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來得有點早了呢(207)
《成爲了那個時代輕小說的最終討伐對象》 · 십삼중수소 · 3182 字
起初春美還帶着半信半疑的表情跟着我和可可,但當我教可可使用捕蟲網的瞬間,她似乎隱約明白了選擇這個遊戲的理由。
這雖是我和春美兩人的回憶,但同時也想爲可可創造類似的珍貴記憶。
鏡沒有童年,可可亦是如此。在遇見由香搬進那棟舊公寓前,可可連人類形態都無法維持,僅僅是苟活的狀態。至今仍不清楚她是如何維生的,我甚至不敢開口詢問。
我和朋友們久別重逢正敘舊時,可可對我朋友們露出了微妙的嫉妒表情。似乎很懊惱沒能和我共度童年時光。
「來,像這樣。」
「哇啊!」
幸好身手沒生疏。不,某種意義上感覺還進步了。雖然抓不到蟬也不至於出事,但要是放跑妖怪可就糟了。
說是像朝着快速移動的妖怪揮刀那樣,聽着總覺得怪彆扭的。而且在這種培養回憶的場合說這個好像也不太合適。
可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可可終於憋不住笑了。
「誒?沒想過這種事呢?」
綠色採集桶的塑料柵欄間密密麻麻戳滿蟬足,整得這桶活像從地獄偷渡來的邪門神器。要說主人是誰,怕是蒼蠅王別西卜吧——雖然裏頭關的不是蒼蠅是蟬。
「啊哈哈,這孩子真可愛。」
可那些蟬偏偏用足尖的小鉤子抓着柵欄倒掛。
明明我們還站在前面。
就這樣在烈日下轉悠了約莫兩小時。
……要是鏡看到可可這副可愛的模樣,肯定會糾結到底該不該同意,或者該怎麼處理那個昆蟲採集桶。
……嗯,說實話連我也差點被嚇到。難道我也上年紀了?
春美再次輕聲問道。
我剛指明目標位置,可可就憑藉她那超人的行動力瞬間鎖定蟬的位置,啪嗒啪嗒地衝了過去。
幸好打開採集桶時蟬羣並沒有立刻蜂擁而出。
原來如此。即便只有短短兩週,只要能那樣盡情快樂地玩耍。
嗯......好像確實能摸來着。其實我和春美、優分別前夕,已經不會用這種方式玩耍了。雖然還是會滿街跑着玩,但早就過了捉昆蟲的年紀。
我剛說完,春美就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可可眼睛閃閃發亮地喊道。
結果春美看到那樣的可可終於憋不住笑了。
「嗯,還是放生比較好。」
「你知道蟬的壽命有多長嗎?」
「走吧走吧!」
當然春美還是有基本情商的,不會對可可說得這麼直白。
「你覺得呢?」
特別是對我們來說,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必須要放生嗎……?」
在我眼裏是地獄來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被嚇到。難道我也上年紀了?
我喊停的理由很簡單——可可抓的蟬已經多到昆蟲採集桶都快裝不下了。
「對吧?這些孩子也該和朋友們玩啦。」
「唔……」
春美打開可可掛在脖子上的昆蟲採集桶,把蟬放了進去。
「我也是。」
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春美剛纔對可可講的那個關於蟬的故事。
「嗯,這樣啊,原來是捉昆蟲啊。」
但即便如此,只要上過普通初高中課程該懂的知識她都懂。和她同班的春美應該也清楚這點。
春美打開可可掛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只有兩週左右。在這期間,要把活着的全部意義都展現出來。」
因爲確實是很久以前的事啊。
嗯,說實話,這造型相當獵奇。你看,昆蟲採集桶一般不都是平平整整的塑料材質嗎?這個卻像監獄柵欄似的佈滿鐵條。
光是這樣的結局,似乎也不算是純粹的悲劇——我不由得這樣想着。
我喊停的理由很簡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只有兩週左右。在這期間,要把活着的全部意義都展現出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呢。整個童年都在土裏度過。」
這麼說道。
尤其是那些充滿童真的部分。長大後幾乎不會提及的內容。
我和春美瞬間像凍住似的動彈不得。
啪嗒。果然,對於不擅長碰蟲子的孩子來說,蟬撲棱翅膀的動作足以讓他們嚇一跳。
「放開我吧。」
沒等我指明方向,可可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哇啊!」
「嗚......」
「來,可可。」
當然可可確實有些孩子氣的地方。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行爲舉止。就像小學生常有的那種誇張肢體動作和拔高嗓門。
「現在敢摸了呢。」
可可歪了歪腦袋。
如果是小時候的我,肯定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生活吧。
「唔哇!」
或許是因爲頂着烈日辛苦抓來的,可可低頭盯着採集桶,發出沮喪的嗚咽。
春美輕撫着可可的腦袋,可可頓時綻開笑容。
「蟬啊,能在地底下活超過十年呢。整個童年都在土裏度過。」
然後,昆蟲採集桶被猛地打開了。
「……要是去咖啡館的話,我可能得點杯清爽的飲料什麼的……」
「然後突然有一天,終於長大成蟲鑽出地面。之後剩下的時間就只有兩週左右。在這期間,要把活着的全部意義都展現出來。」
「不能養嗎?」
「春美快看!蟬!」
「春美,將來想當幼兒園老師嗎?」
染着金髮塗着美甲的幼兒園老師。
在可可拿着敞開的採集桶走到樹邊嘩啦嘩啦搖晃之前。
看着這樣的可可,春美終於從幼兒園老師的身份重新變回普通十幾歲少女。
當可可突然把蟬湊到春美臉上時,春美嚇得往後一縮。看到她那副模樣我笑出了聲,春美不知爲何微微鼓起臉頰,從可可手裏接過了蟬。
不過那個『孩子氣部分』具體指什麼,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因爲行爲習慣成自然,還是真的知識水平與心理年齡存在差距。
我們對視片刻,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我眼裏是地獄來的邪器,對可可來說卻像寶貝百寶箱似的。
「現在這些孩子們,說不定其實正在度過生命的最後時光。那樣的話,既然都陪我們玩這麼久了,是不是該送它們回家了?」
總覺得有這麼一個老師也不錯。
手持捕蟲網,甚至有人脖子上還掛着昆蟲採集桶。以彷彿下一秒就要飛上天空般的輕快步伐走在前頭的女高中生身後,跟着兩名同樣將捕蟲網扛在肩上的女高中生。其中一人渾身散發着與這種遊戲格格不入的氣場,怎麼看都不像會喜歡玩這種類型的人。
「不過聽起來不錯!我會考慮的!」
看着她活潑晃動的頭髮,突然覺得草帽會很配她。要不要給她買一頂?
聽到春美的話,可可點了點頭。
可可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的樣子,在多重意義上都極具殺傷力。要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鏡而不是我,恐怕早就被擊沉了。
在地下蟄伏超過十年,好不容易來到地面只有兩週的生命,卻能和朋友一起唱歌玩耍。
正莫名溫馨地望着春美時,餘光瞥見可可露出了下定決心的表情。
仔細回想起來,春美后來確實敢抓蟬了。畢竟捉昆蟲時光揮捕蟲網可沒意義。
但光是看着那個敞開的桶內部就造成了相當嚴重的精神衝擊。
可可完全跳過了小學階段。不過她腦子還算靈光,孩子們的學習內容很快就能跟上,自己也看了不少學習漫畫之類的,但偶爾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知識漏洞。
正當我苦惱該怎麼說服可可時,身旁的春美微微彎腰與可可平視。那表情活像在哄小孩的幼兒園老師。
但春美露出短暫思考的表情後,
「好啊。那我們去聲音更大的那邊吧?」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法維持,僅僅是苟活的狀態。至今仍不清楚她是如何維生的,我甚至不敢開口詢問。
「我也要試試!」
可可歪了歪腦袋。
當我從捕蟲網底下取出蟬遞給可可時,她眨巴着眼睛接了過去。和春美或優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蟬時嚇壞的反應不太一樣。
春美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嘀咕着。
「噗哈!」
「總覺得,這好像是超級久以前的事。」
「來,現在該放生啦。」
不過畢竟是可可,倒也正常。
「蟬的壽命?」
「本來不就能摸嗎?」
沒等我指明方向,可可就把捕蟲網扛在肩上,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起來。
「嗯,知道啦。」
聽我這麼說,春美歪了歪腦袋。
沒想到會這麼說。
原來如此。即便只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生活吧。
以可可的知識水平來想,總覺得這樣對待她是不是太像哄小孩了。
春美望着遠處某個地方喃喃自語。
我也把捕蟲網搭在肩上,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春美也笑着和我們並肩而行。
說白了就是『交配』的意思。



