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話 黑暗之神的大魔法師（2）

從那天起，修德成爲艾麗薩的直屬部下。她沒將他收作學徒，因爲他缺乏魔法資質。而是任命他爲祕書。此後修德管理魔法塔行政事務，同時暗中向艾麗薩學習死靈術。

她擁有大量來源不明的死靈術資料。

必要的死靈之力已通過終末黑暗獲取。不到一年，他就成爲了強大的死靈術士。

證明自身價值後，艾麗薩將修德引薦給黑暗之神教團。她除了皇室魔法師還有另一重身份——黑暗之神教團三位領袖之一，破壞聖女。

「天啊，沒想到皇室魔法師竟是破壞聖女…」

賽拉迪聽着故事咂了咂舌。死亡教皇、黑暗法王與破壞聖女。

這三位正是侍奉泰斯拉納的黑暗之神教團領導者。

當然，七大女神教會稱他們爲異端。

卡納克並不驚訝。

「艾麗薩那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只是小嘍囉？如果真和教團有關聯，自然會是高層。」

遺憾的是另外兩人的身份仍未知曉，修德也沒有相關情報。

「我從未親眼見過他們。艾麗薩大人也從未提及。」

不過能揭露教團三位聖者中一人的身份已是重大突破。

帝國和七大女神教會得知這消息定會欣喜若狂。

「看來留這傢伙活口是做對了。」

若將修德交給帕薩斯，帝國也會知曉艾麗薩的身份。

「最好讓他們自行處理，但即便不成，我們今後的行動也會輕鬆許多。」

卡納克咧嘴笑着催促修德繼續。

「後來呢？」

＊ ＊ ＊

即便加入黑暗之神教團後，修德仍繼續擔任艾麗薩的心腹。表面上是皇室魔法師的祕書，暗地裏則作爲破壞聖女的忠實部下活動。期間他的死靈術愈發精進，在教團內的地位也攀升至樞機主教。

「那只是巧合嗎？」

「嘛，雖然不能排除這種巧合。但…」

「宿主剛好是拉菲斯？呵…倒也不算稀奇。」

約兩百年前，現今猶斯迪王國與阿特林根王國的統治者還被稱爲猶斯迪邊境侯與阿特林根邊境侯，是守護拉尼亞克帝國西部的屏障。

她把魔劍遞了回去。

大陸中西部即巴爾坎斯山脈所在區域——猶斯迪王國、阿特林根王國與拉尼亞克帝國西部都使用相同的伊索拉語。雖國家不同卻同屬一個文化圈，這也是卡納克一行人越境進入帝國後沒有語言障礙的原因。

最初，修德只部署了魔劍馬勒達，並未派遣拉菲斯同行。收到魔劍的格蘭塔領地死靈術士以孤兒作爲祭品進行實驗，並挑選表現最佳的那女孩送往猶斯迪王國，剛好就是拉菲斯。

「你們在邊境檢查站做了什麼？」

「難道她不是重生者？」

巴洛斯同樣如此。

猶斯迪王子的靈魂調換事件顯然有關聯，他們正是追查此事才發現了修德。但沒想到連魔劍馬勒達事件也有他參與。卡納克見機認真追問：

『現在追查艾麗薩應該沒問題了吧？』

這是個矛盾。一切都說不通。困惑的卡納克揉着額頭。

此時他們能作出另一個可能性很高的推斷。賽拉迪指出：

卻得到意外的回答。

「要是這傢伙消失，七國境內的教徒會相當動搖吧？」

『這次行動不是黑暗之神教主導的嗎？還是說這傢伙不知情，其他教徒單獨行動了？』

儘管思索良久，仍無答案。眼下掌握的情報太少，無法做出推斷。

「是，艾麗薩大人。」

「爲什麼要把那種魔劍交給拉菲斯還把她送走？」

那是在返回格蘭塔領地前夕，剛完成艾麗薩指派的任務之後。

「後來，艾麗薩大人問了個問題。」

「如果她是重生者，爲什麼不認識我們？」

「…等等？」

話題轉到此處，他們平靜地詢問了其他感興趣的事。

他算是先鋒軍，負責在帝國西部擴張教團勢力。巴洛斯點了點頭。

卡納克的表情瞬間凝固如石。

後來修德繼續往返帝都和格蘭塔領，按艾麗薩的指令爲教團處理各種事務。雖然大多很陌生，但有些事件與卡納克他們密切相關。

「那她怎麼認識拉菲斯？只有重生者纔可能知道吧？」

「我對她並非一無所知。」

「魔劍馬勒達在此，艾麗薩大人。」

「傑斯特拉德家的卡納克男爵。他是康斯沃德第七大隊的隊長，六環魔法師。」

「因爲語言相通，我還誤以爲她是猶斯迪王國的人」

她沒有理會修德的追問，只是微微揚起嘴角。

聽到賽拉迪的話，卡納克含糊地撓了撓臉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後修德的主要任務就是充當七國聯盟境內黑暗之神教團與帝國之間的聯絡人。

「這部分和我們調查的沒太大出入。」

聽到修德恍惚的回應，卡納克頓時面露喜色。這正是艾麗薩身爲時空迴歸者的鐵證。

「拉菲斯現在怎樣了？」

「不，肯定還有其他接頭人。總不會只靠這一個？」

「這傢伙也說他不認識拉菲斯。」

「你說卡納克、巴洛斯和賽拉迪？」

「說起來，拉菲斯原本是帝國西部出身吧？」

＊ ＊ ＊

「啊？」

獲得如此力量後，他回到故鄉格蘭塔領，徹底了結了多年夙願。

卡納克咂着舌轉頭看向修德。

「所以拉菲斯帶着魔劍到處晃盪是這混蛋搞的鬼？」

最終它們成爲獨立國家，因此儘管行政上分離，但在語言、文化和社會層面仍保留諸多相似之處。

「這倒是個好消息。」

那時還是五國聯盟，而非七國聯盟。

然而，由於橫亙其間的龐大巴爾坎斯山脈阻隔，帝國的影響力難以觸及此地。兩個邊境領也得以獨立發展。與此同時，與拉尼亞克的摩擦逐漸加劇。

＊ ＊ ＊

只要控制住艾麗薩，就能查清世界異變的真相。說不定還能利用她逆轉全局。

手持失而復得的魔劍，艾麗薩短暫閉目凝神。

「她表現得也不認識我。」

這種巧合實在難以置信。但若說拉菲斯是衆多孤兒中與魔劍契合度最高的人選，倒還說得過去。

「我聽說武王貝締雅當年在帝國遊歷時，選擇拉菲斯作爲繼承人。應該就是在這片區域吧？」

在衆多孤兒中精準選中拉菲斯作爲魔劍宿主？

「真的只是巧合嗎？」

「事情會比預想的更簡單。」

＊ ＊ ＊

當卡納克正欣喜時，修德的聲音繼續傳來。

「原來如此，竟是這般結果。」

「我曾聽聞拉菲斯之名。」

「爲什麼艾麗薩說話像不認識我？」

「她當時確實提及過此人。」

「辛苦了修德，回故鄉休息段時間吧。」

「等等，艾麗薩認識拉菲斯？」

「…你現在又在胡說什麼？」

「看來他們收留她時並不知情。」

修德對所謂的「糖果屋女巫」事件一無所知。

卡納克擺了擺手。

＊ ＊ ＊

她似乎困惑了片刻，隨後搖搖頭。

接着他又簡短彙報了巴洛斯和賽拉迪的情況。聽到這些名字時，艾麗薩輕聲低語。

「啊，幹得漂亮。」

面對卡納克的疑問，巴洛斯聳了聳肩。

「看來教團主力都集中在帝國境內。」

「你確認原因了嗎？」

「看來我們暫時只能繼續小心行事了。」

有艾麗薩當靠山，他接任新領主之位毫無阻礙。能順理成章成爲格蘭塔領的主人。

「某種程度上可以信任七國聯盟的強者們了。」

那就是——殺光所有族人獨佔領地。

＊ ＊ ＊

「那不是我乾的。」

「哦？那人是誰？」

就在這時出現了另一個意外回答。

通常國家不同語言也會改變，但大陸中西部因歷史淵源略有特殊。

如果七國聯盟那邊有艾麗薩這樣的人物，根本沒必要派修德當先鋒。

「聽說被康斯沃德的一個隊長收留了。」

不過他們獲得了大量關於七國聯盟境內邪教分佈的情報。

光是這份名單就是重大收穫。

「現在只需等待帕薩斯抵達，移交修德後返回猶斯迪王國。」

賽拉迪問道。

「不該揭發艾麗薩是邪教首領嗎？」

「不能公開揭發。那會暴露我也參與其中，不是嗎？」

先暫且不提死靈術，用扎針進行記憶探查終究不算正義之舉。所以他們此前都假裝審訊後再處決並提交死後證據，但對修德這樣的帝國貴族不能如法炮製。

「必須做得像是帕薩斯親自審訊處理的樣子。」

卡納克聳聳肩。

「別擔心，我自有打算。」

＊ ＊ ＊

兩天後，帕薩斯終於抵達格蘭塔領地。憑着豐富的邪教處理經驗，他們立即開始清理領地，總算讓薩伊莎手下的神官們卸下重擔。不過與卡納克一行人交涉時氣氛並不融洽。

因爲帕薩斯成員多是帝國貴族，向來蔑視七國聯盟的人。

「你們是猶斯迪王國來的？」

「我們承認你們剷除邪教徒的功勞，但沒想到你們來自七王國…」

然而氣氛很快逆轉。帕薩斯的領導層恰好與這羣人相識——他們正是萊奧科爾特、雷斯泰因，以及剛結束休假歸隊的法師斯特羅諾夫，這羣人曾在邊境檢查站救過他們。

「卡納克大人！」

「巴洛斯大人！原來您在這裏！」

即便在帕薩斯內部，萊奧科爾特也以傲慢性格著稱。連他這樣的人都主動上前問候，其他人的態度自然隨之軟化。

『啊，原來是他們乾的？』

『聽說他們強得離譜。』

卡納克早猜到他們會隸屬帕薩斯西部駐軍。拉尼亞克帝國疆域遼闊，通常委派當地人擔任各區域駐軍。而這羣人自我介紹時說過正在休假返鄉——顯然意味着他們來自本地區。

［您多少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吧？］

巴洛斯也露出預料之中的表情。

得益於此，一切進展順利。這對早已做好與帕薩斯對峙準備的卡納克一行人而言堪稱愜意。賽拉迪咂舌看着事態發展。

［其實不是巧合。］

［他們剛結束休假。若發生事件，首當其衝執行任務的不正是這批人？］

卡納克搖了搖頭。

「嘖，誰能想到會有這種巧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