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後日談（10）

運動會結束後，我們終於迎來了從高一聽說後就一直期待的活動。

修學旅行。

雖說修學旅行本身就很讓人開心。尤其我們學校採取的不是集體行動，而是分成小隊自由遊覽的模式。

一年級時非常經典地去了京都。這是個值得一看的地方相當多的城市，但那些景點都分佈在城市邊緣，短短三天兩夜很難玩得盡興……即便時隔多年重遊也很有趣，所以初中時去過，高中再去也並不討厭。

而萬衆期待的二年級修學旅行目的地——

「夏威夷!」

我和可可同時高舉雙臂歡呼。

我和朋友們已經在放學路上提前慶祝過一次了。

我心裏湧起對媽媽既抱歉又酸澀的複雜情緒。

我輕嘆一聲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討厭媽媽跟着。

正把這些行李往一樓搬的時候——

發現媽媽遠遠地站在角落，鼓着腮幫子氣呼呼地盯着我們。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她微微鼓起臉頰的樣子真可愛。一和我對上視線，媽媽就趕緊躲進客廳去了。

媽媽揮着手說道。

但就算這樣遮遮掩掩的，我怎麼可能認不出這輩子看慣的媽媽輪廓呢？就算戴着墨鏡和寬檐帽，媽媽終究是媽媽。她那漂亮又極具特色的長相，想認不出來反而更難。

是覺得難爲情嗎?唔...我在京都遇見媽媽時，最後不也是和媽媽一起逛的嘛。說白了在這個世界就是重度媽寶女的意思。

「那從一開始直接說不就好了。」

在琴音抓住媽媽手臂的間隙，看到連可可的行李箱都拖着、已經走到附近的我時，媽媽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在那裏發現了一個非常可疑的人。

我看向可可。

媽媽笑着緊緊抱住我們兩個。

「嗯，我會的。」

可可也做了同樣的事。

我輕輕笑了笑。

媽媽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國家肯定也是同樣待遇。畢竟各國會共享情報，或是通過間諜手段獲取信息。

媽媽支支吾吾想找藉口，最終卻耷拉下肩膀。

這次應該不只是『擔心』這麼簡單了吧。

「不是，那個，怎麼說呢……算是迫不得已？或者說我那時候還不夠成熟……」

要是放在以前可說不準。當時正被政府追捕，還被當作怪物對待，在其他國家肯定也是同樣待遇。畢竟各國會共享情報，或是通過間諜手段獲取信息。

「……別這麼說，琴音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結果我們的追逐範圍不得不縮得很小。早知如此何必逃跑呢。

光是需要坐飛機前往這點就已經夠特別了。

「啊，那個，其實，這是…」

「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往這點就已經夠特別了。

「想喫好多美食，還想拍很多照片。」

只是暫時不得不分開而已。

媽媽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大概因爲她明白這事誰都沒法改變。能怎麼辦呢?總不能讓我放棄修學旅行吧。

「媽媽!」

當然，這完全是想錯了。

我回答道。

而且她剛纔還東張西望地找人，發現遠處的我之後還慌忙轉過身去。

媽媽越是看着我，就越發消沉。彷彿覺得因爲這次的事，我會不再喜歡她似的。

然後，經過大約8小時飛行抵達的檀香山國際機場。

我這麼說着，加上由香三個人一起奮力追趕起媽媽。

媽媽聽到這話反而更害羞了。

我直勾勾地抬頭看着媽媽。

沒想到我還能再次和媽媽一起來修學旅行。

遠處有個戴着大墨鏡、穿着飄逸衣服的人，正努力遮掩着自己的身形。

說起來，那時候由香也在場呢。

「就算直接跟着來也沒關係的。」

更何況夏威夷根本不算遙遠。雖說住着不少亞裔，但美國終究是美國。

「我也難以置信地想確認。」

對於我人生第一次出國旅行沒能和媽媽一起去的遺憾。

幸好保安沒有阻攔或做什麼。是沒看見嗎?

這世上的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我們倆快步朝那樣的媽媽走去。

「這樣啊。」

我們確實一直這麼做的。整個暑假。雖然沒出過國，但到處逛喫逛喝，還拍了超多照片回來。

我和可可其實昨晚就提前收拾好了行李。邊熱火朝天地討論在夏威夷玩什麼邊搜索，結果連行李都一股腦兒打包好了，現在簡直隨時都能出發。

「對不起……我……」

「媽媽?」

身旁的由香慌張地趕緊靠到我們身邊，看到媽媽快步遠離我們的背影時張大了嘴。

在一個國家生活超過十年的話，那就不再算是旅行而是日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拍些照片回來哦。」

「不是，那個，怎麼說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反而更害羞了。

「琴音……」

「琴音，難道說?」

我抱住了媽媽。

媽媽的臉慢慢漲得通紅。雖然用墨鏡遮着眼睛，但想象鏡片後那雙慌亂轉動的眼珠倒不是什麼難事。

不，仔細想想這種表情某種意義上也算幸福。畢竟不是遇到特別困難的事，只是內心短暫的糾結罷了。

啊，這樣看來總覺得好像沒必要特地去夏威夷了。

「媽媽，對不起。」

說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想象鏡片後那雙慌亂轉動的眼珠倒不是什麼難事。

是覺得難爲情嗎?唔...我在京都遇見媽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到媽媽快步遠離我們的背影時張大了嘴。

最後不耐煩的可可勐地衝出去，從背後抱住媽媽的腰。

我把臉埋進媽媽肩膀。

「不過還是要和同學們一起逛逛的。有空閒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喫飯拍照吧。」

好久沒看到媽媽汗流浹背的樣子了。最近她總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可可也看向我。

「哎，哎呀。」

但既沒有否定我的話，也沒有搖頭。只是輕輕點頭而已。嘴角還悄悄揚起了微笑。真是的。

聽到我的問題，媽媽和可可同時看向我。

「……呵呵。」

「噓!噓!」

可可剛喊出聲，媽媽就豎起食指抵在嘴前，慌慌張張地發出這樣的聲音。

當我們倆說要一起去夏威夷的時候，想到媽媽的反應，倒也不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但現在的我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罷了。

「可可也想和媽媽一起去。」

「……要多喫好喫的，多拍些照片回來哦。」

在一個國家生活超過十年的話，那就不再算是旅行而是日常生活了吧。雖然並不是厭倦了這裏的生活，但那種『海外旅行』的感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過，總有一天我想和媽媽一起去遠方旅行。夏威夷也好哪裏都好。」

不過，該去還是得去的。

她只是太羨慕能和我們一起旅行罷了。因爲太喜歡我們了。

「……琴音。由香。」

話說回來。

「要不，媽媽也一起來?」

把臉貼在另一側肩膀上的可可說道。

最後媽媽這麼說道。

我和可可緊挨着坐在媽媽兩側。

由香露出快要笑出來的表情，輕輕聳了聳肩。

「……不是說過不會這樣的嗎?」

「嗯。反正現在哪裏都能去不是嗎?」

我和可可其實昨晚就提前收拾好了行李。邊熱火朝天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那種像我一樣想去修學旅行的心情。或許更準確地說，是渴望出國旅行的心情。還有——

「哇啊?」

「琴音?可可?」

聽到我的話，媽媽喫驚地說道。

就在昨天我還想着，要是賴在媽媽懷裏撒嬌的話，說不定就能不去旅行了。

然後把臉靠在她肩膀上。

對我來說其實生活在這個國家本身就有點海外旅行的感覺，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頂多是小學生時期纔會有的感受。

「明明以前就這麼幹過。」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討厭媽媽跟着。

所以我特別理解那種心情。

媽媽非常愛我和可可，絕不希望我們倆遭遇危險。而在異國機場與朋友們走散明顯算是『危險』。要是隻有我們三個人來倒還好，但孩子們取完行李後肯定要清點人數。

我看到了由香。

媽媽年輕時沒能好好享受校園生活，幾乎體會不到修學旅行的快樂。雖然以前有次跟着我去過，但那只是以家長身份陪同，並不是真正作爲學生參與的。

當然，雖說可疑但我立刻就識破了對方的真面目。

我和可可對視一眼後，跟着媽媽走進了客廳。

「再怎麼也不能跟着女兒去修學旅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