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194)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687 字
跟在鏡身後的優,剛要呼喚鏡卻突然停住了。
該怎麼稱呼她纔好?
直到現在都不需要煩惱該怎麼稱呼她。春美對待鏡的態度非常隨意,甚至表現得像是理所當然該用名字稱呼她爲『鏡小姐』。
所以優這樣稱呼她應該也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真要脫口而出那個名字時,卻莫名覺得彆扭。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兩人是面對面交談的情況,喊出名字會容易得多。但優很少需要這樣叫鏡——通常身旁的琴音會直接喊『媽媽!』,再不濟也有春美或真子在場時喊『鏡小姐』。
像美穗那樣稱呼她爲姐姐吧,她又是朋友的母親,但若稱呼她爲阿姨,鏡的外貌又顯得過於年輕。
小時候覺得十五六歲到二十歲左右的人都算大人,所以並不覺得奇怪……不對,按理說應該能分辨出來,可能是因爲優記憶中母親的長相與鏡截然不同吧。
但同時,想要救你的心情也是千真萬確的。
突然間,她感到害怕。
沒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不,不止我和可可。
「所以我也別無選擇。只能稍微借用下我女兒的力量了。」
「一切都會好的。」
現在努力回想幾乎模糊的原着內容。確實,在以夏天爲主題的短篇集裏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我拉回現實。
是那個透明十字架正下方的人形。
那時她和琴音一起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房子,彷彿從未在那裏生活過。屋裏像遭了賊般凌亂,但真正重要的行李都不見了,傢俱之類幾乎原封未動。
女人說道。
「雖然你們讓我被迫放棄了一個,但我還是願意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山下優這個角色根本從未登場過。春美和真子也是。七海在祭典上捲入這種事件的場景,原本肯定也是不存在的。
對方是鏡。琴音的媽媽。她總是用充滿愛意的笑容看着琴音和她的朋友們——當然也有優。
……啊,是啊。
由香收到了郵件。
「琴音,要不要來我這邊?」
宛如鏡的翻版。無論是髮型還是穿着。全都和鏡如出一轍。那張比鏡稍顯年長的臉被濃妝遮蓋着。
所以說,對優而言稱呼鏡這件事本身就相當困難。儘管是童年時那麼依賴的人。
那張嘴裏,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還記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麼渴望母親的存在。
優看起來倒是安然無恙。衣服整整齊齊沒有凌亂,也沒有任何地方在流血。
雖然平時很少用或聽到這個詞,但在輕小說或漫畫裏經常會出現一個叫9;惡趣味9;的詞。
雖然優失蹤時間越長,前者的可能性就越渺茫,但我仍暗自祈禱不要發生最壞的情況。
這條小巷就是字面意思的普通小巷。不是硬擠在建築物之間的縫隙,而是有路燈、停滿車輛、行人往來的那種尋常巷子。
就這樣跟在了她後面。
「你說你女兒——」
但看到我僵硬的表情,鏡沒有再追問。她似乎已經察覺到我感受到了什麼。
當我突然在原地僵住時,鏡睜大眼睛轉頭看向我。
就像直面了某種可怕事物的感覺。
她比世上任何人都更疼愛自己的女兒們。
簡直就像可可當初無法維持形態時的樣子。當然看起來比那時還要不穩定得多。
「琴音?」
「琴音。一定能找到的。」
那種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毛骨悚然』。
雖然地點不是這裏。由香也沒穿浴衣。
但鏡凝視我的眼神異常堅定。那是人類意志的具現,就像必須被某種意義擊碎的堅硬外殼。
望着遠方,我真想大喊快逃。再也不想讓媽媽捲入這種事情了。要是優能加入我的小組該多好。在鏡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正和春美、真子她們玩鬧着,甚至都沒發現優已經消失了。
因爲她就是那種想要的東西必須全部得到,就連被她判定爲無用的存在也必須只爲她而活的女人——
正因如此,根本無法想象她會拋下這些女兒們離開。
如果我能瞞着鏡,獨自想辦法把優找回來就好了。這樣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人們似乎毫無察覺,依舊笑着四處走動。街上到處播放着音樂聲、商販的吆喝聲、歡快的談笑聲、水流嘩啦聲……只有我剛纔聽到的那些聲音還在繼續。
「是的,是我的女兒。」
明明是個說着不需要,丟下孩子就離開的人。
可可略帶不安地呼喚我。
既不是去見其他孩子,也不是去找琴音和可可。她突然消失真的有什麼理由嗎?
該不會真的捲入犯罪了吧?或者看到優的外貌後起了歹念的人——
……我不想和鏡分開。
就這樣,我和可可、鏡一起至少繞着舉辦祭典的現場轉了一圈查看。以她那相當醒目的外貌,如果優在這期間出現過的話肯定能認出來。如果連可可都沒發現,那基本就等於真的不在這裏。
但女人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可可發出不安的聲音環顧四周。恐怕可可也察覺到了。
「琴音,難道——」
「琴音?」
跟在她身後走了相當久,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我從未和那個女人交談過。
因爲我的出現改變了故事。由於我積極介入由香的故事,或許整個劇情都因此扭曲了。
手裏拿着的飲料有點冰涼。深夜溼度依然很高,在這種黏糊糊又高溫的天氣裏感覺格外明顯。
但最令人作嘔的模樣
由香肯定也感覺到了。還有,說不定相太和詩依也是。
「琴音。」
「媽媽。」
「……嗯。會找到的。」
所以纔會指使自己的妹妹做出那種事。
這裏的祭典也是如此。雖說地點在東京,周邊居民也多,街道確實很擁擠,但遊行隊伍的盡頭當然還是存在的。
鏡卻奇怪地撥開人羣穿過,朝着街道外圍走去。
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雖然重新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優肯定也會陷入危險。
最初甚至真的誤以爲她是母親,因此直接叫名字反而更覺彆扭。
是封寫着"以防萬一,我會先告訴父親和爺爺"的郵件。
她從不會因對方可怕而感到不安。此刻的忐忑純粹源於我——因爲我正露出令人擔憂的表情。
所以,我要保護她。
因爲我最害怕的,莫過於看見鏡用悲傷的眼神望着我。
「沒事的,可可。」
反正馬上就能見到面了,或許沒必要特意打招呼。
現在努力回想幾乎模糊的原着內容。確實,在以夏天爲主題的短篇集裏似乎有過那樣的場景。雖然不是正式劇情,但在仲夏夜,由香擅自約定的地點,遲到的相太和她遠遠望着煙花的畫面。
優一邊想着或許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要辦,或許是要去見什麼人。
女人說道。
雖然沒打算送命,但受傷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只是像失去意識般,被吊在上方的十字架上。
我轉身就跑。和可可一起狂奔。身後傳來鏡慌忙追趕的腳步聲。
突然,她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或許沒必要特意打招呼。
跟在鏡身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我還是願意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讀完這封郵件後,胸口的罪惡感變得更沉重了。
在我忙碌穿梭的身旁,鏡停下腳步說道。
——但這些擔憂。
「既然是以這種方式見面,我們也沒必要互相問候了吧。我也有我的情緒。畢竟不久前,我費心經營的事被人從根本上破壞了。」
不,其實看不見十字架。優只是憑空懸浮在那裏,保持着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姿勢。
……對不起優。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看錯了嗎?
「……嗚?」
但如果我不能解決這件事,優肯定也會陷入危險。
雖然附近居民來參加祭典的人似乎不少,但也不能說這個時期所有祭典規模都很大。畢竟每個街區都有很多神社寺廟,全國舉辦的祭典中自然有些規模並不大。
鏡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突然,她想起了鏡上次突然消失的事。
我眼前看到的景象,怎麼看都像是9;惡趣味9;。
在這片喧囂中,那種怪異的感覺依然清晰可辨,彷彿在標記着它的存在。
像是鏡本人般呼喚我名字的行爲,真是,真是將9;惡趣味9;發揮到了極致。
鑽進了小巷之間。
十字架下的肉塊開始沸騰翻湧。
突然,她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前的對話嗎。」
而我並不具備那種意志力。
在那下方,肉塊正咕嘟咕嘟地沸騰着。之所以將這些看起來像果凍團塊的東西定義爲肉塊,是因爲那表面胡亂突起着人類的腳和手臂,或是其他身體部位。
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甚至不確定優是否真的在那裏。
蠱毒。她似乎想說的是蠱毒。因爲那女人的視線一瞬間投向了鏡。
無論是虛驚一場,還是真出了事。
從一開始就是這種人吧。
雖然這麼想着,優的腳步卻莫名加快了。
說不定,只是說不定。
以最糟糕的形式向我揭示了。
「而且你本來也該是我的女兒。」
不過...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這句話,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雖然重新出現的琴音表現得再也不會消失。
我安撫道。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對話嗎。」
「您對我說過。如果不放她們走,就用那鋒利的東西刺穿您的喉嚨。」
她根本不知道優有多麼渴望母親的存在。
彷彿施捨了天大的恩惠般,
「這次我想由我來重新提出這個提議。」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嗎?
優眨了眨眼睛。
這些不同點中最確鑿的,就是我這個存在。
不,優覺得不可能。鏡的身高在女性中相當罕見。而且她穿的衣服上有引人注目的華麗花紋,盤發的方式、走路的姿態,都和優記憶中的鏡一模一樣。
優一邊想着或許只是暫時有事要辦,或許是要去見什麼人。
我回頭望去。
我輕聲回應。
優這樣判斷着,然後默默跟上了她的腳步。
……對不起優。明明你正身處險境,我卻還在奢望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