先告辭了,改天有時間的時候再來拜訪吧。」
當然,對於這個過於突然的請求,身爲慰問使者代表的赤穗家長子赤穗誠一郎幸成一開始感到很困惑。
「硬要說的話,注意防寒比較好。雖然大部分時間可以用式神進行監視,但不管怎麼說,因爲是嚴冬,所以居民避難時的護衛工作相當冷。實際上我執行任務的時候就非常辛苦,手指都凍傷了。」
然而他在兄弟姐妹中是最明事理,最誠實,而且還是個不會懷疑,不會驚訝,也不會輕蔑他人的老好人……應該說,他擁有即使性格如此,也能從容地從正面破解各種陷阱,謀略和偷襲的不合理實力。抱歉,面對妖物的初見殺權能,居然能靠直覺選出最佳解答並將其破解,這太莫名其妙了。
「至少讓我送你們出去吧,桔梗。」
「這、這樣啊……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環這麼說着,向我使了個眼色,希望我幫她一把。因爲這次的會面,是由我負責居中協調的。我逐一確認在場三人的表情,然後做出結論,向黑羽低頭致意。
我望向黑羽,一臉爲難的青年也和我對上視線。我明白他的意思,恭敬地低下頭,黑羽露出抱歉的表情,向少女招了招手。少女立刻快步跑到黑羽身邊,面無表情地坐在他的腿上。
退魔士家・蓮華家因土蜘蛛和河童的妖亂而毀滅,身爲倖存者的少女被鬼月收養。她的頭髮比之前見到時長了一些,梳着俗稱公主頭的髮型,雙手拿着手鞠球,面無表情地盯着我們。
『我也想玩。』
『纔沒聽呢?』
我恭敬地、誇張地提出請求,黑羽露出困擾的表情。她瞥了坐在腿上的女孩一眼,然後再次看向我,像是放棄抵抗般地回答。
我和環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等候着我們的人。
清麗帝十三年霜月的最後一天,螢夜環作爲鬼月家的家僕被賦予了最初的使命,我看到她緊張得繃緊了臉,於是爲了消除她的不安,我將她介紹給了以前執行過這個任務的黑羽。
『真的嗎?』
『老是給他添麻煩?』
黑羽一邊苦笑一邊講述自己的失敗經歷。環也跟着苦笑起來,喝了一口手邊的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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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今天答應了我方臨時的會面請求。雖然有些冒昧,我方還有其他要事,這次就先告辭了。」
『嘻嘻,裝模作樣』
『像以前那樣?』
『你們很忙嗎?』
「我明白環姬的不安,但你不必那麼擔心。這個任務至今已經執行過好幾次了,生鬼從來沒有直接造成過任何人的死亡。」
『好做作哦。』
前隱行衆對在我身旁聽着的環姬說道,讓她安心。對鬼月家來說,這是第四十三次的監視任務,期間雖然發生過幾起事故或其他妖怪的遭遇,但最重要的生鬼並沒有造成任何犧牲者。
「她是斷絕的退魔士家的倖存者。因爲沒有家人,所以由鬼月收養。」
「真的很抱歉,難得您特地邀請我們,結果卻……」
根據生鬼的移動速度,疏散沿途和周邊村落的人們,讓他們避難以避免與生鬼遭遇。然後在生鬼通過後讓居民返回,繼續監視它離開自家管轄的領域,向下一個家報告其動向,向朝廷提交報告書。
『餓鬼來了。』
突然闖入的少女讓環感到困惑,黑羽向她道歉。我也在環的耳邊悄聲說明桔梗公主的境遇。
我這番話並非謙遜。原作中他不過是隱行衆的一員,暫且不論,如今的他雖不是退魔士,但也是名家鬼月一族的一員。現在他只是寄居在宅邸裏,但不出幾年就會繼承某個村子。他的立場和下人衆的允職不同。
我瞥了他們一眼,面具下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黑羽的話全都是事實。鬼月家將危險性最小的任務作爲環的第一次任務,本來沒有任何奇怪之處。這是妥當的,甚至可以說是常識。沒錯,本來的話……
「那……嗯,我明白了。沒關係,別在意。我懂你的心情。」
我回想起原作的劇情,心情變得沉重。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頭一看,一名少女從紙門的陰影處探出頭來。我立刻想起她叫桔梗公主。
最後這句話是對桔梗說的。公主點了點頭。我和環行了一禮後,從座位上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我明白了……明天傍晚的話,我應該有空。到時候再重新會面,可以嗎?」
腰間佩刀的紫發少女,雙手抱胸,一副不滿的樣子站在宅邸門前……。
黑羽和我們並肩走在分配給她的宅邸中,一臉惶恐地開口。
聽了黑羽的經驗之談,螢夜環的神情依舊緊張,但還是露出了些許安心的微笑,向黑羽表示感謝。
『我討厭冷啊。』
環露出苦笑,向連忙結束抱怨回到正題的黑羽提出告辭。
(不過,這本來確實是個輕鬆的任務……)
「所以,總之我得像這樣折斷flag……」
黑羽走過渡殿,到達宅邸出入口的臺階前,他不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向我們告辭。然後向在那等候的人行了一禮。
「呃,那個……」
結果,他微笑着回應了紫的強烈請求,只留下幾名傭人,自己則返回家中。並約好一年後會在都城和家人會合……不,等等。騙人,你真的相信這有可能實現嗎?
「比起這個,我希望你陪陪那個女孩。雖然由我來說有點奇怪,不過那個年紀的孩子,玩樂就是她的工作。而且擅自插隊的人是我,這次就先這樣吧?」
我立刻扶住不知爲何踩到被扔在地上的香蕉皮而滑倒的紫,防止她摔倒。順帶一提,如果摔倒的話,以位置來看,她的頭會撞到庭院裏的石頭而死。好,這樣就完成每日任務了。
說實話,把這堆死亡flag的集合體放在作弊過頭的親兄弟們看不到的地方,只會讓我覺得是把擁有靈力的全裸處女扔進滿是兇惡妖怪的妖物巢穴這種暴行……但遺憾的是,這一切都是在我無法干涉的地方決定好的。我只能接受現實。
環聽懂了我的說明,表情一變,露出複雜的笑容。看來她想到自己的境遇,對桔梗產生了同情。對主角大人來說,桔梗的遭遇是自己也有可能面對的狀況。
「啊,呃……」
赤穗家的慰問使者隨行人員紫,是自願留在鬼月谷宅邸的。
「非常抱歉,環姬。她很愛撒嬌……」
看來桔梗會定期要求黑羽陪她玩,黑羽對桔梗的要求嘆了口氣。另一方面,坐在黑羽腿上的桔梗面無表情地抬頭看着黑羽。
「你在嘀咕些什麼啊!? 認真聽我說話……嗚呀!? 」
黑羽對坐在腿上的桔梗輕聲說道。小女孩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地退開了。
「黑羽,貝殼配對的時間到了。」
「可是……」
「八咫。」
她對紫來說是姨母,而且還是獨自周遊各國,行蹤飄忽不定的鬼月堇。其刀術實力在赤穗家中也是首屈一指,紫在看過一次她的劍技後就迷上了,希望成爲她的弟子。而堇也爽快地答應了侄女突如其來的請求。
「不,黑羽閣下無需在意。我纔是給您添麻煩了」
「啊,不好意思,離題了。關於生剝鬼的任務,其他需要注意的……」
「請小心腳下。」
『明明死了就好了。』
我淡然地提醒不知發生何事而慌張的紫,讓她站起來。不過,就算提醒她小心腳下,接下來大概會有投石或流箭之類的攻擊吧。
不開玩笑,這女孩每隔幾天就會遇到大大小小的性命危機。不,這……騙人的吧?真虧你能活到現在啊?還是說是因爲本篇開始的關係?不管怎樣,都不能掉以輕心。
0;要是在我看得見的範圍內死掉,我會睡不好的。1;
雖然她的生命力比在沒登場的路線被製作人員明言在畫面外死掉的 Pikmin 還低,但可以的話,還是讓她活着比較好。更何況,要是她因爲剛纔那種狗屎理由死掉,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啊,嗚,呃……呃,那個?」
正當我這麼想時,紫本人一直站在原地,嘴裏念着謎樣的詞彙。呃,那個是什麼啊?這樣我很困擾耶。
「呵呵,她想說教的時候被我救了,所以害羞了。」
『像母貓一樣呢。』
環看着紫的樣子,低聲告訴我答案。啊,原來如此。那的確很尷尬。
「紫大人,非常抱歉。請容我再問一次剛纔的問題。」
『當保母也很辛苦呢。』
我向混亂的紫伸出援手。聽到我的話,紫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慌忙指着我叫道。
「對,對了!你總是這麼任性無禮!剛纔去黑羽閣下的宅邸時也不邀請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紫喘着粗氣,如此指責我。這正是剛纔她因爲那愚蠢的理由差點死掉之前,對我和環抱怨說教的內容。
環和紫同樣接受堇的刀術指導,也就是所謂的師兄弟,不對,是師姐妹。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紫懇求環在這次的生剝鬼監視任務中與她同行,而環也爽快地答應了。
從她的角度來看,這次我與環一同前往黑羽的宅邸,她可能覺得自己被排擠在外,所以感到不滿。她對師妹環應該也有競爭意識吧。
……不,我反而想說,你別接受這種任務啊?
「下人!所以我說你好好聽我說話啊!!」
0;真是主角的典範啊。在這個世界,把責任推給他人是理所當然的,她的靈魂看起來閃閃發光呢。1;
那麼,我也來準備一下吧………?
『你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
環本想幫我解圍,但紫的抱怨讓她露出困擾的表情,瞥了我一眼。她似乎很害怕,似乎很後悔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
「環小姐,我沒問你!我是在質問那邊的下人!? 請不要妨礙我!!」
『都是你的錯』
「說的也是……」
「嗯,嗯……說,說的也是」
……嗯。那個女孩,真虧她能活到現在啊?
對於我的謝罪,紫的反應卻很激動。她生氣的態度讓我在內心咂舌。看來我的謝罪只是火上澆油。這……是我有點太小看她了嗎?
「環大人,您才應該不要因爲這次的事情而有所顧慮。退魔師的職務不是半吊子的覺悟能夠勝任的。如果您有不安或疑問,無論是我,還是我以外的人,您都可以隨意找人商量或提問」
紫似乎察覺到我在想別的事情,於是責備我。她只有在這種時候直覺特別敏銳,真讓人困擾。既然如此,平時也這麼敏銳的話,我就能安心地分心了。
我心情複雜,爲了轉換心情,我向環詢問了從入鹿那裏聽來的事情。
「紫小姐……」
「那麼,我還要一個人練習,先告辭了!!」
「會添麻煩嗎?入鹿姑且還算有點本事,鈴音……雖然我說過很危險,但她堅持自己的工作就是陪在我身邊。」
「果然還是留下比較好……吧?」
環「啊哈哈」地勉強笑了笑。她的樣子甚至讓人感到憐憫。但是……。
『快點給我出去』
『快點給我走開』
除了我以外,下人衆已經決定派出一班五人,以及一名隱行衆作爲監督。應該還有幾名臨時僱用的馱夫。如果再加上環和紫,以及恐怕是御意見番硬塞進來的白若丸,光是這樣,這次任務派出的人數就顯得過於誇張。
環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但還是認真地接受了我的警告,一臉緊張地回答道。不開玩笑,一個不小心真的會死的。就算沒有不小心,一個大意也會死,就算沒有大意也可能會死。
『……』
我慌忙想要安撫她,但被她本人這麼一說,我也沒辦法再回嘴了。然後紫把視線從失去反駁手段的我身上轉向環,臉上浮現出不愉快的表情。
「別,別那麼生氣嘛?伴部君會去黑羽小姐那裏是爲了我哦。那個,因爲我看起來很不安……」
「這還真是……」
『要安撫她也很辛苦呢』
『你的話,很無聊』
「……拜託了」
「你也是!最好別跟這個下人太過親近。你是家僕,這個男人是下人。爲了不擾亂上下秩序,要嚴格地意識到立場進行交流!」
「所以,有什麼事?我這邊工作也很多,沒空閒的哦?」
我這樣說明,然後深深地表示謝意。這個死亡flag娘,雖然沒有大猩猩大人和碧鬼那麼扭曲,但也是個天真到只要我老實地承認錯誤並謝罪就會不情願地原諒我的女孩。所以我才承擔了全部的過錯並謝罪。雖然謝罪了……。
「誒,那,那個……」
『聲音好吵』
『那兩個傢伙也給我出來』
「………先不說這個,我聽說了這次的監視任務。鈴音大人和入鹿也會同行嗎?」
「入鹿我明白。但是女傭……說實話,我希望你能說服她」
不過,能說任務簡單的也只有現在了……我聽說可能會再追加兩名負責照顧環的人,所以想問清楚這件事的真僞。
『大家都妨礙我』
不過,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紫的負面感情指向環就麻煩了。因此,我爲了保護環而向紫解釋。
她本質上是個不擅長做壞事的女孩。雖然嘴上說的很過分,但她的性格並不會把惡意付諸行動。
「……紫小姐出身名門赤穗家,鍛鍊和技藝都十分充足,已經完成過幾次退魔的職務,因此我判斷這次的案件不會有什麼問題。而環小姐雖然有武術的造詣,但完全沒有退魔的經驗,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如果讓您的心情變差的話,那全都是我考慮不周的錯。請讓我謝罪」
環看到我的反應,試探性地問道。她是不是覺得我對她們同行感到不快?雖然我個人是想讓鈴音留下……。
『大家都出去吧』
「區區家僕,別隨便叫我的名字!太無禮了吧!!」
但是,我無法鼓勵她,只能再次說出自己的要求。
0;不管怎樣,爲了防止主人公大人墮入黑暗,也只能做了………1;
『真是個笨孩子』
當然,我也沒有那麼輕鬆。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
紫跺着腳這樣說道,然後轉身一個人快步離開了。我看着她那不高興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咒具衆的工房鍛造刀的久賀猿次郎,向和環分別後沒有預約就來訪的我問道。
環聽到我的要求,不安地點了點頭。第一次任務,她應該希望身邊有知心朋友吧。我理解她的心情。雖然理解……。
『別小看他』
環來到我身邊,尷尬地說道。她大概以爲是因爲自己的錯才導致我和紫的關係變糟了吧。看來她是在擔心紫會不會對我做出什麼報復。
0;這下,失敗了嗎?1;
即使包含外行人,退魔士也有三人……考慮到原作中除了主角以外,還有一名家僕,以及一名下人和一名雜役,戰力就顯得更加過剩。考慮到任務不是驅除而是監視,這人數就顯得很異常。
「……那個,那個,對不起哦?果然給你添麻煩了呢?她相當生氣呢?那個……沒事吧?」
實際上,她只有在被妖母大人「重新生產」成怪物,失去倫理枷鎖的時候纔會做出充滿惡意的行動。因此我並沒有把她說的話當真。硬要說的話,我反而更擔心大步離開的紫會不會在結冰的水窪上滑倒……雖然她本人聽到這話可能會受傷,但這是世界的真理,我也沒辦法。
「什麼!? 你是在袒護那個家僕嗎!? 你真的是把別人當笨蛋呢……!!? 」
「啊,沒事的。別在意。我會試着拜託她的。我也不想讓鈴音來危險的地方」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那個淘氣的妹妹變得相當認真了。她應該多少理解了父親和祠堂的事情,以及妖怪的可怕之處。該說她已經做好了覺悟,還是危機感不足呢……。
「請別在意。那位公主雖然脾氣有點暴躁……但絕對不會做出不正當的行爲」
「那把刀是新家僕的嗎?」
我向瞥了我一眼後就集中精神鍛造刀的猿次郎問道。
「啊,沒錯。不過這只是趕工出來的。把買來的刀重新鍛造,然後施加詛咒。只是簡易的武器」
『要是折斷就好了』
前幾天新加入的家僕環的武器是刀,但武具的準備並不簡單。
退魔士原本使用的武具是以與妖魔戰鬥爲前提的物品,上面施加了十幾二十層的詛咒。要製作這樣的東西並不容易。至少鬼月家的退魔士們使用的主武器是這樣的東西。當然,即使沒有惡意,要準備給環用的東西也很困難。
咒具衆的允職首先從橘商會購買了名刀,然後在上面施加了臨時的詛咒,試圖製作出專用的武具。
0;因爲是名刀,所以還算好的嗎………1;
本來在這個時期的主人公大人,會被塞一些沒有任何對抗妖魔對策的消耗品,所以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幸運的了……我這麼想着,向猿次郎問道。
「你忙到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如果我說很忙呢?」
「那我本來想請你喝的這瓶葡萄酒就先不給你了」
「放心吧,我現在有空了」
「那太好了」
『我也很無聊哦?』
猿次郎的回覆基本和我預料的一樣,我苦笑着把酒瓶裏的液體倒進玻璃杯中。透明的杯子被深紅的液體染成一片赤紅……不過我可不能大白天就喝酒,所以倒的是水壺裏的白開水。
「所以你打算用下酒菜來補償我嗎?拿去,用小魚乾將就一下吧」
『我也要喫♪』
猿次郎聳了聳肩,拿出了藏在櫃子裏的下酒菜。
「話說回來,之前那件事搞得相當轟動啊。連我這邊都來人了,知道嗎?」
「……我被任命監視生剝鬼了。」
「我告訴他們,我只是按照命令發貨而已……因爲之前來的式神是這麼命令我的」
「斧頭……不對,是鉞嗎?」
「……雖然我不會問你理由,但你真是鋌而走險啊。要是沒有雛大人,你現在可能已經被斬首了哦?你真是做了件蠢事啊?」
就在某個下人絞盡腦汁思考如何打破當前局面的時候,櫻色的公主闖入了那個房間。
「對了,我這裏正好有預定要賣給你的武具,就是那個。你來的時候順便帶去吧。」
「不,只是和想象中不同。我看過那傢伙用刀,但沒看過斧頭之類的武器。」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那麼,你想要什麼?」
我們分別拿着葡萄酒和白開水乾杯。喝了一口後,猿次郎向我問道。
「那就好」
「有什麼疑問嗎?」
『最後是我的。』
「……對方的反應呢?」
『是那傢伙』
我拿着玻璃杯,順着他的手勢看過去。掛在工房牆邊的兩把武具映入眼簾。
「這個嘛,我想要的是……」
那是一把巨大的單刃戰斧,屬於被稱爲鉞的武器。更進一步說,斧刃的另一側嵌着鐵塊,看起來像槌子。給人粗獷、毫無裝飾性、充滿實用性的印象。
「這類武器只要有力氣,比刀和槍更好用。半妖的體力也不用擔心。」
「是新來的狼女的。」
猿次郎的說明中帶着諷刺和挖苦。很遺憾,我無法否定,只能苦笑。因爲這是事實,沒辦法。
「打擾了。應該沒關係吧?」
散落在鄉里的那些類似闊刃大劍的裝備,其來源是有限的。咒具師衆自然會來鬼月家詢問情況。
「所以才選了斧頭嗎?」
『很辛苦吧?』
『這個好好喫』
這樣就夠了。我也沒打算在這次的事件中做些誇張的事。說到底,生剝鬼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就能應付的對手。
「真是的,明明態度那麼差,卻是一羣頑固的傢伙……你可別亂來哦?」
「……」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咒具師衆允職對我的態度嘆了口氣,把小魚乾放進嘴裏,用葡萄酒嚥了下去。嚥下去之後,他看着我說道:
我打心底這麼想。雖然說當時事態緊急,我也是不顧一切地行動,但咒具師衆當然也可以對我進行處罰。雖然不能大意……但幸好現在只是杞人憂天。
「放心吧,我問過她本人了。雖然她也不是不會用刀,但好像不是她的專長。她還說與其和主人重複,不如選把特性不同的武器更好。」
無論在都城還是鄉里,那傢伙使用的武器都是刀。
「有什麼不安嗎?」
它和妖母大人是同類。是該死的必敗事件……不,是性質更惡劣的事件。從一開始就讓主人公大人蒙上一層陰影。但同時,根據處理方式的不同,要避免慘劇發生並不難……大概吧?
「你回答了什麼?」
恐怕是雛吧?看來她事先已經和對方套好話了。我從眼前的碗裏夾起了一條小魚乾。
『那隻狗?』
「沒說什麼就回去了。好像也沒有派人監視」
「要是這樣就好了。」
看來猿次郎也知道生剝鬼這個妖怪。不過,一般都會是這種反應吧。
『你要是見死不救呢?』
『我可沒力氣哦?』
然後我向猿次郎提出了要求。那絕非難以準備,但卻是這次事件中不可或缺的道具……
猿次郎拒絕了我的謝意,然後進入正題。他很清楚我每次都是帶着東西來拜訪他的。
「畢竟,我還要兼任保鏢。」
「槍是你的。因爲你每次都把它弄壞。就算沒有委託,我也會幫你準備一把。我從商會那裏買來的東西,都事先刻上了詛咒的刻印。總之應該會變得比較不容易壞掉。」
猿次郎說得沒錯,出發日是四天後。在不被盯上的前提下,能準備的東西有限。
關於這點,身爲下人衆頭領的思水也私下對我下達了指示。因爲是安全安心的任務,所以主人公大人和另外兩名外行退魔士纔會被選中,而我的任務就是輔佐他們……問題是,就連安全安心這個前提條件都讓我感到不安。
猿次郎又倒了一杯葡萄酒,如此說道。我爲了不否定表面上的來龍去脈,所以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沉默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有時候沉默比言語更能表達自己的想法。
「呵呵呵,勞煩您親自前來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去準備茶水。您想喫些什麼點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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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頭說到底就是用來揮舞着毆打對手的武器。我因爲擔心攻擊範圍、靈活性和重量的問題,所以沒有選擇斧頭,但入鹿的話這些問題幾乎都不成問題。這麼一想,這個選擇並不壞。
『哦——我聽不懂。』
似乎是預定要給入鹿的裝備。原來如此,不過……
『再喫一條吧』
「原來如此。所以呢?你想要我準備什麼樣的東西?我可沒法準備太誇張的東西哦?畢竟前幾天的事讓我被盯上了,而且出發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吧?」
「生剝鬼啊。我也聽說過,這工作挺輕鬆的嘛。」
「之後得在賬簿上記下費用……另一把呢?」
在充滿甜膩香氣的昏暗房間的上座,空間的主人……胡蝶用和瀰漫的香氣一樣甜膩淫靡的聲音說道。
「不需要。我也沒打算待太久」
客人的回答十分冷淡。但只要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多麼不容小覷的對手,以及這種香氣會帶來什麼效果,鬼月二公主的冷淡回答也是理所當然的。對她準備的食物和飲料不能入口,對北土的退魔士們來說已經是常識了。
「我知道您來訪的理由……是關於他的事吧?」
「正確來說,是包括那件事在內。明明之前纔剛失敗過,卻還是學不乖……真是讓人無語」
生剝鬼的監視任務……本來只是個給新人退魔士配幾個輔佐就能完成的無聊工作。然而……。
「真是大方啊。你有這麼中意他嗎?要換人是無所謂,但你可別想讓他掉進陷阱裏哦?」
葵以從容的態度,但隱含着殺氣警告道。對葵來說,她並不介意眼前這個年紀不小了還依戀過去的毒婦放棄追求他,但同時她也不允許對方以此爲由停止擁護他。她知道太多關於他的事了。如果有必要,葵甚至做好了以物理手段封住眼前祖母嘴巴的覺悟。
「呵呵呵,放心吧。我沒有那種興趣。那女孩另當別論,當然那女孩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胡蝶以蠱惑的笑容否定了孫女的擔憂。實際上,胡蝶對女性之間的愛慾沒有興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無法接受……真是難看。」
葵用打開的扇子遮住嘴,不屑地說道。她皺起眉頭,輕蔑地俯視着躺在祖母腿上的半裸人影。
「啊……❤️嗚、啊……?❤️」
穿着純潔公主裝束的幼童彷彿阿片中毒般對周圍的狀況漠不關心。正確來說,是無法認知。
胸前衣襟敞開,滿身大汗,白皙的肌膚像喝醉了一樣泛着紅潮。臉上浮現出彷彿看到幻覺般的恍惚表情,嘴角還掛着不像樣的口水。滴落的口水拉出銀絲,落在少年的胸口,然後沿着那平坦的丘陵流到腰間。白皙的肌膚被粘液弄髒……。
「哎呀哎呀,真是不像樣……簡直就像個嬰兒。這樣可不行哦?你這樣子可要讓他看到你丟臉的樣子了哦?」
看着倒在自己膝蓋上的少年的慘狀,胡蝶有些困擾地笑了。她用白魚般的手指,從腰間撈起滴落的口水,然後一路撈到胸前。
「呼……!? ❤️咿……啊啊嗚……?❤️」
前稚兒像被割喉放血的牛一樣全身顫抖痙攣。看到他這副模樣,葵更加輕蔑了。
「這副模樣真的能派上用場嗎?很遺憾,我可不相信。」
「………」
「我不會那樣的」
胡蝶像哄嬰兒一樣撫摸着他的頭,稚兒歪着頭呆呆地接受着。
「我也會和你一樣,再上一道保險的。沒問題吧?」
如果是想屈服於他人,想被踐踏尊嚴而任人玩弄的某個商家千金也就罷了,這個小孩的作用可不一樣。他不是那種以娛樂爲目的的存在。
沒錯,全都是那個女人的錯。因爲那個女人,他現在纔會如此痛苦。因爲那個女人的任性……。
孫女對祖母的話沉默了。確實不能一直把自己最愛的人關在自己的領地內。下人衆沒有閒工夫去管這種事。那麼先下手爲強應該沒錯吧。而且,那個男人已經醒來了,葵很難在衆議中貫徹自己的意見。
就像疼愛寵物一樣,溫柔地微笑着………。
用他的肉,他的靈魂,他的尊嚴,他的純潔將他拉回人世。即使是消耗品,不,正因爲是消耗品,葵纔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二手貨的有效性。這種二手貨,而且還是這種狀態,真的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嗎?
「……呵呵,可怕的孩子」
「請放心。我是有分寸的女人。和那種因爲感情而行動的傢伙不同」
「所以,他和誰關係好都無所謂。如果他希望的話,我甚至可以幫他安排」
「大哥?……嘿嘿嘿❤️大哥………❤️」
「你有不滿嗎?如果有替代方案的話,我洗耳恭聽?」
「而且,我覺得你和那個新人加深關係也不是壞事哦?同伴越多越好吧?」
他是緊急情況下讓其留在人世的保險,是用完即棄的道具。是擦拭地板上污物的抹布,是包裹吐出的慾望後丟棄的紙巾。雖然是消耗品,但因此葵反而更注重其質量。
「哎呀,說得真過分。真可憐。雖然是二手貨,但原本的質量是貨真價實的哦?」
正因爲瘋狂,葵才能容許他的意識轉向他人。
「嗯,啊……❤️啊……❤️啊……?❤️」
對胡蝶的話,葵不愉快地嘆氣。
胡蝶將手伸向少年的內股,把手伸進衣服下面,從那裏的情況理解了他的心情,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所以你才把他也帶進來?」
二公主嘲諷般地宣言,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個她不情願繼承了自己一半血統的姐姐的臉。
「如果說不是,那就是騙人的了。女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她帶着冰冷而堅定的意志,明言。明示。
「…………」
「關係好,啊」
然後,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宣言。胡蝶微笑着回應了孫女的發言。葵有些不高興,用冰冷的視線瞪着祖母。然後再次走向房間的出口。因爲不想再聞到這股過於甜膩的氣味了……。
葵轉過身,瞥了一眼『曾經是少年的東西』,如此宣言……雖然他本人已經完全放空,連自己被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口水都流出來了。
「……」
「沒事的,你是清純的,純潔的。所以放心吧,到時候就毫不猶豫地委身於他吧。之後他會全部幫你解決的」
胡蝶撫摸着少年的臉頰,而少年則用陶醉的夢話回應了她。少年的身體顫抖着,仰望着胡蝶,臉上浮現出融化般的幸福表情。事到如今,已經不用去想他的腦海裏看到了什麼樣的幻覺。
愛就是瘋狂,葵從父母的所作所爲中明白了這一點。但是,葵確信自己的愛比父親,比母親,比姐姐都要深得多。和那些不顧後果的傢伙不同……。
「嫉妒嗎?」
「葵……」
「……你被瞪了吧?我總不能一直待在你的地盤裏。總比被強加危險的任務要好吧?」
胡蝶看着孫女的背影苦笑,然後在自己懷裏的少年耳邊不斷低語。這番話也是言靈術的一種,暗示着懷裏的少年等待着的末路。巫女安撫怪物後會迎來的末路,作爲鎮魂的人柱,會受到如同暴風雨般的恥辱,屈辱和凌辱……但是聽到這番話的少年臉上浮現的並非恐懼,而是……。
「我明白了。這次的事我就接受吧……我很期待哦,雖然不知道會以什麼形式,但你一定要爲他派上用場哦?」
在戀愛方面,女人的友情……男人的友情也是虛幻的。希望最愛的人只看着自己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