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15）

可可不管我去哪兒都會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又不是小學生而是初中生左右的孩子做那種舉動的話，就算漸漸有人覺得奇怪也不足爲奇。

而且可可的說話方式，仔細想想不正是那種容易讓人覺得太過幼稚的語調嗎?

人的說話方式很受成長經歷影響。如果是幾乎不開口說話的人，就算思維邏輯清晰，有時說出來的話也會很奇怪。

可可的情況是，似乎能像我們想象的那樣進行充分理性的思考……至少她的成績和我差不多或更高些。當初我還擔心能不能考上同一所高中，現在想想有點丟臉。

不過，之所以謹慎地用『好像是這樣』來表達，是因爲那種邏輯思維方式被可可特有的口頭禪『嗚哇!』或『嗚嗚?』給掩蓋住了。

雖然具備知識也能適應，但說話方式仍保持着我初次遇見時的簡短風格。嗯，或許比那時稍微長了些?但那種像小孩子般的語氣還是差不多。

跟在我身後啪嗒啪嗒走着，發出孩童般驚歎聲、用着孩童般語氣的同齡姐妹。

當我在廁所前這麼說時，可可歪着頭說道。

彷彿世間萬物都讓她感到純粹的美好與快樂。

可可感受到的不安，似乎比我感受到的要強烈得多。而且她特別黏的人偏偏是我。

「嗚嗚?」

不過比起這樣兩人獨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單人使用設計的，不過可能因爲尺寸足夠成年男性使用吧。我們倆並排躺着還稍微有點空餘。

今天卻有些不同。

可可雖然還保持着那種獨特的說話方式，但同時也能進行邏輯思考。

所以只要家人在家，我都會盡量讓大家待在我視線範圍內。

在旁人眼裏我們看似感情很好的雙胞胎姐妹，但知道可可其實很有獨立性的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就算暫時分開，很快也會回來的。」

隨着時間推移，我也產生了微妙的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遵守着我的請求。

「媽媽也經常給你好喫的啊。」

趁着這個狀態，我向可可搭話。

在家時，我們睡覺會去鏡的房間同睡一張牀，但平時都是我和可可單獨共用一間房。

我正呆呆地躺着望向天花板時，門外傳來了鏡呼喚我們的聲音。大概是從樓梯下方傳來的。

解開可可封印的人就是我。這麼想來，可可喜歡我也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

雖然很感激......但這樣反而更讓人困擾。

反正我能看穿可可的演技程度，所以問題不大。

反正我妹妹從沒說過喜歡我。倒是常揚言要殺了我……不過擔心和感謝之類的正面情緒還是有的。

每次我要和可可分開時，她就會擺出這副表情。

可可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俯視着我說：

要我說的話，大概就像鏡看到我那副慘狀時的心情吧。對可可來說，我是救了她的恩人。就像雛鳥初次見到比自己龐大的生物就認作母親那樣，可可也是這麼看待我的。

可可元氣滿滿地回答道。

在遙遠的未來，即使我們思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但畢竟是家人，當然會以家人的身份去愛。媽媽也是，爸爸也是。只是失去後才真切體會到。

就像鏡帶我出來時那樣。

不過比起這樣兩人獨處一室，我更喜歡全家人聚在客廳的時光。

「琴音?」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快也會回來的。」

雖然總在制定各種計劃避免重蹈覆轍，但能預知的未來僅限於高中階段之後的事。

可可發出那樣的聲音抓住了我的袖子。

不過既然我都遭遇了那種事，短期內會那樣反應也是難免的。

「要下去嗎?」

我也不太清楚爲什麼要做和平時不同的事。只是……突然想這樣。偶爾也會想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躺着嘛。

隨着時間推移，我也產生了微妙的不安。經歷越多變故，就越害怕會像前世那樣突然變成孤身一人。

反倒是在鏡突然露出憂鬱表情時，她會黏在旁邊幫忙調節情緒，這種9;眼力見9;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在遙遠的未來，即使我們思考成爲大人後該如何生活，也得不到什麼特別的答案。

連上廁所都要跟進來就有點過分了。

「最喜歡琴音了!」

總覺得應該還有更深層的理由。

我覺得這也不算壞事。可可本來就不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就沒對她表現過什麼暴力傾向。

「是嗎?爲什麼?」

可可至今都好好遵守着我的請求。

可能是削好了水果吧。

似乎很滿意現在的身體狀態，可可不願脫離這個形態。明明只要願意，說不定就能跟着我去任何地方。

這個9;分開9;倒不是說要去很遠的地方。最常見的就是我去上廁所，或是臨時有事，或是幫老師跑腿時，可可都會屁顛屁顛地跟着。

果然是因爲這個嗎?因爲是最先靠近她的人?

「……這樣啊?」

雖然不該以貌取人，但不管怎麼想，第一印象除了外貌還真沒多少其他評判標準。兩個長相可愛的女孩——而且還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形影不離的樣子，在旁人眼裏可愛度簡直是平方級增長。

「要是琴音消失了怎麼辦?」

我這樣對可可說道。

「爲什麼?」

可可的回答總是那樣。雖然是用我的聲音回應，但和我發出的聲音有點不同。特別是語氣。

真要開口時，反而糾結該問些什麼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能預知的未來僅限於高中階段之後的事。

面對可可這句話我也無言以對。因爲我確實消失過。

不過，非要一直在外面等着也......

當然，即便是可可也不會試圖進入和我相同的空間。她早就知道那是『絕對不能做的事』。

不可能不留下心理陰影。

「你喜歡我嗎?」

「琴音不會討厭可可。所以喜歡。」

眼下這樣就挺好。畢竟我們還小。未來幾年裏，稍微安於現狀也沒關係吧?

是在說我第一次遞給她的糖果吧。

「……可可。跟到這種地方就有點奇怪了。」

可可也是，表面看起來這樣，其實會害怕這個世界吧。畢竟剛出來沒多久。

我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這倒也是。畢竟從初次見面起，我就沒對她表現過什麼暴力傾向。

「……知道了。」

「原來如此。」

平時在房間時我們會一起看漫畫或打遊戲，但今天卻並排躺在牀上。雖說這牀原本是按單人使用設計的，不過可能因爲尺寸足夠成年男性使用吧。我們倆並排躺着還稍微有點空餘。

「不行就是不行，別用那種可憐巴巴的表情看我。」

說出口後覺得這個問題也有點怪。一般姐妹之間會問這個嗎?

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麼拒絕呢?

而當時從外面衝出來的我，簡直渾身是血。

本來想說也需要些獨處時間，但比起強行分開，還是給點時間慢慢自然過渡比較好。

我覺得這也不算壞事。可可本來就不會對不親近的人露出那種表情，而且看起來也沒打算藉此得到什麼。

天真無邪的性格沒變，但她已經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所以有時候會覺得可可其實有點小狡猾。

「不會消失的。」

說來奇怪，那種氛圍似乎被大家當作『可愛』接受了。

「但是……」

雖然鏡和爸爸她也喜歡，但果然還是最信任第一個遇見的我。

不過最近她露出這種表情的時機有點麻煩。

「但是，是琴音先給我的。」

「那個，可可。」

「嗚嗚。」

鏡來找我的時候說可可在海邊。雖然知道我的存在就在附近某處，但可可其實不知道回巢的方法。

需要警惕的是鈴，其他日常場合反而是聚在一起更好。

可可微微皺起臉，歪着頭想了一會兒。

不知爲何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我也跟着笑了起來。

可可稍微思考了一下。看她手指扭來扭去的樣子，不像是在想喜歡的理由，倒像是在數喜歡的理由有多少個。

「嗯。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歡我嗎?」

可可突然從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切都無所謂了，我也跟着笑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

「嗯。爲什麼那麼喜歡呢?」

「因爲琴音給了我好喫的東西。」

「爲什麼總跟着我?」這種問題攻擊性太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