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98)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098 字
不禁想起第一次帶着琴音逃亡的時候。
那時的我什麼都不會,一個剛滿月的嬰兒被十幾歲少女抱在懷裏,又能指望她做什麼呢?
我沒被人抓住這件事本身就算奇蹟了。
真正逃出來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一無所知。
怎樣才能進到房間裏生活呢。
孩子該喫什麼。尿布要怎麼換。垃圾該往哪裏扔怎麼處理。
小時候雖然短暫上過學,但自從身體能懷孕後就一直待在家裏。在家裏接受教育,在家裏學習該做的事。
所以,在那個家之外要怎麼活下去,我完全不知道。
「嗚啊?」
最終我卻沒能報恩就逃走了。至今對那位仍滿懷愧疚與感激,只是不知他現在是否還住在那裏。
編成一股的辮子輕快地搖晃着。長長的髮梢差一點點就要碰到地面。
我眼中那個過去的自己,至今仍不願接受這個事實。說着沒關係、這是無可奈何的事、這樣想纔是理所當然的。
不用躲着可怕的人生活,真的可以嗎。
看着她和琴音並排坐着喫早飯的樣子真讓人暖心。雖然被稱作姐姐,但什麼都不會的可可完全不懂餐桌禮儀。
那個孩子和我保持着些許距離,歪着腦袋打量我。
我,真是個糟糕的母親。
和可可獨處後,我沉默地注視了很久,最終說出的卻是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但那個因母親不足而在出生瞬間就被撕碎身體的存在,一直未能死去地被遺棄在那裏,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不,既然是以相同方式承接神意誕生的孩子,難道琴音的身體也……?
臉上掛着笑容。這是連在琴音臉上都很少見到的,純粹快樂的表情。
就是這樣的琴音,帶着一個和自己相像的孩子來了。
她原本就是這樣的孩子。和琴音一樣,只是個需要別人幫助的小小孩。
琴音茁壯成長着。即便跟着我這樣的母親,她也沒有長歪。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浮躁,既聰明又學得快,教什麼都馬上能掌握。
可可用比昨天更準確的發音反問道。她只是學得不多,智力方面似乎沒什麼大問題。
我發着呆完成編髮。和琴音一樣漂亮的頭髮,編成辮子也很好看。
「頭髮,讓我稍微幫您打理下可以嗎?」
可可似乎很在意我觸碰她頭髮的手,總想回頭看。......她的眼睛真的具備視覺功能嗎?想到她出生時也是人類形態,或許確實如此。
不知是否還記得我的名字,可可仰頭喚了我的名字。
可可呆坐在原地仰頭望着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待在家裏。在家裏接受教育,在家裏學習該做的事。
可可的頭髮確實很長。琴音的頭髮也挺長,但琴音維持着嬌小體型,那些頭髮會不會顯得特別多餘呢。
而且,看着這副模樣的我,心臟又刺痛起來。胃裏翻騰,指尖微微顫抖。
就這樣,我和可可獨處了。
臉上掛着笑容。這是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去接,那個失去平衡摔倒的孩子大概也不會受傷。
完全一樣。
不知道是從語氣中聽懂了,還是通過昨天和今早的對話學習了一些。可可似乎理解了我的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琴音看着這樣的可可,無奈地扶了扶額頭。雖然這場景確實可愛……但可可的舉動再次提醒了我們,她的身體和琴音不同,並非人類之軀。
我慢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即使不會受傷,也無法眼睜睜看着卻無動於衷。這是爲什麼呢?
琴音連那種形態都能接受。但我能做到嗎?實在沒有把握。
那麼現在這副模樣,是否也能像琴音那樣被稱爲人類呢?
沒想過要剪掉。因爲知道對可可而言這些也是身體的一部分。
我明明不該是那麼善良的人。
……啊,是的,確實。
他教會我生存之道,告訴我如何活下去。靠着那間屋子,我和琴音撐過了好幾年。
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伸出了手。
……之後的日子,嗯,就只是咬着牙硬撐罷了。
我遇到了一位好心人。看到我在樹叢間跌跌撞撞行走、腳底流血的模樣,那位主動搭話的人,將自己名下空置的一間屋子借給了我。
啊,原來如此。
轉着圈圈的可可突然踩空了。就算我不特意伸手去接,那個失去平衡摔倒的孩子大概也不會受傷。
我慢慢攏起頭髮,仔細編成辮子。稍微粗一些,編成一股。這樣長髮就不會拖到地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誕生的孩子,難道琴音的身體也……?
可可像追着自己尾巴的小狗一樣,不停地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說到底也是我的責任。
雖然無法確切知道可可原本的模樣。
我緊緊抱住了可可。
面對用手抓飯喫的可可,琴音想方設法要教會她用筷子。跟着用手模仿了幾次的可可,似乎覺得那樣不方便,便用兩根頭髮絲夾起筷子開始扒拉。
明明長着相同的樣貌,性格似乎有些不同呢。
這樣,真的好嗎?
當我沉默地低頭看她時,可可衝我笑了。
大概,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帶着琴音逃亡的時候。
……是的,這種事情不必深究也罷。因爲琴音就是琴音啊。無論發生什麼,她永遠都是我可愛的女兒。這個事實絕不會改變。
……而且她沒能學到更多,說到底也是我的責任。
……因爲還活着啊。
只記得那模樣非常駭人。
昨天聽說這孩子連穿着的衣服都是身體的一部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長呢。」
那個被我拋棄逃跑的——或許,是比琴音更需要我照顧的孩子。僅僅因爲不是人類的外表,連母親都捨棄了她。
可可呆坐在原地仰頭望着我。她難道不害怕嗎?我的外貌和鈴明明沒多大差別。
是啊,如果琴音不是那樣的孩子,我可能最終會堅持不下去。說不定會沒能守護住琴音,又回到原來的狀態。
我還是不太能理解。對於可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判斷纔好。
「……對不起。」
因爲我們也是這樣。我和琴音也是如此。一直躲避着可怕的人生活。
不知不覺間我已將可可摟在懷中。這個扎着長辮子、有着琴音外表的,並非琴音的我第一個孩子。
不過既然琴音做到了,我也就試着模仿罷了。
這點和琴音不同。琴音的頭髮很久以來都是我幫她剪的。至少那些頭髮不會流血。
但是,看着眼前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呢。
明明是把琴音當作親生女兒帶着逃出來的我,又怎麼能把同樣從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只當作一塊肉呢。
而這孩子,在比那惡劣得多的處境中,頑強地活了下來。直到現在才遇見我們。
這個和琴音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僅存的模煳記憶就是給琴音餵奶,稍微休息恢復力氣就走,看到有流水的地方就喝水。完全不記得喫過東西。要是沒遇到想幫我的人,我大概早就餓死了吧。
那麼,可可又該如何呢?
「頭髮?」
可可像追着自己尾巴的小狗一樣,不停地扭頭想看那髮梢。轉着圈圈,在原地蹦蹦跳跳,一個人也玩得很開心似的。
因爲恐懼而從未細想——
昨天聽說這孩子連穿着的衣服都是身體的一部分,不過聰明的琴音似乎特意給她看了自己的身體。現在穿的是琴音平時的衣服。
「請稍等一下。」
和擁抱琴音時一樣溫暖。即使外貌不像琴音,肯定也會像現在這樣溫暖吧。
嗯,好像是這樣啊。
我強忍着顫抖的手喫完早飯,送琴音去學校。雖然琴音滿臉擔憂地問了好幾次9;真的沒事嗎9;,我只是緊緊抱住她含煳了過去。
真是可愛的模樣。這也難怪,畢竟外貌和琴音一模一樣。
「好了,完成啦。」
琴音連那種形態都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髮?」
「嗚嗚?」
緩緩後退坐下,用手梳理着她的頭髮。那觸感和琴音的頭髮並無二致。
「頭髮,好長呢。」
我依然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可可。該緊緊抱住她嗎?雖然她現在呈現的是琴音的模樣,但我記得可可剛從我的身體裏分離出來時的樣子。不,準確說我記不太清了。那些形態各不相同,直觀上太過混亂難以理解。
「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呢。
幸好可可是朝我這邊倒下的,像撲進我懷裏般摔倒了。
大概,就是那個瞬間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