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65）

鏡是個認真的人。

從我小時候到現在一直如此。

但她絕不會把自己的認真強加給別人。

鏡從沒強迫我學習，不僅是學習，其他任何事都是。

鏡這輩子都活在被迫之中。

小到居住地或安全問題必須聽從他人安排的強迫。

大到……被迫以某種方式使用鏡自己的身體。

或許正因爲這樣。

今天給可可買點好喫的吧。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

握着我的那隻小手突然加大了力道。

我隱約記得鏡出門時的樣子。因爲我們總是緊貼着她睡覺，她從我們中間抽身時肯定讓我淺醒過。

反正早飯也喫得晚，午飯晚個一兩小時喫也不會怎樣吧。

該怎麼說呢，雖然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從座位上起身坐直。

即使不想知道，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牽着我的手搖晃着往前走。

不過剛醒就找飯喫這點，果然很符合可可的作風。

「不要。」

嗯，可能確實很奇怪。

剛纔說她喫得乾淨的話恐怕得收回。

假期纔剛開始呢。

所以啊，我獨自一人沒有朋友陪伴的那些時光，對可可來說反而顯得特別珍貴吧。

倒不是因爲很會找妖怪才這麼判斷。更準確地說，在這種場合下，我確實能隱約感覺到什麼。

聽到我問，可可轉頭看向我。

「可可。」

「唔啊?」

是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果然很符合可可的作風。

早餐是咖喱。

……我最近是不是太沉迷其他事情，反而把身邊最重要的人都冷落了。

「好啦好啦，先下去喫飯吧。洗漱的事待會兒再說。」

不過說到底，她最喜歡的還是我和鏡。

「真的沒關係?」

當我突然對靜靜凝視的可可搭話時，可可睜圓了眼睛看向我。

說起來，沒接受教育的時候，她總想直接把臉埋進飯盆裏喫。

一邊欣賞着可可津津有味喫咖喱的樣子，我也悠閒地喫着飯。

時間多的是。

然後下次……乾脆帶着鏡和爸爸去逛個廟會什麼的。

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這麼做。

鏡帶着可可出門工作去了，任由我睡懶覺。爸爸當然也沒叫醒我們。

具體去哪兒、怎麼逛都沒細想。可能去遠些地方轉轉，也可能就在家門口溜達會兒回來。

可可其實也挺喜歡其他小夥伴的。春美和真子抱她或者撫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說，在這種場合下，我確實能隱約感覺到什麼。

看到我瞥向巷子深處的女性，可可歪了歪腦袋。

要是隻在我和鏡之間選的話，她肯定會選我。

連電視都沒開的客廳很安靜。但這並非深夜般的死寂，而是能聽到活力日常聲響的寧靜。

我重複着拉起可可的手臂。雖然她下牀時搖搖晃晃的，但走路倒還算穩當。

「可可想去哪裏?」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吹乾頭髮、穿好衣服出來時，已經快12點了。

我在心裏暗暗發誓。

正當我放慢腳步繼續糾結時——看到有人跟着走進了那條小巷。

「哇啊!好呀!」

嘛，不過我也在盡力不讓自己太過偏離正軌。

……雖然喜歡的東西很多，但可可其實很少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

……雖然她比我早出生幾年，但那種事和決定姐妹關係又沒關係。對吧?

我邊說邊牽起可可的手往前走。

有瞬間想去朋友家玩，但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琴音?」

「唔唔?」

可可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嗎？沒必要破壞只屬於我們倆的時光。

「不會啦。」

說實話有點後悔，早知道該提前找好能室內玩的地方。

雖然覺得可可不會聽進我的話，我還是試着開口問了。

沒錯。打個比方的話，就是和可可相似的表情。

……仔細想想，我們倆單獨出門已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倒不是貶義。正因她始終如一保持本色，說實話有她在身邊我反而很安心。

原本扶着我腰的可可，嘴角掛着口水搖搖晃晃地跟着站起來，結果又哧溜滑下去，抱着我的腰再次睡着了。

「可可，該起牀啦。已經十一點了。」

再加上這輩子的種種經歷，或許正是層層累積的經驗讓我練就了識別9;異常事物9;的眼力。

「可可，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淨的話恐怕得收回。

我只能苦笑着回應。

「琴音?」

反正她臉上也沒露出明顯的抗拒表情。

看着勉強睜開眼的可可，我思考自己剛睡醒時是不是也這副表情。

「今天要不要就我們兩個出去走走?」

「去喫飯吧。」

可可的視線牢牢釘在我身上。

可可很聰明。也很會察言觀色。如果有人想對可可做壞事，她幾乎能憑本能察覺到並保持距離。

我是在鏡的懷抱裏被寵着長大的，寵到連我都擔心的程度。

看來最終也沒想出想去哪裏，可可耷拉着肩膀垂下頭。難道她覺得這樣會讓我失望嗎。

我打着哈欠回答道。

「……唔唔。」

聽我這麼說，可可燦爛一笑，隨即開始以驚人速度狂扒咖喱。

最終，我完全停下了腳步。

和之前流着口水睡覺的樣子不同，這次可可沒有把咖喱糊得滿臉都是。別看她這樣，其實受過良好教育呢。

聽到我問話，可可歪了歪腦袋。她慢慢眨巴眼睛的樣子，活像燈泡漸漸亮起來。

「怎麼樣，餓不餓?」

鏡每天都會準備好早餐再出門。

滿臉怒容。

鏡像看着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般，輕撫我的頭髮笑了。嗯......現在有點想起來了。

有這麼可愛的妹妹還想怎樣。

不如說，應該感到驕傲纔對。

但總覺得她看起來有點呆滯。

但世界上也常有做不到這一點的人。

可可其實也挺喜歡其他小夥伴的。春美和真子抱她或者撫摸她的時候，她會開心地笑，和詩依、相太一起玩遊戲的時間也很享受。看起來對由香也挺信任的。

「……果然不行嗎?」

「沒關係的。不知道也行。」

要報警嗎?不確定警察會不會爲這種事出警。

畢竟爸爸和鏡都要上班，自然就輪到她做早飯了。

說不定我也因此養成了些任性的性格。

……雖說會閃爍發光的熒光燈在2020年代已經不存在了。不過嘛，在2000年代的現在還是很常見的東西。

或許對可可來說，能和我一起出門本身就是在做『想做的事』了。

因爲我看見有個男人拽着那女人的手腕走。

才放假第二天，可可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假期作息。

「……唔，餓了……」

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嗎?

我小時候鏡做的咖喱，是嚴格按照咖喱包裝紙上寫着的食譜做的，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裏面漸漸融入了鏡獨有的訣竅。肉的種類經常變化，蔬菜的量也會調整。今天鏡事先做好的咖喱，大概是用了大量黃油和牛肉的咖喱。

即使不想知道，就算我不刻意努力也會自然察覺到的東西。

那張臉，我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唔唔……」

隔着段距離，有個比我們年長一歲左右的絕色美女跟了進去。

在可可洗澡的時候我洗完了碗，等我洗完澡、吹乾頭髮、穿好衣服出來時，已經快12點了。

今天也是這樣。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現在稍微習慣了。反正我們倆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我看向可可。

「可可。」

這麼想着，我們漫無目的地在正午的烈日下閒逛。

我的直覺挺準的。

這不是鏡的錯。都怪我太理所當然地接受着她的愛。過去幾年裏，真不知在她心上釘了多少釘子。

反正現在放暑假嘛。

……雖說會閃爍發光的熒光燈在2020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知道也行。」

這種感覺，通常是通過觀察各種條件慢慢積累起來的。說白了就是經驗。

不過說到底，她真正主動想做的事情本來就不多。

「要不你先去那邊的店裏等一會兒——」

畢竟總是白喫白喝，最近越來越沒底氣說自己沒給鏡添麻煩了。

「要不先走到車站吧?」

被拽着走的人一臉茫然。倒不像是抗拒的樣子——不過......

雖然可可流着汗仍開心地牽着我的手搖晃着往前走。

比我多走出兩步的可可回頭歪着腦袋看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走到車站吧?」

但一旦真正下定決心想要什麼——就絕不會退讓。

「琴音?」

對這個只要和我在一起就開心的傢伙，還能說什麼呢。

我搖搖頭說道。

看到雙胞胎美少女並肩走着，幾個人露出欣慰的笑容朝我們這邊看。

趁着剩下的假期，我也要早起給鏡準備早餐。

平時她很少會這麼堅持己見。

假期的第二天。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心的傢伙，還能說什麼呢。

然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可是這樣，鏡是這樣，爸爸也是這樣。

要說『固執』倒是很固執。不想做的事絕對不做，想做的事基本都會做。本來我也沒什麼理由阻攔。

「我說，可可。」

至於這麼開心嗎?

大概是因爲前世從事的職業吧。畢竟在着火的房子裏，如果察覺不到人在哪兒，救誰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