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3萬 字
「痛痛痛……」
「公主,失禮了,可能會有點刺痛。」
她們身處包圍『迷途之家』的陣形中的牛車裏。更準確地說,是化爲『迷途之家』的鬼月牛車裏。
赤穗紫坐在鋪着榻榻米的房間中央的墊子上。她鬆開了鎧甲,身上到處都是大小擦傷。那是她被扔到空中撞上樹木時留下的傷。一旁的女傭正在爲紫處理傷口,用熱水和燒酒清洗消毒。
「沒、沒關係,別客氣,儘管做吧。赤穗家的人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抱怨……好燙!? 好刺痛!!? 」
「非常抱歉,紫大人。我們的二公主對您無禮……」
赤穗紫虛張聲勢後立刻發出丟臉的慘叫,跪在她面前深深低頭致歉的是鬼月家的家僕,下人衆的助職宮水靜。她裝出惶恐至極的表情道歉,代替鬼月的二公主爲無禮之事致歉。
雖然她們是血統上的親戚,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鬼月家雖是北土名門三大家之一,但其歷史只有八百餘年。與擁有千年以上歷史的西土名門相比,雖然不至於說不相稱,但多少還是相形見絀。而鬼月家的直系女兒卻不知爲何突然在公衆面前被扔到空中……就算是表姐妹關係也該有個限度。
「真的,我該說什麼纔好呢?雖然我也向二公主傳達了這件事……」
靜建議自家的二公主立刻去向對方謝罪,但二公主本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
雖然靜慌忙尋找,但不可能找到。話雖如此,鬼月家的代表夫人身爲親屬,不知爲何也不願認真對待這件事。話雖如此,由於大規模術式的準備,也不能去拜託關係淺薄的公主。
結果,宮水靜只能一個人去向赤穗的公主謝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至少,她想避免對主人的反抗。
「嗚嗚嗚……沒,沒關係。這點小傷,就像打鬧時受的傷一樣。沒必要爲這種小事大驚小怪。而且表姐她,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讓他回來恐怕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哈啊……」
消毒作業讓紫的眼角有些溼潤,但她還是作爲赤穗家的代理人,竭盡全力地擺出威嚴的樣子。說實話,她裝得並不像,最後那句話也讓人聽不太懂,靜和其他人對此也抱有疑問……但既然她本人都這麼說了,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是,您帶來的刀……」
「不,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這種程度的損傷,只要十天就能恢復原狀。請轉告鬼月家的各位,他們不必如此擔心」
靜爲了得到二公主彈劾的材料,或是爲了加強反彈,故意用道歉的口吻指出這一點,但紫卻絲毫沒有察覺,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她甚至把靜的話當真了。紫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旁邊的妖刀,回答道。
「這……實在是,讓您費心了」
靜在內心對紫的遲鈍,或者說對她的政治敏感度之低感到失望。但同時,她看向那把刀,不由得瞠目結舌。
「這還用問,我必須履行退魔士的職責!!」
「咦……!? 咦!!? 」
而且,她也不希望讓相信自己會回來的他和師妹失去歸處。
其價值無法估量。妖刀這種東西大多都有點怪癖,未必能給持有者帶來好處。如果沒有足夠的器量,反而會奪走持有者的性命。想到許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甚至是有名的劍豪都無法完全駕馭妖刀而喪命的事實,其意義就更加沉重了。
沒錯,已經無法挽回了。無法回頭了。已經晚了。自己親手,用這雙手,用這雙臂膀!!!!? ?
靜回想起赤穗公主爲了支援從『迷家』逃脫的人們而放出的妖化『掘根削首丸』,再次確信了這點。就連在鬼月家僕從之中自詡排名前五的自己,面對那把妖化刀也只能爭取時間。
紫還沒來得及對困惑的靜解釋,事態就發生了。外面突然傳來慘叫,然後是刀劍交鋒的金屬聲。緊接着,鐘聲響起,宣告敵襲。野獸的低吼聲讓聽者不寒而慄。
回想起來。尖叫。尖叫。尖叫。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那傢伙在那裏?這不是很奇怪嗎!!
在腦中甦醒的所有記憶,擺在面前的所有事實,都向獅子舞麻美的『骸骨』揭示了冷酷而殘酷的事實。
「『斬斷』!!」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正面的公主臉上浮現了啞然的表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將視線轉向牛車的窗戶。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重大的問題……?
「應該老實承認事實。更重要的是……!? 」
「霧……?」
在宮水靜的視線前方,是一把刀身柔韌的黑刀。雖然刀身已經摺斷,但宮水靜心中卻湧起敬意、緊張、恐懼……以及近乎敬畏的感情。
然後她供述了關於『迷途之家』內部的諸多貴重情報。之所以沒有以廢人化爲前提進行記憶的抽取與轉錄,是因爲當時的天皇是賢明且慈悲爲懷的名君,玉樓帝。
「太遲了……!? 靜小姐,你留在這裏保護牛車!!」
『切根削首丸』,可怕的妖刀。
再加上它擁有能準確理解並服從所有者的高度智能,敏銳的感知能力,以及作爲妖物的等級,足以正面戰勝妖化時的大妖,最重要的是,使用這把刀時,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這就是這把妖刀最大的特徵。
屍體的局部復甦現象,妖化現象屢見不鮮。扶桑國最有名的就是妖化後的餓鬼骷髏。大陸有名爲殭屍的死者使役術。南蠻也有不分人妖行使死靈術的存在。現在發狂的獅子舞麻美也是其中一種。
「趴下!!」
「獅子舞小姐!獅子舞小姐……!!」
這是異常,也是異樣的事情。被破壞的部分再生的武器和妖物本身就有許多例子。但是『切根削首丸』的特異之處在於,這把刀的存在本身就是核心。
「……」
五十嵐家不可能命令自己去回收她。自己被吸收之後,他們絕對會下達撤退命令。說到底,那傢伙爲什麼會戴着翁的面具?自己見過那傢伙的臉無數次了。那時他的臉明顯和被迷宮捕獲之前不同。身高變高了。戰鬥的技巧也截然不同。因此自己直到無法挽回的瞬間都沒有察覺到。
『我就是這麼判斷的,所以才把它折斷了』
剎那間,紫用身體強化一口氣逼近靜的身旁。她手中拿着折斷的刀,揮舞着。空無一物的空間立刻濺出紅色的血沫,異形的可怕叫喊聲響起。
正如字面意思,一切都爲時已晚。毫無意義。她準確來說並不是獅子舞麻美。
……總之,她在那裏提到了那個存在。五十嵐家的前家僕,背叛人界的無恥罪人。與她的上司,調查隊實質上的負責人下人衆班長同歸於盡的獅子怪物。
赤穗紫回答靜的問題,幾乎就在她跳下牛車的同時。
爲了改善赤穗女孩對她的印象,靜試圖進一步引導對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她不得不問。
在衆多書籍中,《北土退妖事案錄・第十七卷》的第144頁到第180頁留下了關於『崩寶山的迷途之家』極爲珍貴且有趣的記述。
「唔……!!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獅子舞小姐……!!」
環抱住一臉快要哭出來的獅子舞麻美。她溫柔,用力,激烈地抱緊她。她無法坐視不管。不管有什麼理由,螢夜環都無法對幫助自己的人被殘酷的現實擊垮的樣子坐視不管。
距離殲滅『迷途之家』的時限,已經不到半個時辰了……。
靜眼前的刀確實已經摺斷,但這根本不是問題。在扶桑國赫赫有名的『赤穗十本刀』之一,怎麼可能因爲這種程度的損傷就死去。事實上,它就像活着一樣,現在也纏繞着濃厚的妖氣,身體正在一點點再生。它應該是吸收了空氣中的靈氣,將其轉化爲自己的血肉。
靜一瞬間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要說的話,室內的雜役和女傭們也一樣。沒有人理解事態。而紫也一樣。她只注意到兇手的存在。
紫瞥了一眼刀刃折斷的染血妖刀,神情緊張地回答。她的判斷是正確的。不管是什麼,企圖隱藏身影進入牛車內部的存在不可能是安全的。
「紫大人!? 您要去哪裏……!!? 」
「這、這是……!? 」
「騙人!!? 啊啊啊啊!!? ?騙人,騙人的啊啊啊啊啊啊!!!? ?」
到底是什麼怪物?總之,她確實被擺了一道。紫咬牙切齒,但還是穿過霧氣揮舞着刀。她不打算在自己還看得見的時候讓妖魔們爲所欲爲。
看不清身影。榻榻米上有一灘紅色的血。陰影。本應空無一物的天空扭曲變形。
硬要說的話,應該稱之爲『哲學的屍者』吧?其肉體在真正意義上已經沒有靈魂了。只是僞裝成靈魂的神經根據生前的記憶和習慣做出反應而已。而且,正因爲本能地理解了這一點,獅子舞麻美才對自己的存在感到恐懼。絕望。
「我看到了影子,還有微弱的腳步聲。我猜可能是這樣,所以出手了……」
前五十嵐家下人,獅子舞麻美。在之後的『崩寶山的迷途之家』內部調查中也多次觀測到其『活動骸骨』存在的半妖恥者的名稱……。
官方著作有朝廷編纂並由圖書寮保管的《北土地理記》、《白永邦國記》、《禁地方錄》。或是陰陽寮編纂的《北土妖魔繪卷》、《北土退妖事案錄・第十七卷》中記錄了其特性及相關的事件。民間著作有遊歷過扶桑國全境的茶人兼詩人、富商妙庵老的旅行記,以及周邊退魔士家獨自記錄的資料中提及了其存在。
0;就算是我,也贏不了吧……1;
緊接着,赤穗家的幺女用折斷的刀將正面的怪物一刀兩斷。她甩掉刀上的血,環顧四周。不知何時,周圍瀰漫着濃霧。慘叫,怪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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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從窗戶窺視,注意到白霧的存在,喃喃開口的同時,紫也用緊張的聲音大喊。
環悲痛的聲音之後,響起了金屬聲。那是短刀掉落的聲音。在敵人面前丟掉武器的行爲過於魯莽,但對環來說那不是問題。因爲對她來說,她本來就不是敵人。
雖然她是個愚蠢且目光短淺的女孩,但加上那把妖刀,她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鬼月家內部的勢力鬥爭原本就錯綜複雜,靜在心中告誡自己,絕不能讓這個女孩與自己的主公爲敵。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有救。粉碎她精神平衡的決定性因素,恐怕是真正的她在殞命的瞬間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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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你是說有人在牛車裏沒被發現就進來了嗎?包括外面的地盤在內,我們可是設了兩重結界……?」
作者是五十嵐家的前下人。皇紀一二六〇年,作爲調查隊侵入內部,於一三五二年生還並逃脫。經過身體檢查以確認是否有被妖魔寄生或洗腦後,五十嵐家將其交由陰陽寮接管。
就像鬼月那位老奸巨猾的御意見番所使用的簡易式『崩山濁龍』一樣,擁有再生能力的存在基本上在身體的某處都有讓自身存在穩定化的核,只要破壞那個核,它就無法維持自身。但是這把刀不一樣。既然存在本身就是核心,那麼無論被削掉多少,只要有一個小碎片,最終都能恢復原狀。這是令人驚訝的權能。
獅子舞麻美尖叫着,發出怪叫。她抱着自己的頭,抓撓着,發狂,哭喊。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會,騙人!!?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關於『寶落山的迷途之家』的詳細記載,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有幾本著作。
「……?公主殿下?」
「獅子舞小姐!!冷靜!!你現在就在這裏!求你了,冷靜下來……!!」
環對着哭泣的獅子舞大喊。她也和抱緊的對象一樣悲傷。她沒有自戀到認爲自己能理解對方所有的痛苦。即便如此,光是想象其中的一部分就讓她很難受。
那是真正的溫柔。是慈愛。在這個不強大,不狡猾,不冷淡就難以生存的陰鬱世界裏,那是耀眼的光輝。是溫暖。是美麗。
然後……正因爲是如此稀有的存在方式,周圍的人才不會考慮她的感受。
『蠢貨!!快躲開!!』
蜂鳥發出警告。環慢了一拍才注意到。注意到那灼熱的幻影。注意到那灼燒皮膚的熱量。
烈火佇立在眼前。
「誒……」
「!!? 快逃……!!」
環無法理解突然出現的那東西,只能啞口無言。相對的,獅子舞麻美在把握住背後那東西的瞬間就大喊起來。她推開了抱住自己的環。推倒了她。環被推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業火和熱風掠過鼻尖。緊接着紅黑色的飛沫飛舞,人影從眼前穿過。不對,準確來說是『半個人影』飛散了。
「呼誒……?」
環慢了一拍纔看到落在眼前的「腿」。她嘴巴一張一合,轉頭看向人影離去的身後。在那裏的是獅子舞麻美的「半身」。她腰部以下被撕裂,悽慘地倒在地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被撕裂的斷面被燒焦了,所以沒有流血?
「獅子舞……小姐?」
環喃喃自語,彷彿在說夢話。與此同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被混雜着小塊的稀疏紅雨打中。鐵鏽味,粘稠感,腥臭味。
「啊,啊啊……!!!!」
終於理解了全部的環,因瘋狂與憤怒而顫抖着轉向前方。然後視野被紅蓮的光輝所點綴。環本能地理解到,那與自己所知之人的火焰性質完全不同。眼前的火焰比那個人的火焰要低俗。
「『迷之家』……!!」
環吐出充滿憎惡與敵意的怒吼。她咬緊牙關,狠狠地瞪着眼前那無盡的憎惡。
從火盆中探出身子的,是名副其實的巨大火焰團塊。它看着少女嗤笑着……。
從『迷之家』的角度來看,雖然因爲退路被破壞而不得不親自出馬,但它並不打算一直暴露在危險之中。既然從周圍叫來的追加眷屬們已經陸續到達,那也就到此爲止了。
她纖細的手臂上留下了令人痛心的紅腫痕跡。
更進一步說,它也可以直接按照契約吸收掉那具屍體。它可是認同了屍體的利用價值,才重新利用了那具屍體。它沒道理被抱怨。對方的身體之所以會被吹飛,說到底也是因爲他不幹正事,它纔不得已親自出馬。結果他在最後關頭又來搗亂,所以它到現在都還沒能抓住女孩……!!
突然,有什麼東西以高速落下,擋在了環和『迷之家』之間……不,與其說是落下,不如說是激烈碰撞,或者說是着彈。伴隨着劇烈的轟鳴聲,地板被挖開,陷了下去,粉塵在周圍飛散。一隻斷了腳,手臂折斷,渾身是血的鼬怪怪物倒在地上。
『哈!!』
「哈啊,哈啊……哈哈,我知道座標了。來吧,『崩山濁龍』」
『所以才說你是笨蛋啊?本大爺怎麼可能傻乎乎地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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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同族都一心追求着讓自己的腹中變得複雜離奇,以增加眷屬,而『寶落山的迷之家』則是因爲紮根在靈脈正上方的絕佳位置,所以並不缺作爲養分的靈氣。不如說,它在初期甚至會將自己無法完全吸收的靈氣隨意地向外排放。
『迷之家』聳了聳肩,然後它身上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烈。它的外觀膨脹了兩圈,釋放出的熱量彷彿沸騰的開水。
對『崩寶山的迷之家』來說,它完全沒有殺死眼前這個存在的打算。它判斷這個存在在自己肚子裏這件事本身可以作爲對外部人類的人質,而且更重要的是,它還要顧及先前來訪的鼬的使者。它想盡可能幹淨利落地,不殺掉這個女孩就將其捕獲。
『小丫頭。把手裏拿着的武器扔掉。現在的話還能讓你免受皮肉之苦哦?』
『哈哈哈!!真是愚蠢。要麼趕緊逃跑,要麼趕緊幹掉我就好了!!』
「嗚咕……嗚嗚嗚!? 咕!!呼、呼……!!」
而它所習得的自衛手段之一,就是讓火焰纏繞在自己的存在上。更準確地說,是通過自己的核心壓縮靈脈的靈氣,將其轉換爲妖氣釋放出來。它會吐出並纏繞着作爲自己身體的延伸,蘊含着火焰般熱量的妖氣。隨着它的成長和智慧的增加,它變得能夠像自己的手腳一樣操縱妖氣。由於自己的本體只是沒有五感的「種子」,最終它甚至通過火焰來感受光的反射和聲音的傳導,以此作爲簡易的五感替代品。
『迷之家』是植物系的妖怪。毫無疑問。它會發芽,在地底深處紮根,以土地的養分,從靈脈滲出的靈氣,以及誤入自己內部的獵物爲食糧,不斷成長。可以說它擁有食肉植物的性質。
『哎呀哎呀,這話可真讓人意外啊?本來我也可以不由分說地把你變成養分哦?我可是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你反而應該感謝我吧?』
拼命將妖物本能壓制在枷鎖中的下人正打算痛罵被自己粉碎成肉片的怪物……隨後腹部便被揍了一拳。對手是誰自不必說,是妖氣凝聚而成的灼熱剛腕的一擊。下人以令人發笑的勢頭旋轉着,被擊飛後又多次撞擊地面,然後彈起。他以能聽到空氣切開的聲音的勢頭直接陷進了土牆中。骨頭折斷的可怕聲音響起。環發出了悲鳴。
『真是的,不管活着還是死了都這麼麻煩。蠢貨野猴子,你真是辜負了我的期待!!』
『唔唔!? 這是什麼……!!? 』
環的臉痛苦地扭曲,淚水從臉頰滑落。手臂痛得像被火燒一樣。腫脹,灼熱。對於半年前還是普通公主的她來說,這是難以想象的劇烈疼痛。
『哼!!』
「咕……!!? 」
在那碰撞痕跡的中央,半脫離人類形態的下人正喘着粗氣。全身的割傷都在流血……
少女退魔師想要跑到恩人身邊,但又無法無視排除了障礙後再次緩緩逼近的『迷之家』,只得擺好架勢。她用被燒傷的手臂勉強舉起短刀,展現出抵抗的意志。她鼓起勇氣,爲了衝向業火而用力踏出一步……。
『……哼,沒辦法。看來我需要再讓你喫點苦頭,才能讓你理解自己的立場啊?』
既然是植物,那從五行相生的理論來說,以火爲核心不是很奇怪嗎?這種道理在人理之外的怪物面前不一定適用。這或許是發芽的土地性質,或是這個個體成爲兇妖后得到學習機會而習得的固有特性。
聽到它發自內心對獅子舞麻美的輕蔑和謾罵,環勃然大怒。她用憤怒顫抖的聲音大喊。喊完之後,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向怪物發動襲擊。她完全不在意熱風,也沒考慮該如何進攻。她只是任由憤怒的衝動驅使自己,做出有勇無謀的暴行。
這幾乎可以說是反射性的舉動了。她用靈力強化了自己的身體,扭動身體試圖避開熱浪。從結果來看,她成功避開了其中一半的攻擊。雖然拿着短刀的手瞬間被蒸汽吞噬,但她立刻用強化過的腳力成功逃脫。
她不由自主地用另一隻手按住被燒傷的手臂,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慘叫。雖然燒傷本身只是輕微燒傷表皮,但對少女來說還是相當疼痛。如果沒有用靈力強化身體,傷勢可能會更加嚴重。
『迷之家』傲慢地對瞪着自己的人類少女說道。沒錯,說到底,像這樣與它對峙就是環的錯誤。
『被躲開了嗎?而且你還要繼續抵抗嗎?我明明已經手下留情了,真是個笨蛋!!』
「伴部君……!!? 」
怪物張開由妖氣之炎構成的下顎,同時吐出熱浪。它吐出純白的蒸汽。蒸汽的海嘯從正面逼近,試圖吞噬環。
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放開短刀。她瞪着『迷之家』。堅強地,拼命地瞪着它。
「咦……!? 唔!!? 」
化鼬吐着血問道,而它的回答是毆打。那個東西從正上方以比剛纔更快的速度衝了過來。它將聲音拋在身後,與鼬怪激烈碰撞。爆炸聲轟鳴。被吹飛的不只是建材和塵埃。粉碎的,不,是霧散的血肉豪爽地撒向周圍。
『迷之家』發出嘲笑環的高笑聲。剩下的事就交給眷屬們,自己趕緊撤退到安全的房間……兇妖這麼想着,準備離開現場。包裹火盆的火焰團塊無視了環那近乎詛咒的叫喊,慢吞吞地與她拉開距離。比起這個,『迷之家』滿腦子都在想鐮鼬掛了之後該怎麼辦。好不容易確保了交易材料,交涉窗口卻死了。那麼,到底該怎麼辦呢……?
那正是如今在螢夜環面前熊熊燃燒的獄炎的真面目。其身長有五丈之長?它從小小的火盆中探出上半身,用火焰構築出的臨時臉龐靈巧地扭曲着。這是威嚇,也是威懾。
「開什麼玩笑!!手下留情!? 別小看我……!!」
『咕嚕嚕……哈啊哈啊,你這沒死成的!終於幹掉你了……嘎!!? 」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 」
環暴露在猛烈的熱氣中,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迷之家』對少女強忍着疼痛,將短刀刀身對準自己的模樣冷笑。真是堅強啊。而且也是毫無意義。因爲這個女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像這樣與它對峙本身就是個錯誤……。
「別開玩笑了……!!你竟敢欺騙獅子舞先生,欺騙獅子舞先生!!還做出這種事……!!」
另一方面,『迷之家』看着環,感到十分無語。明明她根本沒有勝算。她真的知道自己被手下留情了嗎?如果『迷之家』真的想殺她,剛纔吐出的就不是蒸汽而是火焰了……即便『迷之家』如此嘲諷,環的敵意也沒有絲毫減弱。不如說,她對『迷之家』的侮辱產生了反抗心理。
剎那間,環的身體被從地板上突起的無數藤蔓抓住了。她聽到低吟聲後看向周圍,發現不知何時出現的多箇中妖大妖們正一點點地向她逼近。
『唔!? 』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嘎……這,這可真麻煩啊。明明只是部分變化,怎麼比剛纔還強了?』
從結果上來說,這招在吸引衆多妖怪並將其化爲自己的眷屬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其他妖怪的襲擊……也就是無數的陷阱和眷屬被強行突破,自己的核心被獵食的情況也不在少數。因此,這棟『迷之家』在形成明確的自我過程中,特別傾注了心血在自己的自衛上。
「怎麼會……!!? 咕……!!」
「什!? 」
『迷之家』對少女的愚蠢不禁露出嘲笑的笑容,但隨後它察覺到了異變,由火焰形成的身姿扭曲了。它抬頭看向正上方。那個東西馬上就要來了。
自己主動捕獲對方,讓對方求饒,趁機簽訂契約。不僅如此,還讓對方死去,毀約,繼續欺騙,最後……最後做出這種殘忍的行爲!!環無法理解『迷之家』的鬼畜行爲,也不想去理解。她只是憎恨着。
思考到這一步的『迷之家』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異變,不由得做出了反應。緊接着,男人的低語響徹了整個空間。與此同時,想要抓住環的眷屬們隨着崩塌的地板發出了慘叫。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龍的仿造品。全身由建材,泥土和妖怪的血肉構成的僞龍。下人爲了爭取時間而放出的簡易式吸收了構成『迷之家』的「外殼」的所有存在,不斷膨脹,最後強行挖開空間的牆壁,闖進了本體潛伏的房間。
『咕努努……!!? 你,你這傢伙!!? 』
「咳咳。哈哈,現在就迎來結局還早了點啊。骯髒的火之惡魔先生?」
面對露出充滿憎惡表情的業火,渾身是血的下人一邊吐着帶血的痰一邊大言不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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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某個著名的RTA實況玩家大哥曾以年末年初的活動爲目標,打算以最快的速度通關『暗夜之螢』中爲數不多且難度極高的好結局路線。
他事先觀看,研究了其他實況主的RTA,反覆實際遊玩以熟練操作速度,再精密地制定計劃。不僅因爲實況主和作品本身的知名度,還因爲他那股近乎瘋狂的幹勁,在預告的時候就受到了相當多的關注。然後在大年夜開始遊玩……然後掛了。
在遊戲的終盤,實況主犯下了失誤。因爲到目前爲止他都沒有喫年菜和年糕湯,持續了二十六小時的遊戲,所以在最後關頭操作裝備變更失誤了。而且他因爲睏意沒有注意到,完全沒意識到滾動的評論欄裏的指摘。嗯,畢竟他當時一副快死的樣子。
作爲強化攻擊力的上級咒具,讓主人公拿着的裝備和當初預定的完全不同,變成了塵埃。
戰鬥開始後實況主立刻尖叫起來。從開始遊戲以來,他因爲時間寶貴和自尊心,以及作爲梗一次都沒有存檔,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他拼命地進行戰鬥,但精密地制定計劃反而成了他的絆腳石。HP因爲預料之外的事態而被削減,同伴角色們倒下,主人公現在也瀕臨死亡。不管怎麼想,要擊敗敵人重整態勢都還差一步。
破滅的結局已經註定。因爲劇本上寫着一旦敗北,主人公就會被變成雌性,然後被當成孕母,再加上實況主那副隨時都會死掉的表情,評論欄裏充滿了絕望,歡喜和嘲諷。
然後他喫了一擊。HP條一口氣減少。結束了。所有人都這麼想。
奇蹟發生了。
那件錯誤裝備的性能是「防禦+5」。老實說是個垃圾道具。但是,它讓主人公的體力名副其實地在千鈞一髮之際,僅剩一個內存單位活了下來。實況主慢了一拍才理解事態,他的反應和評論欄的熱烈討論,在視頻網站上成爲了某種傳說。
從那以後,作爲在圈內引發奇蹟的裝備而受到崇拜的那件裝備,其名爲『木雕的小雞』。
「沒想到我居然會遇到同樣的情況!!? 」
我從被毆打時燒焦的衣服裏拿出那個。燒焦後幾乎碳化,應該說已經碎掉的『木雕的小雞』就在那裏。真的假的。要是沒有這個我就死了吧?
說實話,剛纔真的好險。我剛把鐮鼬幹掉,一時大意了。爲了減輕身體的負擔,我解除了妖化,結果火焰上勾拳就來了。幸好『木雕的小雞』在絕妙的位置,不然內臟早就破裂了。不,那時候說不定還能靠妖化撐過去……但也很有可能會失控。或者時間到了。
「上吧!!撞飛它!!」
「上吧!!『崩山濁龍』!!笨蛋蜘蛛,拜託你了……!!」
『0; ・`д・´1;再來一盤!!』
我轉身向背後發動襲擊的獸小妖使出迴旋踢。來自背後的偷襲是妖怪的基本,也是古事記裏記載的常識。我將靈力注入關節進行強化,利用離心力折斷了它的脖子。
「可惡……!!」
獸妖怪瞬間化爲焦炭。我利用這一瞬間成功從火焰的射線上退開。我將火焰本身當作死角,一口氣從正下方接近『迷家』。
怪物放射的水蒸氣變化爲灼熱的火焰,幾乎與我吐出的火焰同時發生,但明顯是我被壓制了。對方可以從靈脈中得到近乎無限的燃料,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火焰逐漸向我逼近。
我立刻用雙臂採取防禦姿勢,但釋放出來的不是火焰,而是高溫高壓的水蒸氣。身體的水分被榨乾,化爲瀑布般的汗水。急速的脫水症狀讓我頭暈目眩。然而,這還沒完。
『少耍嘴皮子!!』
通過手臂吸收了妖氣的『木雕小雞』已經不是炭塊了。我用妖氣強化了臂力,將硬度足以匹敵鉛球的木雕射了出去。『迷家』的業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已經太遲了。木雕已經隨着劃破空氣的聲音被擊發了出去。
「危險!!? 」
「呼、呼……總之,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嘎嗚……!? 』
我一聲令下,把環周圍的妖怪們打了個七零八落的濁龍,將目標轉向『迷家』的業火。兇妖和簡易式開始纏鬥,我趁機解放了大猩猩大人給我的符咒之一。出現的是備用的藥丸。我將難喫得要命的藥丸一口吞下,同時刺激體內妖母的血。感覺身體的傷口和燒傷稍微恢復了一些。
從側面逼近的狼妖怪咬住了我的手臂。我來不及妖化,它的牙齒咬進了我的肉裏。我立刻把手臂壓在它的下巴上,妖狼條件反射地張開嘴,身體向後仰,我趁機揍飛了它。
式神回應我的命令發出咆哮。我向纏在脖子上的蜘蛛宣告最後衝刺。就算喫了剛纔的藥丸,就算只進行部分妖化,也只剩不到三十秒的時間了。在最後的最後,我必須在給予最後一擊之前使出全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你用拳頭!!」
『0;゚ロ゚ノ1;ノ好燙!? 』
在剎那的空白之後,木雕伴隨着火花擊碎了火盆。裏面的灰燼豪爽地向四周飛散,簡直就像肚子裏的血和內臟被撒了出來一樣。
「咕嗚嗚!!? 」
我用半壞的投石器撲殺了重整態勢後再次襲來的第一隻妖狼,然後直接衝了過去。很明顯,投擲武器已經無法擊中目標了。投擲?如果用投石器投擲亂動的釘子還好說,直接扔出去是打不中的。我立刻妖化,改變手腳的形態,一口氣逼近目標,準備將其撕裂……!!
『0;*´ω`*1;嗯嗯!!』
『胡說八道!!咕哦!!? 』
然後,「迷途之家」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啊?咳……!!? 」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給我撐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
聽到臭蜘蛛的警告,我注意到了腳下的異變,但沒有時間也沒有手段應對。超過十根的藤蔓從地板上伸出來貫穿了我的身體。火焰中斷了,我咳嗽着吐血。業火毫不留情地逼近。
「還有一隻……!!? 」
「什麼?可惡……!!? 」
我立刻明白了它的意圖,用手刀敲斷了狼的頸骨。但爲時已晚,我拔出來的投石器已經被咬碎,無法再使用了。
我用拳頭招呼從第一隻影子裏出現的第二隻。因爲它張開嘴露出獠牙,所以我從下往上擊中了它的下巴。然後……我把它踢向朝我噴火的『迷家』。
那是由前所未有的高溫生成的黑色火焰。它含有相當濃密的妖氣,不僅有單純的熱量,其妖氣本身也足以對身體造成傷害。
……因爲是強行再生,所以以心臟爲首,對全身的潛在負擔應該很嚴重。但我現在只顧着眼前的事,顧不了那麼多。
『嗚噢噢噢!!? 』
「……!!」
憤怒的『迷家』深吸一口氣,將它那業火之身膨脹數倍……然後立刻噴射出來。
『你、你這……無禮之徒!!? 』
『迷家』的業火終究只是和宮殿一樣的外部零件外殼。重要的是本體。沒錯,業火探出身子的小火盆纔是……!!
『呶呶!? 』
『迷家』慢了一拍才注意到我的生存和從死角接近的式神,它試圖用不斷吐出的火焰掃蕩我,但同時它也露出了破綻。從側面衝過來的『崩山濁龍』將它推倒,壓垮。如果是一般的火焰,它應該能穿透過去,但由壓縮、濃縮的妖氣構成的火焰是有質量的。這反而成了它的敗因。
『休想得逞!!』
『迷家』降低自己火焰的密度,躲過簡易式的追擊,然後直接零距離噴射火焰。『崩山濁龍』全身被燒灼、融化,但它還是掙扎着捲起業火。我趁這個間隙進一步逼近『迷家』,朝着它的本體……!!
我看到埋在灰燼山裏的那個存在,否定了笨蛋蜘蛛的發言。雖然破壞了外殼,但似乎還沒傷到種子。既然如此,這次就搶走笨蛋蜘蛛背上的釘子,把它釘進去……呃!?
『嘎嗷!!』
「就是這樣!!你們就先忍忍吧!!」
「給我飛出去吧啊啊……!!」
白蜘蛛大叫一聲,另一隻妖狼從反方向逼近,我轉身試圖打斷它的鼻樑……但是失敗了。妖狼的目標不是我的四肢或脖子,而是我手中的投石器。
『呶呶!!? 嘖,煩人的傢伙……』
『0;゚Д゚1;!! 又來了!!』
『0;*´,_ゝ`1;太棒了!!』
我脫下破爛不堪的黑衣作爲盾牌。雖然它一瞬間就燒光了,但沒關係。一瞬之後,我用妖化的手臂一揮,掃開了火焰的浪潮。然後,我一邊跑一邊架起投石器。
一團火焰擋住了逼近核心的我。我將視線轉向『崩山濁龍』,它已經完全融化崩塌了。我將視線轉回,業火張開了大口。不妙……!!
『0;*´ω`*1;啾嚕!0; ・`ω・´1;呣呣,幹掉了!? 』
在那過程中,我瞥了一眼。被藤蔓困住的環,被從土牆對面出現的滿身灰塵的熊妖怪偷偷救了出來。好,這樣就沒有任何不安要素了。
「你這傢伙!? 」
『0;*´,_ゝ`1;交給我吧!!』
「別小看我!!」
「!? 這是蒸汽嗎!? 」
「不,還沒……!!」
『嘎……』
「可惡……!!」
『Σ0;>Д<1;哇哇!? 爸爸——!? 』
被黑色火焰灼燒的瞬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吸在脖子上的蜘蛛扯下來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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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燒得面目全非的下人倒在地板上。雖然全身都被燒得焦黑潰爛,「迷途之家」也沒有放鬆警惕。通過之前的戰鬥,它已經清楚地認識到這個超乎常理的存在不是能用常識衡量的。
實際上,雖然表皮被燒得面目全非,但這個男人的身體內部並沒有受到傷害。他原本就妖化了,而且在被燒之前還用靈力進一步強化了自己。不僅如此,墮落的地母神因子還爲了再生細胞組織而開始活動。
因此不能大意。雖然不能大意……但也不能花太多時間。要是再給對方時間,眼前這隻猴子就會復活。『迷途之家』在本能的領域中察覺到了這一點。它甚至沒有時間召喚新的眷屬。在這一連串的戰鬥中,能夠立刻投入的傢伙已經差不多都用完了。
最重要的是,『迷途之家』對這個人類充滿了憤怒。這使得怪物做出了要親自解決他的判斷。
『0;´;д;`1;パーパーオキテー_ネ?Σ0;; ゚Д゚1;ヒャッ!? _キター!? 』
幸運的是,白色神蜘蛛毫髮無傷地從下人手中逃脫出來,它輕輕戳了戳自己宿主的臉頰,但當它注意到『迷途之家』的接近時,它大喫一驚。
『ヽ0;`ω´1;ノ別過來啊!我的愛莎克絲和修奈達要被你殺掉了啊!!』
神蜘蛛張開前臂,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更大。它還揮舞着手中拿着的釘子。而那根釘子則像是要逃跑一樣胡亂掙扎着,但在業火面前,它完全就是個廢渣。
業火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它一樣。它發出地鳴般的聲音,搖晃着灼熱的身體,向倒在地上的人類走去。它用強壯的手臂生成了一把同樣由火焰構成的巨槍。那是壓縮了特大熱量和妖氣的特製品。它舉起了那把槍。
它揮舞着能夠確實殺死眼前這個半熟男人的炎槍。
『這次就結束了!!』
「要結束的是你!!」
『迷途之家』的業火喊出了勝利宣言,但背後卻傳來了罵聲。它驚訝地回頭,然後瞪大了眼睛。
在那裏的是從藤蔓中解放出來的環。她緊緊抱着那個半吊子的半妖,兩人手牽着手,握着一把短刀。而半妖則用另一隻手握着短刀,甚至不在乎手上的燒傷。
那把短刀大小如手掌,像心臟一樣撲通撲通地跳動着,上面纏繞着妖氣之炎,朝着業火伸去。那對業火來說,是自己存在的根本。
『迷途之家』本質上只是植物,只是種子。既然是種子,那它本身就沒有五感,必須依靠外部的器官。它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討厭的下人身上,也害怕外面的人類。所以它纔沒有及時注意到。它甚至完全忘記了預定廢棄的半妖的屍體。
當火焰纏繞的心臟被刀刃刺入後,房間裏響起了怪物的慘叫……。
「你竟敢……竟敢騙我,你這個混蛋!!」
獅子舞麻美唾罵道。然後她和環一起將手中的短刀刺入掌中的心臟。業火一邊大叫一邊拼命地逼近兩人,試圖操縱屍體的意識。我再說一遍,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