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4）

準確來說春美的提議，並非單純只是去海邊。

因爲平時很喜歡漫畫，春美屬於那種想把漫畫裏的事情都體驗一遍的性格。

畢竟上幼兒園時我們見面的地方几乎只有幼兒園，雖然沒怎麼和我到處玩過，但上了小學後想法似乎有些改變了。

也是，雖然年紀尚小，但正是開始更清楚認知周圍狀況的年紀呢。

如果說幼兒園時期的妄想總是沒頭沒尾地只延續中間部分，大人們很難理解的話，小學生的妄想可就具體多了。

想做什麼事。想成爲什麼人。想得到什麼東西。

嘛，雖說如此也不是說就不會摻雜特有的妄想啦，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要去海邊！要去溪谷！要去爬山！還要參加祭典！」

我只要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帶我去主題公園那樣，要住宿過夜，還得買可能穿一年就再也穿不下的泳衣，這些都會有點負擔。

很容易想象獨自撫養我的鏡過得並不輕鬆。

「那個，春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中生的氛圍還是有點不同吧?貿然過去會不會覺得尷尬?

能意識到玩耍並非全是積極的事——這種覺悟還是來得越晚越好。

說這話時鏡的眼睛閃閃發亮。

況且福田先生也不是整天遊手好閒，只是能相對自由地調整工作日期的類型罷了。

雖然覺得是符合年齡的舉動，但在那些比我小的朋友面前做同樣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第一次穿上幼兒園制服時那樣。

這樣真的行嗎?

聽到我的話，春美用手指抵着嘴角沉思了片刻。

但兩人一起去海邊沙灘玩耍的記憶卻沒有。沒參加過類似祭典的活動，也沒看過煙花綻放。

「姐姐也能來嗎!?」

反正我只是個跟班的，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個小學生，主動指手畫腳反而奇怪。

鏡，是吧。

「我爸爸說能抽出時間所以沒關係!」

我小心翼翼地搭話，正和優聊得興高采烈的春美保持着笑容看向我。

我不希望那個爲我如此奉獻的存在，因爲我而受到傷害。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爲帶給鏡幸福的存在。

「那媽媽的也要買。」

我記得和她去過不少地方。雖然沒走太遠，也不是特意安排行程參加活動，但聖誕節我們會出門喫暖和的美食，夏天也會偶爾出去喫些清涼的東西。

我不願自己的回憶裏唯獨缺少鏡的身影。

在這個國家好像還是不能喝酒的年紀呢。

「畢竟要陪我們家寶貝玩個盡興嘛。」

以我的感知來說，也常有這種體會。雖然身體是小學生，即便多年來習慣了當小孩，但我的思維方式早就定型了。

雖然已經二十歲了，但那雙眼睛還帶着未褪的稚氣。

該怎麼說纔好呢?

這個……說實話我也沒法用邏輯解釋。只是希望人生第一次經歷的事情能有媽媽陪着。

「海邊?」

我緊緊攥着鏡的衣服，把臉埋進她懷裏使起了小性子。

不知爲何，我對這個小不點的反應莫名緊張起來。

鏡的嘴脣輕輕碰了碰我的發頂，溢出輕笑聲。

「當然要去啦!」

光是親自向鏡詢問我的出生緣由，就會讓氣氛變得過於沉重。這和問『爲什麼我沒有爸爸』是同樣的性質。

我悄悄鬆了口氣。

我們因爲是學生放假閒着就行，但大人們除了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是啊，小孩子時期肯定會覺得父母能在家陪玩是件純粹開心的事。帶着到處去旅遊，給買玩具什麼的。

「嗯，琴音!」

在我出生之前是怎樣的呢。

「當然要買啦。」

這個事實突然浮現在腦海讓我有點消沉，於是豎起耳朵聽春美興致勃勃的發言。

明明平日去玩能玩得更盡興，非要週末去的話確實難以理解。

美穗身上還帶着很濃的中學生氣質，單獨和福田先生相處另當別論，要是我們也摻和進去，看起來就像年齡差稍大的姐妹和她們的父親或叔叔了。

況且如果我去旅行的話，那會是藉助春美的父親福田先生幫助的旅行。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尤其是鏡根本沒法隨便請假。畢竟要這樣才能爲我的未來負責。

「想和媽媽一起去……」

感覺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鏡有在夏天出去玩過嗎?

所以呢，既然這是我第一次去海邊第一次參加祭典，要是鏡能陪在身邊就好了。

整個週末都在水裏玩的話，鏡肯定會很累的。

面對露出可愛表情回答的春美，我略帶猶豫地開口：

雖然能調整時間，但特意在工作日請假果然還是有點壓力吧。

難道鏡是故意不帶上我的嗎?

小時候看到父親週末總在家睡覺，長大後我才明白。工作日在外面奔波一整週後，週末兩天只想徹底放鬆是人之常情。

要是再過幾年還說想和媽媽一起，可能會顯得太孩子氣。特別是從小學高年級到初高中階段，正是會爲別人能獨立完成的事自己卻做不到而感到羞恥的年紀。

那種心情……該說是五味雜陳。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樣更省事呢!」

就算能調整行程安排，但如果鏡在那天沒法行動的話就毫無意義了。

要是再過幾年還說想和媽媽一起，可能會顯得太孩子氣。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鬆了口氣。

幸好春美沒怎麼糾結就答應了。

「爲什麼?」

況且如果我去旅行的話，那會是藉助春美的父親福田先生幫助的旅行。就像鏡沒能在兒童節帶我去主題公園那樣，要住宿過夜，還得買可能穿一年就再也穿不下的泳衣，這些都會有點負擔。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我只要得到鏡的許可就夠了。

「啊，那還得給琴音買泳衣纔行!」

「海邊多棒啊!祭典也超有意思!」

以鏡的性格，應該也不願意一直單方面受福田先生照顧。

大人們帶着小孩出門的話還得照顧孩子，休息根本算不上休息。

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我們因爲是學生放假閒着就行，但大人們除了週末都得上班啊。尤其是鏡根本沒法隨便請假。畢竟要這樣才能爲我的未來負責。

雖然感覺福田先生可能會答應，但小學生一年級和初中生的氛圍還是有點不同吧?貿然過去會不會覺得尷尬?

這些全都要實現的話，假期會忙得不可開交呢。

雖然學校有發泳衣，但鏡肯定不會滿足於此。她絕對會想給我買全世界最可愛的泳衣吧。

而且買泳衣的錢也要多花一份。

「爸爸也說這樣更省事呢!」

但鏡緊緊抱住這樣的我說：

這些全都是回憶啊。

但鏡卻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麼說道。

因爲真正享受的只有去玩的孩子們啊。

在這個國家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雜特有的妄想啦，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好啊!」

仔細想想，山下先生和福田先生好像認識，說不定美穗小姐和福田先生也早就認識了。

一起穿浴衣，看煙花。

感覺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一直單方面受福田先生照顧。

想一起穿着泳衣堆沙堡，並排躺着做沙浴，玩拋球遊戲。

春美歪着頭問道。

所以光是向鏡轉述春美說的事，我就已經有點良心不安了。

「嗯，嗯，可以來哦!」

「出去玩的事，能不能改到週六或週日?」

尤其是去遠地方几乎必須開車，而坐電車或巴士本身也特別累人。

就算每週只完成一項。

不，肯定有原因的。可能是時間安排不開，或者資金有點緊張。

那聲音太過真摯，我終究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她。

總之，聽春美的意思，就算我們父母不跟着，福田先生也會一起去的，所以應該問題不大。

她年輕時是否曾和男友約會遊玩?抑或是因其他緣由纔有了我?至今我仍不敢開口詢問。

前不久還去了迪○尼樂園。

「嗯……」

我喜歡鏡。把她當作母親，從心底認定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嗯。還有祭典。」

我無意識地揪着衣角，嘴脣微微嘟囔着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